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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智深兄长活得其所,他从来没有因义助他人而心生悔意,却也不愿再被过往的旧事所羁绊,夫人也已寻得个好归宿,虽然有缘受智深兄长的恩德,又何必再因为曾受智深兄长的大恩而终日忧心忡忡,反而误了眼前光景呢?”
萧唐一席话说罢,便飘然又往酒楼中踱去,而金翠莲怔怔出神,她体会着萧唐话中含义,过了好一会儿,她也感觉到压在心头上许久的巨石慢慢消逝,心怀似乎也渐渐释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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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京东路青州的二龙山宝珠寺大殿之中也是觥筹交错,?寨中群豪聚在一处推杯把碗,无比热闹,当真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无比恣意快活。
“啊嚏!”
惊雷也似的一声喷嚏,直震得桌案上的碟儿、碗儿一颤,在同桌本来与李忠兀自说笑着的周通倒被吓得一个激灵,就连手中的酒碗都摔落到了地上。
鲁智深胡乱揉了揉鼻子,并闷声说道:“直娘贼!洒家也没染了风寒,怎的这些时日却总是打喷嚏个没完?”
788章 家有虎狼妻,却也是福气()
听鲁智深口中嘟囔着,一旁的孙安也不由笑说道:“智深哥哥,常言说寤言不寐,愿言则嚏,只怕是有人念叨着你呢!”
鲁智深闻言一怔,旋即大笑道:“孙安兄弟,洒家本道你是持重的人,却也来寻俺耍笑!洒家净发为僧,如今又在山寨中快活,哪里来的甚么闲人念叨俺?”
本来在闲来无事时,二龙山、清风山大寨中的兄弟便常聚到一处,而孙立、顾大嫂、孙新等登州八人新投山寨不久,这些时日寨中也连日备筵宴吃酒。而且于密州市舶司左近打造海船的孟康也得一时空闲,是以前两天也到了寨中与他当时一并在饮马川落草的邓飞叙旧。
与孟康同来的,还有快人快语、最喜热闹的阮小七。左右操习水军的事宜还有他的两个兄长与张顺打理,而且经过一段时日的打熬,阮小七的小跟班张荣也愈发成熟起来,倒也已能助阮氏三雄与张顺经管些日常琐事。阮小七也乐得一时清闲,便自作主张随孟康一并到寨中寻兄弟们快活,新添得这些好汉齐聚大寨,鲁智深等头领自然也有张罗起来,与一众兄弟豪饮同乐。
群豪酒筵欢乐,寨中一应的小头目与兵卒人等,也各自去打团儿吃酒畅饮,虽然这也教寨中忙着宰猪剖羊、排设筵宴的头领曹正并着他麾下的一干伙夫忙得热火朝天,可是眼见众豪欢聚一堂喧嚣热闹的场面,曹正倒也甚感欣慰。
登州投来的邹润、邹渊叔侄二人带着解珍、解宝兄弟两个正与邓飞、孟康、鲍旭、欧鹏、马麟等昔日绿林山寨中的头领聊得投机,而原也做得州府军司兵马提辖的孙立,倒和林冲、徐宁、杨志、唐斌等以往军班子弟出身的好汉更能说到一块去。
只是孙立酒量甚浅,几碗美酒下肚他淡黄的皮面便已透着微红。借着微醺的酒意,孙立又对林冲说道:“林教头,全羽大头领不知到底有何等要事至今未回山寨?我投到山寨至今不曾相会,先后也只见史进与山士奇头领有事下山,却说有走报声息机密的要事遣我舅哥乐和到汴京去了。前番深受全羽头领义释之恩,如今也是因缘际会我也投到了二龙山大寨中来,怎料全羽头领神龙见首不见尾,至今也不曾亲自向他拜会。”
按说孙立虽然遭孙新与顾大嫂等人胁迫投了二龙山,起初他这个禁军将官当然有些不情不愿,可是一来孙立顾念亲情,二来他也是随遇而安的性子,眼见寨中头领彼此赤诚相待,也不必再似以往那般在登州军司谨小慎微,时日已久他倒也习惯了这种生活。只是孙立敬服萧唐的本事,如今也投到二龙山肯与他共聚大义,可是却一直觑不见他的人影儿。
孙立也知道萧唐不止统管青州二龙山、清风山这两处山寨,绿林中还有许多势力都遥奉全羽(萧唐)为大头领,想必也是诸事繁杂,可是自己一行人等投到人家的山寨里,也总要拜见过他那个首领吧?如今看来山寨中的事宜大多皆是由鲁智深、孙安、林冲等几条好汉把持着,那数山共主全羽连面都不曾露,反而还把自己的小舅子乐和给请到天子脚下的东京汴梁去,孙立每每想来,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林冲闻言与徐宁相视一笑,便对孙立说道:“孙立兄弟切莫多虑,我家哥哥往日也曾赞你弓马娴熟、端的了得,得知你也肯投寨入伙时也甚是欣喜。他不在山寨,的确是有不得已的情由,既然你与几位好汉一并投前来聚义,便是能倾心吐胆的兄弟,待乐和兄弟归来时,必然也会教你晓得。”
还没等孙立言语,一旁比他兄长更擅长与江湖中草莽人物打交道的孙新便笑道:“兄长,当日全羽哥哥既然肯义释你,自然也是敬你是条可以结交的好汉,也是幸得全羽哥哥广纳豪杰,才教咱们有了个容身之处。如今能投到二龙山大寨入伙也是我等几人的福气,来,我兄弟再敬哥哥一碗!”
此时阮小七也端着一大碗酒走到了林冲、孙立、孙新等人所在的桌案前,并笑言道:“孙新兄弟,休要客气!你们既然投我山寨,便都是自家兄弟,以后也不须客套,来,干了这碗!”
孙新立刻起身,与阮小七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就在这时,他们却又听得邻座喧哗声起,就见孙二娘与顾大嫂这两个山寨中仅有的女子头领也把拳裸袖、点点指指,看架势竟似要拼起酒来。喜好卖弄风情,草莽气极浓的母夜叉撞见性格火辣豪爽,堪称男女中大丈夫的母大虫,这两个女子虽然也算投缘,却也不知说了甚么索性捧起一坛子黄酒仰脖豪饮,那般架势当真是比爷们还要爷们。
时常与孙二娘成双成对的张青在旁也不拦不劝,孙新更是跟个没事人似的自顾自饮,阮小七心直口快,他见状便笑道:“孙新兄弟,你娶的这浑家倒也是个性情中人,端的与绿林中豪杰投契,可却不似是个持家的妇人。”
孙新嘿嘿一笑,也是酒意上头,便说道:“七哥,我知道你想说甚么,我家娘子不会拈针线做女工,偏生爱弄棒持枪,为义友出头时动起手来比俺都狠!她生得也无几分姿色,我为甚么又要娶她过门?”
阮小七倒也不是个不知分寸的浑人,眼见孙新似半醉了,说起自家娘子的闲话,他也并没插嘴相问,只是笑吟吟的瞧着孙新。
孙新又呷了口酒,说道:“我与兄长本是琼州人士,只因他受军司调遣至登州指挥使司做得兵马提辖,我才随着兄长到了那里安生。初去乍到,自然也是人生地不熟,除了我这浑家祖父辈与我孙家带着昆仲表亲关系,县城上下也没个相识的,而她当时便是在登州县城内有名的女中豪杰,我喜结交江湖中人,也蒙她多般照拂,才也在登州住的快活。而后我们两个愈发熟络,也是能推心置腹的交情。
有一日也是起了兴致一并吃酒,糊里糊涂的便听我这浑家说看我入眼,不如择个吉日良辰索性做成好事。兄弟吃得醉了,还以为她是要与我拜把子,哪知酒醒后。。。。。。才知道我答应的是要与她拜天地。”
阮小七噗的一口酒喷将出来,笑得直打跌,除了孙立以手扶额,面色甚是无奈之外,周遭群豪也都不禁哄堂大笑起来。孙新也是呵呵笑道:“不过小弟后来心想,咱们江湖中人,于女色上又不十分要紧,生便是皮面生得姣好的婆娘,却也未必是能够与兄弟以沫相濡,可我这浑家虽然看似粗莽,却也是知人冷暖的。既然我与她相互知根知底,又彼此敬重,却又如何做不成夫妻?我们两个成婚也有些年头,这些相处下来,兄弟倒也过得快活。”
哪知孙新话音未落,却又听得顾大嫂在那边大喊道:“你这死鬼却不是作死,却不是又拿言语戏弄老娘?如今兄弟都在且给你几分颜面,待回了房老娘再好生与你计较!”
孙新闻言立即把脖子一缩,神情虽未显得如何惧怕,倒也似个锯嘴葫芦一般,再不提他与顾大嫂之间的半点闲话。
789章 赵佶降招,各赐封赏()
二龙山大寨中群豪捉对儿着倾心吐胆,数日里都是一片热闹景象,而在太原府这边,赵员外与金翠莲等一行人也向萧唐做辞别,准备回归代州故里。临行前萧唐再瞧金翠莲的神色,见她也不再似先前那般常做蹙眉忧心状,而恬静文弱的金翠莲再与萧唐四目相对时,她淡然轻笑,盈盈道了个万福礼,无论眉宇神情、举手投足,似也多了分轻松与坦然。
又过了约莫七八日的光景,邮驿军司也已擎着表文书札到了东京汴梁,并向朝廷呈递萧唐报说寇首田虎伏法、入境祸乱的党项诸部几近扫荡一空、河东匪患已荡平等事由的经过。
早朝时枢密院中官吏向赵佶呈报萧唐扫荡河东路聚集的作乱贼军,入境侵袭的夏人诸部也几乎被歼灭殆尽,而河东路各州诸县军民及时得到抚济,也没有使得更多的百姓被逼迫从贼军作乱造恶。
赵佶得奏报之后自然也是喜动龙颜、心中大悦,他当即言道:“萧爱卿果然是朕的股肱之臣,他为国家尽力,讨寇殚精竭虑、征进劳苦,朕又如何不知?待萧爱卿与众将士奏凯歌而回,朕也自当重加录用忠臣良将,并量功加爵。”
在赵佶打算先唤萧唐班师回京,另行赐封赏赐的同时,也朱笔御批,下了召旨,并遣差使臣前往河东路谕陈。
又过了半个月上下的光景,朝中派遣出的御使携诏书驰驿便赶到了太原府,萧唐、王焕、韩存保以及太原杨知府等人前去相迎,待御使来到府衙厅堂中后,又取出诏书,高声念读,让萧唐等人将赵佶传达下来的旨意听个真切:
萧唐原本便肩负于河东路选练新军的职责,并上书朝廷谏言为这支部队所取的名号,经过了赵佶的首肯,也批示诏曰新军便按照萧爱卿所谏之言,将这支新军赐号为靖难军。
至于靖难军的兵马编制,将官人选等事宜,宋军行伍整编按百人一都、五都一营、五营一军、十军一厢,再按授以番号的靖难军编制按理说可以整编两厢五万人的兵马,可是这也是按宋军军制最大限度编制的人数,大多部队也未必会满员整备。现在萧唐整合于威胜军、太原府等地收编的流民部曲,人数约莫在一万二千人左右,大致可编制为五军人马,但是既然已得赵佶同意,汴京枢密院也正式发了批复文书,随着日后于边庭战事再起,靖难军也可以根据战局情况的变化另行征募兵马、扩充编制。
随后论功行赏,教头王进因得萧唐重用,选拔操习新军有功,于征贼众、荡贼酋亦出力甚多,是以授任负责军阵防事的都团练使。而其余立下战功,并得萧唐举荐的将官:党世英、党世雄、李永奇以及请求调任至河东新军,枢密院也予以批复的王文斌等人受封为统领一军五营的步军指挥使,而以萧唐家将身份出征的牛皋则担任马军指挥使,诸如军中副指挥使、都虞侯等职事则于河东诸路军司另做考量,再做委用;
诸如石秀、萧嘉穗中萧唐府中亲随、帐前家将,如仍愿追随萧唐,不受名爵者授段疋御酒、金牌绸帛,根据各人战功另赐各赐金银五百两到一千两不等。而原来武职差遣为京西南路帅司兵马提辖的花荣,授骑都尉武勋,擢升为侍卫亲军马军司防御使保义,另钦赏锦袍一领,银甲一副;
而代州雁门县七宝村员外赵得忠心仁爱,除了贴补周济钱粮之外,由赵佶亲自御赐牌额,赠赞暨德朝奉、德义乡绅;威胜军铜鞮县大户邬梨,不仅协助镇抚河东主帅萧唐安抚流民,于剿除河东寇首田虎,力抗贼众也立下大功,奉官阶承奉郎,寄禄得朝廷月俸,另赐钱十万贯;
至于亲手除掉河东匪乱寇首的琼英,似乎也引起了赵佶的注意,御旨中言及天子大嘉琼英孝义,小小年纪竟也只父仇深重,并且清除恶党祸首,并赐封琼英之母宋贞娘为平遥县君,年仅十二三岁的琼英也被封作贞孝宜人,她们这对遗孀遗女,倒也被册封得了贵族女子的封号。
其余刘法、康炯、姚平仲等西军将领,关胜、呼延灼等在其他州府任职的禁军官将,乃至王焕、韩存保等安住在汴京的一方节度使也都各根据战功或得授职晋阶,或得给付赏赐。不过萧唐也注意到了虽然赵佶那个风流天子大赞他道护境为国,不负国家重任,又说待爱卿重返京师后必有厚赏云云,可是于河东新立的靖难军这一支部队的主帅,却还依然空缺着。
毕竟现在这般时节,也不是东汉末年各路诸侯可以借着剿讨黄巾军的名义拥兵自重,也不似大唐中后期为防止边陲异族进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