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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在大家一片骂声当中,居然有人为了徐庆说了句公道话。
“各位,其实我认为这个徐庆倒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这次我也是有所听闻,这个徐庆前往英吉利,他帮助我大清要回了香港,英吉利人主动退回了香港,并且把过去我们的赔款偿还给了我们,给了我们的年轻学子前往英吉利读书。所以他也是对朝廷有功的,至于说捐班出身,这个也不是什么绝对无法接受的。毕竟只要对朝廷有贡献,那升迁奖赏,那也无妨。”那个姓姜的举人说道。
不过这个姓姜的举人这话,立刻引起了众怒。
“姜南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个徐庆如果真有本事,他还要靠着捐班出身吗?何况,一个商人子弟,如此出外侍奉外邦,这简直是丢了我们天朝上国的颜面。如此的叛徒,理应处决。何况,他收回香港,这个不也是靠着我大清的天威,这才让他窃据了这份功劳?至于说归还赔款,这个本来也就是我们的。然后让我们的学子去学习番邦的东西,那这个不是祸害人吗?我们有圣贤书不读,居然去读番邦的垃圾。这样不是误人子弟,这样不是在华夏入蛮夷吗?”
“没错,去外国读书,华夏入蛮夷,他们还是我们华夏之人吗?一旦他们回来,那岂不是要让我们天下迟早要灭亡?”
那些一个个学子纷纷危言耸听,好像去外国留学也就是这样了。这样让徐庆也是无奈的摇头,这个时代的人,眼界太小,闭关锁国多年,已经是让这帮中国的人一个个病态的狂妄自大,没有能够睁眼看世界。哪怕被西洋人一次次打开了国门,可是也还是一次次的认为自己是天朝上国,西方国家是蛮夷。
徐庆一个出国任职的公使都被当做了汉奸,徐庆的功劳就被这帮家伙给抹杀了,显然不予以承认。虽然满清官场的人知道徐庆的功劳,可是这些民间的学子完全是一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情况。
“大人,他们”赵秋问道。
徐庆摇摇头,只是站起来了。
那个名为姜南甫的年轻学子依然在被那些各种学子辱骂,显然是对于姜南甫这个为徐庆说话的人感觉万分不满。姜南甫虽然想要说两句公道话,可是却一张嘴抵不过数十张嘴,很快落入了下风。
“你们”姜南甫还是想要为徐庆辩驳两句,可是却被人拍了拍肩膀。
“姜南甫贤弟,不用理会他们!”徐庆说。
姜南甫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接近三十岁的男子,立刻问道:“请问这位兄台,您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徐庆呵呵笑道:“刚才你们议论我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我就坐在你们身边。我姓徐,名庆,新任鸿胪寺卿?”
“什么?”不少学子纷纷惊讶。
他们刚才议论了这么久,都纷纷辱骂这个徐庆是汉奸叛徒,可是没有想到徐庆就在旁边。这样可是尴尬了,议论了这么久,可是正主就在身边,这个不是在当面骂人吗?背后骂人,和当面骂人,那可是两回事啊!
”徐徐徐徐大人?“姜南甫立刻反而紧张了。
徐庆饶有趣味的问道:“刚才是你们在骂我,说我是汉奸,说我是叛徒吗?”
那些学子脸色尴尬,可是在这个时候当然不能承认自己错了。每一个人都是死要面子的,如果见到了徐庆这个四品大员,就承认错误,那可是丢人到了姥姥家。
“徐庆,是我说的,你就是汉奸,就是汉奸,怎么了?你一个捐班出身,并且侍奉番邦蛮夷君王,你还有脸在这里说?我们今天,就是要声讨汉奸,怎么了?”
“对啊!声讨汉奸怎么了?”
徐庆严肃的说:“你们可知道,大庭广众之下,诬告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你们拿出证据来,不然我可以当场送你们去刑部,给你们一个诬告朝廷命官之罪!”
那些学子顿时一脸尴尬,诬告朝廷命官,那可是天大的罪名了。在古代可是更大,如果徐庆真的要上纲上线,那他们还是真的要被治罪。
哪怕轻一些,革除功名,那也是正常的。尤其是在这个准备阅卷放榜的节骨眼上,谁都不希望节外生枝。如果过分了,本来你中举的,可是因为你言论不合适,朝廷免掉了你的名次,那可是非常尴尬的。这个时候还没有放榜,一切都是未知数,谁都不敢节外生枝。
“哼,怂包!如果八年之前,你们有刚才那等气焰,何尝害怕英吉利人入侵?百无一用是书生!”徐庆不屑的说。
那些举人一个个怒目而视,可是却不敢多说什么,显然不希望节外生枝。
“姜南甫贤弟,刚才在那么多人骂我的时候,你却替我说了句公道话,真的是多谢了。”徐庆主动抱拳行礼说。
姜南甫赶紧同样还礼,说:”不敢,徐大人也是为国出使,也是立下了功劳。无论是否要回了香港,要回了赔款,那也是您的功劳。固然有我大清天威,可是您作为出使之人,那也是必须要有才华,不然空有天威有何用?“
“可惜,我不能为徐大人您正名,真是遗憾。刚才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可是都没有能改变大家的印象。”
徐庆摇头说:“姜南甫,我要告诉您一句,对牛弹琴,不是牛的错。对牛弹琴,是人的错,你明知道他们笨的像头牛,又笨又犟,可是你却还给那头牛弹琴,那是你自己的错了。”
姜南甫若有所思,不过徐庆却主动邀请说:“姜贤弟,你可否带我去您的居所看看,我今天难得遇到一个知己,当痛饮三百杯。”
姜南甫主动谦虚的回答:“徐大人,我也是客居京城,寒舍简陋,还请您不要见怪!”
“不要紧,我们走吧,去府上拜访一下!”徐庆说。
徐庆赵秋跟着姜南甫,很快离开了这家客栈。
“刚才徐庆骂我们是牛,他居然吗我们又笨又犟的牛?”“混蛋,他们居然敢如此?混蛋!”“这个叛徒,真是叛徒!”“姜南甫居然跟叛徒走了?姜南甫,我看错你了!”
那些书生纷纷被气得急忙跺脚,可是却不敢把徐庆怎么样,毕竟徐庆可是朝廷命官啊!
第102章 一见如故()
徐庆带着赵秋,跟着姜南甫来到了他在京城的居所。这个居所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居然是意见独门独院的四合院。
“看来姜贤弟还是家里颇有财富?“徐庆问道。
姜南甫倒也没有否认,说;“我们家族几代都有人入仕,积累下来了一些财富。当然,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前来京城应举,那我自然不用忌讳,我也希望跟天下举人切磋共商天下大事。不过因为内子一起前来,所以不太方便,也就租了一间院子来居住。“
“贤弟跟弟妹关系很好吗?”徐庆问道。
姜南甫很直接的承认,说:“我们其实不但是夫妻,更是知己,更是朋友。虽然成婚数年,一直都没有真正的有过鱼水之欢,可是却更是知己,在文艺之上我倒也是颇为钦佩。其实还是夫人警醒我,当年新婚燕尔,我曾经贪图新婚蜜月,差点忘了读书。后来夫人提醒我,我这才和她约定,如果未能中举,绝不同房,以坚定读书之心。”
徐庆称赞说:“尊夫人真的是女中豪杰,奇女子啊!”
徐庆走进了姜南甫的租住的四合院,很快就有一个大概二十岁的女孩子走了出来。徐庆看到了这个女人,真的非常的漂亮,有着一股知性气质,漂亮可是却不显得花瓶。作为一个阅人无数的外交官,徐庆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人是有才华的。
“徐大人,这位是内子童氏!”姜南甫说。
“夫人好!请问夫人芳名?”徐庆问道。
姜南甫夫人童氏一阵差异,怎么这个徐庆刚刚见面就询问名字。旁边的姜南甫也是一阵尴尬,怎么这个徐大人直接询问自己妻子名字,这个确实非常尴尬的。在古代,尤其是在礼教越来越森严的清朝,能够知道女人名字的除了父亲兄弟姐妹等等近亲属,其他的男人也就是丈夫了。一个外人直接询问名字,这个不太礼貌了。
徐庆很快也都想起来了不妥,说:“哦,不好意思,我刚刚从国外回来,国外并不忌讳询问女人名字,所以习惯,勿怪勿怪。”
姜南甫也是一阵尴尬,徐庆这么做有些失礼了,可是追究不合适,不追究也不合适。
不过姜南甫夫人主动回答:“徐大人,我的闺名为雪儿,童雪儿。不过还请徐大人以后注意,女孩子的名字不适合随便询问。”
徐庆立刻称赞说:“夫人果然厉害,有如此应变之才,果然不一般了。”
徐庆当然知道童雪儿的意思,她成功的化解了双方的尴尬。如果童雪儿直接反驳徐庆,那这样有几分不给徐庆面子的嫌疑。哪怕徐庆有错在先,可是作为一个地位更低很多的人,那当然不适合直接反驳。可是童雪儿居然主动回答了闺名,满足了徐庆的要求之后再次劝谏,这样维护了双方的面子,也不至于今后尴尬。
”能够这么快速的想到办法反应,这样果然不一般!“徐庆想。
姜南甫很快赶紧说:”雪儿,去通知人,去弄几杯酒,做几个小菜,今天我跟徐大人不醉不归。徐大人可是朝廷的鸿胪寺卿,四品大员啊!“
童雪儿立刻说:”哦,徐大人,贵客啊!我马上去招呼人安排!“
童雪儿当然知道能够请来一个四品大员多么难得,这个对于未来自己丈夫在仕途方面有着巨大的帮助,当然不敢怠慢了。
“赵秋,做吧!童夫人,你也坐吧!我不是那些纠结于陈规陋习的腐儒,没有那么多规矩。”徐庆说。
一张小桌子旁边,徐庆,赵秋,姜南甫,童雪儿四个人在这里进行吃一些小菜,大家一起吃饭聊天。
徐庆主动问:”童夫人,听闻几年之前,您曾经在江南,被英军攻占江南,流落了?“
童雪儿无奈的摇头说:“过去的事情了,当年我才十四,尚未及笄。当年家父也都曾经教导我读书,我的诗文都是家父所启蒙。可是英吉利蛮夷来了,攻占了江南,我也是彻底流落,直到遇到义父,后来被义父许配给了他的外甥,也就是夫君。“
徐庆颇为可惜的说:”其实,当年那次战争,是可以避免的!“
“哦?可以避免的?”童雪儿有些好奇。
徐庆主动解释了当年英国人所求不过是通商,当年如果中国能适当释放出选一些愿意通商的意愿,哪怕只是敷衍,这次战争也都多半打不起来。可是清政府却依然选择了坚决不开放,也都不愿意敷衍,这才酿成了第一次鸦片战争。第一次鸦片战争的爆发,其实是双方都没有想到一起,双方都不了解。其实如果双方其中一方了解对方,那也都不会造成非要武力解决问题的结果。
听到了徐庆的解释,姜南甫和童雪儿都是一阵唏嘘,对于当年的当年的事情感觉可惜。
“可惜啊,如果当年有徐大人,那也许我们何尝会如此呢?”童雪儿称赞说。
不过童雪儿倒也是很会安慰,说:“其实如果不是英吉利人,我也不会有后来的际遇,时也命也!”
“刚才听闻姜贤弟所言,童夫人可是真正的才女,并且是女中豪杰啊!”徐庆主动问道。
姜南甫赶紧解释说:“当然,夫人可是真正的才女,不但是我的妻子,更是我的朋友,诤友,知己,才学上的伙伴。甚至如果夫人是男儿,恐怕考科举的就不是我,而是夫人了。夫人的才华,还有各种能耐,都在我身上。这几年,都是有赖于夫人,其实我不如夫人啊!”
听到了姜南甫这么说,徐庆并没有看不起姜南甫,反而主动敬酒说:“姜贤弟肚量大,乃真丈夫啊!你能够坦然承认自己不如妻子,那才是真正的真丈夫,真豪杰,真正的大肚量。我想尊夫人为何会看得起你了,只有您这样大肚量的男人,才能容忍自己夫人比自己更厉害。”
“一个男人,度量其实远比能力更重要。如果一个男人是小肚鸡肠之辈,如何能够匡扶天下?如果一个男人是小肚鸡肠之辈,为了一点琐事纠缠不休,哪怕再有才华,那也不过是一切白费。”
童雪儿立刻同样称赞说:“徐大人也是真正的虚怀如故,徐大人说的不错,男儿应该把目光放眼天下,而不是诗词这种小道之上。可惜这个世界上真正肚量大的男儿太少,敢于迎娶一位比自己才华更优秀的妻子的男人更少。夫君度量大,能够容忍我比他更有才华,这才是我对他倾心的缘故。”
“一个男儿如果连这点度量都没有,纠结于这等小事情,如何能够真正的宰执天下。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