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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来的这么快,我觉得我的动作已经够快,却仍然是晚了,那些难民中肯定有不少的人带了钱财,到时候进入东海郡,一定会抬高食物的价格,我如果是动手收购粮食再晚些,只怕那时候食物的价格已经长了好几十倍了。
当晚我就商定,请劳声昆和劳皮两位四处求购食物,越多越好,而我还是请劳鳞带路进海陵县,到了海陵县,我依然跟劳鳞分开行事,我去见县尉劳均,劳鳞跟大山去转转,四处看看。
几日不见,劳均的气色大有改变,上一次是郁结在胸,深深的担忧,这次,明显的看得那郁结似乎化解开了,担忧减少了不知道多少,能够带着喜色看人。接待也有了优待,我都才走到院子的中央,劳均已经开始呼唤他的那些女仆给我上茶斟茶。
“火灵队尉啊,别来无恙啊。”劳均仿佛是说给他自己,我听着那语气就是这种感觉。
“别来无恙。”我既是回答,又是反问。
劳均一怔,恍然大悟,说道:“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事情没那么简单,还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但是事情在朝着我有利的方向走。”
“哦,这么快就有了反应。”我问道。
“前天,郡司马亲自带了人马来了海陵县,大动干戈,先是将劳家大院烧了个一干二净,又去了劳家的商铺酒楼打砸一番,火气还直冒三丈,打伤打死了好几个围观的平民,却没有找我的麻烦,县令也没有多找我的不是,只是叫我不要出现,直到今日那郡司马离去之后我才现身。”劳均不无得意的说道。
“恭喜劳县尉渡过一劫,劳县尉本事了得啊。”我恭维道,任他冷淡之人也喜听恭维之话。
“多亏了队尉的一箱子金币,如果不是队尉大人的一箱子金币,送给了太守夫人,只怕我这次是不死也残废啊,大恩不言谢,以后队尉大人如有什么吩咐,我劳均一定竭尽所能去办。”劳均先前还以为郡司马会仁慈的对待他也是极有可能,可前天见识到了郡司马的残忍火爆之后,拿我的金币消灾实在是明智之举。
这次劳均热情的态度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我还以为他会冷淡的对待我,甚至避而不见也是极有可能,然而,劳均变了个人样,对我是尊敬有佳,感谢不已。
我都有点洋洋得意了,不禁说道:“县尉大人不用说这样客套的话,你我以后都是兄弟好朋友,些许金币算得了什么呢,比起我们之间的情谊来那是根本不值得一提。”
“是啊,你火灵以后就是我的兄弟,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劳均有点忘形了,似乎很是高兴此次能够置身事外,让他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不知道劳兄今年虚岁多少,我今年二十有二。”我说道。
“那我可比你大了一轮,今年三十四了,当县尉也已经四年了。”劳均激动的说道。
“我得称呼一声兄长。”我笑着作揖道。
“你我平起平坐,职位也是大相径庭,称什么兄长,愧不敢当。”劳均羞惭道。
“这你就错了,年长就是年长,怎么能乱了称呼呢。”我坚持道。
劳均依我,不再相持。
“最近可见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不妨告诉小弟详情,小弟窝在极东那个地方消息闭塞,贫困潦倒,真是憋死人了。”我询问道。
“最近,听说东海郡边界逃过来许多武须郡的难民,人数不清楚,据说有好几千。”劳均也是茫然的说道,不很确定。
我想不清楚怎么会那么快,洪灾应该不像干旱那么彻底,将作物全部给干死,而且如果转移及时,还能保住很多食物,然而现在后果却是一样,难道还有何隐情。
我不禁怀疑道:“怎么会那么快。”
“是啊,确实奇怪,武须郡应该尽早启动赈灾事项的准备,现在这么多的灾民进入东海郡,怕是情况还不是想象中的恶劣,曾经听说武须郡的太守残酷无比,苛捐杂税横征暴敛,只怕是平民存粮不多,又来不及转移到高处,受到了最严重的洪灾。”劳均也琢磨着说道。
“要是遇到庸主残酷暴敛,受苦的只是平民百姓。”我感叹道。
“是啊,有才能的人要遇到贤明的主,不然也是徒劳,空有满腔抱负和才华,却是无处施展。”劳均大为认同的附和道,眼睛里神光熠熠,颇多触动。
“不说那些不关我们的事,此次劳大哥搭上太守夫人的关系,劳大哥以后怕是大有前途可展。”我想问劳均是如何搭上了太守夫人的线,看情形那位太守夫人有些分量,不然郡司马不会就此作罢。
“这还不是火灵老弟你那一箱子金币的作用,此次能够搭上太守夫人跟大公子这条线,确实令我是欣喜啊,我回来的路上,大公子已经许诺我,会将我提拔到县令的位置,他说他早就觉得现在的县令不适合,早就有意换掉,只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替上。”劳均眼睛里含着笑意道,那僵硬的脸看起来好看多了。
“那位大公子现在身居何位,竟然有能够调动县令的权利。”我惊讶的说道,不怕东海郡不争权夺利,就怕东海郡铁桶一个,无处下手。
“大公子现在虽然没有司职,却是太守一力培养的继承人,因此,大公子没有实际的职位,却能够使得郡丞,都尉都听他号令,再加上公子在东海郡名声极好,礼贤下士,谦卑好客,很多人都愿意追随他,如果他真想提拔我当县令,这不是难事,唯一的阻碍就是县令是郡司马的人,因此,到时候郡司马肯定要反对,就看他如何反对了。”劳均竟然看得这么的通透,看来不仅仅是一个掌管一县缉捕司法事宜的县尉,而是具有长远眼光的一方大员,我难道看错了人。
“郡司马不是掌管一郡的军事长官,他还能插手地方县的官吏调度。”我实在有些不解了,我发现我对于这个世界的组成知识还是很欠缺,许多的关系都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郡司马的确是一郡军事长官,但是他的势力不容小觑,他依附于太守的第二个小妾生的儿子,也就是二公子,血缘上还是这位二公子表舅,因此关系不一般,一帮人马都站在他们那一条阵线。”劳均看样子还不是明白的很早,他跟我说起的时候根本没有城府,完全把握当作可以商议大事的智者和朋友,不像是来拜访他的时候的戒备和怀疑。
“现在东海郡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大公子将来继承太守位置,一派站在二公子那一方自成方圆。”劳均说着很是畅快,好像他为能给长公子效劳是很荣耀的事情。
第四十章 马到功成()
而我却是明白的差不多了,劳均只是作为一个对长公子有用的棋子被走了起来,那位太守夫人估计作用不大,她只是嗅到了争权夺利的气味,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帮儿子做了一个抉择,真正起到作用的还是那位长公子,或者是太守,当然也不排除太守夫人在太守的面前说话听管用也不一定,历史上妻管严的大官吏可是不少。
不管如何,我想劳均只要搭上了大公子那条线,保命和保住乌纱帽都不是问题,至于更进一步就要看那位大公子的能耐。
虽然还不能确定劳均是否能够获得县令的位置,我还是一味的恭维他祝贺他,最终在欢天喜地的情况下提出了我的需要,我需要粮食,希望他能以县尉的身份帮忙收购粮食,这次劳均只是略微迟疑,便答应了下来,这让我很是受宠若惊。
同时,也见识到县尉劳均在海陵县还是有些势力,因为他很决绝,很稳重的答应了我的要求,这需要一些本事作为底气,不是空口说大话,不然,他这是玩火**,既然明明是玩火**他还敢冒险,要么就是不怕死,要么就是有所依靠,或者就是在赌输赢。
在我看来,劳均既不是一个轻易不怕死的人,也不是一个赌徒,只能是有所依靠,当然还是有赌的成份在里头,毕竟谁也无法肯定还未发生的事情的结果。
“劳兄对东海郡的权利派别如此了解,想必很清楚此次争权夺利谁的胜算最大,可否告知我实情。”既然有腥味必然有争夺,有争夺就有势力的均衡,我们火月人就可以择主而侍,我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实不相瞒,此次能够攀上太守夫人这条路,不过是因为我跟太守夫人都生于武县,央求了一位太守夫人的本家牵线搭桥,能够得知东海郡权利争夺也是此次大公子亲口跟我说明,让我效忠于他,不能生有二心,对我推心置腹,不然我是一无所知啊。”劳均苦涩的道。
“大公子对你推心置腹,你们以前有过交情?”这让我感到惊讶,权利之争如此白热化了,如此不择手段,不计人数。
“没有交情,以前连见面都没见过几次,见面之时也是远远的看见。”劳均有点不自然的说道。
“他救你是因为想要你效忠他倒是合情合理,但是为什么他救你只是需要你的效忠呢。”我琢磨道。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大公子表现这么激进,当时,他跟我说的可是很草率,我还不相信他的能力来着。”劳均也迟疑着道。
“他还说过要提拔你做县令,这”我似乎有些懂了,这位长公子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他在布局,郡司马掌管一郡兵马,他长公子年资力量浅肯定在军权上拼不过郡司马,因此,他只能从县上面下手。
“有何不妥之处吗,如果那是个陷阱,我也不稀罕做县令,还是做我的县尉。”劳均对于权利之争还是很恐惧,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却又舍不得权利。
“没事,”我不禁哈哈大笑道,“劳兄你就等着做县令吧,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
“此话当真。”劳均好奇道。
“当真。”我微笑着道。
“为何我就能当县令,我之上还有县丞,轮不到我头上。”劳均还是有点喜悦,虽然不抱多大希望。
“等着看吧。”我希望我的猜测是对的,劳均当海陵县的县令,对我可是大有助益。
劳均陷入沉思,想了许久,一句话不说,我也不好冒然打破这安静,可我是有事相求,忍了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是敌不过自己的担忧,于是说道:“劳兄,实不相瞒,我火月人的日子却还是处在水深火热中,此次还望劳兄能够伸出援手,助我一二。”
“说吧,需要我怎么相助,只要我能够做到,我一定尽力。”劳均倒是干脆。
“我们火月人最缺的就是食物,已经是饥不择食,无食物可下肚子的地步,因此,由您出面收购食物,再暗中送到我们火月人的营地,以解我们燃眉之急。”我说道。
“送到你们营地怕是不妥,我那些手下毕竟不是一条心,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劳均否定道。
“这个不难,您只需要将食物囤积到指定的地方,我再派人取走就是。”我解释道。
“收购食物可是要金银,这我可是没有。”劳均摆手道。
“您只管收购,金银我会付。”我拿出一个袋子,奉上给劳均,里面都是黄灿灿的金币。
跟劳均商议了在城关那里放行的事以及暗中帮忙收购食物之后,我便向劳均告辞,出了县尉府,我故意在巷弄里转悠,看是否有人追踪,得知没人跟踪,我才跟大山劳鳞会合。
大山跟劳鳞打听到的消息是食物的价钱出乎我意料,是市场价的两倍有余,而且价格还在长,海陵县的商人已经听说了东海郡涌入大量灾民的事情,涨价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我跟两人谈起收购食物的事情,我已经跟劳均约好,后天的上午来拿粮食,因此,后天只要赶着马车来拉就是,到时候不需要劳鳞带路,我们径直来海陵县就是,这劳鳞一来一回的也是浪费时间,两个人便能搞定。
劳鳞倒是很乐意帮忙,只是见我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向他透露,他也知趣,客套之后便不再有什么坚持,一切尊崇我的吩咐。
回到劳声昆的家里,我打算将劳博在火月军营情况向他透露透露,免得他忽思乱想,每天见面都感觉很是别扭,好像我将他当作外人一样,而我却堂而皇之的住在他家里,像自己家一样。
这晚,我跟劳声昆谈的很晚,我把劳博在我火月营地庇护的情况告诉了他,劳声昆听说他的主人得到军队的庇护,大为惊喜,很是赞同,说他一直为主人担心着,这下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这让我不知道如何说出下文,因为情况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完全反了。
劳声昆是个心细如发的老者,见我迟疑着,眼神凄凉,自然察觉到认识有误解,再三询问之下我向他解释说:“事情不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