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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江湖-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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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得逞,赶紧带下去,老子慢慢和你算账。。。。。。。”

    于是,王富贵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关进了自己亲手建造的小黑屋子里,除了懊丧的看着窗户外边的星星,就只剩下问候福九八辈祖宗的本事了。

    外边的夜色如墨,星星倒是很亮的,王富贵数着满天的星斗,眼睛开始发花,突然,星星变成了一张四喜丸子似的圆脸,王富贵手脚被捆住了,不能动弹,但脑袋还能转动,他拨楞拨楞自己的头,定睛一看,不错,就是一张胖脸,竟然是欢喜坨。

    欢喜坨正用力的和窗户棱子在较劲。他较劲的方式很特别,首先是用一股绳子套在两根铁条之间,然后在绳子中间插入一根短木棍,就这么两手抓住木棍的两头开始转圈,随着他一张胖脸由白憋红,铁条开始慢慢变弯,弯到最后,竟被他给弄开一条豁口,随即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无声息上了窗台,轻轻巧巧一下钻了进来,又无声的滑到了地面上。伸手便摘掉了堵在王富贵口里塞着的一团破布。王富贵长出了一口气,低声道:“猴子,你们咋来了?”

    猴子也不搭话,一刀就割断了缠在王富贵身上的绳头,又开始双手并用给他扯下了缠得死死的绳子,王富贵绑绳卸掉,血脉一活,浑身说不出的轻松。

    “慢慢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能动不?”猴子轻声问道。

    王富贵伸展了一会四肢,渐渐能扶着墙站起身来了,对猴子点点头:“能动。”

    “我推着你,钻出去。”猴子低声道。

    猴子钻进来轻松,王富贵钻出去可费了大功夫,他的个子比猴子宽了不少,一个在里面推,外边的人用绞棍在外边绞,直到蹭破王富贵一层油皮,他才挤了出去,落地之后,王富贵拱手要道谢,欢喜坨拦住了,示意赶紧先撤,一行人悄无声息的隐没在了黑暗中。

    六子此刻在福九的陪同下,正喝得不亦乐乎,屋子里还有三四个福九的心腹弟兄,吆五喝六的猜着拳,那动静在夜色中几里地以外都能听见。

    “我说老九,漕帮的那些人还没抓住吗?他们一旦漏网了,金爷安排的这张大网可就漏底儿了,张四毛还能上当吗?”六子喷着酒气说道。

    “六爷,你尽管放心,别的地儿不敢吹,这洪泽湖的地界,就算他们化成鲢子鱼,我福九也能从湖底把他们抠出来。”

    “老九,那就费心了,金爷说了,只要调出四毛来洪泽湖,你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把他和王富贵往衙门里一交,坐实了他通匪的罪名,甭说四毛了,漕帮那几个老家伙一个也逃不脱牵连,那时候沔口到洪泽湖,这陆上也好,水上也罢,可就全是咱爷们的天下了,有了地盘,又有衙门撑腰,你我兄弟就等着当土皇帝吧,到那时候,你还干啥劫道的生意?咱直接设卡子收税就成,吃喝玩乐捎带手把银子也挣了,想想就美的不行啊。。。。。。”

    这一屋子人正在群魔乱舞,哈哈大笑的时候,夜色中一二十人已经在屋子后边蓄势待发了。

    “听见没有?这帮兔崽子心思毒到家了,不仅算计你王老大和四毛,连漕帮几个大辈也不放过,金白眉这老小子真是又毒又刁。”欢喜坨旁听了整个圈套,不禁暗自惊心,原来金白眉不动则已,一动就是绝户计,又被四毛的乌鸦嘴给说中了。

    “后边过不去,只能从前院进去,走大门强攻,逮着了他们,其他人自然不足惧了。”王富贵对地形了如指掌,低声和欢喜坨商量着强攻的办法。

    欢喜坨四顾望去,因为他们藏身的地方是一处荒草丛生的土坡,正对着屋子的后窗户,四面的情景尽收眼底。屋子后边没有院墙和大门,就是一堵墙和窗,屋子前面则是一个足有一亩见方的大天井院子,稀稀拉拉点着几根火把,隐约可见五六个汉子散落在四周,院子里面黑黢黢的,看不真着,影影幢幢有些屋子散落在院墙四周。

    “那都是干啥用的屋子?”欢喜坨悄声问王富贵。

    “就是些装鱼干粮食的库房,平时不住人。”

    欢喜坨压低声音对猴子等人吩咐道:“你和顺子各带自己一队人,分左右上墙,我一吹哨就跳下去动手,记住了,福九一定要拿活的。”

第一一六章 苦不堪言() 
两队人在猴子和顺子的分头带领下,悄无声息的摸近了院落,欢喜王富贵、坨和翘嘴白则贴着院墙,一路蹑足潜行到了大门一侧,只见院子里边散落着稀稀拉拉的几个流动的岗哨,而大门外边则一点光亮全无。

    正在此时,院子里边有人大喝了一声:“什么人?”

    欢喜坨立刻一声尖锐的唿哨,抢先一步冲进了院子,和翘嘴白回身赶紧关闭了大门,防止外边有福九的同伙来增援,只听见墙头上扑通声不绝于耳,顺子和猴子的人纷纷跳进了院子里,准备向屋子里面的福九等人冲过去。正在这当口,原本死沉沉的那些库房里突然灯火通明,放佛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之间黑压压的一队队人冲进了院子里,显然是预先就有了安排和部署,一队人马将福九等人所在的屋子门口栏了个严严实实,另一队人则抄了欢喜坨等人的后路,将大门给堵了个正着。其余的人则明火执仗,手中的砍刀鱼叉闪动着寒光,将一二十个漕帮的人和翘嘴白围在了当中。屋子房门大开,六子和福九哪有半分醉态,哈哈大笑着走了出来。

    福九得意的大嘴叉子咧开得快到了耳朵根:“翘嘴白,你们要真是走水路一去不回,这片大水凼子还真就抓不住你们,还是六爷高明吗,布下这个天罗地网,你们自寻死路,可就怪不得咱爷们了。”

    六子则一脸的阴笑:“欢喜坨,不想白白送命话,赶紧放下兵刃吧。”

    欢喜坨看着满院子的伏兵,低声对王富贵和翘嘴白说道:“我是自作聪明,连累了兄弟你了。”

    王富贵倒也光棍,嘿嘿冷笑道:“咱心机不如人,愿赌服输。”说完这番话,对福九大声道:“福九,我们可以束手就擒,不过念在咱们都是鱼帮一脉的份上,放过我们的家小,今儿个当着这些帮中兄弟的面,你起个毒誓,不然的话,老子宁愿死也要溅你一身血。”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在场所有鱼帮的帮众都为之一凛。

    福九可不愿意节外生枝多搭人命,虽然自己这边的人手占绝对优势,但这帮人一旦困兽犹斗,想避免死伤是绝不可能的,所以张嘴就来:“老子说话算话,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你们所有在鱼帮的家小和亲信,一个不杀,任他们自生自灭。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自己说出的话自己可得记住了,否则老子就算变成鬼也不饶你,在场的兄弟们也都给做个见证。”说完这句话,王富贵率先将手中的刀扔到了地上,随即扔兵器的仓啷啷之声不绝于耳的,片刻功夫,院子里的情势便发生了逆转,欢喜坨等人一个也没跑脱,尽数做了俘虏。

    两艘漕船和尾随的七八条快船一路蜿蜒从洪泽湖拐入了长江水道,福九站在船头,和志得意满的六子正迎风聊得欢实:“六爷,现在谁给四毛去报信呢?漕帮的这些小子们一个都不能信,派咱们的人去吧,四毛轻易会上当吗?”

    六子哼了一声:“谁说让漕帮的人去报信了?”

    福九一愣:“不让漕帮的人报信?那派谁去?”

    “翘嘴白啊。”六子嘴巴里蹦出来一个名字。

    福九乍一听十分意外,再一细想不禁呵呵大笑:“六爷,高,实在是高。咱手里捏着他一家老小的命,诳不来四毛,就让他全家陪葬,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老九,别忘了你可是发了毒誓,不坏人家家眷的。”六子眯缝着眼睛,意味深长的打量着福九。

    福九一脸的奸笑:“六爷要真这么想,要不咱换个人去?”

    两人不约而同的一起嘿嘿奸笑,大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在这类人心中,发誓比放屁难不了多少,放过就忘。

    船队进入了长江水道,就开始挂起了风帆,因为朝着沔口的方向是顺风顺水,这一路走得无比的顺畅,不过一天的功夫,便脱离了洪泽湖的势利范围,天将入夜的时分,有人过来请示福九:“九哥,咱晚上在哪个码头靠岸?”

    六子插话道:“江中下锚,不要靠岸。”

    福九不解的问道:“又不是赶不上趟,再过半个时辰,天没黑之前能到前面的鲶鱼渡,那里茶坊酒肆都有,咱靠岸歇着不比悬在江中间吹风要强啊?”

    六子摇摇头:“现在这里全都是漕帮的地盘了,咱们得加上十二分的小心,那鲶鱼渡鱼龙混杂的,又是个大码头,不少的漕船都会歇在那儿,咱们的船又打眼,人也多,容易出纰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路上咱辛苦点,除了补给靠岸,其他时间一律不停码头,等到了沔口,我好好犒劳犒劳兄弟们,吃他三天花酒,你看如何?”

    福九略一思忖,觉得六子说得有道理,何况他曾经也是漕帮子弟,虽然叛出了师门,但对于漕帮的情形和这一路上的状况,显然比自己要清楚得多,所以,点点头对手下吩咐道:“照六爷的吩咐,不许靠岸,赶紧往前走,天黑看不见的时候,就迎着江心下锚,记得要升夜灯。”

    福九所说的夜灯是指船只晚上航行或者停泊在水中小锚的时候点起的灯笼,目的是为了提醒往来船只避让,不要误撞了,类似于信号灯的作用。

    欢喜坨等人再次被捆扎得严严实实的,一二十个人放佛叠罗汉一般,一股脑被塞在一条漕船的船舱里,船舱虽然宽大,但一下子挤进来这么多人,可就显得局促了,再加上一路上脸绑绳都没松过,更不允许他们起来活动,这拉屎拉尿全是就地解决,这些人可是遭了老罪了,手脚麻痹不说,满舱里面臭烘烘的味道就让人窒息。顺子性子燥,咬牙切齿的一路骂个不停:“这些王八蛋,老子要是能出去,一个个剁碎了他们喂狗。”

    “省省力气吧,别跟个娘们似的,骂骂唧唧的,管个鸟用啊。”猴子哼了一声。

    “咋的,老子吃这么大亏,骂骂还不行啊。”顺子正愁没有接下茬的,和猴子又是斗嘴斗惯了的,立刻反唇相讥。

    欢喜坨突然“嘘”了一声,双眼放着光:“别说话,有船栏咱们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立刻鸦雀无声,竖起了耳朵,果然听见船舱外边有人叫道:“门儿里的各位老海,半道上漏了楔子,拢不得岸,搭把手卸卸货,钉好了楔子再倒回来,没别的心意,咱船上有的是好浆子,各位老海随意拿。”

    欢喜坨压低声音对王富贵道:“遇上运酒的货船,漏水了,要把货卸在他们的船上,补好了窟窿再重新装货,用船上的好酒做报酬。”

    王富贵懒懒散散的嗯了一声:“关我们屁事。”

    欢喜坨神神秘秘的微微一笑:“王老大,这声音我认得,咱们就擎好把……。”

第一一七章 绝处逢生() 
欢喜坨的这番话让王富贵和翘嘴白一下回过味来,脑袋顶着舱壁,一点点挪到着身躯,坐了起来,全都直勾勾的盯着欢喜坨,虽然没开口说话,眼神里却带着无比复杂的信息。

    欢喜坨缓缓的点点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船舱外边闹哄哄的声音响成一片,有开口阻拦的,那是六子的声音。也有好言央告的,那是对方的人,船身微微一晃,显然两船已经靠拢在了一起。

    “这点浆子都是上好的老窖,不成敬意,不成敬意。”还是那个粗豪的声音,显然是指挥着手下人将一坛坛的酒往这边船上运,脚步杂沓声不绝于耳。

    船舱里欢喜坨等人竖起了耳朵,屏神静气听着外边的动静,过得许久,兵刃交错之音震人耳鼓,斥骂声也突然大作。

    “你们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六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他发出了一声惨嚎。

    “都别动,官军有公干,妄动者格杀勿论。”随着这一声历喝,船舱外的争斗立刻停了下来。

    紧跟着舱帘一挑,一个脑袋钻了进来,欢喜坨大声叫到:“周瞎子,赶紧的给我们松绑啊,愣着干嘛?”

    被唤作周瞎子的人只剩下一只独眼,舱里有黑,过了片刻才适应了舱里的光线,待他看清情形后,笑嘻嘻的走了进来,一边拔出匕首挨个割断绳索,一边对欢喜坨打趣道!“坨哥,你咋被捆成粽子了,我日啊,这都啥味道啊。。。。。。”

    待到欢喜坨等人一个个排着队从舱里歪歪倒倒走出来的时候,才看清楚外边的情形。此处正是入江水路的一个弯道,江面狭窄,水流因为回流的原因,也不算湍急,两边夹着很多的石洞和树木,欢喜坨久走漕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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