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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李文侯首领率军试探过城中守备,吾确实小看王翊此人了,城上守卒明显不是精锐,在其统领下面对我军威势却能稳如泰山,防守未有丝毫漏洞,不可轻视。在其带领之下,槐里守军意志坚定,吾等想要破城,怕是有些困难!”
北宫伯玉也有些心虚强撑道:“城内兵不过数千,我数万健卒,一拥而上,必能破之!”用力咋了下桌案,似是在为自己鼓气。
宋扬眼中也是凝重,对于北宫伯玉之言哂笑道:“我军缺少攻城器械,又为骑兵,本就不擅破城。骑军冲城,与找死无异,难道要消耗我军健儿,为攻城徒作伤亡吗?”
北宫伯玉收敛了面上狰狞,坐在不做声了,李文侯出声了,凶狠道:“那是我军未尽全力,士卒未报必死之心冲城,只要我军全力攻城,必定破城而入,全县财富还不任由我等索取。美人,粮食,财宝,予取予求!”
韩遂闻言,心中不屑,若是如此,得化骑卒为步军,即使攻破槐里也是死伤惨重,到时候如何应对皇甫嵩这只猛虎!
边章作为公推的统帅,拍板决定:“我等暂时困住槐里,明日尽力尝试攻城,若是不行再寻他法!”
众人道诺,韩遂随众,面目总有些怪异,心中暗想:不管尔等如何行事,吾只管增强手中力量!此时韩遂手中所控之军已有三千之众,暗地里其势力不断增长着,眼线遍布全军,离他的目标又近一步。
隔夜之后,叛军又向槐里发起一阵又一阵冲击,但王翊早有准备,严密防守下,叛军不得寸进。
边章耐心被消磨,有心让麾下强行攻城,逼迫一首领率其众两千人下马登城接战。对于此王翊可不会客气,若是叛军齐心,不惧伤亡,数万人一拥而上,王翊还真不一定能守住。
区区两千人,又是以短攻长,付出百余人的伤亡,杀伤羌人上六百。那头目自是心疼不已,果断撤离,任由边章如何催促也不再进攻。
羌人头目也都是些见利之辈,很明显攻城伤亡不小,皆存保存实力之心。他们带着儿郎造反杀进关中可是为了财富、美人、奴隶,才不会傻乎乎地去攻城送死!
边章也知强攻不可取,只得撤军而归,然而面对羌人之骄横,头一次感到挫败无力,身为大军统帅,关键时刻却无一兵一卒可指挥,当真与傀儡无异。吾定要真正掌握军权,获取一支可用之师,否则如此下去,何谈功名霸业,边章暗暗下定决心。
再次议事,气氛不似之前那般轻松,很有些凝重,一帮头目不复之前猖狂。北宫伯玉用力拍了拍桌案,震得碗碟乱跳,恨恨道:“我数完铁骑,竟被阻于这弹丸小城,实在可恶!”
边章情绪有些低落,沉声道:“诸位,现今形势明了,槐里横鲠在我军东进长安路上,城中守军在王翊统率下抵抗意志坚定,吾等还需设法破之,诸位可有良策?”
又是一阵沉默,边章问韩遂道:“文约,若是像之前一样越过槐里,直击长安,何如?”
韩遂摇摇头,沉吟一会儿答到:“槐里城中有数千汉军,若是放任其在我军背后,便如芒刺在背,我军即使东进也无法放心谋攻长安,还可能陷入腹背受敌之困。哪怕吾等皆为骑军,调动转移方便,也不得不防。”
叹了口气又道:“即使到了长安,长安为大汉故都,城高池深,连小小槐里都拿不下,又如何攻取有皇甫嵩镇守的长安。若是不能解决我军难以攻城的问题,怕是难以有所建树,除非诸位首领愿意下定决心,用人命铺出一条路来!”
众人皆知晓韩遂的意思,陷入思索。“若要让吾等勇士再下马作步军消耗攻城,绝不可行,还望将军另寻他法!”宋扬声音生冷,语气坚决。
其余头领都是深以为然的表情,韩遂见状,一点也不奇,意见已经发表完毕,待着不做声了。
“若是汉军出城与吾等野战就好了,定然轻松击灭之!”李文侯咬着牙道。
闻言,边章顿时眼神一亮,眉头扬过一丝色彩,突然笑道:“首领倒是提醒吾了,我军大可将守军诱出城池,野外厮杀交战,其定不是我军对手,区区三四千人,铁骑一突,便可建功。”
帐内众人闻言一喜,沉凝的气氛散去不少,与边章合计着如何诱王翊出城。
第二日,叛军东平西凑三千弱旅攻城而去,自然轻松地便被守军击败,溃散而去,竟然冲乱了后边列阵的叛军中军,叛军顿时阵脚大乱,陷入一片混乱无序的状态。
城上汉军还在好奇羌人战斗力怎么变得如此低,见敌军陷入自乱,关羽看向王翊:“公子,我军何不趁势出击,必能建功!”
“呵呵。。。。。。”王翊突然哂笑几声,盯着城外叛军动向,眼中不屑之意甚浓。不见王翊回应,关羽有些摸不着头脑,问旁边悠哉悠哉的郭嘉:“小郭先生,公子此何意?”
郭嘉趴伏在女墙凹陷处,轻笑道:“叛军这诱敌之计太过明显,浮于表面,也不知是边、韩二人中哪个想出来的!”
闻听郭嘉之言,关羽赶忙太眼望向城外叛军动向,阵势之中依旧杂乱,尘土飞扬,渐渐看它不清。嘈杂混乱的呼和之声,此起彼伏,仔细思索一番,那三千弱旅如此轻易边扰乱数万严阵以待之铁骑,确实有问题。
王翊冷声道:“莫说其如此拙劣之表现,就是叛军当真乱了,我四千步军齐出,在城外那片开阔地上,与叛军骑军交战能有多大战果?”
“一着不慎,还有倾覆为其所趁的风险,莫若安稳坐守城池,敌军心不齐,若是不与吾等硬拼,绝计破不了城的。吾等就在此观其表演,看其如何收场!”王翊继续道。
城外,边章等人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不见城中有任何反应,城门紧闭,对自己等人的乱想无动于衷,哪里还不知自己的计策被识破了,边章不由得有些丧气。
无法,边章只得收兵而归,一路上面对他人异样的眼神,玩味的审视,边章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怒感,直觉丢了面子。
铁青着脸回到大营,将校心情不好,手下羌骑士兵士气也逐渐低落,越往长安靠近,不似当初的顺风顺水。
受阻于槐里,叛军下步如何行事,边韩等辈需要尽快做出一个抉择。
第五十五章 韩遂狠辣()
叛军又一次无功而返,士气明显又下降许多,羌族骑士再无之前昂扬斗志。边章等叛军高层,带着抑郁的心情回到大营,心情都有些压抑,憋着一口气,难受之极。
数万大军,兵强马壮,论将士悍勇,人数之众,无一不胜过城中汉军,但就是生生被这数千汉人阻在槐里,空有一身力量,却无法尽情释放出来。
诱敌之计不成,边章自觉失了面子,这几日面对那帮桀骜不驯的羌人首领,已经足够的憋屈。此刻迎着一帮粗汉的目光,直感觉其中充满了嘲弄与不屑,让一向自视甚高的边章感到异常的羞怒。
事实上,北宫伯玉、李文侯等人对边章还真是有些不屑,要不是还需要打着其名头以获得凉州汉人支持,早就将其踢开了。合计了半天的无用之计,城中守将根本不上当,劳累三军儿郎,浪费时间。
见边章威望有损,韩遂本该欣喜,叛军中以其二人为首,此消彼涨,正是韩遂施展手腕,增强影响力的时候。只是如今叛军为上下俱为一体,边章难受,韩遂也不会好过,若是军势散了,战败了,怕是也不会有好下场。
虽然各怀鬼胎,在大局上大家还是有共同目标的,若是真能拿下长安三辅之地,自己一样受益匪浅。大军如今到这进退两难之地,韩遂也不禁有些头疼,韩遂心里门清,造成这种情况,不是汉军如何强大坚韧,而是叛军上层心不齐。
各个羌骑首领,心存保存实力之心,有利一拥而上,无利逡巡不前,再加上羌汉号令不一。王翊怕是看准了这点,方才敢如此大胆,安稳坐守槐里吧,韩遂心里暗暗叹道。
必须破局而出,韩遂心中有些迫切,哪怕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必须尽快做出个决策!韩遂面色阴冷,眼中寒光闪烁,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中军大帐内,边章耷拉着耳朵靠在案上,韩遂满脸严肃,眼神冷冽,指着地图对帐内众人道:“是时候改变我军策略了,既然无法攻城,那吾等所幸便略过城池!”
李文侯冷冷道:“前番不是说我军不适合越过城池,直接攻击长安吗?怎么韩将军又改变想法了!”
韩遂不管李文侯的嘲讽,继续道:“我等弃掉城池,也不攻长安,直接扫荡关中各地村寨,坞堡,这些地方的防御可不比城邑。三辅富庶,有大军在,民间百姓吾等大可予取予求。皇甫嵩能安稳待在长安城中,便是有三辅之地的支持,欲整合关中资源以讨伐吾等。”
见众人听得认真,韩遂又道:“既然如此,吾等大可不给其安稳地机会,大掠关中,即可削弱其用以征讨吾等的力量,诸位又可获得财富给养。近来羌人勇士们也憋坏了,正好让他们好生发泄一番!”
边章有些犹豫问道:“文约,如此吾等将尽失关中民心呀!”
而众羌族首领明显十分意动,都看着韩遂,韩遂很享受众人殷切注视的目光,瞟了边章一眼:“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若是继续照现在的情况下去,吾等怕是要灰头土脸地撤回凉州去了,此前所聚之势将彻底消散!况且我们在关中百姓眼中不过是来自凉州的叛逆而已,本无民心,何须在乎损不损失。吾观皇甫嵩定不会坐视吾等肆虐三辅民间,正好逼迫其出城与我军决战。与汉军野战,诸位首领可不会怕他吧!”
北宫伯玉当即道:“若是与汉军野战对阵,哪怕其有十万之众,吾数万铁骑也能碾碎他!”听韩遂一番分析,众叛军首领顿时眉开眼笑。
噗的一声,宋扬掏出匕首插在桌上的一个羊头上:“干了,就按韩将军所言行事!”眼中满是暴虐与嗜血。
边章似乎还有些不忍,韩遂对边章的矫情很是不屑,在凉州时可没有少造杀戮,此刻居然有这妇人之仁!
“吾等虽号称义军,然而确是不折不扣的叛贼。造反哪有不死人的,只要有利于吾等大业,杀他个血流成河,又有何惜?”韩遂冷酷道。获得帐内众羌人统领一片赞同,应和声不断。边章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心中早已意动,见众人意见一致,顺势拍板同意,不过要是不同意,叛军旗帜怕是要换了。
第二日,整个叛军一改往日风气,数万果断越过槐里向长安腹地逼去,看得王翊惊讶不已。不清楚边章等人是要干什么,破釜沉舟直击长安,抑或是又出昏招?
很快王翊就知晓了叛军东进的目的,一路不击城池,专掠百姓,一时间三辅大地杀戮俱起,百姓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对世家士族更是毫不手软,关中豪强有未躲入城池的尽被抄家掠族,不少坞璧堡垒被攻破。
叛军侵入京兆尹腹地,烧杀抢夺,百姓怨声载道,流民遍地,大骂皇甫嵩不作为者甚多。王翊也没想到,边章韩遂等人行起事来也是如此狠辣,那数万羌骑就像数万头狼,彻底释放出其嗜血的本性后,带给三辅百姓无数的杀戮与苦难。
郭嘉在得知叛军动作之后便提醒王翊了,这是在逼迫汉军出城与之决战。王翊心头也清楚,叛军如此狠辣地破坏民生后,让皇甫嵩与自己前边所蓄之势彻底中断,如今陷入两难之境的反倒是汉军。
若出城与其决战,便正中其下怀,在气势上便落了下乘,陷于被动。若依旧守着城池,任由叛军祸害,不说民间的议论与来自朝廷的压力,真让叛军将关中破环殆尽,没有来自地方的支持,城中汉军也无法支持太久,终究城内是无法生出粮食来的!
理清楚现状,王翊舒了一口气,仍旧守着槐里。城外民间再是疾苦,可怜,貌似自己也无能为力,也与自己无关。凭手中步卒出城就援百姓,打击叛军,那更加不可能了,白白消耗自己手下士卒,王翊可不会干。
叛军虽然对关中造成了重大破环,但却并没有损伤到自己的力量,有许多流民从东边逃来,王翊收纳了不少青壮,手下兵力增多,实力反而有所增加。对于受难的百姓,虽然有所同情,但乱世战争之中,死伤些人,很正常!
王翊看得很开,自己只是皇甫嵩手下一小小校尉,挨骂受压力由皇甫嵩去,自己安心待在槐里,练练兵便是,收拢些流民,就当积德了。
而在长安城中待了一个多月的皇甫嵩终于坐不住了,原本还想再积蓄些实力,哪怕叛军在扶风、京兆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