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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崛起1857-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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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敬伦的纸币已经开始印刷,目前总共有5两、10两、20两和100两的面额,纸币开始印刷了,但是银行还没有开张,所以很多人还不知道这家银行是什么银行,赫德这时候向大家简单介绍了一番。

    说是由广枺捞ㄖ炀绰缀臀槭霞易濉⑴耸霞易濉⒙霞易逡约耙妒霞易澹宕蠹易骞餐蹲蚀窗欤壳耙丫〉昧斯銝|政府的法定货币印刷许可,粤海关所有下设海关,全都接受该行纸币,该行纸币在广枺衬谟涤薪赡伤翱睿郝蛘撇墓惴喝Α�

    这家银行的背景一出来,顿时很多人的吸引力就从交易所转到了银行身上,开始询问这家银行的业务范围,能提供什么服务,还有人为是否接受入股云云。

    赫德回答,该银行总部设在广州西关,目前不接受投资,业务主要包括存贷款业务,发行债券业务等,但是对于特殊客户,可以提供承兑承保服务,当然这特殊客户,必须是在银行拥有巨额存款的贵宾客户。

    宣传银行只是给赫德的一个小任务,借机而已,发行债券才是真实目的。

    因为资金还是很紧张。

    老实说,广枺牟普衷谝丫纳屏撕芏啵盏率窒乱丫瓿闪斯阏芈薜馈⒏呃籽舻篮突莩奔蔚廊赖牟普母铮拔褚约爸С龊怂悖菔倍挤旁诹撕盏轮鞒值乃拔袼局校瞧渲谐斯阏芈薜劳猓渌降捞峁┎焕词裁窗镏呃籽舻郎踔林苯泳褪堑固坏詹还凰敖穑沟貌固钡卣目裨蛉霉僭泵腔氐焦ツ侵掷账魃碳值那榫埃筒皇侵炀绰紫肟吹降牧耍莩奔蔚酪步鼋鍪鞘罩胶猓皇裁从唷�

    不过广肇罗道的商税开始征收后,税收节节攀升,关税去年有所提升,从前年的210万两提高到了230万两,商税则是从过去官府收的一塌糊涂的厘金,变成了正式的商业税,仅仅去年半年就在各县收了100万两,今年进入正轨后,赫德预计最少能达到200万两。

    而这些厘金在过去的官府手里,连50万都缴不上来,完全失去了税收的意义,但是商人付出的成本却一点没少,甚至更多。

    至于原因吗,还是陋规,谁都知道,谁都不管,反正钱不够了,还找商人摊派。

    就跟过去的海关一样,管理散漫松弛,受贿纵私成风,走私漏税一直十分严重,政府应入的税收被层层私吞。1852年的时候,江南道监察御史梁绍南曾经上奏称,经粤海关管辖的地域仅白糖冰糖每年就进口不下5、6千万斤,但在当时粤海关的记录上,仅得1500万斤,可见透露的数目是正常应缴的三倍以上,商铺厘税同样如此,在过去的官府手里收不上来三五十万,在赫德手里就能收200万以上。

    但即便税收收入如此丰盈,依然不够花的,光是给各地官府回拨经费,就占去了200万,还不如不纳入这么多地盘时候能用的钱多呢,原因很简单,朱敬伦大幅度提高了各级管理的薪水,让即便是县城的小吏,也能过上一份体面的生活,每个月至少能保证5两银子。

    当然他们的薪水划拨后,由各县的户房发放,这种财政部门,当然已经倍朱敬伦收编,现在从上到下的户房,都已经归赫德税务司直属,等将来制度成熟之后,朱敬伦还是要划分出来的,赫德的权力太大了。

    划拨了各地官吏薪水后,朱敬伦可用资金就只剩下一百多万,这一百多万根本不够,手下数万大军的军饷,就把这些钱耗光了,但他们的军火物资,军粮,训练经费,至少还需要100万,兵工厂日常运作50万,又采购了30艘军舰,最小的炮舰也得5万两,总共50万两,最大的5000吨级巨舰造价高达50万两,加上千吨、3千吨级等舰,合计就有150万两的支出,因此这些税收根本不可能够。

    但如果以这些税收做抵押,广枺梢苑⑿懈蠊婺5恼邮谐∩先谧剩�500万都不是一个大的数字了,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怎么保证政府的公信力,让大家相信政府会还款,主要是让华商相信。

    朱敬伦请来了一百二十个商人到广州,对这些商人说,他该给他们还钱了,前年年底,借这些商人的钱,该还了,而且还晚了几个月,所以朱敬伦十分歉意,发誓以后不会拖延,还要跟他们立约为证。(。)

第三百三十一节 徙木立信() 
商鞅在变法之前,在法令颁布之前,在国都的南门,立了一根三丈的木头,然后,告诉民众有谁把这根木头搬移到北门,就赏十两黄金,十两黄金在当时是一笔巨额赏金,所以人民觉得很奇怪,不敢相信,没有人去搬动。

    商鞅再下令有谁把这木头移到北门,赏黄金五十两,大家议论纷纷,其中有一个比较大胆的人,就把木头移到了北门,秦国政府马上发下赏金。这个事件过后,商鞅才颁布新的法令,他的法令就得到了信赖。

    整个商鞅变法期间,有拥护他的,有反抗他的,但是没人怀疑过他的法,因为他的法是可信的。到了最后,当商鞅自己要逃的时候发现,他的法竟然让他都逃不出秦国,只能束手就擒,他的法成功了,约束了秦国的每一个人。

    按照中国的观念,商鞅的法是恶法,所以后来两千年,儒家势力一直在打击秦国法制,尽管后来的朝代都不约而同采纳了秦国执行的郡县制,也都有自己的法律,但是再也没有回到秦国时候的公信力了。

    商鞅的法制是有问题的,法律太过苛严,动辄割鼻子挖耳朵,但有一个特点,对所有人来说,法律都会执行,或许执行的力度不同,比如太子犯了法无法惩罚,就割了太子师的鼻子,而太子师可是当时的秦孝公的亲哥哥。

    跟后世儒家讲究的刑不上大夫相比,商鞅的法律应该是做到了人人平等,尽管人人都很难受,但他确实很平等,因此有人骂他,有人爱他,但没人怀疑他,做到了跟商鞅在城门口立木头时候的初衷。

    朱敬伦现在也得立一杆木头,他也要取信于民,跟这些富商的约法,就是他的城门立木,他告诉这些商人,他之前有些疏忽,借了银子忘记还了,晚还了几个月,实在是对不住各位义商,所以他决定除了按照当初约定的利息外,还向这些商人赔偿一倍的损失。

    朱敬伦刷刷将这些内容都写在纸上,最后写上保证,从他以下,各级官吏,不得无故逼索百姓财务,若为借债,依据付息,延期当与债主协商,许可后按照约定利息延期,若债主不许,则当立即归还本金,强行拖延,债主可至官府诉告。

    在一个个老商贾惊悚的神色中,朱敬伦亲自手持一张官方契纸,上面已经签下了他的大民,请各位商人一一签字,朱敬伦的神色不容置疑,第一个人颤颤巍巍的签下了大名,后面的也不敢违拗,一个个签下后,朱敬伦立刻让黄三公拿去找人勒石刻碑,就立在自己的衙门口,然后还要印刷成告示,发行全省。

    这是一份宣言,一份保护私有产权的庄严承诺,朱敬伦就是用自己的行为立一个规矩,他的政府是保护私有产权的,任何官员都不能无故侵夺他人的财产,包括他朱敬伦也不行。

    后世的学者认为,工业革命之所以第一个在英国发生,跟英国良好的产权保护有分不开的关系,后来英美能成为世界金融中心,依然有这种因素在里面。落后国家的富人,都争先恐后的往英美移民,也是这个原因。

    一个学者还发出过这样的追问,为什么全世界各国人,都从来不怀疑英语国家会侵吞他们的财富,西班牙语的国家没人信,法语的国家也会被怀疑,唯独没人怀疑英语国家。

    朱敬伦很认可,对财产的保护,是一个商业社会的支柱之一,另一个支柱也许是对人的权力的保护,加起来就构成了法治的核心要意。

    让他感动危机的是,不止是后世,就连这个时代,广枺挠星擞龅轿O眨枷胱磐愀叟埽源佑辛讼愀郏拿哦疾皇撬堑牡谝谎≡窳耍⒐硕运说娜Φ淖鹬睾捅;ぃ娴闹档盟泄已啊�

    十个国家中,至少有九个做不到香港投毒事件那样的事情,包令的老婆都被毒死了,他还能做到让凶手接受应该的司法审判,最后还能证据不足释放,这种事情那时候是深深触动朱敬伦的心的,这不是某一件事,而是每一件事,相信广枺舜耸币丫苋峡捎⒐说恼庵制分柿耍蝗徊换嵋槐叩沟耐愀厶幽选�

    现在朱敬伦要做的也是这种事,他需要让所有人相信,广枺彩腔岜;ご蠹业娜Φ模绕涫窃诓撇ㄉ希欢ɑ嶙钗厦艿谋;ぁ�

    这个时代,之所以商人赚了钱,就投入到利润并不高的土地上,而不是继续投入到商业中去,就是他们无法安心,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官员剥夺了财产,伍秉鉴这样的顶级大商人都是如此,更何况小商人呢。

    潘承训的族谱中,甚至都不记载他几个儿子接班做总商的事情,豪商自己都鄙弃自己的身份到如此程度,怎么可能让他们继续投资于商业,投资于工业,将他们的商业资本转化为工业资本?

    朱敬伦的告示很快就发下去了,当商人们真的看到各县城门口、县衙旁,都张贴着这些告示,告诉了大家事情的原委,朱敬伦的自我罚款,以及之后的保证,后面还附有朱敬伦和富商们的签名。

    这时候很多富商有些蒙圈,有些已经明白了,朱敬伦在拿他们徙木立信,只不过这木是竖起来了,信有没有还不一定,如果真有人把木头搬走而没有得到赏金,反而更加无信可言,因此富商们真的很期待此时有一个徙木的人,也就是真的按照告示上的说法,跟某个衙门打一场官司,看看好不好使,没听过还可以告衙门的,到哪里去告啊?

    他们很快就知道要到哪里去告了,因为朱敬伦的告示很快又发到了全县,在各县设立审判庭,派驻法官审案,并且请当地乡绅名宿有功名者公审,哪怕是县令也可以在这里投告,朱敬伦的司法改革稳步推行到了全省。

    说实话,各个法官的素质并不专业,其中最多的是各地的状师,这些状师也被蔑称为讼棍,官员们非常不喜欢他们,常常说他们怂恿愚民诉告,荼蘼钱财,吃了原告吃被告,是最坏的坏人,所以每到一地如果当地民风爱打官司的话,想做事的官员,不是严格审案,而是第一时间收拾当地的状师。

    儒家世界观下的官员,有种息讼的观念,认为某地人爱打官司,就是民风不够淳朴,喜欢争斗,不和睦,他们讲究的退一步让一步,这样就人人和好了,这不是一个人如此,而是整个官员阶层如此,不是懒政的官员不想审案,而是名臣都是这样。

    就连明代大圣人王阳明,王守仁都是这种思想,《王守仁息讼》甚至以一个知名典故流行于世。

    大概是这样的故事,王守仁的一个朋友对别人进行诉讼,王守仁说:“你等数日直到心平气和时再来和我说。”过了几天那人便来了说他已心平气和了所以前来受教。王守仁说你都心平气和了还来干什么。

    不但是对自己的朋友,对老百姓也这样,他被贬到庐陵做知县,这个县的人喜欢争讼,王阳明就把所有官司压下来,发出告示让百姓不要来打官司,说他身体不好,不能理清楚官司,晾了一阵子之后,才告诉别人,不是他身体不好到不能处理这些事,只是邻里乡亲,应该相互体谅,相互扶持,出入友爱,养成敦厚之风。一些小事纠纷,相互协商,相互谦让,就能够顺利解决;动不动就打官司,不仅伤了和气,实在不是良善处世之道。

    最后还和当地人约定:从今往后,除非有迫不得已的重大案情,不要轻易打官司,要以良善称于乡族为美,养成仁义孝悌之风。如果有以良善著称于乡里、父慈子孝的人家,我将亲自前去登门拜访,向他们致敬。

    儒家这种认为如果一地百姓热衷于打官司,就是不和睦的心态,在道德上到底怎么样,不知道,反正绝对不可能适应现代商业社会,所以朱敬伦是支持法治的,如果老百姓觉得无处申冤,那才是最大的麻烦,王阳明是大圣人,他或许能够拿捏的好,但是他的行为,却给了很多懒政怠政的家伙们一个绝好的借口,那就是息讼自己省事,福健有一个县,好几年县令都没升过堂。

    所以朱敬伦不但不主张息讼,而且鼓励有怨就及早打官司,在各地招募讼师,这些人熟读大清律例,然后派他们去香港的法庭上观摩,请香港的法官培训他们司法程序,当然他们不需要像英国法官那样,穿上滑稽的衣服,带上夸张的假发,他们穿的是官府,朱敬伦找人给他们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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