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是国公真的单兵匹马的来了淮安,将队伍带走,我们自己怎么办?”
坐在堂上主位的朱振缓缓摇头,然后复又起身四股而言,“杨勋说的极对,而且我其实也明白其中道理,甚至前些时日方克勤汇报的粮草不足,也不是假的,但是事情有缓有急,一来皇帝陛下乃是我等主上,若是见死不救,会为天下豪杰耻笑不说,也会失去人心。
我更担心若是没有足够的武力震慑扩阔帖木儿,这厮会认为我们应天集团软弱可欺,到时候大军直接南下,反而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地步。”
言至此处,坐在左手第一位的叶兑老先生也不由的颔首。
朱元璋手下聚集了不少读书人,读书人最讲究忠孝二字,若是朱元璋不采取些行动,确实会让人心里难以接受。
其实包括叶兑自己,从心底也希望朱元璋去救韩林儿。
因为说道理,韩林儿是一面大旗,若是他死了,那么起义军的大局,必然会陷入低潮之中。
甚至只要剿灭了韩林儿,扩阔帖木儿可以对外宣称,大局已定。
“二来,从最近搜集的情报来看,咱们的常遇春将军威慑力实在是太大了,那些豪门世家只听到他的名号,就吓得不敢有丝毫动静。
但是他们内心反抗的欲望,却不会停下。
这颗雷迟早要爆发,只是时间问题,我们为什么不提前引爆?”
此言一出,茹太素、沐英等人也纷纷做足姿态,纷纷表示赞叹。
“三来,从个人角度来说,皇帝陛下对我是有恩的,而且皇帝陛下虽然在红巾军阵营里,只是个吉祥物,但是也不是愚昧之人。
看他这般枉死在王保保手里,我确实有些于心不忍。”
朱元璋忽然来到常遇春身前,然后忽然笑道:“至于我们大军北进之后,面临的困境,确实会有,但是有困难,便不去做了吗?
咱们说到底是义军,是为天下百姓争一条活路,是天下百姓的指望,若是凡事考虑我们自己,那百姓还为什么支持我们?
既然干了起义的活,就要有以天下为己任的觉悟,就要站的高,看的远一点。”
常遇春嘿嘿的笑了两声,“玩心术,我常遇春比不过盱眙县伯。”
“并不是说玩心术。”
朱振摆手言道:“说到底,便是豪族和倭寇都闹起来,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真的能影响大局吗?
眼下的淮安,其实我们做了什么?
工程毁了,农田毁了,重新种便是,反正人是活的。”
这下子,众人纷纷失笑。
“而且。”
笑声之中,朱振忽然严肃起来,“王保保这个人,确实不是软柿子,而我们红巾军却着实是一团散沙,国公的队伍算是好一些的,但是也有想搞独立,想立山头的败类。
我们若是能够接回皇帝陛下,也是给我们应天集团提个醒,那就是不团结,只有死路一条。
其实,我倒是好奇诸位的看法,你们觉得接回皇帝陛下,跟王保保大规模冲突的概率到底有多大?”
“变数太大。”
茹太素当仁不让,“既要看王保保本人的想法,也要看北元后方的态度,从姚广孝那小子从大都送来的情报可以看出,不论是元帝,还是太子,以及王保保三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所以朝廷的支持未必会很多,而且北元的诸将似乎也不服气王保保,王保保要是想跟我们应天集团动武,依靠他眼下的兵力肯定是不成的,所以他多多半会着急天下兵马,可其他的军将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乖乖听从王保保的命令,大军一起压过来,还是坐山观虎斗,听调不听宣,所以到底如何,我们还要稍作观察。”
周围众人纷纷颔首,而朱振奔向夸一夸王保保,来一句此人确实如何英雄了得,但是想到史书上记载的此人只擅长逃跑,也就无话可说了。
而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面对王保保这样的巨擘,朱振俨然已经有了对抗的实力。
老子凭什么怕你们?
“诸位以为张士诚、陈友谅在此事中又会表现如何呢?”
一念至此,朱振理所当然的将问题问道了真正属于身边儿的麻烦。
“陈友谅、张士诚二人实力确实强劲,但是他们后勤不足,尤其是陈友谅得国不正,又不善生产,其实国内已经非常疲惫,即便是有心东征,也要积蓄很长时间的力量。”
堂中依然是茹太素最敢开口,“但是以张大舍书信所言,朱文正将军似乎准备非常充足,真的大战开启,阻拦三五个月,不成问题。
而真正让人头疼的,应该是张士诚,谁知道为了买好他的主子,会不会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情来。”
“其实,我们问题也不少。”
一旁看戏的方克勤忽然开口说道:“据卑职了解,我们应天集团双线作战,不论是将士,还是百姓,都已经厌倦战事了。
国公此次点名道姓,要用我们淮安的兵马,其实未必不知道我们的难处,实在是第一他手下的兵,都有用处,不能轻动,第二则是军心难用。”
“老夫回一趟军山吧。”
叶兑忽然在众人中起身,“老夫替伯爷走一趟,看看咱们在军山的恩泽,能调来多少兵马。”
“辛苦老先生了。”
朱振立即应声,“若论威望,在军山和盱眙,除却我也便只有老先生您了,但是我要在此地执掌大局,不能轻动,此事也只能依仗您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醉谈()
一秒记住【 。。】,!
当张素卿与裕泽各有心思酝酿着阴谋诡计的时候,散会后的朱振与常遇春正坐在雅致的伯爵府里,没有什么美味佳肴,但是烈酒管够,都是军中厮杀惯的汉子,没有那么
讲究,自然喝的很是畅快。
看的出来,常遇春最近的伤势恢复的不错,虽然离开主战场,但是他依然是那个霸气逼人,让一切敌人抬不起头来的常十万。仅凭一个名号便能逼得整个淮安豪族瑟瑟发抖,威名恐怖至此,着实让人嫉妒。大抵是常遇春的那份凶悍,只是给外人看的,跟朱振在一起的时候,常遇春黝黑如铁的面
颊,总是散发着格外阳光的笑容,甚至让朱振感觉他的牙齿都在反光。
朱振饮了一杯酒,叹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别看此次天子求援,我这个盱眙县伯头疼的很,但是想必常将军心里定然万分开心,毕竟战场才是真男人该去的地方。”
“噗。”一旁陪酒的常升直接将嘴里的酒水喷了出来,一脸无奈的看着朱振说道:“伯爷,慎言,父亲大人乃是忠义忠厚之人,奉国公之命与您镇守淮安,身负保境安民之责,代表
的是我们整个淮安集团的形象,怎么会有如此不顾大局的想法。”朱振斜着眼,瞅着父亲在一旁就有几分发虚的常升,笑道:“常升,你白跟我混了那么久了,你看看你兄长,那闯祸的能力都快要逆天了,为何你父亲还是那么喜欢他?无
法,真性情也。”若是按照历史的诡计,常升最后的命运肯定是比不过常茂的,不论是武力值,还是智商值。要知道,就算是朱元璋大杀功臣,杀了常茂之后,朱元璋依然屡屡寻找常茂的
踪迹。
无他,这小子是真贼。而说道真性情,常茂也是一等一的,为了蓝玉,可以毫不犹豫的砍掉北元哪哈出的脑袋瓜子,让好好的和谈,直接崩了。气的朱元璋差点儿直接砍了常茂,但是人家依然
活蹦乱跳,活的好好的。
现在历史因为朱振发生了转变。
起码朱振可以保证,只要自己还活着,常茂就得老实的蹲着,他不敢去胡作非为,砍哪哈出胳膊之类的,就算是真的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自己也有把握给他兜底。
而常遇春自从来了淮安之后,经常有朱振帮忙调理身体,很多暗伤旧伤逐渐也就都恢复了,毕竟特种军医的名号不是吹嘘出来的,那是在战场上实打实的练出来的。
唯独常升,这个在历史上声名不显的家伙,自己对他的帮助不是很大,实在是在朱振看来,他太缺乏性格。听到朱振的话,常升心中很是恼火,当下辩解道:“伯爷说的没错,我便是那种小心翼翼,谨言慎行的人,可是这又有什么呢?这世界最不缺的便是有本事的人,我常升自
认为比不过伯爷,但是放出去领军,也不比其他人差,但是伯爷想过没有,适才你言之性格,看似畅快,却如刀斧在喉,随时能要了你的性命。”常升平日里话语不多,知道朱振对待常茂和父亲是真心坦诚,自然忍不住开口多说了两句,他自认为自己对朱元璋看的是比较清楚的,自己这个国公出身贫寒,做事情最
是忍耐,手底下人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也都可以忍耐。但是不代表他不会有朝一日秋后算账。常升个人感觉,这位国公,不是有容人之量的人。
朱振适才所言,若是私底下说说还好,若是让国公听了去。难免会记恨。
朱振见常升所言,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反而可以看的出,常生平日里,是个喜欢思考的人,只是很多东西,他只是沉浸于表象,而得不到真髓。
当下回应到,“你说的,大家并不是不知道。你以为军中将领都是傻的吗?”
“不敢说都是傻的,起码大多数是。”
要说大多数武将的政治智慧,确实不高。但是朱振依然反驳道:“你说的对,大多数武将是蠢得。但是你对国公的看法定然是偏颇的。”
常升顿言道:“伯爷,莫要害我,我哪里敢对国公有看法!”
朱振笑道:“你也不必急着反驳我,你且听我分析。就知道你错在哪里了。”
朱振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扇着风,颇有几分放浪形骸的味道。他欣赏有脑子的人,这小家伙刚才那几句话也非无的放矢,老实人确实比有性格的人活的长,但是未必会活到最后。说实话,等到朱元璋做了皇帝,到了后期,管你是不
是老实,他真动了杀心,随便找个明目都能杀人。
所以他觉得,自己今日有必要点醒常升,不必要做没有用的幻想。
常生平日里话虽然不多,但是其实内心颇为高傲,朱振对他的话不以为然,让常升心里很不服气。
常遇春却若有所思道,“升儿莫闹,让振哥儿把话说完。”
常遇春其实心里跟明镜一样,他不知道朱元璋将来会怎么样,就算是朱元璋跟历史上的刘邦一样卸磨杀驴,但是你起码得活到能卸磨的时候,再次你起码得是头驴啊。
不然别说你连被杀的资格都没有,你白来这一遭乱世,连点儿东西都留不下,活这一辈子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常遇春觉得,想那么长远都是虚的。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轰轰烈烈,若是死在战场,万事皆休。若是最后活成驴,想办法活下来就是了。常遇春的反应倒是让朱振有几分差异,“其实有一点儿,我想常将军心里清楚,将来有一天卸磨杀驴,会不会发生,其实看的是不是你是个有用之人。你若是无用,其实别
说将来,便是现在其实也没什么存在价值。”
“你便是说的都对,但是太过于有性格,胡言乱语,也难保将来秋后算账。”
常生反击了一句,但是其实他不得不承认朱振说的有道理,没有用的人,不用到将来,现在就随时有可能被丢弃。
蓝玉二人被困,为何国公想尽一切办法营救,真的是因为大局的重要性吗?也不尽然,实在是乱世当中,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虽然事实如此,但是常升依然不肯服软。
朱振对常遇春说,“你看这小子,虽然不肯承认,但是心里已经默认了。”
常升心里这个气啊,你哪只眼睛看我默认了?朱振也不管常升高不高兴,替他斟了一杯酒,说道,“常升啊,你说为什么国公幕府收下那么多武将,比我能打的多,毕我能文的多,却偏偏大多数要留在国公的夹带里,
只有我能开府建牙呢,成为一方节度使呢?”
朱振现在虽然没有节度使之名,但是早走节度使之实。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不需要避讳。
常生哼唧了一声,一张傲气的脸上,满是不服,“那是因为你所行之法,与国公治下格格不入,无法融入罢了。”朱振一拍大腿,“告诉你,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那你想一想,其他武将,文人那一套,我是真不会做吗?融入真的那么难吗?都不是,之所以我走我自己的路,国公还允
许,那是因为我是对的,而且我不了替代。换一个人来淮安,真的能压服这里吗?真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