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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国神色变化不定,手掌握着银枪忽开忽合,张能奇惶急的向着张定国道:“大哥,怎么办?”
张定国一咬牙,拱手向着旗幡之上道:“义父,我和四弟无能,救不得你了!就此而去,日后为你报仇就是了!”
张献忠听到这话大急,急声叫道:“你们两个快过来救我,老子不要报仇,就要活命!”他眼看张定国、指挥人马要走,不由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不孝的东西,你们要不来救我,你们就是乌龟王八,你们要被天打雷霹!”
张能奇被骂得神色改变,向着张定国叫道:“二哥!”
“别废话!跟我走!”张定国怒声叫道,张能奇被斥得六神无主,就跟着张定国冲了下去,唐赛儿冷笑一声,手中令旗一晃,杨延琪、杨延瑛带着人马追了下来。
两路人马一前一后,互相追逐而走,张能奇几次想要回头杀敌,却都被张定国制止住了,只得就和张定国拼力逃命,又逃了一会,杀声振起,一队人马冲了出来,当先的正是赵显,后面是张可旺、刘度以及赶上他们的赵范。
“二公子!”赵显看到张定国大声叫唤,张定国一眼看到,就带着张能奇冲了过来,和赵显一军合在一起,张可旺心里有鬼,只怕张定国把丢了张献忠的事说出来,先发制人的道:“二弟,四弟,我被冲散了逃出来,没有找到父亲,你们可能曾看到父亲了?”
张能奇就哭道:“父亲被唐赛儿的人马给抓住了,本来我要去救,可是二哥扯了我逃了。”
张可旺长出一口气,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就道:“定国,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就是拼得一死,也要救父亲啊!如何能自己逃了啊!”
张定国淡淡的道:“大哥想救,现在也还不晚。”
张可旺听到这话不由得打了个嗝,正暗自懊悔,张定国接着道:“唐赛儿派了人马来追我们,我们只要把领军的女将给抓住,唐赛儿就不得不换人。”
刘度不想打仗,只想逃命,就道:“不可能吧?领军的女将再怎么重要,也不如张将军能给唐赛儿请得功劳啊。”
张定国平静的道:“不然,丁立有过钦令,女将落入他人之手,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相救,若是执于死地而不救,主将赐死。”
正说话的工夫,对面尘烟荡荡,却是杨家姐妹的人马冲过来了,张可旺一眼看去,就见那对面那些过来,不过只有数千兵丁,不由得胆气壮了,就道:“好,我们就和她们一战!”
当下张可旺指挥,张定国在左,张能奇在右,张可旺居中一起向前冲去,赵显护住后军,安排完必,张家三兄弟就带着人马呼啸着向前冲了过去,正好和杨家姐妹撞上,立刻撕杀到了一起。
杨家姐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接应张定国他们,而且对方是先行进攻,她们连列阵的机会都没有,看到这一刻,杨延琪立刻下令弓箭手先射住阵脚,随后派后回去求救。
杨延瑛挥动手中大锤,大声叫道:“我去冲一阵,八姐在这里列阵。”
杨延琪摇头道:“不行,他们督阵的三个人,哪一个都不是你能立斩的,那样下来,你冲阵就不是破阵,而是被人给缠住了,凭我一个,挡不住他们!”
杨延瑛急道:“那就看着他们这样冲过来吗?”
杨延琪道:“布圆阵,把他们给裹住!”杨延瑛无奈,只得应了。
张可旺一马当先,挥刀把那些射来的箭矢都给荡了开来,然后一马向前,张定国国急声叫道:“先不要靠近……。”只是这话喊出去,张可旺就像没有见听到一般的向前冲,张能奇跟着也冲了过去,杨延琪、杨延瑛两个各带一路人马,向着两侧飞退,眼看着就退出来一个巨大的圆环,把张可旺、张能奇给裹在了里面。
杨延琪的令旗晃了几下,杨延瑛的亲兵急忙向着杨延瑛道:“九姑娘,八姑娘让我们冲击张定国,她来围杀入圈了的那些人。”
杨延瑛知道指挥圆阵的任务更重一些,可是她自忖指挥不了这样的大阵,只得率了一路人马,向着落在后面的张定国冲了过去,而杨延琪则率军向着圈子里的张可旺他们围了过去。
这样的圆阵是非常危的险的,它把敌人都裹在了里面,如果对方的能力过强,而圆阵布阵的兵不足,就有可能被对方冲出来,然后反噬本身,可是这也是杨延琪在这么一会,能拿出来的最强战阵了,为了能挡住对方,杨延琪也是拼了,不住的调动着人马,圆阵里面的张可旺、张能奇两个不管向着什么位置冲击,杨延琪都会从大阵里分出人马,就把薄弱的战阵给挡上。
张可旺和张能奇两个冲了几回,完全冲不出去,张可旺是个多疑的,马上想到张定国的人马没有跟着进来,莫不是他要借刀杀人,把自己除了然后好自掌张部残军?他越想越觉得可能,不由得恨极了张定国,暗暗发誓,只要冲出去,一定不会放了张定国。
张定国看到张可旺、张能奇两个被围住了,立刻下令本军扎住,就用弓箭向着张瑛射去,逼得杨延瑛不能上前,随后派人向后阵传令,让刘度、赵范两个各统一军,从两个侧翼,攻击圆阵,赵显仍然留在原地警戒,而他则是在杨延瑛被阻一阻之后,催马杀了过去,就和杨延瑛斗一起。
刘度、赵范就各率一军向前冲了过来,杨延琪脸上都带汗了,她现在根本就分不出人马去,本来指望杨延瑛能冲一阵,然后回来助她,可是万没有想到的是,杨延瑛竟然被人给挡住了,完全没有办法来助他。
就在杨延琪危急之时,只听马蹄声响,一队人马就冲了过来,当先的正是樊哙,他接了吕毋的将令之后,立刻南下,正好赶上。
远远的樊哙就看到杨家姐妹的汉军大旗了,立刻冲了过来,而他们也换了汉军大旗,赵显看到之后,不由得脸色大变,咬着牙冲过来,大声叫道:“贼将留下,前路去不得!”
樊哙冷哼一声,道:“兀那小贼,你是什么人?”赵显就通了名字,樊哙冷笑道:“无名小辈,你也配在这里拦我!”他大铁戟一挥,叫道:“李俊,你带人过去接应,这个没有脑子竟敢来拦我的,看我如何来消遣他。”
李俊二话不说,就带着张横、张顺向前冲去,向前半途,张横统一军向前,就和赵显的人马杀在一起,而李俊、张顺二人则向前冲去。
樊哙二话不说,舞掌中八风大铁戟向着赵显劈了过来,赵显挺枪招架,三合不到,樊哙一戟劈去,就把赵显的大枪给劈成两段,跟着二马相近,樊哙伸手就来抓赵显。
赵显手在腰带上一按,腰带立刻崩起,化成一口软剑,向着樊哙的手上刺了过去。
(本章完)
第624章 六百二十七:余波:下()
樊哙猝不及防被赵显一剑穿透了手掌,樊哙厉叫一声,手掌一合,就把那剑抓在手里,用力一扯,把剑扯到了手中。
赵显被扯得身子歪斜,向着樊哙这面倒来,樊哙一脚飞起,就踹在赵显的身上,赵显直接被踹得飞落下马,口中喷血不止,眼见就是不活了。
李俊的人疾冲过来,刘度、赵范二人的人马立时乱了,赵范眼看不好,把身上衣裳扒了,跳下马混到人群里溜了。
张定国看到事情不谐,就带着人马向前冲去,杨九妹拼力来挡,可是张定国看出对方不是自己一击可杀的人,于是干脆不去理他,只管他带马而走,向着圆阵冲去,张顺马快抢先过来,一枪向着张定国的心口刺过来,张定国左手鞭一隔,把张顺的枪给隔了开来,战马向前飞冲,手里的虎头枪平齐,用力刺去,一下穿透了张顺的铁甲,把他穿在了枪上,巨大的冲力之下,张顺被枪带了起来,张定国用力一振大枪,把张顺给甩了出去。
张顺一死,李俊的军马一时间被冲出一个口子来,张定国一马向前,冲出去十几丈,回头看去,他部下的军兵,一个人都没有跟出来。
张定国咬咬牙,就向前冲,生生把杨延琪的圆阵给撕了开来,张可旺立刻冲了出来,也不管那些兵士只顾逃命,张定国一把扯住他,叫道:“四弟呢!”
张可旺看到张定国那双正气凛然的眼睛,不由得心内一虚,只得道:“还被困在里面。”
张定国丢了张可旺,挺枪向前冲去,杨延琪催马过来,舞燕笔神挝和张定国斗在一处,五个回合不到,张定国就甩了杨延琪,一径杀进了圆阵。
圆阵之中张献忠的军兵已经被杀得七零八落了,张定国在阵中不住的冲突,大声叫道:“四弟,四弟!”
“二哥!二哥!”张能奇慌急的声音响起,张定国寻声杀过去,就见张能奇一身浴血的还在撕杀,他赶散了围过来的军,就护着张能奇一路冲出去。
张定国、张能奇二人拼死向外冲杀,这会也顾不得那些兵士了,好在两个人都是猛将,虽然杀到最后,都带了伤,但还是冲了出来。
“二弟、四弟!这里来!”
张定国、张能奇两个才冲出来,就听见张可旺大声叫着他们,两个人就寻声杀过去,就见张可旺正和刘度的人马在一起,正在与杨氏姐妹二人交手,看到他们两个,不由得欢呼叫道:“这里来,这里来!”原来张可旺眼看自己已经是孤家寡人了,若是与刘度一起,就要受制于人了,看到张定国、张能奇这才欢喜无限。
张定国看看李俊的人马、樊哙的人马都在向着这里冲过来,不由得叫道:“打不得了,若是再打下去,被他们围住,我们就走不得了!”
张可旺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们快走!”说完扭头就走,张定国哭笑不得,就向刘度、张能奇道:“走,我来断后!”
张能奇还在犹豫,刘度已经走了,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斜刺里又有一路人马冲了过来,当先一人正是迟昭平,左手琼英,右手宿金娘,原来迟昭平一心想杀了张家的人给自己的手下报仇,所以就向唐赛儿请战而来,唐赛儿眼看迟昭平的兵力损失过大,于是就让宿金娘、仇琼英跟着过来了。
迟昭平他们正好冲到了刘度军马的中腰,一下把刘度的军马给铲了开来,刘度才要走的时候,被迟昭平一夺打烂了脑袋,此时的败军,都是刘度的人马,眼看刘度已死,士气顿丧,战心全无,一下散了大半,与此同时,樊哙的人马也冲过来了,就把张可旺张定国、张能奇三个都给围住了。
张可旺不由得向天长啸:“天亡我等啊!”
张能奇突然叫道:“大哥,快看!”张可旺、张定国两个一齐看去,就见一路人马飞冲而来,把那些李俊的人马给冲散开来,张可旺不由得叫道:“那是……那是哪里的人马?”
张定国沉声道:“管他是那里的人马,只管去就是了!”说完一马当先向前冲去,张能奇连声催促,张可旺这才打起精神,就跟着他们向对面杀了过去。
来将手提一对镔铁压油锤,直如恶虎左右冲突,竟然无人能挡,李定国他们挟那路人马的冲击,一路跟着杀了过来。
离着还远,张可旺就叫:“前面的是哪一位?”
那大将挥手放军马过来,然后叫道:“你们可是张献忠将军的部下吗?某乃交州刺史士燮的四弟士武!”
正史之中,这个时候士燮还没有成为一州之首,但是刘表早死,没有人再委赖恭为刺史,士燮斩杀刺死前太守张津的贼将区景,以绥南中郎将之职,兼为交州刺史,并向洛阳上表,愿保刘宠,只求一个王位,于是得到了丁立的敕封,为岭南交王。
张献忠南逃零陵的时候,就派人向士燮请降,可是一直没有回音,本来他们以为士燮是不想接纳他们了,却没有想到,在这个最危急的时候,士燮的人马来了。
这会汉军的人马拢在了一起,几个人商议一下,一齐推迟昭平为首,过去交涉,本来这里樊哙的职务最高,但是樊哙的火气太重,只怕说不了几句话,就要打起来了,这才不得不让了迟昭平为首。
迟昭平就向前来,拱手道:“来得是交州的人马吗?”
交州军的后面闪出一人,向着迟昭平还了一礼道:“我们正是交州人马,某交州合浦太守士壹是也!”
迟昭平沉声道:“吾奉洛阳朝廷之命讨贼,尔等为何却来拉阻我军?莫不是有意造反吗?”迟昭平是个火烈的性子,张口就不饶人,话语如刀一般的刺了过来。
士壹冷哼一声,道:“咄!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将官,怎敢如此大胆与我说话!”
宿金娘冷笑道:“这里我们以迟姐姐为首,她说什么,就是我们的意思,若是你答不上来,那就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