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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极大明-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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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文昭严肃着不说话,卢象升按着剑怒斥尤世功,“嘴巴放干净点,再多说一句,我杀了你!”

    尤世功向来看不惯卢象升宠儿般的被熊廷弼护着,如今没上过阵杀过敌的他成了千总,比起他冲锋陷阵一点一点累功上来的将军自然瞧不起,被卢象升的呵斥很是不舒服,尤世功的火气一下子窜了起来,大怒,“小子!你说什么!老子身经百战,身上的伤就是功劳簿,你个臭小子知道剑是怎么拿的吗?!来!看谁杀了谁!”说完,尤世功“呼”的拔出了佩剑。

    卢象升也毫不示弱,“蹭”的也抽出了剑,寒光闪闪,两人怒视对方,近乎要置对方与剑下。

    贺世贤和陈策两人见状,忙一人一个推开,劝道:“大家同为朝廷效力,何必伤了和气,国难之际,应当同心协力,不要为了嘴上的不快误了大事。”

    “哼!”卢象升两眼一挑,道:“他对公子不敬,死不足惜!今日不是看在两位将军的面上,定杀了你!”说完收起了佩剑。

    尤世功听到卢象升近乎挑衅傲慢的话,勃然大怒,挺剑就要冲上来,两眼布满血丝,杀气腾腾,嚎道:“老子今天就劈了你!”

    陈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抱住尤世功,喊道:“尤兄息怒!”又对卢象升吼道:“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大家和为贵!”

    尤世功被陈策抱住动弹不了,气的大骂,“放开我!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贺世贤看着卢象升,不敢挪步,眼见陈策抱不住了,转头对曹文诏急道:“曹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曹文诏面无表情,头也不看他们,淡淡的回一句,“我有公务在身,恕不奉陪,今晚你们谁死在这,也请见谅曹某无暇祭拜,如果明日有战死疆场者,曹某必奉为楷模!”说完,曹文诏头也不回的走了,消失在黑暗中。

    尤世功和卢象升愕然,曹文诏的一句话说的两人面红耳赤。他的话再也明白不过了,简简单单一句话听起来没什么,可实实在在的把两人骂了一遍,在这打架拼死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多冤!

    两人对望之间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卢象升更是拔腿去追曹文诏。尤世功收起佩剑,不好意思红着脸向两人告别,回他的东门去了。贺世贤和陈策也拜别去向守门。

    朱由校和熊廷弼在内厅听到府外喧哗,在这夜幕已暗,有事戒严的时候,尤世功和卢象升的口角听的也清楚。两人就要向外走去看个明白,当朱由校在门内看到外面两人拔剑相向正要拼命,气的他火冒三丈,熊廷弼也是恼怒不已,这不明摆着让皇帝看他御下不严嘛!朱由校正要上前喝住,忽听曹文诏的话,瞬间熄掉了两人的火气,平息了这场争斗,甚是欣慰。

    他们散去后,朱由校对熊廷弼笑着说:“想不到曹文诏还是儒将,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若朕出去劝架,这两个人可免不了一顿板子。”

    熊廷弼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苦笑的恭敬。

    望着静静的夜幕,朱由校淡淡的说:“卢象生年轻,血气方刚,但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啊!”

    金兵大营中,努尔哈赤始终没有一丝笑容,几天了都是绷着脸,谁看见谁都哆嗦。各旗旗主和贝勒都在大帐内,一个个垂着脑袋不敢抬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已经觉察到了,沈阳城中的奸细多半没有希望了,不是被搜捕就是起事失败!

    努尔哈赤阴沉沉的,扫视着帐中每一个人,大帐之内静悄悄,脸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努尔哈赤大手一挥,“都出去!皇太极留下!”

第一百六十九章东门战事() 
大帐之中,只剩下努尔哈赤和皇太极两人。皇太极的汗水已经浸透了内衣,铠甲也已渗出汗水,他低着头一动不动,不敢看一眼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正襟危坐,两眼阴沉的盯着皇太极,声音夹杂着骇人的味道,道:“熊廷弼非等闲之辈,你安插在城内的奸细恐怕没有下手的机会,也许早已被清理。强攻损失太大,退兵我等心又不甘,你可有良策?”

    努尔哈赤的话听着他后背发凉,这明显是问责,兴师无功推到自己身上,任谁也受不了。强攻沈阳代价太大,皇太极这几天也在想另一计策,早就备着努尔哈赤的问询。

    于是,皇太极拱手回道:“儿臣观察了沈阳周围,已有有一策,献与父汗”

    说着,他悄悄的附到了努尔哈赤的耳朵上,细声细语的小声说。

    努尔哈赤阴沉冰冷的脸,慢慢融化了,渐渐有了一丝的笑意,只见他拍案叫声,“好,这件事你去办!”

    夜静人深,明军们虽然困倦,但都睁大了眼睛注视着远方的动静,城楼上的火把通夜明亮,照亮了前方大片范围,北门首当其冲,多日战事已让城墙受损,士兵民夫们连夜修补,运送军械。

    黑暗笼罩在沉静的沈阳城,街道夜深人静,只能听到巡逻兵的脚步声,短暂的恬静让紧张一天的军民此刻能稍稍心安。

    朱由校脱下外衣,躺在床上,这一刻感到骨头都松软了,虽谈不上劳累,但精神的紧张更让人劳累。

    困倦很容易让人进入梦乡,很快,朱由校进入了朦胧之中。

    慢慢的,他看到,自己端坐在大殿之中,云雾缭绕,似仙境般,大殿之下,站着努尔哈赤、林丹汗、藏王、日本使臣、西洋诸国使节在御阶向他叩拜,山呼之声荡气回肠,殿中传来悠扬的鼓乐之声,一片生平,朱由校心旷神怡,喜形于色油然浑于天际,享受万邦来朝,华夏之威远播海外的威严。

    “轰!”一声巨响打破了这美好的景象,朱由校心头猛然一惊,四处望去,一切烟消云散,大殿之中仅有他一人存在,空荡荡的孤冷寂寞。

    “轰!”又是一声,震耳欲聋,几乎震的大殿都要崩塌,朱由校惊慌失措,急忙起身要逃离大殿,狡黠却又一股无形的手抓住他一样,拔不动腿,大骇,猛然一使劲,身体忽然失去平衡摔倒!

    “轰!”

    又是一声巨响!

    朱由校猛然睁开双眼,原来这是一场梦,同时他也听清了,这是远方的炮声,他猛然坐起,这是明军铁炮的声音,金兵夜间攻城了!

    此时朱由校困意全无,听声音,这像是东门方向的炮声,那里离河岸最近,难道是金兵绕道跨河夜袭东门!那里可是明军防守最薄弱的的地方!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才还叮嘱东门守将尤世功注意东门防守呢,这金兵就趁夜攻城了。

    朱由校惊出一身冷汗,他知道这几天来金兵重点进攻北门,其他城门皆是三面环水,自认有险可拒,士兵们个个心松许多,远不像北门这里都紧张的要命,尤其是东门,离河最近,且有一片茂密的树林遮掩,夜间根本无法观察金兵动向,夜间突然袭城,着实让他忐忑不安。

    渐渐的,炮声越来越密集了,朱由校再也等不及,急忙穿上衣服,刚打开门,就见熊廷弼做出要敲门的动作,两人两眼相对,差点碰到了一起,熊廷弼急忙拱手禀道:“公子,东门发现金兵偷袭,军情紧急,臣来奏报!”

    朱由校一摆手,“不必多言,命各处城门提起一百个精神看紧喽,你我速去东门!”

    熊廷弼应下,早已准备好快马卫队,二人直奔东门。

    朱由校跨上快马,马不停蹄的奔向东门,竟甩的熊廷弼数十步远,更不用说卫队的奔跑速度更是跟不上,熊廷弼头胀血热,暗暗咬牙:真是少年天子血气方刚,冲劲太大了,真是不顾安危跑的这么快。

    炮声越来越响,甚至能听清士兵们的喊杀声,朱由校已然能看到东门城墙上火光如炬,门下站着一排排士兵,东门区域如白昼般被火光照亮,城中的预备兵力也向这里赶来。

    朱由校纵身下马,正要奔上城楼,熊廷弼见状大喊:“公子且慢!”

    朱由校回身看去,熊廷弼也一个漂亮的纵身翻下马来,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公子,您万金之躯不可登楼,还是让我去吧!”

    朱由校心急如焚,道:“金兵绕道跨河夜袭,还挑个最近的地方,这里很难展开大规模军事行动,一定有阴谋,我必须上去看看,这有可能是金兵的声东击西之策,你速去西、南两门查看督战!”

    “公子怎么办?我不敢把您一个人留在这。”熊廷弼吃了一惊,朱由校的话不无道理,这里的确是最狭窄的地方,攻城器械无法大规模展开使用,若从这里攻城确实困难。

    “无妨!这里也许是金兵的佯攻,不会有大碍,我担心的是西、南二门,你快去!”朱由校焦急万分,又催促道。

    熊廷弼无法,不敢抗拒,转身对卫队们说:“保护好公子,不得有任何闪失,否则本督饶不了你们!”

    “是!”卫队接到命令,快步跟上朱由校上了城楼,熊廷弼单骑前往西、南二门查看。

    朱由校登上城楼,看到明军们正在紧张的战斗,战事惨烈而又猛烈,完全不像是金兵的佯攻。

    朱由校穿梭于明军阵前,士兵们也无暇顾及朱由校的到来,何况士兵们也不认识他。

    东门由于离辽河较近,护城河的水就是从这里引入,城与河之间的平地较窄,如果在此渡河,只要城中一只骑兵突袭,金兵连站稳脚步的机会都没有,如果有超过五千人的部队过河,那队列就能列到城门下百步远,这么近的距离纯粹就是活靶子,要是从北门或其他地方跨河移到这里来,那沿着河边行军就是越走越窄,离城墙越近,这么大的动静守城士兵不可能发现不了,何况一眼望去,隐约能看到金兵在城下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所以各种分析,朱由校认为攻打东门的金兵不会超过五千人,这也许就是佯攻的部队,金兵的真正的目标应该是西、南二门。

    “小心!”一声传来,朱由校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个巨大的身躯猛然将他撞到,闪乎间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晕厥过去,他只感跌倒在地上一阵疼痛,还有巨大的身躯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朱由校咳嗽了一声,撞倒他的将官模样的人起身,伸出手来将朱由校扶起,他身后的卫队也在他被撞到的一刻迅速上前将这个不长眼的人抓了起来。

    朱由校两眼冒金星,晕晕乎乎,被两名卫兵架着扶了起来。这一撞太过猛烈,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

    朱由校扫了撞他的人一眼,看到他身材魁梧宽大,铠甲血迹斑斑,脸色黝黑,目光炯炯,正愕然的对望着自己。

    朱由校不悦的问道:“你是谁?为何撞我?”

    那人恭敬的回道:“大人莫怪,您看,”他手一指身后的柱子,一根箭镞整个箭头没入柱中,正是朱由校刚刚站的位置,随即朱由校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这位大汉撞倒躲开这一箭,凭这力道足以刺穿他的胸膛!

    朱由校恍然大悟,稽首谢道:“多谢将军搭救,若非将军,我今日就命丧于此了!”

    “不敢,末将满桂,见过公子。”满桂恭敬稽首。

    朱由校听到“满桂”这个名字,似乎想到了什么,进而喜道:“你认识我?”

    “末将听尤将军说京城来了个年轻的钦差,末将看您身后有熊帅的卫队,猜想必定是您。”

    “嗯,”朱由校点头笑道,“不错,你救了我,日后必定封赏,今日之战,还有劳将军全力以赴!”

    满桂听到后感觉那里有点不对味,这少年钦差说什么“封赏”,口气这么大,什么来头?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多想,眉头一皱,应道:“末将遵命!”

    朱由校又道:“怎不见尤世功将军,他人呢?”

    满桂骇然,表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堪起来,吞吐的小声道:“他他在休息。”

    “休息?!”朱由校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登时勃然大怒,“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休息!等金兵上来了,他的脑袋怎么被砍下来的都不知道!还在休息!”朱由校忿然,脑袋充血,几乎都要挤破大脑喷出来,怒的一挥手,“带我去找他!”

    “这”满桂为难,这已然出卖了他的上峰,再把钦差带过去,估计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钦差饶不了尤世功,一个是尤世功饶不了他。

    “怕什么!带我过去!生死存亡之际还目无法纪,这样的混蛋将军还要他干嘛!辽东到了这个地步就是这样的无能之辈,你还要袒护他?!孰轻孰重?朝廷大义为重!”朱由校看出了满桂的心思,怒色的脱口说出。

    满桂眉头一紧,手一指城楼前殿,“尤将军就在那里。”

    朱由校怒气腾腾,大手一挥,对卫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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