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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可是若说官面上你的打算,只怕还有一桩大事要做。”
786章 国之干将,又当如何救?()
萧唐心中也明白武松所言的大事是指的甚么,便说道:“是啊。。。如今既然西陲边军已做调动,看来大宋对夏国用兵的时日也不远了。”
武松也点了点头,道:“虽然前番夏国称臣求和,可是于边陲之地夏贼诸部屡犯边境屠杀劫掠,我也听得鄜延路军司中几个相公说到若能尽取横山之地,夏贼不尽失了屏障而无险可守,也不至教横山羌寇钞入境,杀伤良民,只是前些年钱粮不济时妄动兵戈只会劳民伤财,现在诸事准备停当,夏贼又数犯疆封,如今荡除贼酋,也是要图个一劳永逸。。。。。。”
话说到一般,武松顿了一顿,又道:“兄长那边亦有书信传来,说他过了解试,只等考过春闱,也能争得个出身。清河县那边有兄弟你集镇中的管事照拂我也安心的很,如今我也只盼做得大事业,趁着此番兴兵伐夏争个功名,我好光耀我武家门楣。。。。。。既然兄弟你也打算请命征虏破夏,时日不久后,也盼你我能够再度并肩子讨酋杀贼。”
听武松一席话语说罢,萧唐也是感慨良多,这个梁山泊上本该做得第十四把交椅的步战头领如今却一门心思的要在军中谋个出身。不过想到在原著中本来想凭一身本事在公门中谋个出路的武松,现在却并没有因累犯命案,不得以落草二龙山再受鲁智深、杨志等人潜移默化的影响而转变成最为反对投靠朝廷的草莽好汉,这些年来与他朝夕相处的,却是一群戎卫边庭的军中铁血汉子,是以武松仍保持着当年自己心中那般夙愿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不过联想到林冲等人的经历,萧唐也不由暗付就算武松舍生忘死的宋军屡建功绩,他当真便能得偿所愿么?
萧唐与武松又叙过番话,忽然就听房门被人叩响,待萧唐打开门去瞧时,却见刘法与翟进、翟兴等将官矗立在门外,刘法见到萧唐,便笑道:“原来萧节帅也在,我也得知武都头蹈锋饮血,杀得贼酋亡魂丧胆,不愧是在边庭军中磨砺出的好儿郎。此番得了空闲时便来探望,不知武都头伤势如何?”
“如今看来,似也没甚么打紧的。”
萧唐向武松那边望将过去,并说笑道。而武松见是西军中地位尊崇的刘法亲自过来探视,他忙跳下床来,并对刘法拱手施礼道:“蒙刘节帅垂询,未将只不过外损皮肉,却不伤到筋骨,调理些时日自然无事。”
刘法凝视武松片刻,忽然开口说道:“你武艺超群,堪为陷阵杀贼的猛将,但是行兵布阵、御下调度之法皆乃兵家要事,为将者不可不察。。。。。。我暂先参你做鄜延路第二将,但再建奇功本官也必会再做提拔。”
武松闻言先是一怔,按说自己在西军中效命多年,却也如那时的韩世忠一般未曾得到甚么晋升,虽然心中忿怨,可是仍存着有朝一日被军中有识人之明的上官抬举。如今听刘法有意提拔他做鄜延路第二将,不仅是能在征战时统领几营兵马的将官,也可说是刘法这个鄜延路兵马钤辖官麾下的直属部下。而刘法在西军的赫赫威名,武松自然也是耳熟能详的,能得到他的赏识栽培,不正可以让自己遂心趁意?
武松当即面露喜色,并且向刘法纳拜道:“若蒙恩官抬举,未将人终身受赐!”
刘法却摇了摇头,叹道:“你也不必谢我,这般职事差遣也是你应得的。忠良勇毅的军人是国家的依仗,有抱负的壮士不计生死,敢为国家赴难,如果却不得重用,尽教奸邪的打压排挤。。。。。。我又能做出那等毁长城的蠢事?”
萧唐闻言神色一动,他感觉到刘法似乎话中有话。而就在这时刘法又转过头来,对萧唐说道:“我也曾听闻萧节帅与小种经略相公煮酒论兵,也愿趁着宋夏战事再起时立显赫武功。前些年我西军累获大胜,动用十万大军于鄜延、河东、麟府等地建筑寨堡,又在葭芦寨设晋宁军,皆是为了控扼夏国横山、天都山等天险之地,如今萧节帅请命镇抚河东,又于此处选练新军编成部曲,恐怕也是心存从河东路剑指夏境,从侧翼牵制夏军兵马的打算吧?”
似刘法这等征战经验极为丰富的沙场宿将,萧唐也知道必然会教他瞧出自己的意图,便说道:“晚辈这些心思,自然也瞒不过刘将军。实则晚辈生受官诰,忝为国家重用之臣,自当股肱竭力以全忠秉义、护国保民,是以如今我朝对夏用兵在即,便自荐至河东勾当,一来要剿除尽此处暴虐作乱的穷凶恶党,二来也的确是要另设新军屯于黄河西岸,待宋夏战事再起时做为偏师与西军诸部能够遥相呼应,以备万全。”
刘法听罢微微一笑,他瞧了瞧萧唐,又向武松望将过去,并意味深长的说道:“武都头打算在西北军打熬出个功名,萧节帅也欲趁此机会建不世之功,争个已姓扬名显,天下皆闻,我倒也盼着与萧节帅于夏国横山再次得以携手破敌。”
萧唐口中又向刘法恭谦了几句,心中却暗自付道:看得出刘法也的确是个刚正秉直,又得西军上下尊崇,也欲栽培军中后起之秀的国家将才,可是你却不知自己已经牵扯进了童贯于军权的争斗之中,只怕那个童媪相现在就已经想好了手段如何对付你,宋夏两国之间的战火再度燃起之时,按原本的轨迹也将是你这个天生神将被逼迫着陷入敌军重围,而被敌酋枭首、惨然身死的时日。。。。。。
虽然相处的时日不久,萧唐却也对刘法这个在西军中德高望重的名将印象极好,而累出名将的西北边庭军旅诸部之中,现在诸如刘锜、吴玠等活跃在南宋初期抗金战争中的名将大多名声不显,刘法却是在这个时期的西军诸多将才中数一数二的国之干将,这么一个人物没有在金军南侵时与其他英烈共赴国难,反而因童贯弄权使奸而遭夏军所杀,岂不是忒过可惜了?
可是现在萧唐也知道自己虽然与童贯之间的关系还算和睦,可是如果他要插手童贯逐渐掌控西军兵权的事由,必要出手维护刘法的周全,童贯有所警觉是轻的,只怕也会将他这个因为在赵佶面前能说得上话,也算有些用处的后生小子视为必要除之的隐患。而童贯与权相蔡京现在于朝中沆瀣一气,再加上个一直恨不得将他除掉的三衙太尉高俅。。。。。。
以萧唐现在的权谋心术,要是与这些人老成精的权奸公然撕破脸皮,恐怕自己也要陷入险境。那么这个名将刘法,又当如何拯救?
787章 自在快活,真性情的豪义()
在萧唐等候汴京朝廷启奏降诏的期间,刘法、康炯、姚平仲等隶属于西军的将官留下所部所部伤重,须看伤养歇的军卒暂时留于太原府医治,也准备各率折返驻地。萧唐与刘法之间也甚是投机,也说定待朝廷正式下诏出兵征讨夏国之时,便是两人重逢之日。
就连姚氏将门之后的姚平仲在临行前也对萧唐说道:“萧节帅,你想做一番英雄事业,我也清楚的很。有缘与恁并肩作战,也的确甚是快意,来日出征夏国,好教横山险地做成我大宋藩篱时,未将再与恁一并共杀夏贼。”
除了刘法、姚平仲等西军所部的将领之外,赵员外也前来向萧唐告辞说如今河东匪患已经平息,克复州县大致也都安稳,代州府衙安抚受灾的百姓,也已下令说给还各处逃亡至别处的大户产业田园,他与金翠莲全家也准备收拾车仗,返回代州雁门县七宝村的庄园故里去,临行前赵员外也还想置办酒食、整理筵宴,好生款待萧唐以及他的军中同僚、心腹属下一番。
萧唐赶赴至太原府安抚流民时,赵员外也是出钱出粮所提供的的助力甚多,是以萧唐也不想驳了赵员外的面子,还对他说及员外赈济灾民有功,待朝廷得闻报之后也必有封赏。
赵员外千恩万谢的应过了,虽然按礼法款待宾客时女眷不同席,可是赵员外平日也好使枪弄棒,于些俗规礼法看得不是很重,而萧唐的结义兄长鲁智深既然也是自家娘子金翠莲的救命恩公,所以他们夫妻两个也是一起于当夜便请萧唐等人到了太原府中一处楼上楼下大小有百十个阁子,也是当地最繁华的酒楼里去。
赴宴的萧唐等一众人之中,他有心腹兄弟萧嘉穗、花荣、石秀等人,也有奉旨前来协助萧唐讨贼的王焕、韩存保、徐京等节度使,以及暂在新军中任职的王进、牛皋、李永奇等人之外,武松身受多处刀伤,倒也因此得刘法首肯多与萧唐相处一段时日,他又是个好酒的烈汉,这般场合自然也与萧唐一并到了酒楼中去。
未过多时,一边有酒保筛酒,一边有店中小儿尽使朱红盘碟铺下时鲜的果品、荤素肴馔,群豪各依次坐分头把盏,众人开怀痛饮、各诉衷肠,倒也快活的紧。
席宴间当武松听闻赵员外的妻室金氏,便是鲁智深三拳打死镇关西而救下的那个柔弱女子,也不禁啧啧称奇。而武松心性精细,他隐去自己也曾与落草后的鲁智深相逢之事不提,只说他也与萧唐一样,也都是当年那西军兵马提辖鲁达的结义兄弟。
不明就里的王焕、韩存保、徐京等人大致听闻萧唐、武松的结义兄长原是小种经略相公府中军官,却因仗义出手而杀人出逃之事后,也曾在绿林中摸爬滚打时日甚久的王焕与徐京却也有些感同身受,他们也叹道恁般可惜,如此一条军中的好汉,反倒投身绿林不能为国家所用。
只是在说及鲁智深之事的时候,萧唐也明显注意到金翠莲时不时向自己这边偷乜过来。她朱唇轻动,欲言又止,似总有些话要向萧唐询问,可是在这般场合之下又不便开口。
萧唐见状先是默不作声,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场众人也是吃的口滑,喝得入巷时才借故说有些气闷须至酒楼门口散散酒意。当萧唐起身转出出阁子,走下了楼,又在酒楼门口停留了一时三刻后,果然便听到身后有人怯怯的唤他说道:“萧将军,奴家还有一事欲向恁相询,还望将军能告知奴家。”
萧唐转过身来,便见到金翠莲略显窘迫的站在一侧,便问道:“赵夫人有何事想问?但说无妨。”
金翠莲踌躇片刻,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向萧唐问道:“萧将军先前曾说恩公虽然落草做了强人,可决计不会为难于他可是恩公到底还是受官司追捕,绿林强人也都做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不知这些年恩公落草后将军恁是否也曾与他见过,这些年他是如何过来的?过得可还快活?”
萧唐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也不清楚金翠莲到底是因为深受本来素味平生的鲁智深泼天大恩,而对他暗生了情愫,还是说因为自己之故而连累到鲁智深这个经略府中的提辖官路仕途再没个指望而心生愧疚。
虽说金翠莲受人大恩不忘报答,可是似鲁智深那等人物,又怎会生别样的心思,而对他救下的一个弱女子念念不忘?
萧唐打定主意,便对金翠莲说道:“智深一生磊落,便是落草山林却依然是个顶天立地的磊落豪侠,夫人自不必担心他现在的处境,智深兄长此时才算活得快活的紧。。。。。。而我与智深兄长也是推心置腹的结义兄弟,他所求者何我也清楚的很,夫人既然一直对智深兄长的大恩铭感五内,有件事倒需要夫人为他去做。”
金翠莲听罢立刻说道:“萧将军请说,奴家但有能帮衬恩公之处,必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萧唐长舒了口气,又道:“我要夫人去做的事很简单,就是夫人只管与赵员外好生过活,从此也不必再为智深兄长忧心挂怀。”
金翠莲闻言一怔,说道:“萧将军此言何意?”
萧唐微微一笑,悠悠说道:“智深兄长性情如何,你也大概能够了解些,不管是为了似夫人你这般原本受恶霸欺凌的无辜良善,还是教他撞见其它腌臜事来,你道依智深兄长的性子他又怎会无动于衷?就算当年你没有被镇关西郑屠那厮逼迫欺压,只要世间有任何不平事,智深兄长依然还是会仗义出手,所以他不受官身拘束,只求豁达爽利已是命中注定的。
世道不公,天下各处横行无忌的也不止是镇关西郑屠这等奸佞宵小,贪官污吏、恶霸劣绅、穷凶恶贼。。。。。。智深兄长容不得那厮们,也决计不肯屈从于强权富贵,现在与他能够朝夕相处的,也都是栖身绿林却德行不失,可说志同道合的绿林好汉,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率性而活,不必再被些陈规俗矩束缚,所以智深兄长一直以来的行径,不止是在救助天下人,却也是在帮他自己。
如今智深兄长活得其所,他从来没有因义助他人而心生悔意,却也不愿再被过往的旧事所羁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