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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到年轻人苏醒,围观的村民都不禁大声的赞叹起来。
“哦哟,李先生拿的是啥子仙丹,咋个这样神奇。”边上一位村民凑在同伴身边问到。
“宝气,你没得见是那个洋人拿出来的吗?那是洋药,金贵得很,跟你瓜娃说你也不懂。”
“你龟儿不说咋个晓得我不懂?”
“没见到出大事了吗?你们两个龟儿扯个求。”站在边上的另一个村民听不下去当即阻止了两人的争论。
这时张钟福也闻询从后院跑了过来,他分开围观的众人走到了年轻人的跟前。
“甲长,这是住在南边夏家坝上张汝坤家的六娃,张根。。。张根陆,按辈分他该称呼您为二叔公。”一个村民向着甲长介绍到。
看到张甲长出现,年轻人张根陆奋力的翻身坐起,随后双膝跪地急切的喊道:“张甲长,有东洋鬼子,东洋鬼子把四娘娘家的幺妹抓住咯。”
“等一下,什么东洋鬼,你娃儿慢慢讲。站起来,不要跪在地上。”张甲长皱着眉头说到,随即转过脸对着四周的村民。
“大家都静一下,这里是村公所,不是打谷场,闲杂人等都出去。你娃儿,跟我过来。李先生,请堂上说话。”
一伙人走回堂上坐定,张根陆站在中间哭丧着脸,开始一五一十的回答起张钟福的询问。格尔哈特坐在李云峰的上手边,听着李云峰给他即时翻译那个中国年轻人所说的话。
“糟咯,那个东洋鬼有刀有枪?你们啷个这样不小心。”听完年轻人的话,张钟福跳了起来,开始着急的在堂上来回踱步。
张家村组织的自卫队一周前就被调到去县里基训去了。现在村公所里只有两条步枪,还是从大清朝传下来的货色,膛线全都磨光了,其中一条连撞针都丢了,只能拿来装装样子,根本没办法用来打仗。要不是听说格尔哈特身上没带抢,他也不会咋咋呼呼的带着一群村民往上撞。现在驻防璧山的29师也远在县城里,远水难解近渴,看来只有再派人去大兴乡请救兵了。转了一圈,张钟福突然瞥见了坐在一旁的李云峰和格尔哈特,不禁眼前一亮,赶忙跑到李云峰面前深深的鞠躬作揖。
“李先生,我知道你见多识广,是诸葛丞相一般的高人,你也看到了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就请先生给我出个主意吧。”
“诸葛丞相可不敢当,我只是个教书匠。出个主意倒是可以,我觉得现在应该先带人过去把那个日本人围住,不能让他给溜逃了。”李云峰站起身来先对着张钟福抱拳还礼,随后神情严肃的对甲长说到。
“对对对,我咋个没有想到这个。你们几个集合起大伙,张六娃,你立即带路,先去把东洋鬼围起来,不能让他逃脱了。”张钟福连忙对着几个村民喊道。
等到这些人呼呼喝喝的冲出院去,张钟福回过脸询问到。
“那接下来怎么办。”
“眼下救人要紧,我们先去当地看看情况,同时派人去乡里找援兵,双管齐下更有保障。”
“要的,那么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走。”张钟福当机立断的回答到。
“格尔哈特少尉,你可以先留在这里休息。。。。”李云峰对着格尔哈特说到。
“不行,李先生,既然我听到了这件事情,就不能置身事外看着不管,毕竟说起来这件事情和我们也有一些关系。再说我是一个军人,应该可以帮上你们的忙,何况我还有这个,相信你们会需要的。”格尔哈特拍了拍腰间的枪套。
“但是可能会有危险。”
“李,你在法国留过学,想必听说过一句话,人人为我。”格尔哈特挤了挤眼。
“我为人人。”李云峰随即接上了下句,随后爽朗的笑了起来。
“非常感谢你的慷慨援助,格尔哈特少尉。”
“不用道谢,这是我的荣幸,李先生。”两个人一边客套着一边随着张钟福向着门外走去。
此时外面的村民全都知道了大致的情况,虽然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来龙去脉,但是川人的血性已经被成功的激发起来,说起来东洋鬼子还欠着川人好大一笔血债,现在落在老子们的地盘上竟然还敢作恶,实在是寿星儿吊颈,活得不耐烦了。在张根陆张六娃的带领下,一伙人手持着各种农具棍棒,浩浩荡荡的向着南面的夏家坝方向冲去。
“你个该砍脑壳的瘟生,快点放了我家幺女。”屋外那个支那女人还在大声哭骂,吵得白根斐夫中尉一阵阵的心烦意乱,坐在破烂的椅子上他不禁开始自责,自己究竟中了什么邪,竟然会选择跳伞逃生。
白根家是新华族,也就是跟着明治起家的一批新封赏的贵族。不过他的父亲白根竹介不是家族直系,与继承男爵爵位的白根松介只是堂兄弟。白根竹介在仕途上倒是发展的非常顺利,家族的叔辈亲戚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气,最终他成为了冈田内阁的内阁书记官,可以说是触碰到了权力核心的边缘,但就在这时却因为陆军发动了二二六兵变,整个内阁因此总辞职,白根随之被迫退出了政治前台。
不过白根竹介也算是捞到了不小的政治资本,在贵族院里构筑了丰富的人脉,就算在野却也拥有着很高的地位,在日本政界依旧有不小的影响。白根斐夫在海军中受到了上级很好的照顾,就像他这种海兵六十四期的飞行员,能够这么快的当上中尉,不能不说有着他父亲的因素在其中,没见六十期的资深飞行员进藤三郎此时也只不过是个大尉,要是再看看飞行技术的差异,白根就算是拍马都赶不上那位前辈。
在十二空,他的职务是进藤队第二中队的指挥官,只要进藤在场,他永远都是一个备用指挥员,所有的空中指挥都得看进藤的,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大尉的命令下带领第二大队跟随。上次作战中他一架敌机都没有击落,只扫射了一个跳伞的支那飞行员,事后十二空却在上报功劳时,给他添加了三架击落记录。白根知道自己在部下面前已经成为了笑柄,所以这一次作战他憋足了一口气,想要夺取一场真正的胜利。
这次作战中他总算是确确实实的击落了两架中国战斗机,总算是挽回了白根家的荣誉,可就在他还在沾沾自喜的梦想回去如何升职受奖时,一群身份不明的敌机从天而降,把这位身价不凡的日军精英击落在了璧山战场上。
因为每一个零战飞行员此刻对于日本帝国海军来讲都是宝贵的,为了防止途中出现意外,所有人都携带了降落伞。虽然有些家伙自视勇敢,上机之后就故意解开了降落伞的束带,但是这其中绝对不包括白根中尉,他的性命十分宝贵,可不能像那些飞行士官那样随便浪费。
白根声称在飞机中弹失控那一刹那,脑子里曾经闪现过与飞机一起粉碎的想法。不过据他所述,随即他感觉思维陷入了一片混乱,身体就像不受意识控制那样,等到最终意识清醒过来时,他已经挂在九七式降落伞下飘飘荡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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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格尔哈特的小冒险(下)()
PS:昨天的事情是这样的,某个立志于绿化祖国的事业单位一铲子掘断了小区电缆三相中的一相,因为供水水泵转不动,随即连水都断了,等到一切结束已经是半夜了。今天折腾了大半天,电脑总算是恢复正常,所以就马上码字,为了补偿大家的等待,今天是二合一的大章,敬请大家慢慢欣赏。
要说这白根斐夫中尉也算是运气好,降落伞打开的很顺利,没有出现以往常见的故障。
在这里顺便科普一下白根中尉当时使用的这款降落伞,日军给其标定的全称是九七式操纵者落下伞,是难得的一款日本陆海军航空队同时选用的装备,倒也不是因为其性能过人,而是实在没有第二种同类产品可以选。
九七式降落伞属于一款标准的薄片式降落伞,伞包悬挂在飞行员的后臀位置,飞行时坐在身下当成飞行椅的坐垫使用。正常情况下,飞行员会在起飞前配上降落伞,进入机舱准备起飞作战。但是海军飞行员往往为了方便行动,同时减少起飞准备步骤,降落伞就直接放在机舱座椅上,飞行员上机之后再扣上伞包的绑带。不过有很多飞行员往往会跳过这项工作,直接就绑上了飞行座椅的保险带。
有些资料说日军飞行员会为了减重而不携带伞包,或许前几种机型里可以这样作,但是零战在设计时就在飞行座椅上留下了九七式伞包的空间,要是屁股底下没有那个伞包的话,飞行员在座舱里会矮上一大截,个子矮小一点的连正面的反射瞄准镜都看不见了。
白根斐夫是个很传统的飞行员,虽然飞行天份不够,但是对军内规章却异常认真,所以他不但扣上了降落伞,而且还按照规定将连接开伞索的自动牵引绳挂在了机舱地板上的红色固定环上,这样他需要跳伞时,只需要解开飞行椅的保险带打开座舱盖往外一跃就行了。固定在机舱地板上的牵引索会自动拉开飞行员身上的降落伞。
白根斐夫中尉挂在降落伞下摇摇晃晃,看着脚下的大地越来越近,心里一时间空空落落的,满怀着对未来的恐惧。在半空中他已经开始后悔了。自己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跳伞,这里可是支那陪都的郊外,是国府的核心要害,周围到处是支那村庄,天知道下面有多少支那人正在等着抓捕他。随后拿着他的脑袋去请赏。
他刚刚才新欠了支那人一笔血债,如果落到对方的手里,可以想象后果会有多么悲惨。白根惶惶不安的看着脚下的苍莽大地,感觉每一个灌木树丛里面都躲藏着一个支那士兵,说不定对方已经在向着自己瞄准了。白根看过一些军方的机密资料,里面有关于跳伞日军飞行员凄惨遭遇的报告,有些曾经立下过赫赫战功的优秀飞行员,最终死在一群中国农民的乱棍殴打之下,这简直是对一个武士最大的羞辱。
飞行队内部传闻,因为日军对重庆的无差别轰炸。四川的中国百姓对日本军人心中充满仇恨,他们不吝于将任何凶残可怖的刑法施加在被俘的日本军人头上,落在中**队手里说不定还能有条生路,要是落在中国平民百姓手里,他们不会让你死得太快的。
白根开始考虑自己落地后该怎么办,向中**队投降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这事关白根家族的荣誉,虽然他只是个嗣子,但是也必须要用自己的生命去维护。
那么落地后找个僻静的地方自杀,向天皇陛下尽忠?随即就被白根否定掉了。虽然看上去很勇毅刚烈,问题是早知道如此的话,他还跳什么伞啊,再说自杀后的尸体如果落到敌军的手里。谁知道他们会拿去作怎样的宣传。
最终白根做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唯一可行的决定,落地之后立即找地方躲藏起来,比如这里周边有很多大山,可以想办法躲到山里去,等到风声过后,再找机会跑回日本占领区。只要人活着总会有办法的。只有保住有用之身,才能更好的为天皇陛下效力,白根斐夫就这样给自己打着气。
白根在空中停留的时间不算很长,九七式降落伞是一种速降伞,材质轻薄伞体很小,以至于下降速度很快,所以以往常常发生跳伞高度不够,降落伞来不及减速导致飞行员摔死的事故发生。
等到快接近地面时,白根发觉自己好像有麻烦了,降落伞正在飞快的带着他向着一户简陋的农居落下。九七式是旧型伞,无法由飞行员操控,属于听天由命飘到哪里是哪里的类型,所以白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脚距离那家农户的房顶越来越近。
日军海军中尉差一点就撞上了农家的茅草屋脊,掀掉一片铺盖的茅草之后,白根擦着屋檐一头落到了这户农家的后院里。因为降落姿态变形,落地那一刻失去了平衡,白根中尉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连滚带爬的往前跪行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
可人虽然掉在了院子里,降落伞却还挂在了屋脊上,就像给这户农家搭起了个巨大的白色的帐幕,要多显眼有多显眼,白根相信就算站在两里地外也能看的一清二楚。白根中尉当时连哭出来的心思都有了,这不是坑人么,卡密萨马难道不爱他了。
就在白根站在院子里拼命的往下拽降落伞时,这户农家的主人因为听到动静不对,急忙来到后院查看。这户农户家中有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