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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子,知道我在想什么吗?”陈放道。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呀?”雷大壮没好气道。
“我在想,既然你叔叔都跟我打赌了,你是不是也要加注赌一把。”陈放搭着雷大壮的肩膀嘿嘿一笑,雷大壮见陈放呆了半天都没有去查案的意思,正想应好,可是不经意间他却看到陈放眼中闪烁着坏笑的光芒,领教过陈放无耻手段的他,竟然比平时精明了许多,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心道,这个捡死人的肯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我不能让他的当,对了,我还要帮我叔刺探一下军情才好,看看这个捡死人的是不是真的有头绪了,可不能让我叔输了。
想到这里,雷大壮腆起了诌笑,“仵作爷,我哪敢看不起你啊,说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陈放白了他一眼,道,“我要是知道,那我还不敢马上把他给揪出来,还用得着你叔去查吗?”
“哦。”雷大壮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然后马上又醒悟道,“那你怎么保证你不会输?”
“嘿嘿!”陈放坏坏一笑,把嘴巴凑到了雷大壮的耳边,轻声说,“你等你叔查得差不多了,就派你过去暗算你叔,把所有的线索都抢过来,然后一举破案,这个方法是不是很不错呀。”
闻言,雷大壮如遭雷击,这样的风格的确符合陈放在他心中的形象。他喃喃道:“捡死人的,不带你这么坏的!”
第27章 人人不识潘金莲(发现弄错了一个姓氏,稍加修改)()
不理会雷大壮的耍宝卖萌,在刚才逗他玩的时候,陈放已经把案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现在是时候开始查案子了。
没有再拖沓的意思,陈放一踢衣摆,当仁不让的坐在客厅的首位上,然后令彭村正将前来打探消息的一干村民全部带到院子外面,既不许他们进入客厅,亦不许他们离开半步,静候传讯!
头回审案,陈放倒是很想学着影视剧那般一拍惊堂,以正威风,可惜村正家可没有那些官家的玩意,这让他小小的失望了一把。
“雷捕头,先把村正传上来吧。”陈放轻呷了一口村正婆娘送上来的茶汤,然后很不爽的吐出一口茶叶渣字,暗暗吐槽道,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吃茶叶渣子,等回头有空了,我出一本清茶的三十三种泡法,让你们这些落后的人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茶艺。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陈放哪里知道,其实在隋唐交接的时候,茶艺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在清流阶层已经鲜少煮茶汤了,传遍全国也只是早晚的事情,不会制茶叶的他这会再出什么清茶论,就好像扔一颗小石仔进大海,惊起了波澜根本看不见。
在陈放幻想着出一本惊骇世人的清茶论的时候,雷大壮已经把正在安抚村民的彭村正给带了出来。
村子里出了人命案,彭村正心里是很着急的,这会被唤了进来,还以为陈放是有什么头绪了,屁颠屁颠的跑回到客厅,第一句话就是,“官爷是不是有线索了?是不是知道凶人是谁他?”
面对这些的提问,陈放投以白眼回答。
“彭村正你既然是本案的报案人,那么请你先把案发前后的事情详细的与我说一遍。”陈放道。
“啊,还要说啊,我都给大捕头说了十遍了。”老村正拉着苦瓜脸,他原以为有人出面话事之后,自己能够摆脱重复说案情的痛苦,可没想到自己还是要遭这份罪。
“既然都已经说了十遍,那再说第十一遍又何妨?您老不说,总不会是想包庇凶手吧。”
包庇凶手可是大罪,陈放直接扣下这顶帽子,彭正德哪里还敢推脱,连忙又把自己知道的一切细细的说了出来,但是总结起来却极其简单的一件事。
根据彭家庄的祖规,每年的农历六月二十日,也就是昨天,是彭家庄祭祖的大日子,依据传统,今年和往年也没有什么不同,夜里戌时,也就是七点正式开桌。
既是祭祖的大日子,吃食自然不能比平常差,有酒有肉,应该算是村民全年最丰盛的一顿,所以大家也就敞开肚皮,大吃大喝,一直持续到子时才结束。由于喝了不少酒,睡得又晚的缘故,昨天夜里大家都睡得比较死。
另外,再加上彭老实的房子并又不在村子里,是以着火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动静,如果不是后来村头有胖娃子起身撒夜尿发现了冲天的火光,这把火估计得烧到天明。
“这么说来,你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的火,更不知道是何为纵的火了?”陈放皱眉道。
“官爷,这个,确实不知。”彭正德苦涩道。
“彭老实夫妇平时的为人如何,有没有与人家结怨,或者有没有什么人扬言要杀他之类的话?”陈放又问道。
“官爷,彭老实其实是一个外号,说的就是他那个老实巴交的个性,平时对村民也都不错,谁家需要帮忙,只要叫到他,都没有推辞的,所以村里的人都很喜欢他,没听说过村里谁和他闹过矛盾呀,至于他家婆娘……他家婆娘也没有什么呀,挺好的一个人。”
说到彭老实的妻子彭马氏的时候,彭村正明显的犹豫了一下,而且形容彭马氏的时候也并没有像形容彭老实那般诸多赞扬之词,只是说了一句“挺好的一个人。”脸上更是闪过了鄙夷的表情,这让陈放平生了一丝猜测,这彭王氏的名声估计不太好。
一念至此,陈放猛的板起脸,严肃道,“彭村正,隐藏案情可是要受连坐之罪的!”
连坐可是一条不小的罪名,若是以连坐被判是极有可能祸及家人的,不过这一条罪名通常用在谋逆造反之人的身上。这一点陈放并不知晓,不过不知晓的人可不止他一个,彭村正虽为一村之长,但他对唐律也只是略知一二,哪里懂得里面的门道?一听连坐二字,吓得脸都白了,忙解释道,“官爷,小人没有隐瞒啊。”
“没有吗?”陈放一怒道:“那我来问你,为何隐瞒彭马氏的真实情况?”
“官爷,我没有啊,小人所说句句属实啊。”彭村正急道。
“哼,那依你的意思,这彭王氏的岂不是好到无可挑惕的地方了?”说话的同时,陈放一直注视着彭村正的双眼,气势之威严,吓得彭村正满额大汗,眼神飘忽,但不知为何,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有彭村正做证,我暂且相信了,不过待会若是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村民说彭马氏半句不是,我就让大人把你的脑袋斩了当球踢。”
“啊……”彭村正失声叫了出来,忙跪倒在陈放的面前,磕头求饶道:“官爷饶命啊!”
“你又没有作假证供,喊什么饶命?”陈放没好气的冲着彭村正说了一句,然后命雷大壮将他带下去,另换一人前来询问,见状,彭村正被吓得连忙抱住了陈放的大腿,求饶的同时将彭马氏的一切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原来彭马氏的名声在这条村子里并不好,泼辣,贪财,好吃懒做,从来不下地干农活,家中无论大小事务全由彭老实一人负担,常因鸡毛蒜皮之事与邻里发生争执,除此之外,她特别喜欢打扮,基本上每日都是花枝招展的样子,哪怕是彭老实生病的日子也不例外。
“彭村正,来,起来。”陈放将彭村正扶起,压低声线,在其耳边道:“彭老爹,这个彭马氏是不是长得有几分姿色,经常露这露那,言语出格放、浪?”
“官爷,您这是什么意思?”陈放猥琐的问题,引起了彭正德的不悦,老人家用厌恶的眼神盯着陈放,不肯言语。
呃……陈放脑门前三道黑线划过,尴尬道:“彭老爹,别误会,我就是想问问彭马氏生活作风问题,她有没有可能……那个,她有没有可能是潘金莲?”
“潘金莲?”客厅内的四人皆是脸茫然的样子,潘金莲是哪一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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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有贼人潜伏公堂()
刚说出潘金莲三字,陈放就知道要糟了,潘金莲何许人也,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矮穷挫diao丝,烧饼砖家武大郎的媳妇。
她在后世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可是现在嘛……
大唐方初立,如果自己这会跟大家说大唐会在二百八九年后灭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做宋朝的国家,然后再到北宋末有了一个叫做潘金莲的荡(妇)。
如此的坦白的话,陈放估计自己还来不及被人送进疯人院,就要先掉头了。
唐朝初立,你就言其败灭,不是找屎吗?不是造谣意图谋反吗?唐皇李渊不斩你,眼前这些家伙都要先斩你去立大功了。
陈放的小心思溜溜而转,忽的他挑了挑嘴角,笑了。故事是要说滴,但是时间点嘛,哼哼,那还不随便我改?反正又不会有人知道。
一念至此,陈放便笑了笑,说:“要说这个潘金莲,得从前朝说起,前朝末年,皇帝失德,以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为了天下苍生一群勇士于关外聚集,准备为天下苍生出一分力气,其中有一个人叫做武松,此人是个捕头,刚武非常,但要说他的故事,还得从他嫂嫂与兄长说起,话说……”
陈放青春少年时,自从在水浒传当中读到了潘金莲勾搭奸、夫西门大官人谋亲夫的故事之后,陈放曾不止一次翻阅有关描述潘金莲的书籍,其中熟悉的一本就是《金瓶梅》,无论是文字出版,电子版,还是影视版,他都差不多翻阅了上千遍,熟悉的程度到了几乎每句台词都能背出的地步,其中深刻描写潘金莲的不折不扣的放朗行为的段落更铭记于身心,基于对潘金莲这个荡、妇的痛恨,那一段时间里,陈放瘦了将近二十斤。
嗯,太热血了,结果飞机打过头了。
总的来说,陈放对于潘金莲的故事是很熟悉的,他闭目回忆,将一通热血的故事,修改了时间和地点,娓娓道完,再睁开眼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大厅包括他在内一共四个大老爷们,有三个把脑袋凑到了他的跟前,似乎生怕离得远一点,就会听漏关键节点的。
“你们干嘛?”陈放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几个闻言瞬间从声色当中惊醒,尴尬不已,各自退回原先的位置去,只是各人不敢直起身子,皆保持半躬之姿势。
一眼扫尽,有过无数同样经历的陈放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是以他也没有挑破,而是将右腿搭在腿之上,翘起了二郎腿。
没办法,纵然对潘金莲的故事已经熟悉到不能熟悉的地步,但是潘金莲对他的冲击力还是那么的大,基于对潘金莲的痛恨,他高高举起了龙枪,以示反击之意。
“咳咳!”陈放呷茶一口,干咳两声打破尴尬的气氛,然后问彭村正,“村正以为小子所说的故事如何?”
“回官爷,官爷的故事曲折离奇,充满了时代的评击力和讽刺意味,字句通顺,虽然有俗之表面,但大俗即大雅,实乃不可多得的故事,小老以为此故事理应出书……”
“停,停,停!”陈放恶寒,忙喝三声,打断了村正的说话,被打断的村正一脸不服气的望着陈放,道:“怎么,官爷以为小老说得不对?”
“……”陈放深吸一口气,尴尬一笑,“不是,只是老丈的说辞让小子大感惭愧罢了,对了,老丈您是读书人啊,口条真好。”
陈放竖起了大拇指,为了打断村正那恶寒的马屁,陈放也放下了身段,以老丈称之,顺带回敬了一记马屁。这记马屁果然有大用,村正听了之后没有再继续评书,谦虚道:“官爷慧眼,小老的确读过三两本书,没想到被官爷给一眼看出来了,实在是惭愧啊,惭愧。”
嘴上说的是惭愧二字,但观其又是捋胡须,又是摇头晃脑,咧笑之时,黄牙尽出,哪里有半点谦虚的意思?
只是这一切都与陈放无关,陈放现在所想的就是案子,见村正如此高兴,适时递出了自己的问道。“那以老丈以为,彭马氏与及潘金莲相比较,哪一位更是胜一筹?”
换着是在后世,陈放根本不用去讲什么潘金莲的大黄故事,直接问彭马氏是不是人尽可夫的荡、妇就行了。可是如今是思想守旧的年代,为了顾及彭家庄的名声,他把这话说得尤其隐晦,想来彭村正不会有任何反感才是,谁料他太过低估名声对这个时代的人有着怎么的重要性了。
听了他的提问,原本还一脸得意彭村正立马收拾了脸上的笑意,吹胡子瞪眼,指着陈放的鼻子,破口大骂气道:“我呸,小小仵作莫要往我们彭家庄泼脏水,我们彭家庄民风淳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