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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没想到会有此一变,便忙抬头对罗夫人道:“夫人,这……”
丁夫人瞪大眼睛冷笑道:“我儿子不在家,你既然玷污我们丁家的女人,我就是立刻杀了你也不足为过。”
那男子紧张的望着罗夫人,罗夫人生怕他将此事的原委说出来,便站起来对玉澈大声的道:“吓唬谁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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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九 萧墙之祸 20()
银杏站在罗琴面前好大一会儿了,却只见她悠然自得的喝着茶,半天都只是这么的看着她。她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反正今天注定是没好果子吃了,银杏想,站在二少奶奶面前,总比站在廖姨太面前对质要好的多。终于,罗琴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轻拭唇角,笑问道:“你说这个家是谁在当家呢?”
银杏没想到她为何这么问,便不知道怎么作答,想了一会儿才道:“是老夫人当家。”
罗琴摇了头笑道:“老夫人整日只知道吃斋念佛,可懒得当这个家呢?”
银杏便又道:“大少奶奶!”
罗琴又笑道:“大少奶奶何曾真正当过家呢?如今我有着身孕,老夫人又不能操劳过度,所以她是暂管家务,并非真就当了家。”
银杏点了点头道:“奴婢明白了,老夫人这个家当的既不长,大少奶奶这个家当的也不久。二少奶奶年轻体壮,又是二少爷的发妻,所以这个家唯有你当的长久。”
罗琴赞许的点了点头道:“明白就好,那你又说在宝应是谁在当家呢?”
银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当然是您的父亲罗大人了。”
罗琴便笑道:“很好,你很聪明。聪明的人都应该知道如何自保。我不管你为我的母亲做过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母亲会给你多少的酬劳?我只是想跟你说,不管我的母亲会给你多少的报酬,我都可以再加十倍给你。”
银杏不解的道:“二少奶奶,你这是……”
罗琴冷笑道:“还不是你自己不小心露了馅儿,如今廖姨太既然查到了你,对质在所难免。你只要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你是你偷了她的东西。事成之后,我可以在我母亲给你的报酬上再加上十倍,足够你大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了。”
银杏点了点头道:“是”
罗琴却也轻叹道:“其实这番话根本无需我说,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若事迹败露,丁家是无论如何都留不下你的了。我也可以告诉你,若连累罗夫人,你,你们一家人,在整个宝应,都别想呆下去了。”
银杏双目含雾,委屈道:“是!”
罗琴点了点头,示意银杏出去。曾莫如面色不安道:“阿琴,你说这能成吗?”
罗琴极疲惫,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或不成也只能听天由命。”又忍不住的抱怨道:“你们也真是,有那个闲工夫在家赏花品茗岂不舒畅,何故出这些馊主意,如今骑虎难下,别弄的最后颜面尽失才好。”
曾莫如小声的道:“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呀,你母亲实在看不得你为这个狐狸精生气难过。”
罗琴终于没再说什么,而是叹了口气,起身往内室休息去了。
而门外早就翘首以盼的福生看见银杏从玉屋楼里,走了出来,便忙过去拉着她悄声骂道:“你个死丫头,怎么去了那么久?”
银杏心里虽烦,但依旧轻蔑的道:“二少奶奶不叫我走,我难道自己站起来就走吗?”说完翻了翻白眼,福生虽然怒极,但无奈惧怕罗琴威严,唯有干瞪眼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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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 萧墙之祸 21()
话说此时罗夫人正指着玉澈的鼻子大骂:“贱人,明明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要连累别人。”
玉澈辩解道:“都说‘抓贼抓脏,抓奸抓双’,既有胆子诬陷我,难道就没有做过赴死的打算吗?反而是罗夫人你,为何总护着一个贼人呢?莫非你与他有什么关系,或是他拿着你什么把柄,叫你不得不力排众议,保全于他。”
罗夫人词穷,气得很,却说不出话来。满月忙跪下来,咏莲也跪了下来。满月求情道:“二叔不在家,还请婆婆留下阿澈妹妹的性命等他回来在做计较也不迟。”
丁夫人想了想道:“不是我要她死,而是她受人污蔑,含冤莫白,激愤欲绝。她这份刚烈,足能证明她的清白,我怎能忍心不成全她呢?就是群逸回来,我也会跟他说,你的阿澈是个好女人,她并没让你失望,她是被人污蔑陷害而死的。”
满月哭道:“可等到那时候,阿澈就永远回不来了。即使证明清白又怎么样?”咏莲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知道稀里哗啦的哭了。
丁夫人咬了咬牙,盯着地上的男子冷笑道:“她既清白,自然不能跟你同坠荷花池而死。依我看,你无故冤枉她人至死,应该即刻乱棍打死。”便大声叫左右道:“来人,先把这丧心病狂的脏东西拖出去,乱棍打死,先为我儿子出口恶气再说。”
门外的几个小厮马上走了进来,要拉地上的男子走,那男子看到这阵仗,便吓得从地站了起来,拉着罗夫人的裙摆道:“夫人救我!我不想死啊!”
那罗夫人尚未明白眼前的变故是怎么一回事,就见地上原本跪着的男子站起来拉着自己的衣角求救。便忙挣脱道:“你放开,放手……”
丁夫人原来就是想顺着玉澈的话诈一诈这个狂徒,看看他是否真的会上当,说出真相。没想到就诈出了眼前的情景。看来事情确实没那么简单,这个罗夫人与这个陌生的男子看来原本就认识的。众人也是心生怀疑。本来就有点儿不可思议,如今看来果然蹊跷,这个陌生的狂徒在穷途末路之际,并不是向丁夫人告饶,而是向罗夫人求助,这也太奇怪了吧。丁夫人趁机对那几个愣住的小厮大声的道:“你们几个还愣什么?还不快把这厮给我押出去打死。”
那几个小厮方才醒悟,忙上前要拉那个贼。正在此时,福生却拉着银杏走了进来。刚才凌乱的局面瞬即安静了下来。福生走到丁夫人的面前,拱手作揖道:“老夫人,银杏回来了!”
那丁夫人正想问‘银杏是谁?’玉澈便大声的指着银杏道:“就是她,那晚闯进我房间,拿走天珠的人果然就是她。”
丁夫人挥了挥手,那几个小厮就退了下去,依旧站在门外。银杏跪了下来,道:“拜见老夫人!”
丁夫人便问道:“你真是那晚偷进廖姨太房间拿走她宝物的人?”
银杏低声道:“奴婢不懂老夫人说什么?奴婢虽见过姨太几面,但根本没有跟她说过什么话?也没去过灵璧阁,更不曾见过什么宝物?”
玉澈冷笑道:“我就知道你定会矢口否认,那我与你既不相识,你右手指尖绿豆般的红痣我可是记得清楚的很。”
银杏咬了咬牙,咏莲忙上前掰开她的右手,众人大都上前,果见她右手指尖有棵绿豆般大小的红痣。满月冷笑道:“可见你这丫头并不老实,竟说谎了。”
丁夫人大声的道:“她既然不说实话,那就一定是做了亏心事了,先把她拉出去痛打一顿再说。”
银杏吓了一跳,强自安定了心神,喘着粗气推开了众人,大声的道:“姨太太想冤枉奴婢,真可谓是煞费苦心。在丁家,谁不知道我的右手中指上有颗红痣呢?姨太若想知道,就更加的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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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一 萧墙之祸 22()
丁夫人见银杏拒不承认,便道:“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银杏不知是急还是怕,瞬间就泪眼汪汪起来,只道:“前日我收到了舅舅给我的家书,说是外婆病了,我便来不及知会福总管,自行去了舅舅家里。我不知道廖姨太丢了什么贵重的物件儿,硬是要栽赃给奴婢。在丁家,凡认得我的人,谁不知道我的右手指尖上的红痣呢?姨太有心栽赃我,自然是一问便知。”
玉澈瞪大眼睛,简直无法相信自己耳里听到的。只听丁夫人问她道:“阿澈,你怎么说?”
玉澈抬起头道:“既然我与与她素不相识,何苦要栽赃她?那晚确实是她进灵璧阁拿走天珠的,当时咏莲去拿炭盆了,当场就我们两个人,如今她既不承认,我又能说什么呢?”
银杏抽抽搭搭的道:“我知道你们是主子,主子当然是要护着主子的了。老夫人既然疼二少爷,当然顺带着帮姨太您了。我是个奴才,说出来的话既没人信也没人听,如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认了。只是要我的命可以,要东西确实没有的。想来姨太太的东西必定十分珍贵。似我这般家境的女孩儿,就是赔上了性命也是还不起的。”
众人见银杏哭得可怜,也有心生不忍的。咏莲便急道:“谁要你的命了?可别血口喷人啊!说的好像我们为了那个破珠子就要逼死你似的。”
玉澈以手制止咏莲,对银杏道:“虽然没别人看到,但神鬼皆知。人说话做事都要凭良心的。不错,你死不承认我也拿你没有办法。我想你也必然有你不能承认的理由。”她定定的望着银杏,银杏心虚,不由的垂下了双眼。玉澈冷笑。
福生看不下去,便道:“老夫人,银杏撒谎。”
丁夫人便道:“哦?你怎么知道银杏撒谎呢?”
福生点头道:“我带人去她舅舅家的时候,她外婆安然无恙,怎么能说老人家病了呢?”
银杏忙解释道:“我外婆极疼爱我,我去了这两天,她便好了许多。”
福生冷笑道:“老人家本来就是怕年轻人担心的,非至病入膏肓,怕是不肯打搅的。既然写了家书叫你回去,怎么一两天的就好了呢?何况我去你们家的时候,你母亲并没有说起你外婆生病,只说你不知道为什么的就要去舅舅家。她老人家听你这么说,便应允了。试想这世上哪有重病的母亲不叫自己的儿女榻前侍奉,反而叫她的外孙女儿的呢?就算再疼爱,这个礼是越不过去的。”
丁夫人点头道:“你说的有礼,看来这个丫头又说谎了。”
银杏,忙否认道:“老夫人,银杏绝不敢说谎,我是真没拿廖姨太的东西啊!”
此时,有家丁进来道:“老夫人,银杏的母亲及舅舅来了,吵着要进来呢。”
丁夫人点头道:“来得正好,我正想去请呢。”便叫进来。彼时一个老太太在一个稍微年轻一点儿的男子搀扶之下走了进来,福生便指着高堂上的丁夫人道:“这是我家老夫人。”银杏她娘忙先拜见了老夫人。
丁夫人见她微微颤颤,眼睛又不好,便忙叫云儿搀扶道:“老妈妈不必多礼。”银杏她娘才才站了起来,口中只道:“恕老身冒犯拜见,实在是在家坐立难安,我这粗笨的丫头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老夫人要这么审她。”
丁夫人见她年老体衰,便叫看座。谁知老人竟也不坐,丁夫人见她不坐,才对那稍微年轻的男子问道:“你是银杏的舅舅吗?”
银杏的舅舅便点头道:“我是银杏的舅舅。”
丁夫人道:“你既然来了,我便请教你一个问题,你可是写了家书叫你的外甥女回去的吗?”
银杏紧闭双眼,心也已经沉入到了谷底。果然她听到舅舅说道:“家书?什么家书,我不曾写过什么家书给她。”
丁夫人便点头道:“很好!”
银杏的舅舅忙问道:“什么很好?”
丁夫人便叫云儿道:“云儿,你带二位老人先去内堂休息片刻,过会儿,我便叫银杏陪你们回家。”云儿答应着,银杏的母亲尚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银杏她做错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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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二 萧墙之祸 23()
丁夫人并没有说出银杏偷盗之事,只因她实在不忍心对一个孩子的母亲说出这种事情。唯有看着银杏的母亲干着急。幸好此时拢眉带着一个打扮的古里怪气的年轻男子和一个风韵犹存的女子走了进来。那男子便是胡子基,胡子基看到了丁夫人,就像看到了神明似的,只恨不能顶礼膜拜了。很显然他虽然不愿苟同丁群逸的那股子呆板劲儿,但对于这个温厚持重的老夫人还是有几分尊敬的。开玩笑,这个丁夫人可是最最反对他跟二郎来往的,自己当然要对她老人家多多顺从些啦。否则得罪了她,岂不是不能跟二郎一同赏玉了吗?”胡子基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打扮:葡萄紫色的雷州细葛布长袍,所有发丝结成十几条小辫,却只在顶上结了一个总,插了一支晶莹剔透的白玉簪。这是他认为的最接近自己身边的人的打扮了。胡子基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只因他自觉今天自己已经很‘大众化’了。
丁夫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