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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季闻言,面色一沉,这刘元果然不好糊弄。最后,大牛捆着他,在看守之下,他咬牙切齿的出了山洞。“还有谁要方便,现在可以站出来。”刘元微眯着眼扫过众囚犯。
这些囚犯都不过是跟风而已,见带头的刘季都没了脾气,他们还能如何?刘元这时看向卢绾,喝问道:“你不去了?”
卢绾冷哼一声,他没好色的说道:“方才还有,现在又不想去了。”
“不去?”刘元嘴角微微冷笑,突然严声喝斥道:“不去你又为何跟风起哄?来人,将这卢绾拉出去,杖责二十。”
“诺!”曹参向身旁的衙役使了使眼色,其中二人立刻听令。
“放开我,刘元你凭什么杖责我?”卢绾挣扎,口中喝问。
樊哙急忙上前阻拦,他双手被捆,只能用身子挡在衙役面前,“他奶奶的,谁敢过来?”
曹参见此,一脚踢在了樊哙的肚子上,将他踹到了一边。这个时候曹参也是恼怒不已,“还不带走?”他喝斥道,衙役不敢停留,急忙将卢绾拉出山洞,顷刻间一声声惨叫传进。
“尔等不去方便,还不坐下?”刘元再次扫过众囚犯,这些囚犯闻言,也都闷闷的坐在地上,不敢再言,一场骚动立刻平息。
曹参微微颔首,刘元遇事冷静、处事果断让他颇为感慨。而刘元先是同意出洞方便,让这刘季无言以对,同时又杖责卢绾杀鸡给猴看,这一软一硬,软硬兼施,也让跟风的囚犯们收起了小心思。“我曹参很少服过人,今日刘小弟真是让参佩服了。”曹参呵呵一笑,赞赏道。
刘元拱手,面带歉意的说道:“方才事出紧急,元越俎代庖下令杖责,还望曹大哥莫怪。”
“你曹大哥又岂是狭隘之人?”曹参拍着刘元的肩膀,示意不用这般拘泥。
杖责完毕,卢绾被抬了进来,口中痛吟声不断,而刘季同样在大牛的督促下进了山洞,他见卢绾的模样,心下更是愤恨,这一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五十四章 盗匪(求收藏和推荐票)()
未等多久,周勃带人从山中归来,刘元立刻命人在洞内点起篝火,他又看向周勃,询问道:“如何?”
“元哥,这野菜没有发现,倒是摘了不少野果。”周勃嘿嘿一笑。
“嗯,还不错。”刘元微微点头,“将果子分发下去吧,干粮能节省便节省,这一路还长着呢。”
“诺!”周勃应下。
经过方才的威慑,囚犯们倒是安稳了许多,吃过野果,他们也都三五一群坐在一起。曹参或许是真的疲倦了,他稍稍巡查后,也躺在一角闭目休息了。
“你们也休息吧,这几日都辛苦了。”刘元对大牛和周勃说道,随即他又安排了两个壮丁在洞外看守,至于他自己,则坐在了篝火旁。
“元哥,俺陪着你。”大牛一屁股坐了下来,略有担忧的说道。
“不用,你小子快点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刘元欣慰一笑,大牛总是这样憨厚,若是脾性改一些,日后也可堪重任。
坐在篝火旁,刘元也在思考,算一算时间,始皇帝命不久也,这一次押送很有可能就是一次转机,他目光一横,想到泗水亭内的壮丁、钱财、米粮,他也稍稍有了底气。一夜很平静,并未发生任何意外。到了早上,曹参醒的很早,见天色蒙蒙亮,他让刘元稍作歇息。等到日出,徭役的队伍才再次出发。
卢绾昨晚挨了杖责,此时行动不便,唯有樊哙背着,至于刘季,则更加的阴沉,他们三人走在队伍的最后,一直嘀嘀咕咕,不知在盘算什么。好在周勃警觉,并未放松对刘季的盯视。
沿着地图向西北方向前行,路过县城时,刘元又命周勃进城购买了些干粮,这次押送,他也带了不少盘缠,已备不时之需。众人昼行夜休,如此反复,约过半月总算是到了大梁地界。
大梁乃是故魏都城,境内水网密集,道路通达,而且土壤肥沃,产粮丰厚,可以说是中原的中心地带。可惜被秦兵引鸿沟之水,淹的是城毁国灭。如今的大梁仍是故魏百姓的聚集地,在这里,许多故魏的贵族们隐藏其中,暗蓄力量。
青芒山距离大梁城约五十里,乃是北进大梁的必经之地。青芒山林茂密集,山下之道行人不断,走商的车队络绎不绝,却个个神色慌张,行色匆匆。刘元打开地图,也是眉头紧蹙,吕泽在这青芒山一带画了个叉,乃是提醒此处有盗匪出没。刘元看向曹参,面色凝重的说道:“曹大哥,咱们也尽快出了这青芒山吧。”
曹参点了点头,立刻让整个队伍加快了行速。路过青芒山中段,两侧山林中草叶晃动,人影穿梭,刘元见此,心下凝重,果然还是遇到了山中盗匪。看到拦路之人,曹参怒喝一声,“尔等何人,敢阻拦我等去路。”
“哈哈,兄弟们,又是一支服徭役的队伍,这回有的赚了。”一个领头之人扫过曹参,对身后的盗匪朗朗笑道,“当差的,在这青芒山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人,就算是秦军,也得给我交钱。”
曹参微微惊讶,这些盗匪只有四五十人,可却毫无畏惧,竟还说出如此大话,难不成他们真不怕秦军清剿?刘元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些盗匪,他们个个精干,手中均有兵刃,尤其是那领头之人,竟还穿有半身的盔甲。
看着领头人,刘元稍稍回想,他心下一惊,暗道这匪徒难怪敢这般明目张胆了。这半身盔甲乃是故魏的军队制式,这匪头怕是曾经的魏军出身,而在大梁附近,皆是故魏百姓,这些匪徒背后或许还有故魏贵族的影子。
事态麻烦,刘元轻声对曹参说道:“曹大哥,我等押送不宜起冲突,便交些过路钱吧。”并非他惧怕了匪徒,而是刘元考虑的甚多。这些匪徒倒不是麻烦,而是其身后的故魏贵族需要谨慎对待,别看始皇帝统一了六国,然而这些隐没下的贵族们仍旧在各个故国之地有着不俗的影响。
“这?”曹参心有疑虑,他乃衙役,岂能向匪徒妥协?
刘元见此,只好将自己的猜测低声告知。曹参闻言,同样惊讶,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匪头,见后者的盔甲确实是故魏的制式,曹参吸了一口气,低沉说道:“还是刘小弟观察细致。若真是如你猜测那般,也罢,就依你所言交些过路钱。”
刘元上前一步,对那匪头拱手说道:“我等还需赶路,并不想有所冲突,这过路钱何许,便直说吧。”
匪头撇嘴一笑,说道:“算你识趣。这些囚犯,每人十钱,至于你们这些押送的,呵呵,每人三十。”
“莫要太过分。”曹参怒瞪匪头。
刘元也是不喜,这匪头当真是漫天收钱、坐地起价。他心中稍作盘算后,一咬牙,说道:“好!周勃,给钱!”
“元哥,这钱可不少啊。”周勃低声提醒道。
见刘元没有回答,周勃只能无奈的取钱交于了匪头。而那匪头也惊“咦”一声,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押送队伍,竟还有如此钱财。这时匪头看向刘元的目光也凝重了许多,明知自己故意刁难,还隐忍不发,他暗道是个人物。
“这位小兄弟爽快,我周三说话算话,兄弟们放行。”周三高声喊道,盗匪们立刻隐入山林,周三临走前,对刘元拱手道:“小兄弟乃何人?”
“沛县泗水亭亭长刘元!”
周三点了点头,也快速离去了。
“走吧,钱财是小,徭役是大。”刘元见曹参仍旧愤怒,他开口安慰道。刘元一直都不曾小看过六国的遗族,前世的秦末大乱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在故国的威望可不是外人可以想象的。
而那匪头周三离去后,当即换下盔甲,他行色匆匆,从小道直奔大梁城。进了一处院落,见到一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周三行礼后,便将刘元之事详细告知,“大哥,三看他们不像一般的押送队伍啊。”
“泗水亭亭长刘元?”这男子低声沉思,而后突然惊声说道:“是他?好,好,好,这般人物我周市倒是要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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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周市()
离开青芒山,未行多久,便到了大梁城外,这时押送的队伍也停了下来稍作休整。刘元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水,又见曹参闷不出声,他上前笑道:“曹大哥又在想何事?”
曹参一脸的歉然,他略带自责的说道:“哎,方才是让刘小弟伤了钱财,参心中过意不去。”
“呵呵。”刘元淡淡一笑,“原来是因为此事,曹大哥多心了,我泗水亭如今财力丰厚,这些钱财倒不用放在心上。”
“好一个不用放在心上,刘亭长果然财大气粗。”突然一声朗笑,让众人寻声望去。
“是你?”大牛急忙站起身子,目光不善的看向来者。
曹参和刘元也对视一眼,心中都有疑惑。刘元缓缓上前,他拱手说道:“过路钱可都已经给你,不知你又来有何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匪头周三,不过此时周三却是一身平民装束,这也让刘元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此匪头岂会没有人暗中支持?否则这些匪徒如何能在青芒山站稳脚跟,毕竟这青芒山乃是北进大梁的必经之路,按理来说,大梁的县衙不会坐视不理,可偏偏就有这么一伙盗匪,其中的错综关系自不必多说了。
“刘亭长,我家兄长有请!”周三向刘元拱手行礼,而后沉声说道。
“你家兄长?”刘元眉头微蹙,他心下疑惑,这周三的兄长究竟是何人,又为何要见他,随即他询问道:“不知你家兄长又是何人?”
“我家兄长乃周市!”周三毫不避讳的说道。
刘元点了点头,周三当众说出,也是为了显示他家兄长的诚意。不过,周市这名却又让刘元想到了前世秦末大乱时故魏的反秦名将。他略有惊讶,联想到此处乃大梁城,这周市或许正是前世那人。若真是这样,他倒不如前去见上一见。心中有了决断,刘元凝声说道:“好,元随你去。”
“不可!”曹参当即反驳道,“刘小弟,这人乃匪头,那周市恐也不是忠善之人,参绝不同意你冒然前往。”
“曹大哥所言极是,元哥还要三思啊。”周勃从旁附和。
“元哥,俺大牛也不同意。”大牛嘟囔道,自从沛县牢狱被训斥后,大牛这些日子也沉稳了许多。
刘元心下感动,知道众人都在关心他,他看向三人,微微一笑,说道:“不用担心,在这大梁城中他们还不敢胡乱非为。”大梁城不像青芒山,此时始皇帝威严还在,六国贵族还不敢明目张胆的破坏秦律。那青芒山的匪徒这大梁县令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大梁城中若出了事,他可就难辞其咎了。
“哼!”周三不屑的冷哼一声,他撇了撇嘴,说道:“我家大哥可不像你们想的那般不堪。”
“元哥,让俺大牛陪你去。”见刘元没有改变决断的意思,大牛上前说道。
刘元沉心一想,说道:“周勃随我去吧,大牛你留下。切记,无论何事都要听从曹大哥的安排。”他又对大牛叮嘱道。
“曹大哥稍候,元去去就回。”
“也罢,你执意如此,那便小心应对。”曹参叹了一口气,提醒道。
刘元微微颔首,他随即看向周三,沉声道:“带路吧。”
进了大梁城,周三带着刘元二人绕过几个胡同,沿街向西走去,不多时,在一处幽静的院落前停了下来。周三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精干的壮丁。刘元心细如丝,从匪徒到家中仆役,这周市所用之人均是身强体壮的大汉,若说这不是暗中招兵买马,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进了院落,堂中一中年男子迎面而来,只见他面带喜色,爽朗的笑道:“不知是刘亭长,青芒山之事还望勿怪。”
刘元暗下打量,这男子便是周市了,他微微拱手,沉声道:“不知周大哥请元过来有何吩咐?”
“哈哈,刘亭长是个直爽人。走,先进屋再说。”周市倒是热情。
到了堂中落座,周市命人端上米酒,他端起陶碗,含笑说道:“刘亭长尝一尝我大梁的米酒如何?”
一碗下肚,刘元拱手再道:“甘甜可口。”
“刘亭长若是喜欢,便多吃几碗。”
刘元挥了挥手,他盯着周市,眉头一蹙,郑重的询问道:“周大哥若只是请元吃酒,那元只好请辞了。”
“呵呵。”周市低眉一笑,他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市也不扭捏了。刘亭长的瓷器可是远近闻名,市远在大梁也是有所耳闻。”
“周大哥是想要这瓷器?”刘元眉头舒展,若是这样倒也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