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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大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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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不进官场这个大染坊染上几趟,终究便差了三分颜色。

    一片热闹之中,文天祥却没有过去。若是从前,那么,当年二十岁的文天祥也会过去凑个热闹,当然不是为了巴结谢枋得,只是给同为读书人,同为举子的谢枋得打气,加油,支持他。

    然而,此时的文天祥已不是原来的文天祥。

    他知道几个月之后,丁大全便会联合董宋臣将董槐赶下台来,而后的朝堂便落入了被人称为“丁青皮”的丁大全手中,比现在的情况还要差上百倍。

    对于和自已同样坚贞不屈,誓死不降元的谢枋得,文天祥是极为敬佩的,只是此刻却不敢去赞同他的所作所为。董宋臣是一定要除的,至于董槐,除他做什么呢?换一个比他更差的丁大全上来?

    若要改变大宋被元朝灭亡的历史命运,恐怕首先要做的第一步便是保住董槐的相位,让后来的丁大全和贾似道之流再无机会当政。

    或许,董槐并不是一个优秀的右丞相兼枢密使,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啊。在没有更好的人选的情况之下,选择董槐恐怕就是最佳选择了。

    治好父亲的病,保住董槐的相位,这便是改变历史的第一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章 赶出酒楼?() 
文天祥摇了摇头,便没有再过去与谢枋得打招呼,却径直下楼,向着三元楼的后院走去。

    文天璧向来与文天祥形影不离,见哥哥往后院走,虽有点不明所以,却仍是跟了上来。

    虽说临安城寸土寸金,但这名满天下的三元楼却仍是占地极大。

    这个社会什么人最有钱?商人?当然不是!最有钱的是统治阶级。

    谁是统治阶级?地主阶级?这个范围太广了。实际上,准确的说是皇家贵戚和权贵官员们。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最有钱的人,自然就是天子与士大夫们了。

    谁掌握这个社会的权力,谁便能占有这个社会最多的资源,成为最“富有”的人,古今亦然。

    三元楼做的是举子们的生意,是未来士大夫们的生意,这些举子们,一半是权贵和士大夫们的后代,另一半是家境殷实的地主。啥?穷人?开玩笑呢?真正的穷人还有钱读书?还能赴京赶考?

    古代确实有不少变卖家财,饿着肚子励志读书的穷书生,但前提是,你首先得有家财给你变卖啊!知道那个年代买本书是什么价吗?一直到清末的上海,一本书的价格都可能高达两个大洋,三个大洋,什么概念?很多码头工人搬货卸货,累死累活干一个月,全部的收入只够买一本书的。

    要说省吃俭用,节约一切开支用来支援子弟读书,那肯定是真实的,而且在中国古代社会大量存在。但要说真正的穷人,那恐怕只能和朱元璋一样,去庙里当和尚,通过庙里的经书来读书识字了。

    更不要说进京赶考,本身路途中的花费都是一笔巨资。

    简单点的说,饭都吃不饱,饿着肚子,节省一切开支的穷书生们,在古代社会,一般来说,仍然属于相对较富的富人。还有一些人,则是倾尽一切来读书,最后也没有能中举,混一个功名出身,却白白将家财全耗完了,那就真成了穷人了。

    当然,来三元楼的都是有钱人,穷书生们不会进三元楼,也进不了。

    专门做举子生意的三元楼就是临安城中的超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春闱时士子们蜂涌而入,平时也不乏临安城的权贵富商,士子名流来这里图个吉利,吃饭喝酒说风流、品天下美人才子,指点江山。

    曾经在这楼中住宿,后来金榜题名,登上大宋政坛叱咤风云的人物不胜枚举,这里的每一间阁楼,每一个房间,甚至每一个座位,都是有故事的,都流下了风流名士的足迹,足以让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富豪子弟们趋之若鹜。

    更不用说这楼中的酒菜,亦是临安一绝了。

    文天祥一路穿过后堂,径直走向后院,却是一个花园,延着曲折的花园小道,走到尽头,又过了一个过堂,便是另一番景象。

    院中有人在劈柴,堂屋中的厨子们则是为烧菜忙碌着。

    三元楼的布置便是这样,特意用一个花园将厨房下屋与前院隔离开来,以免厨子们杀猪宰羊污了各位举子们的双眼,毕竟,君子远庖厨嘛。

    文天祥径直走到一个灶台前,向着正在烧火的火夫施了一礼,道:“这位小哥,请问您这是煎的春字号客房的药吗?”

    那火夫将文天祥上下打量一番,道:“你怎么知道?你莫非是春字号客房的客官?“

    文天祥点头道:“在下正是,不知药可煎好了?”

    “好了,好了,正要给客官送去呢。”

    文天祥道:“不劳烦小哥了,我自已端去就好。”

    火夫道:“却是不敢劳烦客官亲自动手,要让掌柜的知道了,还道是我偷懒,要讨一顿打骂的。”

    文天祥笑道:“若真是如此,我自然会出来为你分辩。父亲大人病了,我这当儿子的理当侍奉床前,端茶送药,尽一份孝心。“

    文天祥将药罐子端起,“啪”地一声,药罐子掉在地上,摔了一个稀烂。

    现在的药应该还是没有问题。毕竟,皇榜尚未张贴,并无人知道自已很快就要高中状元,成为大宋政坛的一颗耀眼新星。

    既然没有人知道,也就没有理由来加害父亲了,薛神医开的方子虽然是虎狼之药,却未必不是对症下药,应该是后来有人在药剂的份量上动了手脚,这才造成父亲的中毒身亡。

    但事关父亲的身家性命,也牵系着自已能否迅速进入大宋政坛,以便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布置,挽狂澜于既倒,让必亡的大宋起死回生。事情实在太过紧要,仍不得半点差错,所以,无论如何,先将药毁了再说。

    至于检查药的成分,这实在太困难了,那么多药材混在一起,哪种药材多一点少一点,很难分辨出来。除非能穿越回现代社会,找一个生物实验室,对药物成份进行科学实验鉴定。

    “啊,哥哥,没烫着吧?”文天璧急忙过来,关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文天祥拍了拍身上溅到的药渣,道:“只是给父亲的药就这般毁了,却要重新买一副再来煎了。”

    火夫道:“这下惨了,药罐子摔坏了,少不得要挨一顿打骂了。”

    文天祥道:“你尽管放心好了,是我打烂的,终归是我负责赔就是了。”

    火夫苦笑道:“客官你是能赔些钱,却不能将好的药罐子再变回来了,这出了差错,我还是要挨骂的。“

    就在这时,走过来一名身穿燕居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脸色不善的说道:”摔碎了正好,也不用在这里煎药了,今儿你们便搬出去住吧,我这三元楼又不是药铺子,不养病人,平白招来许多的不吉利。万一死在楼里,可怎生是好?“

    这男子便是三元楼的何掌柜,与文天祥文天璧也打过几次照面。

    文天祥还未回话,文天璧先跳了起来,指着何掌柜的鼻子,说道:“你敢咒我爹死?”

    何掌柜冷笑了一声,道:“我这店子,又不是药铺子,你父亲若是一直这般病着,住在这里,多有不便。光是楼里的药味儿,就已经引来很多客人的不满了。我这开酒楼的,原是不应将客人往外赶的,但却也不能任你们在这里胡来。“

    他转过身来,对身边跟在一侧的小二跟班说道:“你们几个,去春字号客房帮几位客官收拾收拾行礼。“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章 我们来打个赌?() 
文天祥冷笑道:“掌柜是一定要赶我们走了?“

    何掌柜道:“实在是对不住了。我们开店的,本来是没有将客人往外赶的道理,只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解元您就多体谅体谅我等吧。“

    文天祥正待再说,却听旁边一人说道:“掌柜的,你何必与他们说这么多废话呢?他们又不是谢公子那般人物,少不得中个状元,给咱们三元楼脸上添光。若是他有那般本事,别说往外赶了,就是继续住在咱们店里,也是分文不收的。“

    另一名小二模样的走出来,将文天祥文天璧两人拉到一边,道:“两位客官,你们也太不懂事了。终究是读书读多了,不通人情世故,这真要被赶出去,你们两个带着一个卧病在床的父亲,却又往哪里去投宿?再说,令尊大人的身体,经得起这般折腾吗?依小人之见,不如说几句好话,再添加一点房钱,算是表达谢意,好歹继续住下来就是了。“

    原来如此。

    绕着弯子说了这么多废话,白脸黑脸红脸都上台唱完了,原来是勒索钱财的。

    果然无商不奸。

    要钱却又不愿明说,怕外头风评不好,影响酒楼的名声。瞧,咱酒楼多好,客人病了,都会被无微不至的照顾。

    什么?加钱?怎么会呢?那不是趁人之危吗?趁着客人生病了,宰客人一刀?这种事情,像我们这样声名远扬的大酒楼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咱是爱惜羽毛的老实生意人,是客人们感受到宾至如归的照顾,感激涕零,这才给了我们一些银钱,略表谢意。我们也不能辜负别人一番苦心,是不?

    文天祥一脸冷笑。

    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好事都被他们占全了。

    当然,世人都是如此,因为当婊子立牌坊的好处很多。不立牌坊怎么能抬高婊子的身价呢?不抬高身价,怎么赚更多的钱呢?所以,婊子就是要立牌坊。凡是婊子,无一不想给自已立个牌坊,以便名利双收,且还能相得益彰。

    前世的文天祥并没有碰到这事儿,可能是因为前世他去酒楼外面玩耍了,掌柜的没有见到他们,一时还没有来得及敲诈勒索。等到第二天出皇榜了,文天祥成了新科状元,掌柜就算脑子进水,也不会将新科状元往酒楼外面赶的,自然也就没有这事儿了。

    只是,让我文天祥给你们这种婊子立牌坊,吃干抹净还给你们打免费广告,那算盘未免打得也太好了。

    文天祥走到何掌柜跟前,道:“实在对不住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按说呢,我是应该要拿些谢仪出来,也算略微报答一下掌柜的照顾,此是人情正理。只是我父子等人从家乡远道而来,所费颇多,这银钱方面,却是不太宽裕。“

    “什么,你们没钱?“何掌柜盯着文天祥上下打量,一双眼珠子如一个小偷般贼溜溜地转动着,道:”我看你们几个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你们兄弟两人进京赶考,除了父亲相送之外,还带了一个管家,两名小厮,对吧?现在开始哭穷了?既然这样,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只能请你们搬出客栈了。“

    图穷匕见,何掌柜终于露出了他趁人之危,敲诈勒索的真面目。

    文天祥当然也不是真的没钱,文家虽然祖上十八代都没有人当过官,却也经营有方,治家有道,代代皆有读书人,也是富甲一方的大户,只是一直没有人中举做官罢了。

    纵然后来有些衰败,但那也是相对以前的富甲而言,比起周围的百姓,文家仍然是极为殷实的人家。

    不过,想要从他手中敲诈一笔钱,那何掌柜恐怕是打错算盘了。

    若是前世的文天祥还有那么几分可能,主要是他不会与何掌柜这种小人斤斤计较。文天祥生来便是极为豪迈的性子,志向远大,胸怀天下,懒得在这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上与这些小人们去计较。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若是整日去计算这些事,那便没有精力去关注天下大事,这辈子能有多大出息呢?

    只是,现在的文天祥是现代市井小民李强和古代大英雄文天祥的结合体,大英雄文天祥不会计较这些事情,但这可不代表市井小民的李强不计较这些东西。

    敢敲诈我,我让你偷鸡不着蚀把米。

    “这个嘛,我手头确实还有些银钱,只是一则父亲大人还病着,需要预备一些钱,备着治病;二则嘛,明天便要放榜了,我是必定高中的,说不得便是当朝新科状元了,到那时众人前来贺礼,总归要些钱迎来送往的。“

    “啥,你明天便是新科状元?你可真敢说啊“何掌柜尚未答言,他身边一名跟班先跳起来了。

    ”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你还真当自已是谢君直谢大人啊?大言不惭地说自已明天便是新科状元?别看你省试名列第七,这殿试能不能排得上号,那还是未知之数。我告诉你,你这种书生,我见得多了,啥也不会,就会吹牛。省试名列前茅而殿试却名落孙山者,比比皆是,每逢春闱,我们店里都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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