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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方对于和平也是相当的期待的!”随即,李牧话锋一转道:“前段时间听闻贵主病重,不知现如今好了没有!”
“草原上的巫医诊断称族长的病已经伤到了根子,估计最多只能再活一年了!”头曼神色黯然的回答道。
“怎么会这样,这真的是贵部的一大损失!”李牧神色惋惜的继续问道:“不知贵主可决定好是谁继任?能否保证你我双方的合作的延续性?”
“继任者自然是我主之子,不过少主年幼,辅佐者尚未确定!”头曼露出一脸对扎木和忠诚,语气坚定的回答道。
“我方对于贵部之人知之甚少,而你我又一见如故,我方希望辅佐者由您担任,至少也你也要是辅佐者之一!”李牧神情担忧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主对于此事自有安排,此非吾所能决定的。况且也许是巫医误诊,族长身体有朝一日得以恢复也犹未可知!”头曼一脸虔诚的回应道。
“头曼兄忠心为主的本色令我敬佩!”李牧一脸敬佩的说道:“这样吧,我让平城最有名的郎中去给贵主瞧一瞧!”
“那就多谢了!”头曼满面感激的说道:“听闻中原之医术神乎其技,我主也许真的可以得救了”。
“不过,我希望头曼兄还是好好考虑一番我的建议,我方的合作大门将永远向你敞开!”李牧神色坦诚的说道:“若有朝一日,头曼兄想要成为贵部少主的辅佐者,知会我方一声,我方将全力支持于汝!”
“多谢了,但我想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头曼一脸坚定的回答道。
第96章 草原异动()
一颗植物的种子埋藏在泥土里会缓缓的发芽,直至破土而出;一颗阴谋的种子埋藏在人心中会慢慢的发酵,直至改变人性。
赵孝成王六年,从寒冷的冬季到热烈的夏季,赵匈双方都尽可能的保持了克制,战争似乎成为了一个遥远的故事。边境交流日益繁多,商货往来不可胜计,仇恨似乎在金钱的诱惑下被抛之脑后。
在这一段时间里,扎木和部在赵国的支持下掌握了其部以北的商贸活动,通过武力迅速的吞并数十个贫困交加的小部落,通过利诱轻松的拉拢了数个中等部族组成联盟,成为了在草原上具有重要话语权的部落之一。
秋,寒气透骨,历来是病人难以熬过的鬼门关。于扎木和来说,生命即将走向尽头,身后之事的安排已经刻不容缓了。
这一日,弥留之际的扎木和召集部下众将,欲以身后之事照应于众人。
“先父早逝,吾忝为族长已经愈二十余年矣!这二十年来多亏了诸位的辅佐,我才能坐稳族长这个位置上,在此我先谢过大家了!”扎木和断断续续的继续说道:“如今,我多半是命不久矣,我部之命运多舛诚可见矣。所幸我尚有一子,虽犹在稚龄,但若有诸位辅佐,众人齐心协力,我想一定可以度过眼前的难关的!”
“敢不尽心效力,辅佐幼主!”床下众人闻言纷纷稽首而拜,口中输诚道。
“蒙诸位不弃,我先在此谢过了!”扎木和艰难的抬起了虚弱的手,指向了侍立在身边的妇人与孩子继续说道:“此乃吾之妇安思娜,吾之子扎炎盛,望诸位可以以侍我之心侍之。”
“昆仑神在上,我等必尽心辅佐少主,若违此誓,天打雷劈!”头曼率先顿首称臣道。随后缮将军等其余人也陆续发誓效忠。
“吾儿年少,尚不能定策决断,凡是就要诸位多多劳心费力了!”扎木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吩咐道:“文事之不决者可问缮将军,武事之不决者可问头曼,人事之不决者可由众人共同商议!”
是夜,扎木和病逝,草原上的风向再次发生变化,匈奴单于亲率万余兵马南下。
草原上的轻微变化于第二日晚便传到大同,李牧随即召集部下众人商讨应对之策。有将领提出趁匈奴内乱之机北上复仇,但为李牧所止。
“扎木和部未乱,匈奴单于未动,此时不宜出兵!”李牧权衡利弊后果断反驳道。
“是时候动用头曼这块暗棋了!”赵捷在一旁深思熟虑后说道:“让姜商仁亲自去扎木和部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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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志》载:姜商仁,赵国马邑人,以贩马为业,以相马闻名北地,其家千万金,乃马邑第一富。孝成初年,雁门郡守李牧求才,姜商仁自荐得选,往来草原北地交易货物,探听情报。赵匈之战后,李牧曾赞之曰:“赵败匈奴,商仁第一功也”。
“叮铃……”
悠扬的风铃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向四方飘散,一支满载货物的赵国商队缓缓前行。
“赵国货郎,此次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啊!”有御马经过的的普通匈奴人朗声询问道。
“兄弟,这一次我们带来了最好的花布、充足的粮食以及各种生活用品。”领头人姜商仁笑眯眯的回答道:“不知贵部部主可准备好马匹与牛羊。”
“原来是姜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您能亲自前来。”骑士惊喜喜的说道“我家少主已准备好一切,美酒佳肴静候先生的到来!”
跟随着骑士的脚步,姜商仁很快便抵达了帐篷成片的扎木和部聚居区。
“哈哈哈!姜先生来了,这个冬天不用愁了!”头曼张开双臂拥向姜商仁道。
“头曼兄,好久不见!”姜商仁也张开双臂抱住头曼道:“你的笑声依旧是那样的爽朗啊”
“姜兄这样的财神爷来了,我只能不开怀大笑呢?”头曼勾住姜商仁的肩膀,口中继续说道:“姜先生,带我看看这一次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十车上好的花布,满满三十车粮食,雪白的五车盐巴,三车的铁锅等生活用品!”姜商仁朗声的指着远处长长的马队继续说道:“不知将军的战马,牛羊也准备好了没有!”
“姜先生还是那样的奸诈狡猾,不见兔子不撒鹰!”头曼呵呵的笑着命令身后的侍卫道:“阿曼,去告诉缮将军,就说赵国商队来了,顺便问一问交换的马匹牛羊在哪?”
“我们是商人,规矩一直都是先验货,再交易,最后欢宴,还是不要违背为好!不过……”姜商仁顿了顿,然后神色疑惑的问道:“听闻头曼兄也是顾命之人,为何连物资囤放此等小事都不清楚?”
“先主留有遗命,我与缮将军分管文事与武事,粮草囤积等事属于文事,故吾并不知!”头曼向姜商仁解释道。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此头曼兄今后岂不是受制于那缮将军!”姜商仁神色暧昧的说道。
“姜兄,切莫挑拨离间。”头曼闻言脸色一变,神色冷冽的说道“我与缮将军同为顾命之人,当鞠躬尽瘁的辅佐幼主,岂能分道扬镳。”
“头曼兄能这么想当然是贵部之福,却不知那缮将军是怎样想的!”姜商仁丝毫不惧的说道:“我这样说是给你提个醒,也是为你好,须知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看是姜先生是多虑了!”头曼神情坚定的说道:“今晚我请你看一场戏,看完之后你就知道我部的团结了。”
“何戏?”姜商仁闻言感兴趣的问道。
“铲除内奸!”头曼神情坚毅的回答道。om
?第97章 裂痕 12506()
夕阳西下,赵捷站在大同城高耸的城楼上,向着南方远远的眺望而去。1357924?6810ggggggggggd赵殷侍立在一旁,静静的不发一言。
“殿下,王后乃千金贵体,宫中更有诸多名医,不会有事的!”身后传来了李牧关切的声音:“您不必担忧!”
赵捷沉默不语,许久方顿首一拜,随后语气冷冽的问道:“听闻母后此次生出恶疾是因为产后未能得到好的调养,是真的吗?”
“此等小道消息不可信之!”李牧断然否定道:“王宫中宫女御医数千,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呢?”
“听闻我母后未能得到调养是因为我父王专**那韩国公主,听信了他的谗言,是真的吗?”赵捷咬牙切齿的继续问道。
“殿下,此乃有心之人之离间之言,万万不可轻信啊!”李牧闻言疾呼劝谏道。
“也许真如你所言,前两则消息假的,那么那韩国公主近来育有一子,这应该是真的吧!”赵捷一脸冷漠的回答道。
“殿下为此大赦全国,应该是真消息无疑了。”李牧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大赦天下!我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真受父王喜爱啊!”赵捷反感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殿下,你魔怔了,快醒醒吧!”见此情此景,李牧心中愈加焦急,口中急切的呐喊道。
“李牧,现在我以王子的身份问你,若我要争夺那高高在上之位,你是否会支持我?若我与父王决裂,你是否会站在我这一边?”赵捷语气咄咄逼人的逼问道。
“啪”的一声,是手与脸相撞的声音,李牧猛然的一掌直抽的赵捷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跌坐在了地上。
“李牧,你竟敢对我家殿下不敬!”赵殷怒气冲冲的冲上前去欲为赵捷报仇,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赵捷询问的声音:“赵殷,我这是怎么了!”
“是李牧甩了你一巴掌!”赵殷连忙回到了赵捷身边,一边扶起赵捷,一边告状道。赵捷闻言一脸疑惑的看向李牧,仿佛是在问:你为什么抽我,而且还抽的这么重。
“殿下因为母亲之事,刚刚误入了心魔,臣不得以方才僭越了!”李牧满面诚恳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孤在此多谢李大人了!”赵捷捂着红彤彤的脸庞,躬身谢道。
“殿下乃千金之躯,能清醒过来是上天的眷顾,今后万不可以再坠入心魔了”李牧谦逊的对赵捷说道。
“对了,不知李郡守找我有何事?”赵捷话锋一转,避免了继续尴尬的局面。
李牧闻言瞬间想起了自己的来意,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然后递给赵捷道:“这是姜商仁刚刚送来的密信,殿下请看一看吧!”
赵捷接过密信,迅速的扫了一眼道:“看来扎木和部依然团结,匈奴单于的火中取栗之计是必定会失败了!”
李牧接着赵捷的话说道:“现如今,匈奴内乱已无,我军出兵之机已失,当镇之以静,静待头曼之变。正所谓信任愈深,失望愈大,一旦缮将军与头曼产生矛盾,这个裂痕必定会迅速的无限扩大。”
“而且旁边有我们与匈奴单于在煽风点火呢!”赵捷呵呵一笑道:“不过,这件事主要是姜商仁负责,你找我做什么呢!”
“殿下编练的新军近来给我送来了数份请战书,我希望您能去向将士们解释一番!”李牧烦恼的说道:“他们的求战心切我可以理解,但现在确实不可出兵啊!”
“李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管教他们一番的!”赵捷应声允诺的:“这帮小子,几天不见,真是变得愈发胆大包天了!”
“殿下称他们为小子,似乎您比他们还小呢!”李牧抚须笑呵呵的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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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孝成王七年初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天地间再一次展现出了蓬勃生机。因为寒冷而停止了一冬的商路上再次出现了人流,姜商仁如往常一般,运送着大批的货物前往扎木和部的驻地。
“前方有数百马匪拦路,据此地不过10里!”有探路的士卒慌张的大声喊道:“大家戒备!”
众人闻声惊恐不已,有人欲返回原路,有人欲夺路而逃,有人嚎啕大哭,有人坐而等死,一时间,运送货物的马队大乱。姜商仁见此情此景,三步并作两步,立刻爬上马车,站在至高点上呐喊,以安抚一众商人。
“不要慌张,我们是给扎木和部送货的,这片区域是扎木和部的势力范围,普通马匪还不敢得罪我们!”姜商仁咆哮道:“待会儿只要报上名号,我们的性命就能无忧,至于货物,如果对方强就给它们吧!”
众人闻言稍稍安定,姜商仁趁热打铁的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扎木和部的头曼将军了,相信我们过不了多久就能得救了,大家不用担心!”
几分钟后,马匪与商队相遇,姜商仁亲自与之交涉,以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又数分钟之后,头曼带领近千骑士奔袭而来,马匪皆惊惧不已而抱头而降。
“姜先生,你受惊了!”头曼拱手鞠躬抱歉道:“是我方保护不周!”。
“受惊到算不上,我行走江湖多年,在危险的情况也是经历过的!”姜商仁强自镇定的说道:“幸亏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