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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醒了。”唐芸嘤声细语道,“我这是在哪?”
“这里是村正女儿的闺房,你的病才刚好,加上天气酷热,导致中暑,不过你放心,没什么大碍的。”
“哦,陈大哥你能扶我起来吗,我想去查查这起案子。”唐芸挣扎着要起身,但是脑袋还是有些晕眩,一时竟爬不起来,陈放闻言伸出了双手,不过他并没有把唐芸扶起,而是将她按回床上,让她继续休息。
可是唐芸却怎么也不愿意,陈放见劝不来,索性与她探讨案情,问她有没有什么头绪,当然最终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你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如何去查,去审,去判?还不如好生休息,待头脑清明之后再行打算。”陈放摇头宽慰道。
唐芸苦涩一笑,道:“陈大哥你有所不知,这种恶性案件是不能拖的,广凉发生这样的案件已经是我的失职,如果不能及早破案,恐怕身上的担的责任会更重。”
破案都有一个黄金时间,越早接触越有利于破案,这点陈放是知道的,可是他不明白的是唐芸为什么会说广凉发生命案会是她失职所致,遂开口道:“广凉出现这样的案子,与你有何关?”
“我是广凉县的父母官,这自然是与我有关的。”
唐芸缓缓将个中因由道出,陈放方才明白原来县令不但负责地方的治安、税收等朝廷职责,还兼负着教化育人的责任,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若是出现了恶性案件,并且没有及时破案的话,则会被以县令教化不及记入考课当中。
但如果能及时破案,虽则有教化不及的责任,但也有政绩优异的荣耀。正是因为这种矛盾的政策,才致使部分无能的官员在出了恶性案件之后会胡乱抓人,屈打成招。
不过,陈放打量了唐芸一眼,好奇道:“我看你也不像是迷心仕途的人,政绩不好,大不了下课,那么着急干嘛?”
“陈大哥说的极是,我的确对当官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这个官位是我父亲以性命换来的,我不能丢了它,更不能坠了我父亲的名头。”唐芸苦涩一笑,忽的以坚定的目光迎上陈放的双眼,“而且既然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那我就应该对老百姓负责。”
因为以前职业的特殊性,官,陈放深入接触过许多,可也正因为缘故让他看到了官员比常人更为之丑恶的嘴角,是以一直以来他对官都没有太大的好感,他自己更不欲去做一个官,可是眼前的唐芸却流露出了有别于那些狗官的清澈眼神,不禁让陈放的心微微一触动。
“不然这样吧,你在这里休息,我替你破了这案子,如此?”陈放像开玩笑一样,将一粒花生米扔进口中。
“你?陈大哥,你除了会治病,会验尸,还是破案?”唐芸显然是不相信的。
“切,我会的还多着呢,比方说啪啪啪,嘿嘿嘿,十八般体位等等。你要是不信,再跟你打个赌,等破了案,你再亲我一口。”陈放厚颜无耻的说道。
“啪啪啪,嘿嘿嘿,十八般体位?陈放大哥这些都是什么本领,能不能展示给我开开眼界?”唐芸兴致冲冲的问道。
“呃,这个嘛,嗯,有空再说,有空再说。”面对如此纯洁的妹子提出如此下流的要求,陈放很不情愿的“硬着”拒绝了。
话毕,陈放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忙借口去替唐芸破案,转身飞奔出了房间,只是出门的时候却正正和进门的小红撞到了一起。
分开身子,陈放强忍着疼痛,吩咐小红好好照顾唐芸之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看着他匆匆忙忙离去的身影,小红好奇的问唐芸:“小姐,陈大哥为什么这么着急,他揣怀里棍子都捅到我了。”
“他怀里有棍子吗?”唐芸不明袖里的问道。
“没有吗,可是他明明捅到我了呀?”小红摸着自己的小腹说。
然后一主一仆围绕着陈放怀里到底有没有揣着一根棍子展开长时间,但暂时又不可能会有结果的讨论。
而此时,跑到门外的陈放脸都紫了,伸手揉了揉被撞痛的地方,同时在心里吐槽,哗!哗哗!没想到小姐那么色,连丫鬟也那么色,竟然那什么我,果然仆随主子性啊。
……
案未审,官先倒。
唐芸的突然中暑令整件案子陷入了瘫痪中,证实这是一起恶性杀人放火案后,所有彭家庄的村民都被吓到了,纷纷围堵在村正的家中,想要从一众公差口中到知只字片言的线索,一时间村正的家变成了街边的菜市场,吵闹不堪。
雷虎豹身为大捕头自然是村民首要询问的对象,可是雷虎豹刚被陈放弄丢了脸,这会正在气头上,哪有空招呼他们,抡起铜铃巨目,作出恶狠狠的样子,吓得村民们都不再敢靠近他。
不过其他捕快就没有他那么走运了,几乎每一个捕快都被几个村民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难以招架,一向以恶著称的雷大壮更是被几个大妈直接给吓哭了,因为她们不止问案情,还时时“一个不小心”摸到了他的屁股或者胸肌。
这一切恰恰被刚走出来的陈放看在了眼内,陈放很羡慕,羡慕得想大笑,但是这时俨然不是大笑的时机,可是……哈哈,真的忍不住啊。
陈放留下一串大笑声,转身跑了,余下听见他大笑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将心中的笑意宣泄开来,陈放再次出现,这一次他学聪明了,特意不再望向雷大壮所站的位置。
“大家请安静!”陈放径直走到大厅的中央,摆摆手朗声叫道,只可惜他只是一个小仵作,大家可都不怎么将他放在眼里,是以这一声叫唤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众人只愣眼呆看了他几秒钟,立马又转身回去与周遭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谁会是真正的凶手。
尼妹的全家福,不带这么瞧不起人的呀。陈放很是生气,小仵作生起气来,有人是要倒霉的。
陈放走到雷大壮的身边,直接一个爆粟,大声暴喝道:“我叫你闭嘴!”
可怜的雷大壮原本就已经因为受不了一群大妈们的轮番轰炸与及揩由,躲到了墙角根,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还是有人找上了他,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最不愿意与之碰面的人。
他摸着生痛的后脑勺,一双牛眼般大小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陈放,委屈道:“仵作爷,我可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啊。”
陈放对上他那双充满哀怨的牛眼睛,沉重的点点头道:“我知道,可是我觉得如果让他们看到你被我打了都不敢还手的话,我想他们会安静下来的。傻孩子,我这是杀鸡儆猴呢。”
雷大壮一副明了的样子,点点头。
第26章 捡死人的,不带你这么坏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陈放的歪理真的起了作用,还是其他什么缘故,经他这一巴掌,一声暴喝,吵闹的村民们果真逐渐安静了下来。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好!”陈放重回大厅中央,抱拳向彭家湾的村民行了一礼,自我介绍道:“鄙人,姓陈名放,是唐县令聘请的协同,因为唐县令中暑,暂时无法处理彭家湾所发生的这起命案,所在特意命我暂代其职,负责查探线索,寻找真凶,希望大家能够配合。”
说完陈放又是施施然一礼,静待大家的反应。彭家庄的村民虽然对陈放是否有能力侦破此案抱有怀疑之心,但陈放好歹官府中人,是以他们并没有提出异议。
可是一干捕快就不一样了,说到底陈放的职位比他们还要贱,他们哪甘心去听于他,是以均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自家的领头羊——大捕头,雷虎豹。
果然雷虎豹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冷嗤一声道,“哼,你一个小小仵作,凭什么代替大人审案?”
“这个……”陈放为难的想了一阵子,然后猛的抬眼望向雷虎豹,略带调侃,但又一脸正经的反问道,“雷大捕头,如果我说,凭我长得帅,白白净净的,大人看我比较顺眼……你会不会打我?”
我……雷捕头一阵心塞。
坦白讲陈放的肤色应该是属于健康肤色那一种,与白白净净根本沾不上边,不过如果和雷虎豹黝黑的皮肤与及满脸的鬓须相比,他倒还真的算是白净那一类的。
“哼,小白脸有什么用?就女人喜欢而已,能顶饭吗?”雷虎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绿,开口不但骂了陈放,更是暗嘲了一句唐芸的女子身份,如此没有风度让陈放很是不爽,他决定。
“大捕头,既然你这么瞧不起我,瞧不起唐大人,不如我们两个人打个赌,如何?”陈放笑道。
“赌?赌什么。”雷虎豹,不爽,瞪眼,嗡声道。
“以一日为期限,我们两个人分别用自己的方式去查此案,谁先破案,谁就赢,谁赢得谁就有资格提出一个要求,如何?”陈放道。
“当真!”雷虎豹沉声道。
陈放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分两组进行,你那么爽快,我让你先挑人。”
说完,包括雷虎豹在内,在场一共九个捕快,皆以看好戏似的眼神,望着陈放,甚至包括那个二愣子雷大壮,他一脸嘿嘿的傻笑,表现得尤为明显。
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陈放用脚指头也能够想明白,首先第一点,自己才第一天到衙门里来,并不了解大家的能力,挑到好手的机会仅50%而已,退一步而言,哪怕真的走了狗翔运,挑到了好手,也未必是件好事。人家的老大是雷虎豹,不尽心尽力倒也罢,最怕到时候反而会故意施计拖后腿,然后再把自己这边得到的线索透露给雷虎豹。那可就真的没得玩。
可是,哼哼,你们太小瞧我陈放了。陈放内心冷冷一笑,但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算了,人多也未必能办好事,我就要两个人吧,嗯,小雷子,你过来,我最喜欢你了。”陈放冲着雷大壮送上一记满意的笑容。
“叔,我……”雷大壮哀怨的望向雷虎豹,期待他能够把自己留在他那一队里,他可不愿意跟着陈放这只,嗯,坏家伙。
可是雷虎豹却似乎很满意陈放的挑选,冲着雷大壮和蔼一笑,道:“去吧,好好听话。”
我哭!雷大壮拉着哭丧的脸,扁着小嘴,如同被赶出家门的小媳妇一样,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陈放身边。
“乖,叔叔呆会给香蕉你吃。”陈放摸摸头,安慰一下,然后又指了指先前替雷大壮挡了一刀的小王捕快,道。“还有你,也过来吧。”
“嗯,左膀右臂,不错,有此两人足已!”陈放看着身边两只一壮一瘦,一傻一懦弱的助手,赞叹,满意的点了点头。
与之同时,余下六名没有被挑选到的捕快们听了陈放,顿时笑得人仰马翻,仿似看到了最好笑的喜剧一样。
“哈哈,仵作爷看人的眼光果然和我们一般不一样,哈哈,不错,这两人选得不错。哈哈,兄弟们,我们这些普通人可不能跟仵作相提并论,走,我们破案去!”雷虎豹张狂大笑,转身步出了彭家,刚出大门雷虎豹便拉住一人,“四仔,这么多兄弟就数你最滑头,你把皂服换一下,留在这里替我们打探消息,如果他们先得了什么线索马上通知我们。”
“嗯,放心吧,雷老大,这里就交给我了。”被唤作四仔的家伙郑重的点点头,然后顺着墙角,摸到了彭村正邻居的家中,“借”衣服去了。
见状,雷虎豹也跟着发散人手,去调查死者生前的切事宜,而他自己则准备再去现发现场走一趟,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被遗漏的线索。
而此时彭家客厅内,陈放、小王捕快与及雷大壮三人却在大眼看小眼,半点动作也没有。
“捡死人的,你是不是知道一定会输,所以打算不查了?”二愣子雷大壮闪亮着大眼睛道,闻言,陈放直接给了他一记爆粟,“捡你妹,难道你就真觉得我会输?”
雷大壮小鸡啄米式狂点头,陈放心一塞,偏过头来,问小王捕快,“你呢,是不是也觉得我会输?”
“仵作爷,你觉得你会输吗?”小王捕快并没有回答陈放,而是反问了一句,陈放一愣,心里嘿嘿一笑,觉得小王捕快有点意思。可是雷大壮就不那么认为了,他嚷嚷吐槽道,“捡死人的,小王捕快在我们县里可是出了名遇贼就躲,遇事就逃的人,你问他,不是瞎吗。”
“……”陈放无语,反观被嘲讽的当事人却配合的嘿嘿一笑,生怕别人不知道雷大壮说的是事实似的。
“小雷子,知道我在想什么吗?”陈放道。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呀?”雷大壮没好气道。
“我在想,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