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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重生反转系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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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崽子定了定神,离开季雁卿的怀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不紧不慢的说道:“有些事还是自己做起来细致一点。”

    季雁卿没注意他说了什么,进屋把大氅脱下,挂在一旁,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往后你先睡,我大概会回来的晚一些。”

    狼崽子泡茶的动作顿了顿,继而又问道:“怎么了?”

    “方才掌门师兄收到口信,五月初六白鹭宫有清谈会,总要做点准备才是。”

    季雁卿话说的冠冕堂皇,却并不全然是这么回事。他今天在试剑大会上出尽了风头,却引来了韩诚的怀疑。修真界说是互不干涉,事实上哪家哪位,何时何地以何入道,他们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这次他三言两语能搪塞过去完全是因为韩诚愿意相信他,天青山众人都愿意相信他,但未来就不一定了。

    而修真界未来会有大劫难,届时人们风声鹤唳,稍有异常都会被怀疑,先不说他不想给天青山惹麻烦,光是系统在身,他就必须好好练练他那半桶水都没有的剑招了。

    那狼崽子听了后点点头,一言不发的泡好了茶,给季雁卿端了过去,说道:“那我留着灯等你回来。”

    茶水的托盘上刻有符咒,能保茶水不冷,季雁卿端着暖了暖手,扫了他一眼说:“伤病号趁早睡吧,我就是黑灯瞎火摸回来也不见得会出什么事。”

    狼崽子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季雁卿喝了口茶,看了他一眼,心里那阵微妙的感觉又上来了,他清清嗓子,决定调节一下气氛:“我说,狼崽子,我这每天有没有传道授业先不说,解惑的事倒是干了不少,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啊?”

    他那样子嘚瑟的十分可恶,一条修长的腿从道袍下伸出来,不拘小节,没有一点正形。

    狼崽子却毫不在意,他走到季雁卿那条横出来的腿前,蹲了下去,开始捏了起来,王公贵族家里的小丫鬟也没他手法娴熟,他一边捏还一边说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但若我说想拜在你门下,对你对天青指不定都有不好,但当道童小厮总没人会说闲话了。。。。。。只是若你不在意,私下让我叫一声师尊,也未尝不可。”

    季雁卿:“。。。。。。”

    这误会的有点大,我原意就是想让你捏个腿。

    接着那狼崽子就一句话把他的千言万语给堵回去了:“虽说我没什么本事,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但修道之地,难免冷清,有个能说话的活物在你回来的时候端上杯热茶,也挺好的。”

    季雁卿:“。。。。。。”

    这话太戳人心窝子了,就算是穿越而来的季雁卿,每天跟剧情斗跟系统磨,不也只是求未来一天,能安心在某个宁静的地方生活吗?当然如果还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心尖儿给他端杯热茶,那就更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饶是他平常脸皮再厚,此刻也难得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更何况那刚过他胸口的崽子还在给他捏腿,显得他像个地主恶霸似的,但他一边又是有点开心的,两相矛盾下他不太自在的偏头看向窗外,嘀咕道:“嘴这么甜干什么。。。。。。”

    那狼崽子肯定是听见了,但低头不做任何回答,只是手上动作越发勤快。

    三清大殿的鼓声伴着风雪声传到逍遥峰,外门弟子的比试进行的如火如荼,季雁卿眯起双眼,这扇窗户正对着乾坤峰,肆虐的暴风雪下隐约可见一点天塔的轮廓。

    乾坤峰三大地标性建筑,三清殿,经楼,天塔。

    五师兄徐观为什么要在天塔不出来呢?

    韩诚送走无法无天的季雁卿后,去场内走了个过场,还没和木杳接头,就匆匆从广场另一头的小道走了,走的虽然鬼鬼祟祟,但不慌不忙,拂尘都没甩出大幅度,愣是没让偶然经过的黎子玄察觉到不妥。

    出了三清殿广场没多远,人声,武器的碰撞声,就被松雪吸的干干净净,唯有鼓声隐约传来一点,韩诚行走松林雪地间,偶尔还能听到松枝不堪重负,抖落一捧雪时‘嘭’的一声。

    韩诚就算是个老头,那也是个俊俏且精神矍铄的老头,虽然有时候啰嗦了一点,但挺拔有风度,动如风,比起那个老是妖孽一样的季雁卿,韩诚行走于松林雪地间时,更像一个手执书卷,算尽天下命的道长,道袍广袖一甩,都能扫落一世人间。

    正统的道长一路不停的来到了乾坤峰后方的一座宝塔前,长长的阶梯让人一眼望去,总以为要登天——这是天塔,天青山最接近天的地方。

    韩诚拾级而上,每一步都有鞭子一样的罡风抽在他身上——天机从不会轻易让人窥得一角。越接近顶峰,罡风就越是强烈,韩诚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最后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

    塔前比塔下更冷,韩诚爬上去后,已经有两个道童在门口候着了,五峰主徐观是个卦筒子,这类人看的太多,想必不怎么通人情,连带着他座下的道童也耿直如棒槌,见到爬楼不易的掌门愣是不知道帮衬一把,只不言不语的一笑,一左一右推开了朱红的塔门,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韩诚气刚喘匀,说:“多谢。”说完他就直接踏进了天塔。

    那两个道童依旧没说话,只是摆手,竟然是两个哑巴。

    哑巴道童对着虚空笑了笑,一人一边,在刺耳的‘嘎吱’声中,将木门‘砰’的一声给合上了。

第十七章() 
天塔大门关上后,从塔底一路以螺旋状点上塔顶的蜡烛就十分明显了,昏黄的光线聚集在一起,非但没让人感觉到温暖,反而诡异横生。

    黑暗中有人轻声喊道:“子渝。”

    韩诚回头,只见黑暗中慢慢走出来一个人,面容清秀,道袍穿得一丝不苟,白玉的道冠生生将他束出了一丝端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缥缈的仙气,非要说连韩诚也没法比,若是放在三清大殿的檀香下,必然是美的出尘的一幅画,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双眼只有眼白,看上去非常可怖。

    两仪峰的人十分给天青山长脸,上下一心,既然道童是哑的,峰主就是瞎的。

    瞎子五峰主笑了一声,声音有一些沙哑:“下面不忙?怎么往天塔上跑了。”

    韩诚说道:“来看看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底都在干什么。说起来你一年到头有大半日子是披头散发的,今天怎么这么规整了。”

    “进了天塔可不得正式一点?坐吧。”

    徐观让韩诚坐,其实也只是坐在破烂的蒲团上,这天塔上清贫的很,最豪华的东西就是卦筒子一类的占卜道具。

    徐观坐下后问道:“今年上来的外门弟子,可有什么看得上的?有的话记得给我留几个。”

    韩诚无奈道:“我对算卦之类的知之甚少,你不如下去看看。”

    徐观听后笑着摇了摇头,就不说话了。韩诚看他一眼,也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没办法劝他。

    天青山,乃至整个修真界,门人弟子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后,或多或少都要去凡尘里滚几遭,反而有利于破除瓶颈,提升境界,像两仪峰这样,即便知道自己心魔丛生,也从不轻易往外踏出一步的怪胎当真不多。

    韩诚沉默一阵后又问道:“你嗓子怎么了?上次见还好好的。”

    “迟早的。”徐观无所谓的说道,“天机不会让人白看。”

    想进天青山内门已经十分困难,而要进两仪峰又是百里挑一。自古以来,但凡是进了两仪峰的,飞升的虽说不少,陨落的总是更多,但无论如何,皆是五感俱失,漫长的一生都活在无色无味无觉的混沌里,活着还是死了都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前知过去,后知未来,一只蚂蚁的因缘际会都逃不过他们的掐指一算,而这些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除了我,你们谁会没事往这天塔跑,你是为了上次的卦象来的?木杳都告诉你了?”

    虽说事实就是如此,但被这么说出来韩诚还是有点尴尬:“也是来看看你。”

    “少来。”徐观笑出了声,“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还能不知道你?有想问的就问吧。”

    韩诚哽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天塔四方封闭,连一点风也没有,一圈一圈的烛火连跳都不跳一下,半晌后他开口问道:

    “大凶?”

    “大凶。”

    “何解。”

    “不知。”

    徐观说完后,大概也觉得自己太耿直了,十分对不起顶着罡风来找他的韩诚,于是又补充道:“三星交汇,迷雾重重,什么都看不出来。”

    韩诚大概也知道自己在强人所难,于是叹了口气。

    结果他这愁苦的一声气反而把徐观给叹乐了:“子渝,当初我,你,木杳一同被带上山,论年龄我还比你们大一点,但是师父总说你最稳重,常对我说‘你师伯门下大弟子,为人持重’,我那时还很羡慕你。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好羡慕的,瞧瞧你,老的脸上都起褶子了。”说完他还意犹未尽的补了把刀,“真给咱们天青丢脸。”

    韩诚:“。。。。。。”

    被这么一嘲讽他竟然忘了刚刚在愁苦什么,他当初怎么就没趁早把这算卦的给揍一顿呢。

    今天刚被季雁卿嘲讽完满脸的褶子,累死累活上了天塔还要被徐观嘲讽一回,这天青山满门就不知道什么是尊敬掌门!韩诚感觉十分心累,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上下操这么多心。

    他艰难的试图解释道:“我这是。。。。。。有意为之。”

    徐观毫不在意的哼哼了一声,犀利的一针见血:“若是当了掌门的,都得为了稳重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那还真是不当也罢。”

    拜他所赐,来时还忧心忡忡的韩诚,此刻是真觉得这破掌门不当也罢了。

    他沉默着试图把早年和徐观相争时的话语翻出来,好反击一回,结果可能真是掌门身份太压人,回想过去他只想得起每天的苦练了,于是憋红了脸也只回了一句:“卦筒子。”

    徐观端着那副缥缈的仙人风姿,不紧不慢的说道:“卦筒子摇两下好歹也能听见几声响,子渝你问问你自己,你又还剩下些什么?”

    韩诚都起身准备走了,听见这话又停了下来。

    “我们前知未来,后知过去,唯有现在迷雾重重。你跟雁卿怎么说的来着?放下过后更清明?那你自己呢,你清明了吗?”

    “传信人换成了游白衣,我怀疑潇湘子他。。。。。。”

    徐观终于不嘲笑他了,叹口气说道:“你我都知道,那是他欠下的果。”

    韩城苦笑一声,道:“虽说如此。。。。。。”

    “子渝。”徐观打断他,语气依旧缥缈,但韩诚已经隐隐听出了其中的警告,“我们说是修士,但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有人飞升了,届时陨落后和凡人一样,皆化作一抔黄土,雨打风吹百年后,唯有光阴是我们存在过的证据,因果都在里面,谁也逃不掉的。”

    两仪峰算尽天下命的修士,在此刻终于显现出他包容又无情的面孔。

    “你也不要执迷不悟。”

    徐观的声音骤然变低,沙哑的声音刮过韩城的双耳,直接刮破了他小心翼翼兜着的那层皮,如死水般的塔内似乎都无故起了一丝风,直将徐观的发丝微微吹起来了一些,配着他只有眼白的双眼,更具压迫感。

    韩诚浑身一震,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悟性不适合在天塔这么清贵的地方待太久,现眼的货,赶紧走。”

    韩诚忙告辞,门口的哑童仿佛和徐观心有灵犀,同时拉开了门,冷风‘呼啦’一下灌了进来,但塔内的烛火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韩诚还想回头看一眼,瞎子徐观就跟感觉到了似的,拂尘一挥,两扇木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十分不客气。

    韩诚:“。。。。。。”

    韩诚只好离开,没几步他又十分婆妈的回了头,那两个哑童还端着拂尘,一左一右站在门前,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不知是不是风雪的缘故,韩诚觉得他们的瞳孔也开始泛白了。

    天已经擦黑了。

    。

    逍遥峰深处有一块平地,紧邻深渊,上有古松巨石,因天青祖师爷在这里以剑入道,而被称为论剑台,原著中季鸿也爱在这里练剑,季雁卿选在这里也是想沾沾两位的灵气,让他早点通透,结果完全事与愿违。

    月上中天,当季雁卿再一次被倒影砸中脚背时,他已经冻的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季雁卿木然的把剑从自己脚背上提起来,起身时,冷风顺着他的衣领子灌了进去,热汗都给吹冷了,整个里衣都黏在了身上,又冰又湿。

    季雁卿:“。。。。。。”

    我能不能申请初始化系统选择,我错了我选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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