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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货物。
只是贺峥脑子里还有不少原主的记忆,原主虽身体病弱,可对这个父亲还是濡慕非常的,经常拖着病体也要来迎接。
贺老爷带回来的货比起往次那可是少了一半之多,连回来的时间也提前了一个多月。
为了谁,不言而喻。
眼见贺老爷下了马车都不带看旁人一眼直奔小李氏而去,拉着小李氏的手就不松了:“阿柔,委屈你了!”
贺峥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别看了,咱们先去老太太院里等着吧……”舒忱拉了拉他。
“那是,人家一家人在一起,那是共享天伦之乐,我在这儿算什么呢?走吧,我就只能跟你一起,拉着手去找老太太享天伦之乐了!”
“少贫,让你爹听见了不得揍你!”
贺老爷这回回来,带了不少的名贵药材,除了给了老太太一部分,其余的全给小李氏安胎了。
贺家几乎不做药材生意,这显然也不是顺便,而是特意为小李氏而买的。
连贺老太太都对缨络道:“这当时要是早告诉了他,想必他立刻就不走了呢。就这我还是晚了些写信给他呢,要不这还不得借两条腿飞回来?!”
缨络也无奈:“老爷这怕是把之前的事儿都给忘了呢……”
“哪儿是忘了?他就是记得,为了他那好媳妇和媳妇肚子里的那块儿肉,也得装作忘了!”
当日晚上,且不说贺老爷与小李氏分别已久,是如何的互诉衷肠,总之小李氏是又把贺老爷的心给哄回来了。
次日一早给老太太请安,贺老爷自是为小李氏说了不少好话,要求解除小李氏的禁足,理由是在屋子里待多了怕生出来的孩儿也是个闷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怎么说当初让她去梧桐苑养病也是你的主意。”贺老太太倒没有太惊讶,这都是早就料到的事儿了。
只是没想到,贺老爷居然当面提出要贺老太太还了掌家的权柄。
甚至连让小李氏重新掌家都提出来了。
“儿子是想,母亲年纪大了,不能让母亲颐养天年是儿子的罪过,怎舍得让母亲再操劳?阿柔……阿柔的病既然已经好了,不如就还是让阿柔管家吧。”
只是小李氏这次,倒是学聪明了。还不待贺老太太答言,就道:“老爷说的这是什么话,妾身怀有孕,只想安心养胎,这操持家务的事儿妾身是做不来了。还望母亲看在妾肚子里怀着这贺家的骨血,多操劳操劳。这管家的事儿还是母亲料理吧。”
贺老爷有心不愿意,但看着爱妻都这么说了,也就作罢了。倒是让贺老太太对这个儿子又一次狠狠的失望了。
“这次你媳妇说的倒是。她肚子里怀着孩子,难道就比我能操劳了?要是孩子有个什么的,还不得怪老婆子我虐待儿媳妇?好在我身边还有两个得力的丫鬟,一个缨络一个翠烟,都是定好的,懂事又识大体。我平日也不需费什么心,她们都帮我料理好了。”
“既然母亲这么说……是儿子多虑了。”贺老爷讪讪的道。
小李氏这次倒是通透了:什么管家不管家的,失了贺老爷的心还不是说夺权就夺权?还不如把贺老爷哄住了,就算没有掌家的权,可也绝没有人敢小看她!
想到这儿,小李氏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狠狠的瞪了贺老太太身后的缨络一眼。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老太太身边的缨络姑娘吗?”这一日,小李氏正在花园里散步,远远的就看见缨络捧着一篮子花往花园外头走。
缨络真是郁闷死了,怎么就跟她碰上了呢?奈何形势比人强,只得停下给小李氏行礼:“太太好。老太太让奴婢来摘些花瓣,奴婢这正赶着送去呢,就不陪太太说话了。”
“唉~缨络姑娘平日里对我不是横挑眉毛竖挑眼的吗?怎么今日还要跟我问安呢,我这心里真是惶恐啊。”小李氏笑着说,有打量起缨络手中的篮子。
“摘这么多花瓣做什么用啊?”
“回太太,是大少爷研制了个什么鲜花饼,教给了奴婢。今日老太太想吃,奴婢就来摘一些给老太太做点心。”
鲜花饼。小李氏想起来了,她禁足的这段日子好像贺峥把姐姐嫁妆里的几处铺子都给收回去了,还把她的人撵的撵发卖的发卖。听说那合書酒楼生意好的不得了,是以前的好几倍呢!
“既然如此,姑娘快去吧,别饿坏了老太太。只是……”小李氏笑着凑到缨络耳边,道:“我已经打听好了,外头上夜的王老头去年死了老婆,这会儿已经出了妻孝了,我想着配给姑娘最合适不过了。我晚上就回了老爷,必给姑娘备一份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的出嫁。”
缨络瞬间浑身发冷,如置冰窖。
第54章 婚事()
五十四婚事
“老太太,老太太您救救奴婢吧,您看在奴婢伺候了您十几年的份上,您就救救奴婢吧……”缨络跪在贺老太太的脚前,啼哭不已。“……那王老头奴婢是知道的,年纪能做奴婢的爹了不说,平日好赌好喝,输了钱醉了酒就打老婆,他上一个老婆听说就是被他打死的……太太要真把奴婢嫁给他,奴婢可是真的没活路了啊!”
贺老太太也很生气。这缨络虽然只是个丫头,却已跟在她身边十几年了,从一个小豆丁长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都是贺老太太亲自看着长大的,最是知她心意,跟半个女儿也差不多了。
这小李氏真是天大的胆子,手竟然伸到她身边人的身上了!
贺老太太伸手把缨络拉起来:“你不用怕,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要给你寻一门好亲事,就一定不会让她把你随便配人。”
小李氏还真是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和贺老爷来请安的时候,她也不亲自开口,只推了推贺老爷,贺老爷就向贺老太太提了出来。
“母亲,儿子看缨络这丫头也跟了母亲许多年了,年纪也不小了,是该配人了吗?”
缨络闻言,头低得更低,往贺老太太的身后躲了躲,手中的帕子也被攥紧了。
贺老太太安抚般的拍了拍缨络的手,才对贺老爷道:“哦?听你这么一说,似乎已经有打算了?”贺老太太闲闲道。
贺老爷有些尴尬的一笑:“啊,儿子听说外头上夜的,有个姓王的伙计,很是能干又与缨络年岁相当,不如……?”
贺老爷这一句话还没说完,贺老太太已劈头朝小李氏骂去:“妒妇!”直把小李氏骂得一愣。贺老爷也呆住了。
贺老太太这才又对贺老爷道:“我昨日不过与你媳妇稍稍提了一句说把缨络给你做小,她当时也答应了,现在倒好,背地里使坏!不愿意就直说,何苦把这好好丫头往火坑里推!”
这下,贺老爷傻了,小李氏也傻了,连缨络也傻了。
小李氏连忙解释:“没有,母亲何时……老爷,妾没有啊……”
缨络反应也快,虽然贺老爷年纪也不小了,但总比嫁给王老头强,再说了老太太只是拿这话堵一堵太太,老爷也不一定能看得上自己。这只不过是一出戏罢了。
当下就冲贺老太太跪下了:“回老太太、老爷、太太,奴婢无福无德,怎配侍奉老爷,老爷瞧不上奴婢也是应当的。只是奴婢不愿意嫁给王老头,只恳请老太太做主,把奴婢送到庵子里去,奴婢愿意一辈子吃斋念佛,为老太太、为贺家祈福!”
“好孩子,快起来。”贺老太太伸手扶了一把缨络,又训斥贺老爷道:“你可知那王老头比你还大上几岁,都能做缨络的爹了,这也是你嘴里说的年岁相当?”
“……什,什么?”贺老爷茫然的回头看小李氏。
贺老太太继续道:“你不信就去外头打听,这外头上夜的可只有一个姓王的,之前死过一个老婆,还好赌好喝。”
贺老爷脸上颜色几变:“这……这儿子一时不查,闹了笑话,母亲莫怪。”
“哼,你这一时不查,差点断送了缨络的一生!那我现在问你,我要把缨络赐给你,你可愿意?!”
小李氏的脸都绿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逮到狐狸还惹了一身骚!
贺老爷也不住的在一旁擦汗,这事儿他心里有数,缨络的事确实是小李氏跟他提的。不过一想到贺老太太的话,他又不忍心怪小李氏了。这都是因为在意自己,才不想自己纳小的啊,这样可爱的谎言,还怎么忍心责怪呢?
“咳……母亲,儿子年事已高,缨络年纪还小,儿子怎忍耽误她?不如给她另找一门好亲事吧。”
“哼……那这个事儿我就交给你了,你在外头认识的人总比我们这些深闺妇人多些。本想把缨络给你,奴籍昨日我已让人给她赎了。你干脆就在城里给我找一户好人家,要家世清白人口少的,我要让我的缨络丫头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过去就当正头太太!听见了没有?!”
“是,是,儿子知道了。”
大概因为心存愧疚,贺老爷很快选好了几个人选。那日说起,贺峥正好在侧。
“儿子想,这既然选人,最好还是选咱们知根知底的,别找了那些表面光鲜的人家,倒让缨络过去吃苦……儿子手下一起跑商的人,有几个很是不错,母亲瞧瞧?”
说着,就把一张记录着个人资料的纸张让丫环递给贺老太太。
贺峥也往跟前凑:“祖母,让孙儿也看看!”
贺老太太笑道:“你又不是个姑娘家,看什么?”
贺峥歪着头,“孙儿若是女子,就不好意思看啦。祖母看,大妹妹合适在您面前提过这些事呢?孙儿这不是想,翠烟当初伺候我已久了,我也早想看看有什么好人家没给她也挑一个。再说孙儿还不知道怎么挑人家呢,大妹妹也快该议亲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这时候不练一练,将来怎么帮大妹妹掌眼呢?”
贺老太太和贺老爷仿佛这才想起来贺汐也早到了议亲的年岁。
贺老爷难得向贺峥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眼神:“是了,我倒是忘了,贺汐也大了,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难为你,身子不好,还记挂着姐妹的事。”
贺老太太也道:“峥儿待贺汐的心是再好没有了,还特特的让段嬷嬷、翠烟都照顾着她。在我这里难道还能亏了她?还巴巴儿的托人照料。”
“大妹妹性子柔顺,在一些事情上,难免吃亏些。”贺峥笑眯眯的道。
贺老太太心知贺峥指的是贺涵,不过也无心在这件事上多说,便将话题岔开。“这婚姻大事,还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回去跟你媳妇说,趁着月份还没大起来,多出去走走,参加参加什么赏花赏月的聚会,也带着贺汐去见见世面。”
小李氏从未把贺汐放在心上,更别提带她出去参加聚会了。许多人家甚至都不知道贺家还有这么一个庶出的大小姐,更遑论提亲呢?
这嫁女儿可不比儿子,看上谁家的就让媒婆去说和,这嫁女儿的可没见过谁遣媒婆上门和说和的。
恐怕小李氏存的就是把贺汐耽误了的心呢。
“大妹妹相貌品性一等一的好,别人家只是不知道咱们家有这么个好女儿罢了,只要让人知道咱们家有这么一个好女儿,必定来提亲的人得把咱们家门槛给踏破!”
贺老太太到底掌不住笑了,“你这个猴头,让你大妹妹听见了,可再不理你这个油嘴滑舌的哥哥。”
最后,贺老太太给缨络选了一个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在城里打拼的小伙子。
“这孩子才二十三岁,却已经在这商队里干了七年了。他家里是郑家坳的,父母都是十年前闹灾荒没了,他在郑家坳里吃了几年百家饭就独自一人打拼,是个好的。
就是家里的房子破了些,才一直没成亲。不过这些年他跟着儿子跑商倒也赚了不少钱,想来缨络过去了也不会吃苦。”
贺老太太最满意的却是这人无父无母,缨络过去了不必侍候公婆,也不必被挑拣出身:她到底是做过奴才的人,虽然赎了奴籍,有些人家的老人也是不愿意的。
贺峥给翠烟也挑了一位。
他的标准跟贺老太太不一样,不求无父无母,只求人老实肯干。他在心里已经打算好了,要给翠烟备一份厚厚的嫁妆,既然如此,那人家里穷一些也无妨。好歹翠烟也伺候了他一场,虽说他不想留翠烟在身边,但对这个姑娘的感观还是不错的。
他给翠烟挑的这个,是商队里面一个老把式的儿子。这人今年不过二十岁,也在商队跟着赶车。之前订过一个姑娘,后来嫌他家穷又退了亲。实在是他家人口太多,老娘虽然没了,却又一个老爹,还有六七个弟弟妹妹。最大的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