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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之难办,不下于虎口夺食,否则房俊也不可能自讨他自己搞不定而将这个人物交给柳姡А6厝裘髂芄坏沧啪骷嗟姆且樵鹉汛鹩ο吕矗渲兄钋楹褚瓴蝗萘鴬'不感恩铭记。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此刻的柳姡П澈罂可角阃牵蔷俨轿柚保厝裘髟谡飧鍪焙蚶话眩凳裟训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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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李二陛下于两仪殿会见臣属,商议国事。
已然多日未曾上朝的赵国公长孙无忌亦终于露面,待到房俊衣冠楚楚的进到两仪殿寻了个角落处坐了,众臣看着这两位互不理睬,心中自是难免踹度。
前两日房俊才刚说出那番“就算是赵国公站在我面前,我也照揍不误”的嚣张言辞,今日长孙无忌便一反常态走出府邸,难道是想要挑衅一下房俊的话语——某就站在你面前,看看你敢不敢动手?
不过这也自是恶意揣测罢了,房俊固然风头正劲,可长孙无忌毕竟是当朝元老,无论身份地位官职,又岂是房俊这等小辈可堪比拟?更何况长孙无忌一贯的行事风格都是哪怕你当面乾他老娘,他也脸上笑嘻嘻,只会在背后狠狠的插你一刀……
长孙无忌能够出现在两仪殿,必然是有大事要发生啊。
果不其然,待到议事开始,第一件事便是吏部尚书的归属……
虽然不知高士廉与丘行恭反目成仇的深层原因,亦不知长孙无忌在背后充当了何等角色,但是高士廉连续几封奏疏恳请致仕,李二陛下数次挽留未果不得不允许其致仕告老,却是不争之事实。
随着高士廉的致仕,吏部尚书的归属便成为眼下朝中一等一的大事。
名义之上“礼部”乃是六部之首,然而这只是“政治正确”的前提下必须给予的地位,实则素有“天下第一部”之称的吏部掌握天下官员之升迁佐进,才是六部之首。
吏部尚书更是被称作“天官”……
李二陛下环视众臣,缓缓开口问道:“申国公请求致仕,朕数次挽留未果,念在申国公年事渐高精力难免不济,亦当准许其致仕颐养天年安享天伦之乐。那么……吏部尚书的人选,诸位爱卿有何建议?”
众臣缄默,实则各有心思。
吏部尚书这样一个权柄赫赫的职位谁都想干,但是谁又都很清楚,绝非谁都干得了的。
长孙无忌低眉垂眼,早有殿中监、右卫大将军宇文士及道:“微臣以为,可由吏部侍郎高季辅继任。一则高侍郎在吏部磨砺多年,深知吏部运作,不虞有外人调任水土不服之后果。再则,高侍郎乃是申国公族弟,由他继任,可以使得吏部迅速完成更新换代,尽快将吏部归于正途,尽可能的减少混乱无序之状态。”
按理来说,宇文士及的建议是不错,理由亦很充分。
然而自古以来,官员的任免却从来都不是按照合不合理、合不合适来作为主要原因……
高士廉请求致仕,自然不会出现在朝堂之上,作为吏部侍郎的高季辅代表吏部与会,此刻听闻宇文士及之言,连忙诚惶诚恐道:“下官年轻识浅,才干有限,焉能担此大任?郢国公谬赞了,下官愧不敢当。”
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儿,心里却紧张得不行。
自己背叛族兄高士廉转投长孙无忌之阵营,为的不就是这个吏部尚书的位置?现在几经运作,关陇集团鼎力支持他接任吏部尚书之职,长孙无忌又亲自出来站台,这个位置几乎可以确定板上钉钉。
因为没人比他更合适,也没人比他更强势!
吏部尚书已然是囊中之物,这等情形下自然要低调谦逊,否则若是被皇帝陛下反感,那可就不妙了……
长孙无忌见到众人尽皆沉默,心感大局已定,这才开口说道:“老臣亦认为高季辅可堪此任。高季辅固然资历浅薄一些,但也正因如此才不必受到诸多人情困扰,可以做到奖惩分明、升降有度,确保吏部在官员升迁任免上的公平公正。”
他一开口,房俊便见到岑文本,马周等人尽皆坐直腰杆,待要发言。
尤其是一直瞥着李二陛下的目光发现这位陛下眉峰微微一蹙……
房俊当即慢条斯理道:“赵国公是不是已经老眼昏花、双耳失聪了?刚刚高侍郎已然承认他自己年轻识浅、才干有限,不能担当重任,赵国公为何还要一力举荐?”
嘶……
殿上一片倒吸凉气之声音,这棒槌果然凶猛,居然敢骂人!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说实话,你到底行不行【求票】()
诸臣尽皆震惊,房俊这是当真要跟长孙无忌大打出手?当面骂长孙无忌老眼昏花、双耳失聪,这跟打脸可没什么分别!想想以长孙无忌之身份资历,居然在朝堂之上被人如此侮辱……
啧啧,这房俊还真就不是吹牛,就凭这份胆量,若是走在大街上与长孙无忌走个碰面,说不得还真就敢冲上去拳打脚踢一番。
那画面只要想想……就特么让人兴奋啊!
任凭长孙无忌城府深沉,此刻也面色血红两眼圆瞪,被房俊气得半死。
宇文士及皱眉,不悦道:“房侍郎还请自重,刚刚高侍郎不过自谦之言而已,你这么揪着有什么意思?”
房俊故作恍然:“哎呀呀,下官就是个棒槌,这脑子转的慢,居然没有领会高侍郎居然是自谦之语……不过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又所谓人心隔肚皮,您老大抵也只是猜想如此吧?”
众臣窃笑,这房俊真损呐,瞧瞧这话说的,高季辅不过是一句谦虚之语,却被房俊说得好似搞什么阴谋诡计一样……
宇文士及无语,这还用猜想?
你小子分明就是找事儿好吧!
他与房俊关系素来不错,虽然年岁差得多,但宇文士及爱玩爱闹,最是喜欢跟年青人亲近,房俊又是个会玩儿的,品味也高,两人颇有一些忘年交的架势。
只是现在事关家族利益,关陇集团同气连枝,他自然不给房俊好脸色。
公是公私是私,世家门阀的子弟最是清楚其中的分别,平素玩玩闹闹一个姐儿一张榻,到了正经时候便在背后插你一刀……
房俊见宇文士及无语,便径自转头看向高季辅,一脸好奇问道:“高侍郎请恕在下愚钝,未能领会您刚刚言语之中的深意……话说,刚刚那番话当真是您自谦之语?”
“……”高季辅憋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就想破口大骂!
娘咧!
哪里有这么问的?
让我怎么回答?
承认自己是在自谦?那岂不是等于跟皇帝跟大臣们说“哎呀我只是谦虚两句你们还当真?区区一个吏部尚书而已,非我莫属”!
就算心里当真是这么想的,可话能那么说么?
给自己招黑啊简直……
那么,不承认自己是在谦虚?
那就是说“我不是谦虚,自己几斤几两自己知道,吏部尚书那么高端的职务,我实在是干不来”……
这更不行!
按理说自己不说话即可,谁能不知道他只是在谦虚?而且就算是换了在座的任何一位,除非脑子坏掉了会大咧咧的说“让我干,别人都不行”这样的浑话吧?
可现在高季辅心里没底,他是得到了关陇集团的鼎力支持,可谁知道陛下心意如何?他害怕万一自己当真再说一遍“我年轻识浅能力不足”的话语,御座之上的那位皇帝陛下若是看不上自己,难免会就坡下驴……
到时候一句“高季辅品德高尚,有自知之明,吏部尚书应另择人选”,那他岂不是得哭死?
前思后想,左右为难,高季辅面红耳赤,讷讷不知如何是好。
宇文士及在一旁微微叹了口气,心中鄙视。
这高季辅出卖一手提拔襄助自己的族兄只是倒是干脆利落,此刻却在房俊胡搅蛮缠之下乱了方寸,难堪大用啊……
高季辅看着长孙无忌、宇文士及两位大佬不悦的神色,心中愈发焦急,汗都下来了,吃吃说道:“这个……公道自在人心,全凭陛下定夺。”
他实在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有推搪过去……
可房俊哪里会放过他?
没见到御座之上的李二陛下都忍笑忍得嘴角直抽抽么?
显然自己的胡搅蛮缠使得龙颜大悦呀,自然要趁胜追击才行!
房俊干脆问道:“身为朝廷重臣,尔这般吱吱唔唔的干啥呢?这是朝堂之上,多少军国大事等着处置,岂容你这般犹犹豫豫耽搁时间?高侍郎你就给大伙一句痛快话儿,你到底行不行?”
高季辅显然又气又急,恨不得一口咬死房俊!
可自己怎么回答?
还是那个道理,行或者不行都不完美啊……
可若是不说话显然就是被房俊给怼住了,那样更不利于长孙无忌宇文士及等人推他上位,慌不择言道:“那房侍郎认为某行不行?”
他本意是将问题踢回给房俊,无论说他行或者不行都无关紧要,只要这个问题不是自己来回答就好。
可是他哪里知道房俊这个棒槌打定主意搞破坏?
只见房俊一脸为难,吃吃说道:“这个……高侍郎到底行或者不行,某实在是无从知晓,毕竟某从未跟您府上的侍妾们就这个您行与不行的问题进行过深入而且坦诚的交流……”
高季辅一脸懵逼:“诶?”
这说的什么话?
“某当这个吏部尚书行与不行,与我府上的侍妾有何关系?”
大殿之上陡然一静,片刻之后……
“哦哈哈……”
“呵呵!”
“咳咳!”
一阵哄堂大笑,不少年迈的老臣甚至笑得弯腰不停的咳嗽……
就连御座之上的李二陛下都没忍住笑,顾不得有失君王之仪,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岑文本等人苦笑摇头,心说这房俊当真是个棒槌,朝堂之上岂能说出这般轻薄下流的话语?
真真是胡闹……
而长孙无忌与宇文士及尽皆脸色黑如锅底,差点就想捂住脸。
高季辅这时候已然反应过来,顿时面如滴血、血灌瞳仁,霍然起身,恶狠狠的瞪着房俊恨不得扑过去将这厮一口咬死,戟指大骂道:“房俊小儿,安敢辱我至此?”
房俊两手一摊,一脸无辜:“房侍郎这说得哪里话?分明是你问某你行不行,可是某哪里知道你行不行?说起你行不行,也自然只有贵府的侍妾才知道你到底行不行……话说,高士廉你真的行不行?”
“哇呀呀,房俊小儿,欺人太甚,某今日不与你善罢甘休!”
高季辅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血气上头撸起袖子就待冲上去找房俊算账,幸而被左右官员死死拉住,一时挣脱不开,兀自破口大骂。
房俊安然稳坐,冷笑道:“虽然话头是你引起的,错也在,但好歹亦是某说话有些歧义,故而不与你一般见识。可你若是再敢辱骂于我,信不信出了这太极宫,老子就打折你的腿?”
高季辅张了张嘴,骂声戛然而止。
这话若是旁人来说,高季辅只当是威胁,全然不放在心上,好歹他也是堂堂吏部侍郎,谁敢大街打折他的腿?
笑话!
可这话现在是房俊说出来,高季辅只觉得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气,居然再也不敢骂出口……
“砰!”
御座之上的李二陛下勃然大怒,狠狠将镇纸一摔,怒道:“此地乃是两仪殿,尔等以为是西市么?再敢叫嚣胡闹,便统统拉出去重责五十大板!”
众臣吓得一哆嗦,当即噤声。
只是心里难免吐槽——房俊用言语去诓高季辅进坑的时候,您怎么不说这话?现在高季辅骂了两句您就站出来要打板子,实在是偏心得没边儿……
可就算是陛下偏心,谁又能说什么呢?
且不说房俊乃是陛下的女婿,单单人家房俊立下的诸般功勋,又岂是窝在吏部毫无存在感的高季辅可以望其项背的?
见到群臣肃静下来,李二陛下这才看着长孙无忌,问道:“辅机还有何话要说?”
长孙无忌:“……”
我特么还能说什么?
高季辅这个蠢货居然被房俊小儿这般捉弄,进退失据颜面尽失,现在估计除去关陇集团出身的官员,再不会有一人支持高季辅就任吏部尚书了吧?
关陇集团可否在朝堂之上做到一手遮天?
显然不能……
长孙无忌只得无奈道:“老臣无话可说,尚请陛下定夺。”
李二陛下满意的点点头,环视众臣,问道:“谁还有人选推荐?不妨说来听听,集思广益嘛,行或者不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