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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犹豫着要不要出面缓和一下气氛,李天阳却见得雅座上站起一道倩影来,而后那如夜莺般娇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萧家公子一番好意,着实让人感动,妾身与君邪公子有旧,倒是愿意往君府走一趟的。。。”
听得这话,众人皆投来惊讶的目光,待看清楚说话之人,不由又心头轻叹了一声。
这女子年方二八,俊俏妖媚,身段柔软,言谈举止之中无不透着一股诱人的气质,可不正是迎春楼的红牌之一,玉曼妙是也!
她也并非寻常青楼女子,此时开口,也是身份敏感,盖因当初害得君邪与萧云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便是眼前这位了!
君邪落了下风,外出游学之后,玉曼妙便接着萧家的支持和吹捧,登上了头牌行首的榜单,一时身价大涨,皆赖萧云之功,如今出面,其中含义不言而喻了。
萧云见玉曼妙挺身而出,故作惊喜道:“如此,便劳烦曼妙姑娘了,哈哈。”
事情如此定了下来,君玉珏也是面无表情,赵逸也不好说些什么,主人家秦沐川和李天阳只能适时出来抬抬气氛,宴会便这般开始了,而玉曼妙则乘着马车,往君府而去也。
第6章 佳人来请()
君玉珏到底是见过大世面之人,可谓喜怒不形于色,局势已然如此,也只能泰然处之,不多时便恢复了笑容,与秦沐川等人把酒言欢,看似不再将此事挂在心上了。
此次与会,随他而来的还有二房三房的几个堂亲兄弟,只是诸人身份敏感,众目睽睽之下,也不便离席退场去提醒君邪,倒是君玉珏的贴身护卫寻了个空当,快马赶了回去。
君邪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桃园宴会的绝对主角,此时他正与柔儿和叶曼荷在君府四处参观。
叶曼荷见君邪去往凉亭了,便问旁边的柔儿:“你家少爷以前是怎样的一个人?”
“以前啊?以前。。。少爷他。。。”柔儿本不太喜欢论人是非,可八卦之心,乃是女人的本能,如今少爷又不在,她觉着与叶曼荷这个大姐姐又亲近,便吧啦吧啦小声说了起来,但说到游学归来之后的君邪,话锋便是一转,连眸中眼色都变得柔和起来。
过了一会君邪吩咐柔儿去拿些茶点,叶曼荷见柔儿离开,凉亭里只剩下她和君邪,又想起柔儿刚才对她透露的信息,不由将身子挪远了一些。
君邪察觉到这老姑娘眼中有些忌惮和生疏,也是不明所以。
这时君玉珏贴身侍卫先行回到了君家,那人穿过院落,朝君邪行了一礼,见叶曼荷在场,便在君邪耳边低声禀报了一阵,君邪微微皱眉,而后摆了摆手,那人又急匆匆出了院子。
“喂,你若有事,我。。。我就先回去了。。。”早在那仆从过来的时候,叶曼荷就想借机离开,不过觉得有些失礼,也就没敢动,如今见君邪神情不悦,生怕这纨绔之徒发怒会殃及池鱼,就开口告辞。
“哈?没事的,你坐,等会儿让柔儿送你出去。”君邪察觉到叶曼荷的不安,便淡淡笑着说了一句,而后靠在凉亭的栏杆上,微闭着双目,似乎在思考着事情。
凉亭安静了下来,叶曼荷就更觉得尴尬,可又不好就此离开,偷看了君邪几眼,只觉得这人跟柔儿口中那个纨绔恶少,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这种尴尬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过了片刻,便有府中门子过来禀报:“少爷,有迎春楼的玉曼妙姑娘在外头,说是来找少爷的。”
“迎春楼的?玉曼妙?”叶曼荷虽然是市井人家,但这个世界,一些个青楼女子也是声名鹊起,而且每年的中秋元宵之类的节目,各大青楼都会组织表演,寻常百姓也是认得一些有名气的人物的。
叶曼荷还在回忆关于玉曼妙的传说,君邪已经睁开了眼睛,朝那门子淡淡地说道:“让她等着,你去取纸笔来。”
“这。。。”这门子似乎是知道玉曼妙与君邪曾经有过一些旖旎事迹的,估计玉曼妙也曾经登门拜访过,君邪少爷曾经一度成为玉曼妙的入幕之宾,此时太阳猛烈,让玉曼妙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在门外候着,到底有些不懂怜香惜玉了。
“去。”
“。。。是!”
君邪摆了摆手,那门子也便不再多言,倒是叶曼荷终于想起了柔儿说过的事情,一面觉得君邪浪荡羞人,一面又觉得君邪不懂怜惜,不由鄙夷道。
“呐,你好歹是个汉子,怎地让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在外面晒太阳。。。”
君邪扭头看了叶曼荷一眼,淡然笑道:“无妨的啦,青楼里的姑娘白天睡觉,晚上干活,见不了太多光,多晒晒太阳是有好处的”
这句话听得叶曼荷一脸羞红,两人又争了几句,那门子便将笔墨纸砚取了过来,铺好在凉亭的石桌上,想起前任君邪对这个青楼女子的迷恋,君邪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如此女子,还值得认真对待?
君邪扭了扭手腕,调整了一下呼吸,悬笔凝神,而后唰唰唰落笔,一气呵成,不多时便大功告成。
拿起纸张吹了吹墨迹之后,君邪将之交给门子,挥了挥手道:“就说本公子有恙在身,不便出门,让她回去便是。”
“是。。。”门子这次倒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正准备走,又听君邪补充道:“哦,你先下去忙,小半个时辰之后再出去打发她。”
门子:“。。。。。。”
门子走后,君邪见叶曼荷一脸鄙夷,不由起了顽性,嘿嘿笑道:“包子妞,不如本少爷教你写字好了。”
叶曼荷听得君邪叫她包子妞,正想发怒,可察觉到君邪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目光从她的脸上往下移了三分,顿时明白君邪那促狭的心态,脸色登时通红滚烫,起身甩袖而去,临走还骂了一句:“无耻!”
君邪看着叶曼荷愤愤而去的背影,倒是有些洋洋得意,而后摸着下巴自语道:“嗯,不对,不是包子妞,应该叫包菜妞。。。”
叶曼荷三步两步出了君府,果见得门外停了一辆马车,由于烈日当头,车厢内闷热无比,车帘子早已掀了开来,她扫了一眼,见到了传说之中的青楼红牌玉曼妙。
那女子果是姿容出众,想起君邪将这等样的女子拒之门外,让人家晒着大太阳,而自己却可以坐在凉亭之中品茶吃果,心里倒是是有些优越感的。
不过想起君邪恶趣味地喊自己包子妞,不由羞涩起来,内心却不满地觉着:“包子才多大。。。叫包菜妞还差不多。。。”
如此想着,脸颊越是滚烫,羞臊难当地跑过了街道,玉曼妙见一高挑女子捂脸疾行而过,似乎已经知道自己为何被冷落在门外了。
“这该死的,又祸害了一个良家。。。”
这边等得期期艾艾,桃园宴会那边却已经热闹非凡了。
空气中弥散着幽幽桃花香,春风习习醺人而欲醉,作陪的青楼佳人红红绿绿莺莺燕燕,即兴表演歌舞,众多才俊击掌而和,将桃园宴会的氛围逐渐推上**。
但若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这些人总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有只老鼠卡在喉间,吞不进又吐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但慢慢渲染开来,总是对整个宴会的氛围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影响。
造成这般效果的原因自不必言,玉曼妙出去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眼看诗会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顶点,她却还未回来,诸人由不得暗自揣测起来。
倒是萧云和赵梦璃,此时悠然自得地坐着,喝酒品茗,听曲赏花,好不惬意。
盖因刚才萧云与天阳城的青年才俊比试了一番,连胜六场,连李天阳都出口夸赞,算是出尽了风头。
反正无论玉曼妙能否请来君邪,他萧云都已是赢家,经过今日之事,君玉珏应该知道自己的意图,本该是君玉珏的宴会,如今却成了他萧云的扬名之时,这种事情,如何不让人开怀?
“刚刚萧云用的应该是萧家特有的战技吧?”
“真是厉害呢,一脸打了六场,完胜,现在还面不红心不跳。”
“这君家除了君玉珏,谁还能压制这个萧云呢?”
“话不能这么说,君凌逸不是拜入青云仙宗了吗?”
“也只是外面弟子而已”
“哼,你去当个外门弟子试试,那可是仙宗,外门弟子就很强大了啊”
“也是,倒是那个君邪,经脉不通,无法修炼,全靠着这个哥哥来撑着。”
“哎,最可气是那家伙还和秦家有婚约,听说这几天就要完婚了。”
“哎,真是糟蹋了秦家小姐了。。。“
众人议论纷纷,虽然不敢高声,但或多或少都会传到君玉珏的耳中,不过他并无太多情绪,照样谈笑风生,只是赵逸感受得出来,他与这位至交好友之间,到底是多了一层隔阂了。
他内心里轻叹一声,也不知今日的选择是对是错,家中长老们决定此事之前,他是极力反对的,并非因为他看好君邪,而是因为他看好君玉珏,可萧家的插手,让事情变成了这样的态势,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总而言之,他完全没有萧云和赵梦璃那种愉悦,这萧云在他眼中,连君邪都比不上,别人或许不清楚,赵逸是知晓的,这萧云的功力不过是家中长老用秘法强行催生的罢了。
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目光短浅,并非良人,奈何小妹被迷昏了头脑。
在座诸位各怀心思,表面热热闹闹,实则貌合神离,也只有萧云这样的人,还在洋洋得意,好好的一场宴会,便成了这等模样,李天阳也是有些无言以对,脑子里没来由想起那卷饼的味道来,连自己都自嘲了一番。
而在下一刻,原本吵吵闹闹的场面,却是诡异地瞬间安静了下来,诸人翘首以待的玉曼妙,终于回来了!
这位迎春楼的红牌姑娘此时满脸通红,却并非因为心绪羞怯,也不是因为覆了妆容,而是被大太阳闷出来的!
萧云见玉曼妙身后无人,知晓君邪是不会来的了,当即兴奋难当地站起身来,片刻才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故作镇静地缓步而来,将玉曼妙迎入坐席,周围的诸人纷纷将目光聚焦过来。
虽然明知君家败局已定,但对于玉曼妙迟迟不归,他们还是很好奇的。
玉曼妙本人也气得不行,坐定了之后,也不顾仪态,将茶盅里的凉茶一口饮尽,这才幽怨地朝君玉珏看了一眼,不满道:“君家少爷果然病的不轻,妾身在门外候了半个时辰,最终还是未能请动人家。。。”
第7章 血脉镇压()
众人看着玉曼妙那红扑扑的脸蛋,也是于心不忍,窃窃之声变得越来越大,颇有对君邪口诛笔伐之态势。
萧云哈哈一笑,朗声道:”无妨的,君贤弟不愿前来,想是已经看开了,不愿与我等凡夫俗子为伍,便也不能强求了,总之萧某心意如此,结果如何,倒是无关紧要了。“
他如此一说,任是君玉珏城府如何深沉,也忍受不住,朝李天阳和秦沐川拱手,面带愧色地说道:“愚弟顽劣不教,君某以无颜驻留,诸位尽兴吧。。。”
轻轻的叹息,带着重重的无奈,君玉珏此举,倒是让人唏嘘,诸人也不忍落井下石,倒是李天阳开口安慰道:“人各有志,令弟淡薄名声,独善其身,未尝不是我等苦求不得的境界,玉珏小友不必如此的。。。”
萧云见得苏瑜俯首认栽,心里早已吃了蜜一般甘甜,此时也假惺惺过来劝慰,颇为大度的样子,玉曼妙静下来之后,也觉得这事有些过分了,她毕竟是青楼女子,将君家得罪得太过了,今后也多有不便,于是从怀中取出那张纸来,朝赵逸说道。
“哦,对了,君邪公子虽然未能亲至,但托付了妾身,让妾身将此物交予赵家公子。。。”
众人皆以为热闹已经散去,此时听说还有后续,纷纷将目光聚焦到了那薄薄的纸张上,君玉珏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救星一般。
他素知弟弟的为人,虽然看似轻浮,但为人聪慧,他的贴身护卫已经提前回去报信,君邪又岂能毫无作为?
只是这小小一张纸,对大局又有何改变?
赵逸看了看玉曼妙,又看了萧云一眼,见得萧云成竹在胸胜券在握的表情,将纸张接了过去,可摊开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而后又读了一遍,却是久久不能言语。
萧云疑窦顿生,将那纸张取了过来,读了两遍之后,脸色顿起怒容,身后等着看热闹的人已经忍耐不住,试探了一下,见萧云并无反应,便小声地将纸张上的字迹念了出来。
“这是一首诗了。。。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