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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根站在院子里拼命的往下拽降落伞时,这户农家的主人因为听到动静不对,急忙来到后院查看。这户农户家中有五口人,父母以及三个孩子,大女儿十八岁,小女儿十六岁,最小的是个男孩,今年只有七岁。这年头男孩精贵,往日里被视为心头肉掌中宝,前些日子小儿子染上了风寒,乡里的大夫一直没能医好,所以当日一早男主人带着儿子去璧山县城里寻医去了,此时只留下了母女三个在家看门,谁料想祸从天降,后院落下了一个日本侵略者。
走到后院来查看的是这家的大女儿,原本在去年就已经准备出嫁,但是因为定亲的夫家在成亲的前一周被抓了壮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转家门。这时候想要退亲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就只能这样守在了娘家,等着男人回家后再过门。
女孩走到后院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一个乡下女子,什么时候见过飞行员这种高级货色。可还未等她惊呼出声。就被眼明手快的白根斐夫蹿过来一拳打翻在了地上。
“括罗斯!系内!(杀,死吧)”白根顺势用膝盖压住女孩的身体,双手扼住了女孩细柔的脖颈。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惊动附近的乡民,否则自己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白根很清楚自己的严酷处境,所以当眼前中国女孩出现时。当即就起了杀心。海军中尉紧紧咬着牙根,常年把握操纵杆的双手强劲有力,女孩拼命扭动挣扎,但在强壮的凶手面前一切都无济于事。很快她那张清秀的面孔就因为窒息而涨的通红,她双眼种噙满了泪水,眼神中充满着祈求。但是目睹此景,凶手却完全不为所动,常年的家族熏陶早已炼就了白根的铁石心胸,他非但没有松开双手,反而更加用力了。
“过没。阔里瓦攒森哒。(抱歉,这是战争。)”白根一脸狰狞的对着受害者说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这户人家的女主人和小女儿发现大女儿去后院查看没了动静,连忙走到后面来寻找,发现正在行凶的日本人,当时就扑了上去试图阻止。被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在一旁一顿推拉撕扯抓挠,白根再也无法继续行凶,他只能松开了双手,站起身进行还击。大女儿这才总算是从鬼门关口死里逃生,她捂着脖颈奋力的坐起身。靠在后院的篱笆墙上,急促的喘息着,拼命汲取着宝贵的氧气。
“库索!括罗斯!括罗斯!(可恶!杀!杀!)”白根此时被自己的降落伞绳缠住了,他一边喝骂一边撕扯着伞绳。趁着这个机会女主人带着小女儿一把扶起大女儿,向着屋内退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呼救起来。
“快来人,这里有东洋鬼!东洋鬼杀人啦。”
乡间女子平日里在山间劳作,练就了一副惊天动地的好嗓子,在生死关头更是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声音穿透草顶泥壁播散出去,霎时间四里八乡或许有些夸张,但是夏家坝子这一带的村民几乎全都听见了。这时正是川民抗日热情最高涨的时候,听到有日本人行凶,村民们想都没有多想,直接抄起门后早就预备好的家伙冲出屋外查看端倪。等到白根挣脱伞绳,发现四面八方的小道上都有村民的身影,他们手持着棍棒农具向着这户农宅赶来,他知道自己被困在此地逃不掉了。
白根海军中尉绝对不是一个束手待毙的人,强烈的求生**让他的思维变得敏捷起来,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被他想到了一条求生的办法。
白根斐夫快步抢进房内,此时那三个女人相互搀扶着刚刚逃出前门,正在向着前院的大门蹒跚而行。说时迟那时快,白根连忙追上前去一脚踹翻女主人和大女儿,随后一把拽住那个年轻女孩的头发,拖拽着退回了这件草房。
不一会儿,村民就赶到了屋前,二十几个村民把这所农宅包围了起来。但随即他们就从嚎哭的女主人口中获知日本人挟持住了一个人质,顿时就拿不定主意起来。一开始还有几个年轻人想要往里硬冲,结果被几个年纪大的老人拦阻住了,对方肉票在手可不能轻举妄动,东洋鬼黑心的很,刚才还差点掐死了这家的大女儿,别一时冲动害了人家幺妹子。
十几个村民商量不出一个准主意,最后决定前往张家村请援兵。因为张家村是个大村,村里还有村公所和甲长,村户人口更是夏家坝子的十几倍,张甲长是大兴乡里有名的能人,应该有办法救人。于是他们推出了张汝坤家的六娃子,毕竟他家和张甲长沾着亲,应该更好说话。
结果不出村民所料,张六娃果然请来了救兵。更让村民们感到惊讶的是,救兵里竟然还有一个穿着皮褂褂的洋人。
看到张钟福当面,坝上的老人里推出了一个领头的上前搭话。
“甲长,这就是张家四娘娘,这是她家大姐,被日本鬼抓住的是她家幺女。”老头向着张甲长报告到。
“里面有几个日本人?”李先生在一旁插话道。
“这位是重庆大学的大教授,我特别请来帮忙的。他问什么你老实回话就是。”
“啊,要得,见过李先生。”一听是城里的大学先生,老头顿时肃然起敬。连忙欠身行礼作揖。
“大爷客气咯。”李先生连忙抱拳还礼。
“李先生,里面只有一个东洋人,具体怎么样,还是让他家大女儿来跟你讲。大凤,过来一下子。李先生要问你话。”老头转身对着坐在一旁石墩上的女孩喊道。
听到呼唤,女孩连忙站起身走了过来,刚刚才死里逃生,此时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她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眼角还含着泪珠,带着一丝畏惧看着面前的众人。
“好标致的女娃子。”张甲长眼前一亮,随即就看到了女孩脖子上的淤青和手印。
“这该砍脑壳的东洋瘟生,怎么下的了这种手。”张钟福气愤的叫骂起来。
“来来来,不要怕。你叫什么名字。”李先生和蔼的对着女孩问到。
“张瑞凤。”女孩小声的回答,可能前面伤到了喉咙,声音稍显嘶哑。
“好名字,里面被抓住的那个是你妹妹?”
“是的,是我幺妹张瑞荷,求求你,救救我幺妹。”说到这里女孩的泪水开始如雨滴般顺着脸颊往下淌。
“莫哭,莫哭,我们一定会把你幺妹救出来的。”李先生赶忙安慰到。
在刘云峰耐心的询问下,张家女孩将事情从发现日本人掉落在后院一直到自己的妹妹被掳进屋内之间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述了出来。日本飞行员的残暴凶狠顿时激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其中包括了格尔哈特少尉。这位德**人甚至比这些村民更加愤怒,他认为里面那个日本飞行员彻彻底底的玷污了飞行员这个光荣的称呼。
“这是个无视军人荣誉的懦夫。”格尔哈特对李云峰说到。
“确实是这样,和我曾经遇到的日本军人有些不同,这个人很畏惧死亡。”李云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镜盒。摘下眼镜放进了镜盒里。
“所以,我觉得可以和他谈一谈,尽可能的劝他向我们投降。不过,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前去,格尔哈特少尉,有一个德**官作为见证。应该更容易获得他的信任。”
“李,你想要接受他的投降?在他干出这些事情之后?”格尔哈特瞪大眼睛看着李云峰。
“为什么不呢?我们的目的是救出他手上的人质。”
“好吧,你说的对,我随你一起过去。”格尔哈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随后脱下了皮制飞行服。
“这里的天气还真是热。”空军少尉把制服随手递给了站在一旁的黑衣大汉,他知道这几个人是跟随李云峰一起来的,据他所称是一起出游的朋友,但格尔哈特感觉这几个人更像是保镖,这让他对李先生的身份产生了一些好奇,不过因为是初次见面,他也没想要继续去深究。
“李。。。先生,还是让我们去吧,太危险了。”其中一个男人建议到。
“不用了,我自有分寸。有这个德**官在场,日本人应该不敢乱来的。”李云峰抬手阻止了对方的话语,随后转身大步的走进了院门。
“里面的日本军人,我们现在要和你谈判。”李云峰走进院内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日语。
“你是支那政府的人?”白根斐夫站在门边,露出了半张脸。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不要伤害无辜的平民。”格尔哈特突然大声的用英语说到。
“让我先来跟他谈谈,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格尔哈特转过脸对着李云峰说到。
“当然,不过要小心,不要激怒他。”李云峰小声的提醒到。
“是英国人?”白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李云峰身边的格尔哈特,还在奇怪怎么会冒出一个西洋人来。这人看上去好像还是一个军官,下身穿着考究的马裤和皮靴,上身穿着一件蓝灰色衬衫,最特别是领口还挂着一枚十字勋章,在阳光的照射下特别耀眼。
“不,德国人。”格尔哈特大声的回答,同时沉稳的慢慢挽起衬衫的袖管。
“你在说谎!”白根愤怒的吼道。
“他在说什么?”格尔哈特转过脸问李云峰。
“他说你在说谎。”李云峰一脸无奈的翻译到。
“你说的这也算是英语?你听得懂德语吗?日本人。”格尔哈特开始挽着另一根袖管。
“报上你的姓名。军衔。”年轻的德**官叉开双腿站着,抬起下巴望着躲在门后的日本飞行员。
“先报你的。”日本人大声的喊道。
“他要你先报出你的身份。”李云峰翻译到。
“德意志帝国空军少尉,鲁德韦格。格尔哈特,亚洲特遣飞行大队。上帝啊。我从来没想到用英语交流还需要翻译。好了,不要躲在门背后,日本人,站到太阳下面来,你在担心什么。这里没人会吃了你。”格尔哈特嘲讽到。
“你能够保证我的安全?”白根大声的问到。
“啊,这句我听懂了,当然,我可以保证,这里我说了算。”格尔哈特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扶着枪套说到。
“我是大日本帝国海军中尉白根斐夫,第十二联合航空队中队长。”白根从门口探出整个头来,对着门外张望了一下,随后拖着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女孩,从草屋里走了出来。
“很高兴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中尉。”格尔哈特对着白根敬了个军礼,毕竟对方的军衔比自己高上一级。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少尉,你怎么和这些支那人在一起。”白根没有还礼,他紧张的四处张望着,他中的南部手枪紧紧顶着女孩的头颅。
“这和你无关,中尉。现在,你可以把人质放开了,随后交出你的武器。”格尔哈特手指敲打着枪套,神情悠然的望着面前的日本海军军官。
“你让我投降?少尉?日军海军军官是绝对不会投降的。”白根大声的喊叫道。
“冷静。白根中尉,你有什么要求,尽可以谈。”此时李先生在一旁搭话到。
“你们立即送我去中立国的领事馆,并且要保证我在路上的安全。”白根急切的用日语喊叫到。
“他说什么?”
“他要我们送他去中立国的领事馆。并且负责保证他的安全。”
“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我拒绝服从。我不愿受到一个懦夫的胁迫。日本人,据说你们都是武士,但我现在看到了什么?一个只会躲在一个小姑娘的身后寻求安全的可怜虫,你还有没有一个军人的荣誉感。”格尔哈特被对方的无耻给激怒了,他向前走了一步。打开了枪套的扣盖。
“别逼我开枪,少尉,虽然你是个独国人,但也不能允许你侮辱我们大日本帝国海军军人的荣誉。”白根恶狠狠的盯着格尔哈特说到。
“我好像听懂了一些,他似乎提到了荣誉?”格尔哈特转过脸对着林云峰笑着耸了耸肩。“李,这种人还有脸在这里谈什么荣誉。”
“这个,白根中尉,我劝你还是及早投降,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这位格尔哈特先生可以作鉴证,别把事情搞到不可收拾。”李云峰沉下脸对着白根说到。
“你在说什么,你这个支那人,谁允许你这样跟我说话的。”白根抬起枪口指向李云峰,准备吓唬一下这个看上去一脸英气的中国人。可就在他枪口离开女孩头颅的一瞬间,格尔哈特猛地拔出毛瑟手枪指向了日军中尉。
“现在,把你的武器扔在地上,中尉,我不会再说第二遍。”格尔哈特稳稳的端着毛瑟手枪,慢慢的向着白根靠近。
“你这个独国鬼,叛徒!”白根愤怒的咆哮到。
“他说啥?”
“他说你是叛徒,剩下的你不会想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