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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发奇招,狠狠地打了另一个人一掌,跟着好像又猛力踹了一脚,眼看那人力不能敌,就要败退下去,我这才想要上茅厕去。哎哟,不行了,我还得去!”说着,又站起身来,匆匆忙忙地又向茅厕跑去。
“哼!”马钰看着杜大成那副狼狈的样子,又看邱处机此时明显已经十分轻松的神情,知道杜大成已经没有大碍了,想想杜大成的所作所为,虽然十分大胆妄为,却也另有一番胆色,不由又是痛惜又有些生气,他哼了这一声之后,就转身回自己庵堂去了。
邱处机把针盒放在一边,坐在椅子上,和宜迟、吕道安等着杜大成回来,可是左等也不见回来,右等也不见回来,邱处机不由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向外张望着,宜迟一看,连忙说道:“师叔,我去看看!”
宜迟跑到茅厕外面,侧耳听了听,里面却没有一点儿动静,他不由轻声喊道:“大成,大成,你没事吧?用不用我进去扶你?”
(本章完)
第183章 80、试药(六)()
宜迟在外面一连叫了好几声,可是里面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宜迟不由有些急了,“大成,大成!”他一边喊着一边向里走去,进到里面一看,里面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杜师弟,大成?”他又连叫了好几声,当然还是没有人答应,只好又退了出来,回到庵堂看到邱处机和吕道安正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宜迟师弟,大成他没事吧?”吕道安问道。
“我根本就没看到他!”宜迟说道,“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他能去哪儿了?”吕道安问道。
宜迟和吕道安两个人一起看向邱处机,邱处机听宜迟说里面并没有人,反倒放松下来,看两个人都看向他,不由眨眨眼睛说道:“我又没把他藏起来,你们看我干嘛?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到处去跑跑岂不是很正常!”
“可是他中毒了!”宜迟说道,“当初我中了毒,师父让我休养了好几天呢!”
三个人正说着,却看到杜大成从斋堂方向一摇一晃地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头上都是水,衣服上也沾了不少水迹在上面。
“大成,你这是怎么了?”吕道安问道。
“热!我浑身热得难受,所以跑到外面用水洗了洗!”杜大成一边说一边甩着手上的水迹。
“天气哪有那么热嘛!”宜迟说道,此时已是深秋,再加上山中的天气凉得早,山上的树叶早已开始飘落,虽说现在正是中午时分,不过却并没有多少热气,微风一吹,带来的更多的倒是凉意。
“不管你们怎样,反正我就是热!”杜大成一边说一边忽扇着宽大的袖子,“我这心里就好像燃烧着一团火一样!”
“大成,你来。”邱处机看此时杜大成脸上分明又比刚才多了些酡红,虽然比刚中毒时的青白略好,不过却仍然是有些不正常,不由挥手对他说道。
“哦。”杜大成走回到邱处机身边,坐在床上,邱处机又抓住他的手给他把脉,“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他问道。
“挺好的,就是觉得身体很热!”杜大成说着就要解开衣襟,把外面厚重的道袍脱下来。
“慢来。”邱处机把杜大成拦住说道,“你现在虽然觉得热,恐怕一会儿又要冷了。”
“怎么会?我觉得我的全身现在就好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杜大成说道,他的身体随之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师叔,这热得却比夏天最热的时候还难受,不光是放在火上烤,还是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在火上烤!又闷又热,好不难受!”
“放松,放松!”邱处机轻轻伸出手去按在杜大成的肩膀之上,轻声说道:“你常说要做大事的,难道却抵挡不了自身里的一点热吗?”
“这却实在不好抵挡!”杜大成被邱处机只轻轻一按,不由坐在床上,虽然仍然觉得热得透不过气来,他却也知道师叔所言非虚,只好听话地在床上躺下来,想要按照师叔说的闭目养神,不过终究是静不下来,偶尔总忍不住要翻身坐起来,不断地抓挠着身体,显然体内的热劲未过,他虽然不再多说,却也是在尽力忍耐着。
“呵呵,我还没见过杜师弟生病时的样子,以前总以为杜师弟定然是铮铮铁汉,今天见着了,却原来也不是。”这时宜迟笑道。
“师兄你以前以为的当然是对的!现在怎么却又说我不是铁汉?”杜大成正百无聊赖地抵抗着体内的热气,此时听宜迟笑自己,不由说道。
“如果是铁汉,别说是热,就是身体再痛,心里再苦,也定然是默默地承受着的。”宜迟嘻嘻一笑说道,“却哪有像你这样,一个劲儿地喊来喊去的!你又见过哪个英雄好汉在受了伤之后,只是不住口地喊疼的?”
“疼我倒能忍,不过这热却实在难以忍受!”杜大成转着眼睛给自己想借口。
“嘻,热也好,痛也好,难道不都是身体的感觉?难道痛反倒比热更好承受么?”宜迟说道,“就譬如‘色’字,我们修道之人讲究的原本是戒色,那色字又当如何解,若只说是美色,就只是戒美女,那平常样子的却不叫作色,可以不戒的吗?”
听宜迟这么一说,旁边的吕道安也不由含了笑去看杜大成,看他如何反应。
“宜迟师兄,你在说什么色?”杜大成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只得低声说道,“师兄,我只知空,却不知色!”
“哦,原来我却讲得多了!”宜迟一愣,这才想到杜大成年纪还小,或许还真不知道“色”的含义。
没想到杜大成却又捂着肚子坐了起来,“我最知道的却是我的腹中空空,可是却还是要……”说着却又迅捷地向外跑去,原来又去了茅厕。
如是者几次,杜大成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竟然跑了五六次厕所,这才安定下来,此时虽然腹中空空,不过脸上的神色却见好,不仅原来青白的颜色完全消失了,就连刚才那酡红也逐渐淡去,到了傍晚时分,果然身体就觉得冷了起来,这时邱处机又给他吃了第二次药丸,这次药丸只吃了三粒,服过之后,杜大成居然能够安然地睡着了。
此时,外面已是星光闪耀,邱处机看杜大成已经安然睡下,就走出了庵堂,宜迟从斋堂之中迎了出来:“师叔,您一直忙着照应大成,中午都没来得及用饭,此时去用些饭吧。”
“不忙。”邱处机微微摆了摆手,“我不饿。”
“师叔,经过大成这亲身验证,这个药丸可实在是太灵了!”宜迟此时对邱处机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有了这救命药丸,咱这龙门山周围的老百姓以后再也不怕变龙甲了!师叔实在是造福一方!”
“唉,说到这救命的药丸,倒是杜大成的满心热情促成了此事。”邱处机说道,“我原本没想到,大成平时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是却实在是满心里都是为了别人好!就说这舍身试药,却有几个人能做得来?实在是少见的胆量!”
“要说胆量么,杜师弟自然是这一份的!”宜迟挑起大拇指说道,“别说师叔您夸奖他,就是我们这一干师兄弟们谈论起来,倒也都是佩服不已!”说到这儿,宜迟却不由将话题一转,“不过,师叔,您不知道,就为了大成试药这件事,我这些师兄弟们除了佩服他的胆量之外,却是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话说的实在是难听!”
“哦,他们说什么?”邱处机问道。
“有的师兄弟就说了:试药自然应该他去试,他一个土匪的孩子,此时试药不过是以身抵罪,却又有什么功劳可言?”宜迟说道。
“什么,居然还有人说这种话?”邱处机一愣,他来这里时间不长,平时又不和重阳会弟子多交往,自然是听不到这些闲话。
“唉,师叔,这话您可千万别告诉杜师弟去。”宜迟看邱处机面露惊异,不由连忙嘱咐道:“要说我这杜师弟,我和他关系一向交好,不管他之前是怎样的,他的父母如何,我也只把他当师弟看待。可是有的师兄弟却不是这么看,尤其是前段时间他带着那位尹兄弟回了他原来的山寨,这才有人知道他家原来是土匪,所以心里未免就有了想法。您不知道,咱这龙门山周围,却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是被土匪祸害过的,此时既听说杜大成是土匪,有的师兄弟未免就想起自己家被土匪抢劫的经历,所以说些难听的话也是在所难免的。”
“大成的父亲是土匪,他却不是,又怎么能把帐算到他的身上?”邱处机说道。
(本章完)
第184章 81、马钰出山()
“师叔您说的自然是另一番大道理。”夜色之中,宜迟看不清邱处机的脸色,不过听他的口气却颇为严厉,不由就劝解道,“但是任谁又会这么想去,尤其是那些被土匪祸害过的人家?人们平时都说‘父债子偿’,杜大成的父亲现在大家都知道是土匪,又哪有不恨他的道理?即便是没有和土匪打过交道,心里对他也还是会有些戒备之心。”
“唉,这些自然都是在所难免的。”邱处机不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宜迟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明白,就算是杜大成自己又何尝不是有这种想法,因此而经常觉得愧疚于别人?“可是杜大成他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虽然难免鲁莽、顽皮,不过却也是孩子天性。”邱处机想道。他原本以为只要杜大成不再纠结于自己父亲做过土匪这事也就算了,可是谁知道就算他不再纠结,终究却还是会有人不放过此事。
“师叔,那如果您不吃饭我就去把斋堂关了。”宜迟看邱处机此时只是背了手沉思,不由说道。
“我不用了,你关了吧。”邱处机说道,“你也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去吧。”
“是。”宜迟答应着去了。
邱处机又去看了看杜大成,见他睡得安稳,倒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他想这解毒秘方的药效果然十分显著,照这样的话把药丸送到周围乡镇之上是没有什么疑问的了,这样想着就慢慢踱回庵堂去。
马钰正在灯下收拾东西,看到邱处机进来,详细地问了问杜大成的情况,听到他情况安好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杜大成的母亲临终之时将这孩子托付于我,我平时对他倒比对别的弟子更多用一份心去,想着在保全他性命之外,总要将其带入正途,也好不负别人的重托。可是他却是这样的性子,虽说是为了试验药效,可是也太过鲁莽了!师弟,明天我就要去终南山,以后你要时刻提点他,这样的事以后是再也不要做了!”
“他性情如此,我却又能怎样?”邱处机原本听了宜迟的话就有些郁郁不乐,很为杜大成忧心,杜大成性格本来刚强,平时和师兄弟们相处总要在言语上占了上风才行,如今师兄弟们这番议论如果传到他的耳朵里,他却又该怎样自处?此时听师兄又提起杜大成,他不由随口说道。
“怎么,难道你就只能听之任之?”马钰问道。
“师兄,我……”邱处机看马钰此时已经把行囊打点好了,准备明天清晨就启程,临到此时,他又怎么能让师兄对这里的事情再多悬心?所以不由又说道:“我多留心就是了。”
“他原本不同于别人,自然要多加引导,如果引导得好,将来他的成就或许就在别人之上。”马钰说道,接着又细细地对邱处机把重阳会的事情诉说一遍。自从他准备去终南山之后,他就经常对邱处机交待重阳会中的事务,此时又详加解说一番,邱处机自然就更加的了如指掌。
“师兄放心,师兄历经千辛万苦创下重阳会的大业,正是继承我师遗志,传扬我全真教的壮举,我邱处机自当不负师父、师兄的教诲,一定尽心竭力,使重阳会能够更加发扬光大。”邱处机说道。
“嗯,你这番话才是正理。”马钰看到邱处机此时已经心意坚定,不由微笑颔首。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饭之后,马钰就带着李大乘、李子和出龙门山,向终南山而去。邱处机带着一众弟子送马钰三人走出重阳会,马钰原本是心肠最为慈悲之人,和众弟子们相处得久了,平时悉心教导、耐心传授,重阳会的弟子原本多是当地平民百姓家的子弟,即便平时少读诗书,可是却都是心地质朴,又有哪个不知好歹?所以对马钰的传授都是人人受教,个个感恩,在心里都把马钰看作自家父亲一般,亲近之中又带有敬重。此时大家看马钰鬓间已见多少白发,一把年纪的人了却仍然不辞劳苦,在创建下这重阳会后,又赶往终南山,要去祖师故里创会传教,心中自然多是敬佩,更有依依不舍之情。此时这些会众送马钰出山口,有的年纪轻的弟子忍不住就流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