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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也没少沾染无辜良善的鲜血。
现在既然张横、张顺兄弟俩还在搭伙,那么张横行事应该还会有所收敛。可是这次错过了这次相见的机缘,也不知从江州折返回来时,能不能与他们两个遇见。。。。。。
与此同时,在浔阳江边一排渔人家中,有个身着麻布短衫的汉子翘着脚踏在板凳上,在一灯如豆的桌前摆了三四样小菜,他且自斟自饮,吃得口滑。这时又有个生得白净俊俏的渔夫走了进来,说道:“兄长,娘亲已经睡下,看来已无甚么大碍了。”
那汉子说道:“如此便好,江宁府那安神医确实有些本事。直娘贼,就是求诊的费用也忒贵了些,直够老子做上十几趟的买卖!”
那汉子的兄弟听罢回道:“安神医已饶了些价钱,小弟但得些银两,还须着人送去与他。”
这对兄弟,当然就是带母亲至江宁府寻安道全医治背疾,方回浔阳江畔不久的张横、张顺兄弟两个。就听那张横又说道:“往日五百足钱一人渡江咱们诈他三贯钱的买卖,钱来的还是忒慢!且不说饶了那厮们的命白白遭他们记恨,倘若官府公人追究过来,亦不是耍处!江宁府走了一遭咱们的家当也差不多花个干净,依我所见,不妨就趁着摆渡时按绿林盗的法子行事,不但可以尽取财物,将那厮们的尸首往江里一丢,如此死无对证谁又能奈何得了咱们兄弟?”
张顺听罢,登时面露不豫之色,说道:“兄长,咱们之前的勾当虽不够磊落,可好歹未伤人性命。且不说杀人劫货是杀头的勾当,如此害无辜良善的性命,也未免忒有损阴德了。”
张横把眼一瞪,他指着张顺骂道:“兄弟,你未免忒孬弱了些!常言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发!自打咱家从小孤山搬到这浔阳江边来,单靠做艄公摆渡,几时才得发迹?又如何能供养得了老娘?良心顶个鸟用?你不愿害人,他人又可曾高看你一眼?”
张顺沉吟半响后,他猛地一抬头,断然说道:“便是活得清苦些,也省得让老娘终日为咱哥俩提心吊胆!我意已决,就按当时曾于兄长说的,我自带老娘去江州安住,到时凭我的本事寻个正经行当去做,也好留下条清白身子侍奉老娘!”
“你!”张横一拍桌案,他猛然起身指着张顺,而张顺把胸膛一挺,亦然与张横怒目对视着。
“罢罢罢!就依得你!咱们兄弟俩若都吃了官司,我倒也不放心老娘!”过了一会,张横懊恼地一挥手,又说道:“这般买卖,老子一个人便做不得?只不过现在兄弟你又哪来的余钱安顿老娘?且与我再做几票买卖,到时我多许你份钱财,你只管带老娘去江州寻个正经行当做,我这做哥哥的也不拦你!”
张顺垂下头来,他神色复杂,权衡再三后说道:“如此我也已依得兄长,只是咱们劫财便是,切莫伤了来往行人的性命。”
“兄弟,你还是忒过搭缠!”张横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又道:“咱们劫光那厮们的钱财,你道他们便肯善罢甘休?留不留他们一条命在,且看他们的造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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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因唐父于揭阳镇养病一段时日,已经误了充军的期限,萧唐与石秀、燕青便想穆弘等人此行,穆弘并穆家庄众人苦留不住,当日又做个送路筵席。酒宴罢了,萧唐便作别穆太公并穆家兄弟,左右在将唐父送到江州以后,萧唐等人返程时也能再途径揭阳镇,与穆家兄弟再得相会。
当萧唐等人来到浔阳江渡口,但见一派大江、滔滔浪滚,一条阔港边上并无许多打鱼的渔民,只有三三两两的艄公将船泊在港口,各自无精打采地晒着太阳。
石秀得萧唐吩咐,他走上前去大喊道:“摆渡的,我们几个要渡江!快摇船拢来!”
其他几个艄公把眼望向个头戴箬笠,身披蓑衣的大汉,都不敢言语,而那汉子起身划浆,边咿咿哑哑的向岸边摇将过来,边朝着石秀说道:“来了!诸位客官可是要去江州?”
石秀眼见那艄公生得七尺身躯三角眼、黄髯赤发红睛,除了他一个其他艄公却并不摇船过来,他便说道:“却是作怪!怎就你这一个艄公过来,其他人不作生意么?”
那艄公咧嘴一笑,说道:“天气炎热,晒得人都倦了,也就小的命苦,只想多赚分辛苦钱。”
石秀狐疑地打量那艄公一番,也不及多想,便与萧唐搀着唐父,并燕青以及那两个公人登上了船。就在这时就听有人喊道:“船家!且慢些,我也要渡江!”
萧唐转头望去,就见有个汉子急急朝船上跑来,那汉子生得三柳掩口黑髯,头上裹顶青纱万字巾,掩映着穿心红一点儿,上穿一领白布衫,腰系一条绢搭膊,下面青白枭脚,多耳麻鞋。他还背着一个大包,紧赶慢赶地终于奔到船边。
艄公哈哈一笑,说道:“来得早却不如来得巧,人再多了船也坐不下,咱这就渡你们过去。”
在萧唐微微感觉到有些不对头时,那艄公早已摇着橹,直往浔阳江对面摇去。波浪阵阵打向木船,饶是那艄公驾船驾得稳当,船身忽然颠簸了几下,石秀身形一晃,险些坐倒在地。
最后登船那汉子见了,不由笑道:“这位大哥可是北面来的,坐不得船?”
石秀暗道了声惭愧,他说道:“我本来是江宁府人士,自小渡船游水也会些,不过后来常年在北地打踅,水上的功夫倒生疏了许多。”
那汉子听了神色一变,说道:“恁地巧,小可也是刚从江宁府回了江州。”
萧唐听罢他向那个汉子望去时,就见他敞开衣襟的白布衫下露出浑身雪练也似的白肉,便不由心中一震,暗付道:遮莫是他们俩个已回江州了!?
“老爷生长在江边,不怕官司不怕天。昨夜华光来趁我,临行夺下一金砖!”
就在这时,摆渡的那个艄公唱起歌来。本来与那汉子相谈的石秀听清了艄公所唱的内容,他的脸色一寒,与燕青对视一眼后,便向架在一旁的朴刀摸去。
那个艄公唱罢便放下橹,他晃晃悠悠地走到个船板前,俯下身竟从掀开的船板内摸出把明晃晃的板刀来,那艄公回身向萧唐等人狞笑道:“几位客官,却是要吃板刀面?却是要吃馄饨?”
…
尽量码完了。。。。。。。头又开始迷糊。。。。。。卧倒去了。。。。。。。。
267章 水战棘手,厮对船火儿()
听那艄公此言一出,萧唐断定此人无疑便是那趁摆渡时劫财的船火儿张横了,而那生得一身雪练般白肉的,八成便是浪里白条张顺。而当萧唐猜破两人来历的同时,其他人面上无不露出惊怒之色来,其中还包括着张横的兄弟张顺。
张顺昨日本来苦劝兄长,只按原来勾当那般叫张横将他丢入江心,好恐吓行客而多诈取几成船资,那也害不得他人的性命。可张顺没想到自家兄长竟然自作主张,竟然要在浔阳江江心杀人劫财!毕竟他们两个是兄弟,此时若出言说破两人的关系,张顺也怕自己的兄长耽上凶险,所以一时间沉默不语,只顾怒目瞪着张横。
张横之所以打定主意下狠心换般营生,不仅仅是以横财手段谋取暴利,倒也有要与自家兄弟怄气的原因。眼见张顺要拆伙与老母至江州抛下自己,张横虽然口上说依得,可直感到被自己这个弟弟给瞧轻了,行事自带几分偏激的这个船火儿便打算趁着张顺未至江州前,诳上他这兄弟一起做票大的,也好显显自己的本事。
左右你已上了船来,还能帮几个陌路人对付自家大哥?这买卖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这时石秀已将朴刀握在手里,他冷笑道:“你这汉子倒是有趣!爷爷我倒想弄个清楚,怎地唤做板刀面?怎地又是馄饨?”
张横把板刀一横,他狞声道:“当老爷和你们耍笑么!?若还要吃板刀面时,俺有一把泼风也似快的板刀在手,我不消三刀五刀,只一刀一个,都剁你几个人下水去;你若要吃馄饨时,你几个快脱了衣裳,都赤条条地跳下江里自死!”
“不开眼的蟊贼!就瞧瞧是谁被剁下水里去!”石秀说罢持刀便要上,此时燕青也已蓄势待发,准备一举将张横给制住。
张横却伸出脚来重重在船板上一踏,木船立刻剧烈颠簸起来,石秀立足不稳步伐踉跄,这时张横已挥舞着板刀直朝石秀劈来!
有道是力从地上起,拳从心中发,石秀便是连站都站不稳,一身本事大打折扣。又如何能与张横争对?他强自格挡住张横两刀,却不住地向后面退去,燕青见了赶忙上来要助石秀时,张横猛地又一踩船板,木船在滔滔江水中左摇右晃,上下起伏得的很是激烈,便连燕青也站不稳步子,眼见船要被张横颠翻时,唐父、两个公人甚至包括萧唐又只能死死抓住船椽,生怕一个不慎便要被晃落坠江!
可是张横大半生都是在船上度过的,船在江中何时会沉何时无碍拿捏的极是准确,他这木船又并非大型的楼船,按他心意在江中波荡起伏极为拿手。这时就听张横又大笑道:“便是陆上的大虫,到了船上老爷也直把它看做只病猫!就凭你们几个鸟人也敢在水上与老爷作色!?既然不愿吃馄饨,那老爷我就请你这厮们吃刀板面!”
萧唐虽然也会游水,可是现在是浔阳江水势汹涌澎湃,他们又身处于江心之中,何况还有大病方愈的唐父在,倘若被张横颠下水去,恐怕只能落个九死一生的境地!
我倒是真有些小瞧这个张横在水上的本事了!萧唐咬了咬牙,心中又暗付道,梁山泊上的水军头领各自精通水性,其中混江龙李俊能谋水攻、善驭水军;阮氏三雄驾船潜水样样皆能、各显其长;这个张横既号“船火儿”,在江河中撑船使舵的本事自然十分了得,何况旁边还有个水中堪称无人能敌的张顺神情复杂,肃手站立在一旁?
“你莫不是船火儿张横?”萧唐心想毕竟不是在陆地上与这个张横计较,眼下可不是托大的时候,否则他发将起来真将木船颠翻,船上大多人只怕都凶多吉少,他便对张横说道:
“我也曾听过你的名头!揭阳镇没遮拦、小遮拦兄弟两个也是我的相识,你若要害我们几个,必有人向你寻仇!既然你做这般买卖无非是为求财,又何必枉结仇家?都是在江湖中打踅的汉子,今日你卖我个人情,来日我也能帮衬你一番,金银财帛自然也少不了你的!”
张横听罢却把眼一瞪,骂道:“你说甚么闲话!便是知道老爷的大名,我半个也不饶你!揭阳镇穆家兄弟算个甚鸟?老爷来也不认得爹,去也不认得娘!何况那一对仗着家世殷富跋扈的纨绔子?都闭了鸟嘴,快下水里去!老爷我要发财凭得是本事!哪要你这干撮鸟施舍?你这厮又算个甚么东西!?”
萧唐勉强站起身来,朗声道:“我姓萧名唐,要与身边心腹兄弟拼命三郎石秀、浪子燕青两个护送为长者至江州牢城营去。在江湖上我也略有薄名,说出的话自然认得!却也不是对你存了轻视之心。”
本以为张横也会如穆弘等人一般听到萧唐的名头大惊失色,而后纳头便拜,哪知张横只是面色微微一变,说道:“你便是任侠萧唐?”随即他沉吟片刻,却又大喊道:“老爷知你的名头,却又如何?听说你剿冀南平房山,也坏了不少绿林好汉的性命!老爷我既然与你结了梁子,更不能饶你!”
张横这种反应,倒有些出乎萧唐的意料之外。毕竟穆弘服他,因为揭阳镇穆氏兄弟就算草莽习气再重,好歹也是镇中大户出身,还并非是绿林盗中的人物。萧唐虽暗中与绿林中的好汉结交,可毕竟还是征讨过山寨贼人的朝廷官将出身,似张横这种铁了心要做没本钱营生的水匪,眼下又不像原著中有李俊与他说和,所以他面对这个自己已经得罪,又害过不少江湖强人性命的官军人物,反而狠下心来,更要一不做,二不休!
“兄长!”张顺这时按捺不止,高声正要向张横劝道时,张横却抢先吼道:“兄弟,还不动手!?要等这干朝廷狗官害了你大哥性命不成!?”
听张横如此说,就在张顺左近的石秀登时怒目登时过来!石秀惊觉张横、张顺虽然一个生得凶狠、一个生得俊俏些,可两人除了神情气质不同,眉宇间确实有几分相似。再看木船颠簸时,那张顺双脚却如生了根一般,在激烈起伏的木船上占得稳稳当当、不摇不晃,十有七八正是与那艄公搭伙来赚他们的水匪!
后下手遭殃!石秀也不答话,兜头一刀便往张顺头上劈去!张顺不及分辨,他堪堪避过石秀那一朴刀,纵身一跃,噗通声一头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