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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并非黑白分明,一方面穆弘仗义刚烈,若能使他敬服这穆弘会把他那条命也卖给你;另一方面他确实也是恃强凌弱、横行无忌之徒。所以如何应对穆弘萧唐也早已有了主意:
出手教训,打到他服!
只过了约小半个时辰,就听客栈外面喧哗声大起,萧唐打开窗户望去,就见一彪人马执着兵刃,直喇喇地向客栈这边撞了过来。揭阳镇长街上的行人商贩无不慌忙回避,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忙乱。
眼见正主到了,萧唐与石秀、燕青相视一笑,说道:“走罢,去会会这个揭阳三霸之一的没遮拦!”
当萧唐、燕青、石秀三人赶出客栈时,穆弘与穆春已经招呼穆家庄客前前后后将客栈围个水泄不通,生怕叫萧唐等人给跑了。
萧唐细看穆弘时,就见他生得面似银盆身似玉,头圆眼细眉单,虽然五官也算是端正俊朗、皮面白净,可穆弘忿怒时面容扭曲狰狞,眉宇间又多了股腾腾煞气,想必也是常与人使性掼气,争强好胜。
这倒也是,如果这穆弘不是二杆子习性,梁山上第一莽汉李逵也不至于被他生拉硬拽地给撵回梁山时,却不敢对穆弘发半点脾气。
穆弘怒目圆睁,只顾在萧唐身上睥睨时,穆春已在旁边大叫道:“兄长,就是这几个杀才揪翻我打了一顿!至今我身子还疼,兄长且为我做主,叫我出口鸟气!”
萧唐冷冷一笑,他向穆春说道:“男儿大丈夫须有个担当,你有能耐作恶,却没本事与人争对。吃了亏只会求自家大哥出头,又算甚么汉子!?”
穆春面皮一红,他又骂道:“兀那厮还敢呈口舌!待小爷好生炮制你一番,捆做一块抛在江里溺死,你便知道咱穆家兄弟的厉害!”
“你们兄弟两个果然仗着与滥污官吏勾结,便这般草芥人命?”萧唐摇头道:“你的手段我已见识过了,却也不见如何厉害。”
“闭了鸟嘴!”穆弘忽然暴喝一声,反叫穆春吓得一个激灵。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兄长一旦动了雷霆之怒,便是天王老子也拦将不得。
穆弘绰起手中铁背大砍刀,活脱脱像只发狂到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的獒犬,指着萧唐便说道:“你既敢动我兄弟,还扯个甚鸟!?在江州地界就没人敢撩拨老子,你这厮倒也敢来拔老子的虎须!”
萧唐面色如此,淡淡说道:“在揭阳镇你是一霸,在绿林中却也算不得甚么人物。知你必然要来寻闹,不如咱们打赌做个了结。就赌我这一对拳头能赢了你手中长刀,若是你赢了我们三个是杀是剐悉听尊便,若是你输了便要好生做人,不许再横行乡里欺压良善!”
本就性情暴躁的穆弘再听萧唐竟如此轻视自己,激得他涨红了脸,怒目赤红,当即便扯着嗓子大喝道:“错恩麻痹!憨里憨包了滴!老子要结果你这憨汉子,不过似杀一条狗!放甚么闲屁!痛快打过!”
说罢穆弘虎吼一声,抡起铁背大砍刀直朝着萧唐斩来!萧唐虽知道这穆弘虽然蛮横霸道,可却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下滥施杀手,况且萧唐的目的也只是想打服了穆弘。可此时穆弘已动了真火,按他的性子与人厮杀争对时必都下狠手,所以他刀刀不留情面,根本不顾忌会伤了萧唐的性命。
两人斗了能有二三十合,萧唐也渐渐被穆弘这种疯狗般的打法激起了火气,穆弘忽然把刀一横,一记横斩直奔萧唐腰间扫来,直要把萧唐拦腰砍成两截!哪知萧唐竟然不躲不闪,反向前踏出几步,身子堪堪避过铁背砍刀的刀锋的同时,也已伸手牢牢抓住穆弘的刀柄!
穆弘眼睛一花的功夫,就见萧唐已快贴在他脸上,穆弘心里剧震时忽然胸膛重重挨了一记,他踉跄后退数步时萧唐已趁势而起,施展出红拳中奥妙连绵不绝地朝穆弘反击过去!
萧唐拳势端合了“有影无影,见形变形,一势三翻,连环妙用”之法,而穆弘刀招本就攻多防少,只一会的功夫穆弘便已连挨萧唐数招。忽然萧唐一记闪绽腾挪,飞起左脚踢中穆弘,又转过身过来再是一腿,一化三、三化九。。。。。。又施展出武松的成名绝学鸳鸯步连环腿来!
饶是穆弘时常打熬身体,可也连着中萧唐十几脚也已被踢得五脏颠散,毫无还手之力。萧唐身子旋转再一记鞭腿飞出,便将穆弘生生踢翻在地!
萧唐恼穆弘出手狠辣,又一心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也是将浑身拳脚解数尽将施展出来。穆弘咬牙刚挣起身来,却又是一阵眩晕颓然坐到在地。
萧唐眼见穆弘再无还手之力,他便收了拳,背负着双手望向穆弘悠悠说道:“江湖上的好汉以信、义二字为先,你这没遮拦既然输于了我,咱们之间的赌约,还作不作数?”
265章 揭阳三霸,那两个兄弟在哪?()
一番交手下来,穆弘也情知自己绝非萧唐的对手,可他是个不服输的汉子,又强挺着扑起身子,喝道:“便是你这厮吃了豹子心大虫胆,仗着有些拳脚寻我的晦气!也须知揭阳镇上还是我没遮拦的地头!”
说罢穆弘抡拳又打,萧唐见他弃了兵器不用,手脚也留了几分余地,不出十余合的功夫,已又将穆弘打倒在地。
若说穆弘的本事,多凭着一股敢打敢杀、舍我其谁的气势。可若论技法精妙,恐怕比刀法悍猛不及石秀,比拳脚灵便不及燕青,自然更非萧唐的敌手。眼见自家兄长兀自逞强,穆春面色悲愤,他说道:“兄长,罢了吧!那厮本事了得,咱们争他不过!”
“不成!咱们穆家在揭阳镇说一不二!今日若是讨不会场子,岂不是要教镇上厮鸟耻笑!?”穆弘胡乱一抹脸上血污,竟然还要与萧唐放对。
就在这时,忽然听远方有人喊道:“莫打!不要打了!”
穆弘与穆春望将过去时,穆弘微微一愣,说道:“阿爹,恁怎么来了?”
穆太公在两个庄客的搀扶下匆匆赶到客栈前,他满面焦急之色,他向穆弘、穆春呵斥道:“事情我也知晓,我儿又恁地张狂!那位小哥自去买药,却干你甚事!你去打他做甚么?去寻镇上乡里的晦气吃了通打却又如何不肯罢休?你若依我说,又乃至着人打了?”
穆太公训斥一番后,又向萧唐躬身拱手道:“这位公子,我儿鲁莽好斗冲撞了恁,老朽替我这两个不肖子向公子陪个不是,还望公子大人大量,莫与我这两个不肖子计较。”
穆弘一见更怒,他大叫道:“咱们穆家何曾向他人低过头,阿爹何必向那厮讨饶!?”
萧唐却忙上前将穆太公扶起,说道:“老人家切莫如此说,我与令郎虽有争执,不过也是较量一番拳脚,又如何会为难于他?”
在水浒中这个穆太公为人厚道心善,不但好心款待无处借宿的宋江等人,又苦口婆心地规劝穆弘、穆春得饶人处且饶人,休再寻宋江与打伤穆春的薛永报仇,也苦劝自己这两个蛮横霸道的儿子少欺凌乡里。可是跋扈惯了的穆家俩兄弟却直把自己老爹的言语当做耳旁风,也不知这个本分和善的长者平日为他这两个恶少纨绔操碎了多少心。
更何况萧唐还有着当年那个在宗城县萧家集中祸害乡里,直教萧老爹痛心疾首的那个锦毛獒的记忆。他忽然感觉若不是他结合了两世的经历,而在这个世界脱胎换骨,当年的锦毛獒“萧唐”,倒很像在江州揭阳镇的这个小遮拦穆春。
萧唐扶起穆太公后,又转过身来对穆弘说道:“是你弟弟招惹我的兄弟在先,我等自然要出手教训他,这可错了?如今你败在我手下,还不是因为你们兄弟两个咄咄逼人,不肯罢手?如今架也与你打过了,看在穆太公的面子上我也不愿与你再纠缠下去,往后你我是敌是友,全看你肯不肯罢休!”
打是肯定打不过,如今萧唐又肯给穆弘个台阶下,使得这个常与人争强好胜的没遮拦也懊恼地叫骂了声,说道;“罢罢罢!算老子认栽了!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却不知道阁下上下如何称呼,也好叫我知道是折在了道上那位好汉的手里。”
萧唐背负双手,摆出副很有范儿的姿势来,淡淡说道:“不敢,在下姓萧名唐。”
“恁便是人称河北呼保义,大名府面涅郎君的萧唐萧任侠!?”穆弘、穆春兄弟两个听了脸色齐齐一变,不由惊呼道。过了片刻,穆弘忽然狂声大笑道:“哈哈哈!久闻萧任侠威震河东、河北、京东京西数路,任侠二字叫道上好汉听了可说是如雷贯耳!萧任侠不但广结豪杰、义薄云天,拳脚枪棒本事亦是极为了得!我便是输于了你却也不算丢人,与萧任侠不打不相识,倒是我穆弘的福气!”
穆弘笑罢,又与穆春齐齐向萧唐拜道:“闻名久矣!不期今日方得相会。却才甚是冒渎,冲撞了萧任侠,望乞怜悯恕罪!!”
江湖名声还真是个好东西啊。。。。。。萧唐不由得想到了及时雨宋江走到哪都走个背运,不是要被人剖心开膛,就是要被人捆成粽子丢进江里淹死,可每每等他亮出名号来,本来欲取他的性命的绿林盗都纳头便拜。。。。。。如今萧唐不止要穆弘、穆春二人敬服他的名头,也须服他的手段。
这时就听穆弘又说道:“兄弟,还不去向萧任侠的伴当赔罪?萧任侠,我们且请恁到敝庄一坐,也好叫我们兄弟伏礼请罪。”
这时穆太公也面露喜色,说道:“最好,最好!我这两个儿子最喜接纳英杰壮士,还请阁下到老朽庄上,必当好生款待。”
萧唐与燕青、石秀相视一笑,随即对穆太公说道:“既恁地,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我等须将一位长者护送至江州,如今他染了风寒,尚在此间客栈中歇息。。。。。。”
穆弘大手一挥,朗声道:“既然是萧任侠要保的人,咱们兄弟也当尽心服侍!这般破落的客栈算个甚鸟?岂不会怠慢了贵客?都搬去,都搬去!旁事萧任侠莫管,有咱们兄弟打理便是!”
说罢穆弘扭头望向穆家的庄丁,他把眼一瞪,骂道:“你们这个几个撮鸟还楞着作甚?备轿备马!还不去接引萧任侠一行人到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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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弘吩咐庄客将唐父抬出客栈,并着两个公人一同都到庄上相会。他一面又差人事先到庄上报知,速速置办酒食,杀羊宰猪,整理筵宴。
萧唐与穆太公、穆家兄弟对坐饮宴吃酒,如今萧唐与燕青已经会过揭阳三霸中的两个了,萧唐便又向穆家兄弟问道:“我也曾听过周遭揭阳岭上岭下,混江龙李俊并着童氏二兄弟,以及催命判官李立算是一霸;而在揭阳镇上,你们弟兄两个也是一霸,却不知揭阳三霸中的那对张家兄弟,是否就在浔阳江上做着没本钱的买卖?”
……
发烧点过点滴后好了些,不过脑袋还十分迷糊。。。。。。。本来这章会写到张横、张顺出场的,不过须要调整下状态。现在挺着写下一章,见谅。
266章 你吃板刀面,还是吃馄饨?()
听萧唐问及,穆弘大嘴一咧,笑道:“嘿嘿,甚么揭阳三霸,在萧任侠面前又算得甚么?不过既然萧任侠相问,也好教恁知晓:浔阳江边那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兄弟两个,在浔阳江上做些私商与艄公的营生,可那张横好赌,但赌输了在江边净处做私渡时确实做些没本买卖。
可小弟听闻近些时日那张氏兄弟的老母得患背疾,百药不能得治,张家兄弟于江宁府有甚么甚么神医,眼下便携母前去求诊,并未在浔阳江边做营生,否则萧任侠去江州时,小弟也须提前知会那对兄弟一声,免得叫那厮们冲撞了萧任侠。”
张顺等兄弟这时是去江宁府(建康府)那边寻神医安道全了吧?萧唐暗暗想道,那浪里白条张顺被人赞作“没得四五十里水面,水底下伏得七日七夜,水里行一似一根白条,更兼一身好武艺”,若说他“打遍水里无敌手”恐怕也不为过,更难得的是张顺为人机警,行事又颇具魄力。萧唐如今身边心腹虽多,可却并无精通水性、善于水战的好汉,本来萧唐想趁着江州之行想看看有无机会将张顺收至麾下,难不成终究还是要错过这个水军将才?
至于张顺的兄长船火儿张横。。。。。。虽然善于驾船,可水中本事不及他兄弟,为人性情也残忍莽撞了些。张横与张顺劫取渡江客商时尚且有所收敛,只是坐地起价威胁行人,可张顺不愿在做这般害人的勾当,去江州做鱼牙子后张横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开始直接将客商摆渡至江心时杀人劫财,只怕手上也没少沾染无辜良善的鲜血。
现在既然张横、张顺兄弟俩还在搭伙,那么张横行事应该还会有所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