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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云傲微微一笑:“还真是胆大的!”
范柔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独孤云傲冷眼看着范柔歌裂开了奇怪的笑容:“范氏柔歌,世家范氏嫡长女,蒋氏之外孙,及笄之时,百家相求,有京城双姝美称,年十六时,赐婚皇七子独孤珏,时祖母刘氏亡故,为表孝心,清修古佛,世人称赞大孝之人,其妹云容皇后怜其孤苦,闵其高洁遂请入宫,与帝独孤瑱相恋,进位贵妃封号贤!”
范柔歌的脸色惨白看着独孤云傲不甘相信自己的耳朵。
独孤云傲怎么会知道这些!
独孤云傲向周围的人打了一个眼色,两人立马将范柔歌提拉起来,然后将她带到了一个房间。
这间房间的品位布置得极为风雅,布置着各种精致的雕花绘草的灯笼,靠墙放着一整套华美的琴具、鼓乐,半空之中半垂下精美的白色珠帘将大堂与主座分开,天花顶上一把把撑开的美丽油纸伞恰巧拼绘成一副杭州西湖山水图,那山水图描绘之精致秀丽,笔锋之华美飘逸,让人叹为观止。
只是略有点奇怪的是那幅图并不甚完整,还缺了三分之一,看起来不免有些遗憾,而墙边还布置了一幅由一把把精美异常的扇子拼成了画。
这些扇面与伞面的材质看起来有些奇特,却仿佛异常合适那些绘笔粉末。
独孤云傲看着这一副水墨山水图眼睛露出了痴迷。
“你知道吗,孤一直喜欢着南方烟雨,但是后来却被人毁了!”
范柔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一种奇异的痛苦慢慢的升起来,独孤云傲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有一个女人却十分的厉害,他毁了一个人的梦想就是将这个人的脚筋给挑了!”
独孤云傲看着范柔歌不敢置信的面容微微一笑说:“算了,这些说了也跟你没有用,你知道这些画都是什么做成的吗?”
范柔歌恐惧的摇了摇头,他一直听闻独孤云傲性嗜杀,好人皮,皮为画,骨为笛!
独孤云傲笑着说:“还记得孤在你的新婚之礼上送你的古筝吗?”
范柔歌颤抖了一下,独孤云傲说:“这些材料都是要一点一点才能做好的,首先骨架就要匀称,没有想到你的表姐正好符合,是孤的器师忍不住要赞叹了,那黑色如同缎子一般的绣纹可是她那端子似的头发!”
范柔歌只感觉自己的胃部十分的不适几欲呕吐,这些画都是用人皮制作的!
独孤云傲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到底还是一个胆小的,当初你下令挑断云容皇后的脚筋的时候可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呢!”
范柔歌的柔美的脸庞开始变的灰白起来:“你是谁?”
独孤云傲的嘴角裂开了说:“孤是谁,本后原来的名字叫做范云婉,后来本妃成为了摄政王妃名叫云清婉!”
范柔歌的脸色彻底灰白下来:“是你!”
独孤云傲懒懒的说:“是啊,没有想到吧!”
范柔歌不敢置信的看着独孤云傲:“不,你不是她,她不可能长着这模样!”
独孤云傲笑了,范柔歌,最引以为豪不是身世而是容貌当这容貌也被人比下来的时候,那他的信心就全部消失了!
独孤云傲微微一笑说:“没有想到是吗,估计独孤瑱也没有想到!”
范柔歌死死地盯住独孤云傲说:“你是假的皇女!”
独孤云傲摇了摇头说:“不,孤是真的!”
范柔歌不敢相信的看着独孤云傲,独孤云傲笑着说:“你们所有人争抢的凤座,孤坐了两回,一次是独孤瑱的皇后,一次是长孙敬的皇后,孤从来不认为这凤座有什么特殊!”
范柔歌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他一生追求的凤座在这个女人眼中竟然是分毫不值!
独孤云傲轻轻一笑说:“你从小就被人算出是凤格却不知道那道士不过是早被人收买的家伙!”
范柔歌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是你!”
独孤云傲点了点头:“范氏的败落,蒋氏过早被架空,都是孤下的手,你们欠了孤三条人命自当是用你们的骨血来还,虽然说是很脏的但是却是浇花的好材料!”
范柔歌瞪大了眼睛看着独孤云傲说:“你得到了他的真心你有什么不满足,那三个孩子不过是你不守妇道的孽种!”
独孤云傲摇了摇头说:“范柔歌,不要做出卫道士的模样,你不配,你早就和独孤瑱暗通曲款,孤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可惜的是,独孤瑱到底还是防着你,连有孩子的希望都不会给你!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范柔歌震惊的看着独孤云傲说:“你早就知道,皇家针对范氏的秘药!”
独孤云傲微微一笑,范柔歌的眼神慢慢的灰暗下去再也没有丝毫的亮光,独孤云傲看着范柔歌浅浅一笑说:“京城双姝的皮骨世间少有,葬魂好好珍惜!”
这个时候独孤云傲才真正的放开一个心结,不过是一个蝼蚁而已,何必为她神伤!
秦帝宠阿娇,贮之黄金屋。
咳唾落九天,随风生珠玉。
宠极爱还歇,妒深情却疏。
长门一步地,不肯暂回车。
雨落不上天,水覆难再收。
君情与妾意,各自东西流。
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一曲妾薄命唱尽了范柔歌的一生。
独孤云傲抬眼看着慢慢圆润的月亮轻轻的说:“楚边境三方戒严,该来的也该来了!”
终章之狼烟起(上)()
楚长喜的死不可能会被圆满的解决。
楚烨叫嚣着要为爱女报仇,派出了自己的皇长子楚玦,以及除了楚焱之外的所有猛将聚集周楚边境,意图分裂山河。
剑拔弩张已成事实。
独孤瑱泣泪数行请求独孤云傲准许他出征以偿还罪孽。
“长喜一事是儿臣疏于内宅导致母子具亡,请皇姑姑准许儿臣戴罪立功!”独孤瑱杂夹着哭腔说。
独孤云傲笑了:“雍亲王对于长喜公主倒是十分的敬爱之心,只不过如今的国库并不宽裕,筹措钱粮已经是劳民伤财了,不知道雍亲王计将安出?”
独孤瑱心中咒骂这独孤云傲,他知道独孤云傲已经将大笔粮草送往东晋边防,西楚亏空,调集钱粮十分困难。
独孤瑱连忙说道:“长喜公主一事儿臣已是过错,所以只愿摄政王调拨军力,军饷一途儿臣自会解决!”
独孤云傲似笑非笑的挑起了眉毛说:“军中断不可一日无粮,军饷是重中之重,再加上军饷的负债极重,雍亲王就是你有万贯家财也经不起挥霍!”
独孤瑱定了定心神说:“儿臣是这个国家的皇子,我情愿将自己在京都的所有宅邸,并各处田产房产全部折现,不仅如此,雍亲王妃明月郡主也愿意将她全部的嫁妆拿出来充作军资。”
这一石头就激起了千层浪,大家都在千方百计充实自己的小金库,回头还要想方设法从皇家那里掏出一点儿来,雍亲王倒好直接就将自己的家财捐出去,不仅仅是如此,作为臣子的他们还必须跟着捐,想想所有人都觉得肉疼!
独孤云傲叹了一口气,独孤瑱这是下死手了那他不妨再推一把,独孤云傲微微一笑说:“但是就算是如此,依旧是杯水车薪!”
独孤云傲的话音刚落,就敏锐地发现官员之中有人互相传递了眼色,在片刻之间,便有五名臣子推开人群走了出来,“雍亲王说得对,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大周不能再经受战乱之火,到时候兵灾弥漫,百姓受苦啊!”“是啊,我也愿意捐出家产!”“对,我也愿意!”一时之间,从五名蔓延到十多人,虽然在上百人的朝堂里这声音听起来杯水车薪,独孤云傲意识到,独孤瑱的支持者一直都隐藏在暗处,随时随地找机会申援。这一幕,不过是独孤瑱事先安排好的罢了。
独孤云傲轻笑着说:“没有想到众位卿家这般爱国,孤很是欣慰,但是短短二十余家就是泼天富贵也经不起军队的一日开销!”
这话已经是扣得死死的,既然想得名声就破财免灾吧!
独孤瑱的嘴角狠狠一抽,独孤云傲何时这般的小心眼?众人不敢怨恨独孤云傲,只会将怒火迁到他的身上,独孤瑱的眼中怒火直冒恨不得将独孤云傲撕碎。
独孤瑜微微一笑说:“有如此忠心爱国的臣子,儿臣为摄政王贺!”
独孤云傲微微一笑没有说任何话,而此时的户部尚书已经开始记录各户准备认捐的财物!
独孤云傲哂笑了一下,微微垂下了眸子说:“既然诸位卿家如此爱国,那雍亲王就率领三十万大军去迎敌吧!”
独孤瑱露出欢喜的表情说:“儿臣谨遵法旨!”
谁都知道那三十万大军是哪三十万大军,曾经薛家的旧部,虽说不受摄政王重视但是却是一等一的精锐。
想来摄政王是真的没有针对任何一位皇子。
在秋风扫落第一枚黄叶的时候,楚国对北周发起了第一次的进攻,而在猎猎风声之中,独孤云傲目送走了独孤瑱。
“你说他会回来吗?”独孤云傲笑着问身边的云夭,云夭将独孤云傲冰冷的手轻轻地握住浅笑着说:“他,不会回来了!”
独孤瑱其实心中并不想赶赴楚周边境相反他在等,秋日里连日的大雨,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借口。
阴雨绵绵十余天,独孤瑱一身戎装,站在大帐之前的高台之上,他的面前是整装待发、训练有素的三十万军队,他们聚拢在他的面前,依照队列站立,没有丝毫乱象,且鸦雀无声。独孤瑱扬声道:“各位,为人臣子,忠君之事,先帝元武帝何等英豪,却因独孤云傲这奸佞自损寿命,三年来他挟持陛下、毒死皇后,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如今又是挟太子以令诸侯实在罪大恶极!”
台下的所有人都屏息听他说话,场面异常寂静。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们可愿与我一同返回京都!”独孤瑱一双鹰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台下,气氛一时无比紧张,他安排了数名心腹就藏在人群之中,随时都可以响应他。更何况,他手中有圣旨和虎符,可以调动这三十万人。
然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又问了一遍,依旧没有人回答。此刻,独孤瑱的面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难道他安排的那些人出现了什么变化?他的目光逡巡着人群,可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怎么会?!他明明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独孤瑱的心开始慌乱起来。
此刻,突然有人在人群中大声道:“雍亲王殿下,你是在找这些人吗?”
独孤瑱目光突然凝起,却见到人群之中,接连滚出十余名人头,纵然血迹斑斑,可他还是一眼认出,这些人头的主人,赫然便是他的心腹,他心头巨震,怒声道:“是谁!究竟是谁!”
便有数名将领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人大笑道:“雍亲王殿下,摄政王法旨在此,请接旨。”
“法旨?”独孤瑱冷笑了一声说,“一个欺世盗名的家伙的旨意也要本王尊崇!”
“独孤瑱,你不过是瓮中之鳖,有什么资格说摄政王!”那领首之人冷笑了一声说。
独孤瑱看着周围的兵声音饱含悲愤说:“诸位,摄政王窃据皇权多年,你们难道心中没有一丝不满吗?堂堂男儿祗辱于妇人之手!”
兵们都没有动只是超独孤瑱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面容。
未央宫中
陶夭愤怒的朝独孤云傲吼:“你明知道他带领三十万大军不安好心,你为什么还要应允,为什么还要给他虎符!”
“独孤瑱一定无法调用那三十万大军,只因为那三十万大军是孤的亲兵!”独孤云傲没有丝毫计较陶夭的无礼只是静静地说。
陶夭这才止住了嘴巴,独孤云傲轻轻的说:“三十万大军的副帅是云海,一个你哥哥早已为收买的男人却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孤的大祭司!”
陶夭震惊的看着独孤云傲,这个女人,竟然什么都做好了准备。
他到底是魔鬼还是怪物!
远方
独孤瑱寒着一双眼睛死命的奔跑,在自己的侍卫的帮助下他到底还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往北,只能往北,那里有独孤皇族可以遗忘的大公主——独孤珣!
独孤瑱一路骑着马飞奔向前,连头都不敢回,只敢在小道上走,生怕被人发现他的踪迹,不知狂奔了多久,最后终于找到一条隐秘的小道下了山。他带伤苦战,其实早已力竭,不过是凭着一口不肯低头的怨气苦撑罢了,走到山下,突然间一阵眩晕,只觉天旋地转,他心中更加愤恨,一把抽出匕首狠狠扎了一把自己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