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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那扒鸡买一送一是有多实惠,店家还白送两小碟从来没见过的吃食:叫什么肉松什么肉脯。听听这名字诶,这可是肉做的,虽然就一小碟给尝个味儿,那也得几文钱吧?竟就这样白白送人!
哎呦,这真是不点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当然也有人就是没脸没皮,可着一小碟肉松一小碟肉脯就吃了起来,吃完了还问小二能不能再送些。
好在贺峥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没想过要当包子。小二直接就道:“不好意思,咱这送的就这一份儿,要是还要您得花钱买嘞。”
那些人如何舍得花钱?也就灰溜溜的走了。
好在这样的人还是没几个,大多数的百姓还是点了一两个不贵的菜。
别说,这菜虽然不贵,这材料也是常见的,只是这味道咋和咱们平常吃的不一样?
还有那买一送一的扒鸡,味道真是不错!不知道是拿什么料做的,鲜咸不说,那肉嫩的筷子一碰肉就从骨头上掉下来了!就算那送的一只得下回来点了别的菜才给上,那也值呀!
那可是整整一只鸡啊!
还有那酱排骨,满满的一大碗,虽说要四十文钱,可那也实惠啊,关键是这家卤的真是入味啊!
这一天的收入,虽在贺峥意料之中,却也着实惊喜。
贺峥本来把店装修得诗情画意的,主要就是想吸引一些文人墨客达官贵人,没想到平头老百姓冲着那买一送一的扒鸡也争相来吃,倒是文人墨客和达官贵人见人那么多,反而不来凑热闹了。
这扒鸡买一送一的活动贺峥只做了三天,免费送肉松肉脯的活动却做了一个月。这一下过了前三天,来的百姓倒确实不多了
只是百姓虽然不来,却无人知不融合坊新开了一家合书酒楼,味道好得没话说!这一传十十传百,保不定就传到哪个文人墨客达官贵人的耳朵里了,渐渐的,也按照贺峥的想法走上了正轨。
来的文人富人多了,连带着肉松肉脯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零食铺开始几天生意特别不景气。没办法,地段儿不好啊。再说这东西来的新鲜,别人没见过自然也不敢轻易尝试,毕竟价格不便宜,要是难吃岂不是亏了?三斤肉才能出一斤的肉松或者一斤半的肉脯,普通人家谁舍得买?倒是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也三不五时的有人打听,伙计们早就背好了词儿,当下就把零食铺的地址给报了出来。
这样一来,零食铺的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
香茗本来出身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原来也曾在父亲的狗肉店抛头露面的帮忙,如今在合书零食铺做了幕后*oss,干起活来更是卖力。
而这边,芸娘给自己和小姑娘的衣裳也做好了。
贺峥给小姑娘取名叫莲藕:一来上一批丫鬟都已水果命名,这回的叫个莲藕也不突兀。再来小姑娘刚来的时候又瘦又小,五官虽好看面色却是蜡黄的,贺峥希望她以后能长得白白胖胖的,故而取名莲藕。
芸娘的手艺确实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
这个不错,指的就是裁剪得体,针脚细密,其他的也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要是想好好的把制作成衣的活儿干得出奇制胜,还是得从款式上下手。
贺峥决定以后晚上舒忱看书,自己就在旁边练习画画,一来得空让芸娘照着裁来看看,二来和舒忱也能互相做个伴儿。
唯独可惜的是,自从香茗和红翡被他各自打发去了店里,家里就没人做饭了。晚上两个丫鬟就住在店里,连个做宵夜的人都没了。
因着没了宵夜可吃,贺峥没少遭受舒忱的白眼和念叨。
作为一个吃货连个宵夜都没有,你还让人怎么好好念书?!
过了好一段时间,这两个被红翡惯坏了的主子才想起来,贺府是有大厨房的……虽说不如自己院子里的厨房用得舒心,总归是聊胜于无。
这零食铺的广告做出了效果,贺峥也不在合书酒楼里免费赠送了。同样的一小碟,就得花十个钱买来吃了。
只是酒楼的消费人群已经固定,来客倒也大多不差这十个钱。
只是贺峥没想到,自己的老丈人还成了自己酒楼的忠实粉丝。
要说舒县丞虽说在括苍县也算得上位高权重的二把手三把手,可收入还真的不怎么高。特别是他还有那么一大家子的人要养呢。
据舒忱说,原来他在舒府的时候嫡母每月就给他们这些庶出的少爷二百个钱的月例,要不是他亲娘沈氏家底丰厚,还不知道得穷成什么样呢。
可这酒楼无论是装修还是菜色,都很合舒县丞的口味!特别是贺峥在包间里面挂了字画,如今常有人在包间里面斗个诗啊写首词啊什么的,有的还当场留下墨宝。贺峥想到自己以前学过的诗词,总是有某某某题于某某地的说法,说不定自己也能捡到宝呢?于是为了鼓励学子们多来、多拼诗,贺峥还收购了几张墨宝装裱了挂在一楼大厅。
自从有人的墨宝被贺峥收购挂在了大厅,这括苍县的学子们果然跟风而起,大都以墨宝能挂在合书酒楼为荣。舒县丞就常常大笔一挥,洋洋洒洒的写上一些风花雪月儿女情长的诗,引得许多人连连叫好纷纷捧场。
可合书酒楼的消费也不便宜。不止菜色新鲜要价贵,包厢贺峥还给定了最低消费。像舒县丞这样的体面人,自然不愿意去大厅,这么一来二去的,荷包里就空空如也了。
偏偏舒县丞这个人醉心风花雪月不通庶务,荷包里没了钱,就赊账。要说起这赊账还真是古代的一大特色,经常有人这么干。古代人好名声,轻易是不会赖账的,只是也难免有那偷奸耍滑的人。于是这赊账往往只限县里面有些名气的人,或者是知道这人家在哪里,让人在赊账的条儿上按上个手印。贺峥请的这个掌柜也是挺厉害一个人,该和气的时候和气,该用手段的时候手段也不俗。总之到现在为止也没出现赊账要不回的事儿。这舒县丞既然要赊账,反正舒府在那里,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掌柜自然没有道理不给赊。
哦哦,这或许不叫赊账,这叫月结……233
贺峥原本倒是有心替自己老丈人抹去这些账单,可见了舒县丞每日呼朋引伴的按点儿来报到的架势,也不敢惯着他了。
他算是知道自己老丈人家怎么过得那么紧巴巴的了。别人奉承人,都是自掏腰包请人吃饭。他这丈人倒好,最爱摆阔的。不但每次来必点最贵的招牌菜,还抢着付账——不不不,贺峥偷偷观察了一番,发现其他人根本没有付账的意思………………
不知道是被他这“有钱”任性的丈人给惯的,还是根本就是为了混饭才在舒县丞身边奉承……
月底贺峥瞧着账单,给舒县丞一免再免,除了开始舒县丞给过几次现钱和留下的几幅墨宝,还是有十二两银子的赊账帐。
别觉得十二两银子少,舒县丞一年不过才六十几两的薪俸,就连贺峥出身于大富之家,少爷们每月的月银也才一两银子,这十二两可得攒上个一年呢!
好在舒县丞也不知道这酒楼是他和舒忱的,贺峥便派了二狗子前去舒府要账。
这也是酒楼刚开张还没回够本,贺峥舍不得钱的缘故。要是让贺峥知道了之后的种种麻烦事,想来也不会去要这十二两银子了。
贺峥捂脸叹息:唉,都是作的!
“什么?!十二两银子?!”
不大的舒府,这一声尖叫横空响起。
二狗子被这一声吓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还是好不退却:“是的,这是县丞大人签下的账单。”
秦氏狠狠的压了压心头的怒火:“你先回去吧,欠的银子我明日着人去店里还上就是了。”
怎么自己都上门来了,这位县丞夫人还要再跑一趟?难道是不信任自己?二狗子回去的路上一直在胡思乱想,却没想到自己根本是想岔了。
二狗子走后,秦氏忽然把自己面前的茶碗给掀到了地上:“钱!钱!钱!我上哪儿去给他弄那么些钱!”
伺候秦氏的丫鬟芳朵连忙上前收拾碎瓷片:“夫人别生气,还是要想想该怎么办才好啊?咱们府上公账就剩了五两银子,就这点儿几位少爷还眼巴巴盯着呢,哪里来的十二两啊?”
“想办法,我有什么办法?我在家再怎么勤俭,一文钱很不得掰成两半来花,他倒好?挥挥手就是十二两银子!我上哪儿给他找这十二两银子?还不如杀了我吧!呜呜呜……”
“夫人,夫人……您这么哭也不是办法啊?要不……要不咱们问问东院儿那位?老爷也是她的夫君,这银子凭什么让夫人一个人出?”
秦氏闻言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对,你说的对!去把那个小贱人给我叫过来,都是她,要不是她把这些大手大脚的毛病教给了老爷,老爷也不会花这么多钱!这笔钱就应该她来出……把她给我叫过来!”
“……哎,哎,我这就去!”芳朵看着自己状若疯癫的主子,连忙跑了出去。
第49章 秦氏的打算()
四十九秦氏的打算
“夫人,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咱们哪里来的十二两银子啊?”沈氏走后,芳朵连忙上前给盛怒的秦氏顺气:“夫人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拆东墙补西墙……”秦氏恨恨的咬牙。“你去,去库房吧舒忱上次回门带来的回门礼都拿出来!我记得有一副玉棋子,还有一对金素鹭鸶莲杯,你拿去当铺当了……”
“……夫人,且不说老爷向来不然家里去当铺怕失了颜面,您说的那两样东西,六少爷刚送过来的时候就让老爷拿走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拿走了怎么没人来告知我一声?!我还是不是这家里的当家主母?!”秦氏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人!
“夫人,夫人您别生气,您要保重身体啊……是,是老爷说,这种小事不必告诉夫人了,免得夫人再,再唠叨……”芳朵说着,头都要埋到胸口了。
秦氏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面子面子,若不去当,怎么还酒楼的帐,到时候被人闹上门来,岂不是更要颜面尽失?!可恨那一对金素鹭鸶莲杯不知何时被他拿了去……他除了会在外面花天酒地还为这个家做过什么?!还不是我累死累活的操持……”
最后无法,只得把舒忱回门时带回来的金项圈给当了。那金银项圈各两个,一副给了秦氏,一副给了沈氏。如今秦氏拿了一只金的出来,命人去当铺当了五十两银子,这才把要还的十二两得来了。
这回秦氏倒是学聪明了,从那五十两中拿出了十两来,其余的全部买成了收拾头面首饰收在自己房中,就怕一时不差又被舒县丞拿走花用了。
又从公中账上拿了二两银子,只留了三两给沈氏日后管家。
这十二两银子,便差了芳朵去合书酒楼送银子。
谁知这芳朵一去,却并没有把欠的银子还上。
“夫人,夫人!您可知奴婢今日去合书酒楼看见了什么?”
秦氏整个人都恹恹的,如今她既破费了银子,也失了管家的权柄心里实在不舒服,对芳朵的话也提不起半点兴趣。“什么呀,最坏的不过是老爷又带了人去合书酒楼大吃大喝了,还能又什么好事不成?今后可是那个小贱人当家持中馈,再欠了银子可不关我的事儿。”
“不是老爷。夫人,奴婢看见六少爷,和贺姑爷在合书酒楼里,和那掌柜的有说有笑的,我就没把银子拿出来。只是那合书酒楼的位置奴婢怎么记得,原本是如夫人陪嫁的一个面馆儿?”
秦氏闻言一顿:“你的意思是……”
芳朵道:“奴婢猜着,这酒楼与六少爷定是有什么关系,要不然怎么会用如夫人的陪嫁铺子?依奴婢看,这酒楼不是六少爷开的,就是贺家开的,要不然就是六少爷把铺子租了出去或是卖了出去。总之与六少爷定是脱不了关系……那融合坊的铺子虽然小又破旧,却是数一数二的好地段,那铺子卖了,怎么不也得……一二百的银子?”
这芳朵也是个能人,蛛丝马迹居然就推测了个□□不离十,倒把秦氏的心说活了。
“这该死的小兔崽子,养不熟的白眼狼,这才刚出了舒家的门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也不想想是自己姓什么,是谁把他养这么大!”秦氏拍案而起,“我得让这个小兔崽子知道知道,他到底姓什么!别学了他那个吃里扒外的娘,多少年也养不熟!”
这一日中午,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合书酒楼的郭掌柜忙的脚都要不沾地了。一酒楼的正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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