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队队的汉军抬着一架架的长梯向着潼关蜂拥而来,一次次地发起绝望而又悲壮的攻击,然后在关上魏军的箭雨侵袭下溃败,在滚木擂石的肆虐下筋断骨碎,也有几队汉军士卒悍不畏死地攀上了长梯,结果却被猛火油烧得飞灰烟灭。
到第二天天黑,潼关下又多了一千多具尸体。
第三天,关外汉军的攻击仍旧继续。
连续两日,关上守军都是神经紧绷,随时待命准备战斗,可关下汉军却是轮番上场,采取车轮战术。经过两日的守关恶战,魏军疲惫不堪,固而在第三天时,汉军攻城的人数没有变化,可关上守军却明显感觉汉军在第三天的攻击力度强悍了许多。
关上魏军箭雨的侵袭已经不足以阻挡汉军的前进,滚木擂石也已经不足以阻止汉军的登城,有好几次,汉军的先登死士甚至都已经爬上了潼关,魏军倒了大量猛火油才把汉军的攻势给瓦解了。
太阳终于下山了,关下的汉军也终于再次潮水般地退了回去。
潼关雄伟巍峨的关墙下,再次增添了一千具尸体。
不过,关上的魏军终于也出现了伤亡,尤其不妙的是,箭矢、滚木、擂石还有猛火油消耗得厉害,如果像今天这样强度的攻城战再持续两天,关内囤积的猛火油就要告急了,滚木、擂石还有箭矢也要用光了。
王昶已经明显感觉到,魏军守关的难度正在极具增加。
直到这一刻,王昶才恍然大悟,关外蜀军的主将绝对不是白痴,恰恰相反,蜀军的主将绝对是个狠角色,这家伙分明是想拿车轮战来消耗魏军的守城物资,拖垮魏军的锐气。
王昶长长地舒了口气,吩咐副将金开道:“除了守夜的哨卒和巡逻队,其余将士抓紧时间吃饭,然后睡觉,养足体力,准备迎接明天的恶仗!”
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等到明天天亮,蜀军的攻城力度将会更大,魏军守城的压力亦将随之增大!
明明如月,孤悬山头
半夜子时
王平、高翔率领两千汉军士兵,以及从长安武力征调的民夫推十五架云梯,十五架井阑以及四架攻城车开进上笔直的官道上,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十几里开外的潼关。
一打俟造好这些攻城器械,王平、高翔便立刻集结军队赶赴潼关,他们带走了攻城器械、大量箭矢、足够的干粮以及汉军伤兵。
倾巢而出,没留下一兵一卒守长安,长安宣布对魏军不设防!
事实上,这也是提前计划好的,打造完攻城器械,王平、高翔即弃守长安,全力赶赴潼关攻城。如果不能拿下潼关,守长安不还相当于白守吗。
另一边,距离潼关几里的山间平地里,魏延的本部亲军完成了集结。
此前三天里,魏昌、邓艾都曾率部轮番攻城,不过魏延的三千精锐却是没动过,一直在养精蓄锐。
经过三天的连续恶战,魏延有理由相信,潼关上的守军已经形成了思维定势,他们多半会认为,关外的汉军会在夜里打造长梯,然后在白天继续攻城!
今夜,魏延仍命令魏昌率人在官道两侧的山上砍伐树木,大张旗鼓地打造长梯。
不过,汉军却不会再等到明天才发动攻击了,这次,他魏延将会给关上守军一个惊喜!
教教他们什么是…………兵不厌诈!
第九十八章 潼关(五)()
今天后半夜,当天上那轮残月坠入山林之后,当大地完全沉沦陷入黑暗之时,魏延即会出动所有的云梯、井阑、攻城车以及三千精锐甲兵,对潼关发起雷霆万钧的攻击,此战,汉军必胜!也只许胜!
在王平、高翔率领所部汉军押解攻城器械抵达魏延藏兵的山中后,
魏延在王平、邓艾诸将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山中平地。
夜风寒凉如水,波涛阵阵呜咽,三千精兵齐齐转身,三千双火热的眸子几乎同时聚集在魏延身上。三天好吃好喝,也是时候该三千精甲出手了,是时候让潼关魏军领略汉军凌冽的兵锋了。
迎着三千双炽烈的眼睛,这其中有许多是很早便誓死相随的心腹部曲,面对他们,魏延仰天大吼:“将士们,还记得子午谷吗?”
“记得!”
“记得!”
“记得!”
其他人尚不清楚魏延在搞什么名堂,但至少有五百部曲心腹轰然回应。
“子午谷九曲回折,万丈深渊的羊肠小道,身体几乎趴在崖壁上爬动,稍有不慎,就是跌落深渊摔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魏延煽情的演讲,将不少人的回忆带回子午谷,有的将士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子午道,伤心地,它险峻山道已经成为许多将士挥之不去的梦魇。深夜梦回之时,多少次汗流浃背,噩梦萦回。
魏延继续咆哮:“可那又怎样,一千多里的艰险路程,我们不畏险不畏死地走完了。十五天,只有十五天,咱们只用十五天就走完了别人三个月也走不出的深谷!”
“子午崎岖,可那又怎样!”
“最后,子午谷还不是被咱们踩在脚下?!”
“吼~!”
“吼~!”
“吼~!”
欲扬先抑,将士们扔掉低沉的情绪,被魏延几句话煽得热血澎湃,一个个忍不住以剑击盾,以脚顿地,或者干脆以拳撞胸,歇斯底里地咆哮发泄起来。
幽幽燃烧的火光下,魏延悠然举起了右拳。
汉军将士的怒吼咆哮声顿时便刀割般嘎然而止。
魏延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接着声嘶力竭地大吼:“还记得霸门之战吗?”
“记得!”
“记得!”
“记得!”
这一次,轰然回应的生音明显壮大许多,震得人耳鼓发麻。
“霸门之战,王平将军、邓艾司马率两千敢死之士,抢夺霸门城门,遭遇魏军疯狂反扑。他们悍不畏死,死战不退,成功拖延到大军入城。”
“最后,五千魏军被全灭,敌将贾栩毙命!”
“郭淮怎么样,名将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咱们撵得像狗一样狼狈逃窜!”
魏延面色潮红,歇斯底里,“在我大汉精锐面前,长安坚城,当世名将,都是瓦舍茅庐,全身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我大汉兵锋,岂是彼等鼠辈可以抵挡的!”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三千精甲汉军全被感染,齐齐狼嚎。
魏延再次扬起右手,三千汉军的狼嚎声再次嘎然而止
“战到如今,我们势如破竹,拿下了号称永不陷落的长安城。可前面,潼关,该死的潼关仍然把它巍峨的关墙横贯在咱们身前!面对潼关,我们别无选择,只有拿下潼关!”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要嘛敌人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要嘛我们踏着敌人的尸体过去!”
魏延面容扭曲,拔剑按指虚空,厉吼道:“潼关!攻破它!!”
“破!”
“破!”
“破!”
三千汉军三声虎吼,热烈地回应魏延。
热烈沸腾之下,不少汉军将士已经满目血红,陷入癫狂。魏延已经唤醒他们内心深处的嗜血,这时候他们的脑海中只有杀杀杀,血淋淋的屠杀!这一刻,他们丧失理智,化身猛兽,只想把挡在面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魏延狰狞一笑,扬将往前轻轻一引。
下一秒,三千汉军便纷纷转身,向着山外汹涌而去。
邓艾目视魏延,眼中毫不吝啬的赞赏,这是一场决空前绝后精彩的战前动员,士气可用!
潼关,十几束火把烧得正旺。
此时,残月已陷入山林,大地一片沉沦。
不过,十几束熊熊燃烧的火把还是将整个关城照得亮如白昼,甚至连关外五十步内的景物也依稀可辩,通明的火光下,一队队哨卒正按剑肃立,关墙上,好几支巡逻队则手持着长长的铁戟,来回巡视。
倏忽之间,关下的夜空中似乎传来一声轻响。
“什么声音?”一个曾经参加过汉中大战的魏军老兵霎时竖起了耳朵,可是仔细聆听之下,却毫无发现,他只听到了阵阵黄河的松涛声。
“队率,哪有什么声音,你还是到下面歇着吧。”一个新兵蛋子凑上前来,讨好地道。
另一个新兵蛋子也是跟着道:“是啊,队率,蜀军要到天亮后才会攻城,你看,他们这会还在伐木打造长梯呢。”
说罢,新兵蛋子又伸手指了指远处山上。
山上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正在山上伐木造梯的蜀军。
“你们懂个屁!”老兵队率老实不客气地训斥道:“老子告诉你们,小心没大错,在战场之上,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足够的警惕,否则,脑袋掉了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罢,老兵队率又扭头大喝道,“桥儿,把后边的床弩给老子推过来。”
叫做桥儿的新兵蛋子不敢怠慢,赶紧去后面推了一架床弩来。
床弩的弩弦已经上紧,弩箭也已经装好,当下老兵队率从弩机上取下两枝巨箭,又在身边新兵身上撕下一块战袍,扯成几条裹在了箭头上,然后伸到油盆里抹了一圈,再伸到燃烧的火把上一燎,两枝猛烈燃烧的火箭便做好了。
老兵队率又将两枝火箭装回装到床弩的弩机里,再操起木锤就狠狠砸了下去。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两枝火箭瞬时便穿过垛堞间的空隙向着关外呼啸而去。
火箭一直往前射出了百十步远,仍是势头未减,可就在这时候,老兵队率以及旁边的十几个名魏军却发现了可怕的东西,借着两枝火箭散发出的幽幽火光,他们清楚地发现,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关外旷野上,却突兀地浮现了一座高耸的庞然大物!
第九十九章 潼关(六)()
那是啥呀……”其余魏军们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老兵队率却是见多识广,一下就凄厉无比地长嚎了起来:“井阑,是井阑!该死的,那是蜀军的井阑!老天爷呀,蜀军怎么会有井阑?他们哪来的井阑呐?!”说罢,老兵队率又扭头暴吼起来,“敌袭!吹号,快吹号示警!”
片刻之后,潼关上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角声。
几乎是关上预警号角响起的同时,潼关外也猛然绽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借着数以百计的火把所散发出的亮光,守在潼关上的魏军哨卒还有巡逻队惊恐无比地发现,关外旷野上,竟然出现了好十几架井阑以及好十几架云梯,还有庞大的攻城车!
“嘿哟~!”
“嘿哟~!”
“嘿哟~!”
下一刻,潼关外便响起排山倒海的号子声,云梯、井阑等猝然加速。
很明显,在被魏军识破后蜀军也无所顾忌了!
在井阑和云梯的周围,则是黑压压的蜀军甲兵,在火光的照耀下,蜀军甲兵手中的刀枪剑戟全都反射出了冷气森森的寒光,甚至连他们手中的盾牌都能反射出幽光,显然,这是一支养精蓄锐的雄霸之师!显然,今晚的夜袭他们蓄谋已久!
一炷香的功夫,蜀军的井阑、云梯还有攻城车距离关墙就只有四十步不到了,瞧见这一幕,守在关墙上的魏军哨卒急得脸都白了,关内的魏军大营虽然也已沸反盈天,一队队的魏军甲士正顺着大街蜂拥而来,可是……还来得及吗?
王平神情冷漠,迎风肃立在井阑顶层。
“拿箭来!”一声轻喝,立刻有亲兵递上了一枝拇指粗的重箭。
王平反手接过重箭,又将重箭轻轻扣于弓弦之上,遂即双手猛然发力,将足有六石挽力的强弓挽成了满月状,冷森森的箭头已经居高临下,对准了对面关墙上,那个正在振臂怒吼、喝令魏军士卒操作床弩的魏军校尉。
夜风习习,王平内心却是一片清明宁静,人箭合一。
悠然之间,王平扣住弓弦的食指、中指悄然松开。
下一妙,拇指粗的重箭则已经挟带着尖锐的啸声,闪电般射向了对面关墙上的魏军校尉,魏军校尉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急切间就要低头,然而,不等他把头低下,冰冷的三棱箭簇就已经从他的面门上猛然锲入,又从后脑穿透而出。
魏军校尉强壮的身体剧烈的颤抖几下,旋即直挺挺地栽了下来。
王平这一箭吹响了汉军进攻的号角,立在十五架井阑上的几百名长弓手纷纷挽弓放箭,密集如蝗的箭雨顿时向着关上倾泄而下,正在来回搬运床弩的魏军哨卒、巡逻兵便纷纷中箭倒在了血泊之中,少数身披重甲的魏军曲长、军侯也被王平逐一猎杀。
当潼关关内的魏军顺着马道冲上城墙时,汉军的十五架云梯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