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潼关关内的魏军顺着马道冲上城墙时,汉军的十五架云梯也已经高高绞起,遂即向前猛然翻倒,通过末端的倒钩死死地钩住了关头的垛堞,下一刻,魏延一夫当先,大步流星登上了云梯,魏延身后,魏昌率三百心腹亲兵如影随行,誓死相从!
“嘿哟,拉哟;嘿哟,拉哟……”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声中,足有数万斤重的巨大撞木已经向着后方高高扯起,伴随着领队司马的一声怒吼,五十名汉军力士同时松手,下一刻,沉重的撞木便在重力的作用下猛然落下,又在惯性的作用下狠狠地撞向了前方的城门。
“嘭!”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铁制的槌头霎时就在包铁的城门上撞出了一个凹陷。
顶在城门后面的几十名魏军顿时便被震翻在地,而且一个个全都被震得口鼻出血,一下子再也无法从地上爬起来,沉重的城门还有门框也霎时间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呻吟声,大量的碎石尘土也从拱洞顶上的包砖之间扑簌簌地掉下来。
王昶来不及着甲,套了一身戎服就冲出行辕,半道上汇集了副将金开和十几个司马、军侯,随即率领军队直驱城墙而来。蜀军的乘夜攻城大大出乎了王昶所料,不仅王昶十分意外,关内的魏军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也直到这一刻,王昶才发现,他真的小瞧了蜀军主将,竟然在不经意间着了对方的道。
王昶领着大队人马刚刚穿过大街,涌上马道,还没来得及冲上城头,一队乱糟糟的哨卒便从城头溃败下来。领头的魏军屯长,见到王昶立马单膝长跪在地,惨然悲呼道:“将军,完了,全完了,蜀军已经抢上城头,潼关……失守了!”
“乱我军心、临阵脱逃者,死!”王昶勃然大怒,拔剑即砍。
那名魏军屯长不及反应,被一剑砍下首级。
紧接着王昶又扬起滴血的长剑,怒吼道:“我平生最恨临阵脱逃、胆小怯懦之人,都听好了,蜀军即便侥幸攀上城头又有何惧?!只要有我王昶在,潼关便绝不会失守,统统随本将军冲上去,夺回城头!”
“诺……”数以百计的魏军轰然应诺,跟着王昶冲上关来。
关头上,数百名哨卒、巡卒已经被斩杀得接近殆尽,只剩下不到百余人还在负隅顽抗,并且,形势正往不利于魏军的方向急剧变化。越来越多的蜀军正顺着钩住了垛堞的云梯蜂拥而上,王昶目测了一下,抢上关头的蜀军少说也已有四五百人之多了!
潼关下,也有更多蜀军在攻城。
“随吾杀敌!”想也不想,王昶就挥剑冲了上去。
迎面一名蜀军队率首当其冲,被王昶一剑劈翻在地。
王昶出身名门,身为大魏扬烈将军、关内侯,不论是个人武艺,还是身体素质,又岂是汉军小小队率所能比拟的?
汉军队率被杀,又有两名汉军悍卒挥舞着刚刀猛扑而上。
王昶举剑一挑,便挡开了两名汉军悍卒的刀刃,又一沉肩猛撞,一名汉军悍卒瞬时被撞得倒飞起来,后退了十几步还立足不住,从垛堞之间的缺口处翻出,惨叫着摔落到关墙下去了,从六丈高空摔下,多半是活不成了。
另一名汉军乘机前扑,紧抱住王昶虎腰。
王昶却夷然不惧,右手擎剑摁住汉军悍卒脑门,左手迅速捏住悍卒下巴,两手猝然发力一狡,只听咔嚓一声悍卒的颈椎骨便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那名汉军悍卒吭都没吭一声,便已经毙命当场。
第一百章 潼关(破)()
王昶连杀数人,终于引起了汉军的注意。
电光石火之间,一股蚀骨的寒意已经从前方高空凝结般席卷而至。
王昶霍然抬头,只见一点寒星已经闪电般疾射而至,但王昶不愧为国之将军,间不容发之间,王昶猛然塌肩拧身,一枝重箭早已从他的颈侧呼啸而过,又一下射穿了紧随在他身后的亲兵队率的心口。
关外一架井阑上,王平闷哼一声,伸手再去摸箭失时却摸了个空。
“可恶!”王平一拳重重砸在护栏上,却也只能隔空兴叹了,因为他备下的二十七枝重箭已经全部用完了,二十七枝重箭,至少射杀了三十二名魏军甲兵!
关墙上,瞥见敌将犀利地躲过一记冷箭,魏昌火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战意。
“死!”暴喝一声,魏唱擎起手中横刀,一个箭步朝王昶当头劈下。
王昶早就已经留意到了魏昌,尤其是魏昌手中的横刀引起了王昶的警觉,当下王昶不敢硬战,只是扬起重剑贴着魏昌的横刀侧身巧妙一引,魏昌雷霆万钧的一刀便斜斜斩向了王昶身侧,王昶再趁势曲肘一顶,正中魏昌心口。
王昶这一肘极为老辣,魏昌顿时被顶得岔了气。
不等魏昌缓过气来,王昶已经再次举起重剑,横斩而至。
眼看魏昌就要授首之际,一个沉重浑厚的声音骤然从魏昌身后响起:“吾儿休慌,为父来也!”
下一刻,一杆长枪从斜刺里疾探而至,堪堪架在了魏昌面前。
只听“当”的一声炸响,王昶势在必杀的一剑便斩在了长枪的枪尖上,霎时便绽起一串耀眼的火花,一瞬间,巨大的反弹力量到卷而回,王昶只觉虎口一麻,手中重剑竟然脱手而飞,径直弹到了半空中。
嗯?!”王昶骤然吃了一惊,急扭头看时,却是一员红袍猛将杀到!
那员红袍武将,年纪大约三四十岁,威风凛凛,手中所持长枪少说也有百八十斤重。
“受死吧!”红袍武将毫不手软,再一声暴喝,挺抢来杀手无铁、门户洞开的王昶。
伴随着大喝声,足有百斤重的长枪已经挟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向王昶着腰间横扫而至,王昶不敢硬接,当下整个人往后猛然翻倒,红袍猛将这雷霆万钧的一枪横扫几乎是贴着王昶的胸腹掠过,强烈的劲风竟刮得王昶胸腹都隐隐作痛。
“贼将休要猖狂,吃某一戟!”副将金开见王昶势危,当即擎戟来救。
“哼!”一声“贼将”顿时激怒了红袍猛将,遂即将长枪抡了个大圆,又向着金开横扫而至,金开不知厉害,大喝一声挺戟硬架,只听“锵”的一声雷响,长枪瞬间扫中金开手中长戟的戟杆,戟杆一下就倒弹而回,重重地回撞上了金开胸口。
金开顿时闷哼一声,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还没到落地,金开便已经是七窍出血,五脏内腑尽碎而死了。
见状,王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厮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猛将,竟然勇武如斯?
而抢上关头的汉军将士则热烈的欢呼起来。
红袍猛将一枪扫飞金开,手中锐利长枪一缩又一伸,顿时犹如出了洞的毒蛇,疾如闪电般向着王昶心口要害刺了过来,王昶的瞳孔霎时急剧收缩,眼见红袍猛将战力过人而且武艺高超,绝非他所能够力敌,当下恶向胆边生起了以命博命的心思。
当下王昶不再闪避,只是沉腰一塌,长枪尖刃便从他的左肩呲的穿了过去。
遭此重创,王昶却只是抽了抽嘴角,甚至还咬着牙迎着枪杆往前抢了两步,转瞬之间,与那红袍猛将相距已经不足半步之遥了!
那红袍猛将虽然勇猛,却终究还是上当、轻敌了!
趁着红袍猛将略略失神于自己舍命向前之际,王昶掩于身后的右手短刃忽然猛地探出,疾如闪电般刺向了红袍猛将的小腹…!
危如累卵之际,一把横刀从斜刺里斩出。
“父亲小心!”魏昌一刀撞开王昶势在必杀的一剑,又用肩膀将魏延狠狠地撞向了一侧,魏延死里逃生,顿时间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再望向魏将王昶时,魏延的眸子里已经流露出了野兽般的狰狞!
下一刻,魏延反手拔出配剑,又猛然踏前两步,一剑向王昶立劈而下。
几乎是同时,长子魏昌也回转横刀,照着王昶心口要害恶狠狠地刺了过来。
面对两员敌将夹攻,王昶知道自己今日绝无幸免之理,当下不再理会魏延、魏昌的刀势,而是手起一剑照着魏昌心口要害刺来,王昶身为名门之后,父祖累世公卿,既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心里也依然要保持士大夫的高傲不屈!
王昶决心战死明志!
同时他也非常清楚,错过了刚才的机会,再想杀红袍猛将已经是不可能了。
可是,以命博命斩杀持横刀那名蜀将,王昶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管怎么说,临死之前必定要拉上一个蜀将陪葬!
魏昌骇然变色,这是……以命博命?!
不等魏昌转过念来,王昶的短刃就已经刺入了他的心口,几乎是同时,魏昌手中的横刀也刺入了王昶的心口,两人的身形同时一滞,原本犀利凶狠的眼神也在霎那之间变得空洞涣散起来,下一秒,魏延的利剑已经猛然劈到。
“呲喇!”一声脆响,魏延的利剑从王昶左肋切入,又从后背透出。
王昶嘴角忽然绽起了一丝傲然的笑意,遂即鲜血从左肋创口处从疯狂涌出,眼神开始迷离,随着手中滴血的短刃滑落指尖,他挺拔的身躯也猛地往后倒去。
“魏昌!吾儿!”魏延惨叫一声,反身扶住了堪堪欲倒的魏昌。
魏昌却早已经气绝身亡,只是两只眼睛依然圆睁死死地盯着关东的方向,那空洞的眼神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不甘,他多想随父亲挥师杀入洛阳,直取曹魏的老巢啊,哎,不甘心,他是真的不甘心就此含恨沙场哪……………,
“嗷~!!!”遭受丧子之痛,魏延顿时就如同受了伤的野狼,仰天哀嚎起来。
嚎了两声,魏延又反手捡起长枪杀入了乱军之中。
此时此刻,汉魏两军已经在关墙上混战成一团了,由于担心误杀自己人,关外井阑上的长弓手以及魏军的弓箭、床弩、猛火油、滚木擂石也全都变成了摆设。
只有潼关的西门外,笨重的攻城车仍在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厚重的城门。
“嘿哟,拉哟;嘿哟,拉哟……”城门下,号子声一浪高过一浪。
倏忽之间,巨大的撞木已经蓄满了势能,下一刻,五十锐士同时松手,足有几万斤重的撞木便猛然落下,又在惯性的作用向着前方狠狠荡去,遂即铁制的槌头就重重撞上了城门,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城门顿时碎裂了开来。
城门之下,身披重甲、手持刚刀大盾的汉军锐士早已经等待多时了。
几乎是在城门破碎的同时,数以百计的汉军锐士就已经山呼海啸着冲进了城门甬道,守在城门口的魏军甲兵虽然拼死抵挡,却根本就阻挡不住,不到片刻功夫,汉军便顺着城门甬道冲进了关内,潼关……,终于被踏破了!
发现城门被破,拥挤在马道上的魏军余部便知道大势已去了。
乱军中,也不知道是谁首先高喊了一声,转身就跑,遂即越来越多的魏军兵士便纷纷转身,加入了溃逃的行列,兵败如山倒,潼关终究还是失守了!
与此同时,汉军齐齐涌上关头,热烈欢呼庆贺。
迎接远方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那轮红日,苍山如月,黎明如血,壮我男儿血!
第一百零一章 魏国的反应()
洛阳宫,嘉福殿
曹叡穿戴起朝服,配上天子剑,在一大群宦官近臣的簇拥下,神色焦急的驾临嘉福殿。
曹叡匆匆登上御座,还未来得及坐下,忽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惊回头,只见殿门开处,大将军曹真、司空陈群、太傅钟繇和太尉华歆已经慌慌忙忙地奔走入殿。
来不及行礼,太尉华歆便已慌忙禀奏道:“启禀陛下,前线急报,蜀贼兵出子午谷陷落长安。安西将军夏侯楙被俘,将军贾栩死国事,雍州刺史郭淮、将军戴凝兵力不济退守凉州。”
华歆说此一顿,急切道:“前线军情十分危急,臣恳请陛下立即发兵击贼,收复长安!”
“唉!”曹叡长叹一声,遗恨道:“文皇帝友爱夏侯楙,才使其久居西线,其人实则并没有什么才学,朕早该撤换呀!”
这时,大将军曹真手指簪笏,出班言道:“陛下,事已至此,勿复悔恨。臣不才,愿提大军入关破贼,收复长安。”
曹叡也知道长安陷落,中原响震,这势必是自己即位以来遭遇到的最大的政治军事危急,如果不妥善处理,恐怕大魏国势有倾覆之险,现在远不是追究夏侯楙罪责的时候。
曹叡点点头,下令道:“传朕令:加雍州刺史郭淮建威将军衔,节制凉州诸将,善保边境!”
“再令:左将军张郃率步骑三万人从南阳郡入武关,火速驰援关中!”
最后,曹叡才将沉重的目光投驻到曹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