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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听了阎行的话,心中大是服气,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政客,一看烧当羌实力受损马上就转变了立场,翻脸比翻书还快,下一步应该是要勾搭麹家了。
果然,阎行继续道:“羌人残暴无礼,我家韩帅也是深疾苦之,对于这次烧当羌挑起战事,我一定会原原本本地向韩帅说明,定当还麹家一个公道。另外,我大军连战连胜,朝廷官军闻风丧胆望风而降,不日将攻克长安,荡平宇内,不知麹家可愿与韩帅订立盟约,同襄天下共掌乾坤?”
麹太公沉默了许久才道:“容丫头新死,麹家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阎将军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阎行连忙肃容道:“是末将唐突了,此事可容后再议。我与容姑娘也见过几面,不知可否容我到她灵前拜祭一番。”
阎行拜完麹容,立刻告辞赶往湟中,到了湟中一看,只见烧当羌家家治丧人人哭泣,从上到下乱作一团。阎行暗叫可惜,烧当羌的骑兵确实损失很大,可为什么这些萨满和释比居然连个受伤的都没有?他本来想趁势夺了烧当羌的军权,可是有这些萨满坐阵却是做不到了。他住了几日,凭借五千骑兵的威慑力,拉一派打一派,挑了个叫彻里吉的小孩继承了首领,然后又匆匆返回前线向韩遂报告经过。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八十一章 归程()
这几天,秋明全程参与了麴容的治丧事宜,可是除了麴太公和麴义外,其他的麴家人仍然对他抱有明显的敌意,特别是麴演认定了他就是害死姐姐的元凶,每次见面非打即骂,从不给他半点颜面。
黄忠等人看不过去,想要帮他出头,却被秋明压下了。在他看来,既然做了错事,自己就应该提起勇气面对所有的报应,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郭嘉对秋明的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却也懒得去劝说,他和贾诩认真分析了黑风口之战的各种数据,认为先登营这次的胜利完全是不可复制的,既是以麴家百年的基业创造了这样辉煌的奇迹,同时也决定了想要再来一次这样的奇迹又要积攒至少一百年。
对于秋明的不解,郭嘉进一步解释说,本次战斗,麴家先登营共使用各种弩机一万四千多具,当场损坏八多余具,另有三千多经修复之后也很难再达到原有的威力。
如果说弩机还可以修复可以购买的话,那些弩箭的损失几乎就是不可逆的了。每一个款式的弩机都有自己的专属弩箭,这样才能保证快速上膛快速发射,可是每一根弩箭都是制作精良的工艺品,而且发射完之后肯定会有这样那样的损坏,无法再次使用。有些弩箭还是几十上百年前的存货,到现在连制作工艺都已流失,根本补不回来了,这就意味着对应的弩机也都成了摆设。
贾诩最后总结道:“这一仗先登营确实是打疯了,但是他们的作战模式太烧钱,就算是麴家只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再打一场这样的大仗了。”
秋明点点头,这个先登营完全是热兵器作战的派头,要是弩箭不能应付消耗,就好象步枪没有子弹,只能当作烧火棍来用,那样的先登营只怕比黄巾军还要不如。能够熟练使用弩机的,怎么也算是技术兵种了,不过秋明可没有这个经济实力来养这样的兵。
秋明抓了抓下巴想到,中原豪族世家甚多,比麴家底蕴丰厚的多了去了,比如说四世三公的袁家。自己可要笼络好麴义,可别让他领着先登营来对付自己了,这样的密集覆盖饱和攻击,在这个年代根本就是无解的好吗。
由于杂事繁多心情压抑,众人竟然全都忘了还在大崖沟一带打游击的魏延,直到魏延抓了几个羌人的活口,知道战斗已经结束,才艰难地找了回来。他本要破口大骂,可是看见麴家堡已经成了一片泪的海洋,放眼皆缟素,入耳尽哭声,想了想还是决定等日后再说。
既然滇吾已死,麴家人又不怎么待见自己,等到麴容下葬以后,秋明立即向麴太公提出辞行。麴义郑重其事地捧出一个写着:秋门麴氏之灵位的黑木牌子交给秋明,麴太公拉着秋明的手道:“容丫头暂时还是住在家里,等你以后功成名就,千万要记得带她回去认祖归宗。”
秋明红着眼睛点头,抱拳上马绝尘而去。
此时的湟水谷地繁花似锦,空气中传来青草的芬芳和泥土的甜香,队伍里的悲伤气氛似乎开解了不少。魏延得了独角乌烟兽,好象得了个新玩具的大孩子一样,兴奋得手舞足蹈,也就懒得再来找秋明算帐了。段煨樊稠完成了投名状,回军后又可以被委以重任,此时也是扬眉吐气,与来时的闷闷不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羯人石满的马车被羌人射成刺猬,更被当作祭品在麴容灵前烧掉了,不过麴家财大气粗,赔了他一辆更大更豪华的马车,所以他也没有什么不满。他掀起车帘道:“尔玛依娜,你不上车来坐会吗?”
在这一望无尽的草地上,尔玛依娜快活地象只自由的小鸟,绕着郭嘉飞来飞去叽叽喳喳个不停,她朝石满做了个鬼脸道:“胡子大叔,你一个人坐着吧,我要陪我的郭郎夫君。”
石满苦笑一声,胡子大叔?我有这么老吗?看来是该要剃掉胡子,现出我英俊的脸了。
郭嘉也是苦笑,虽然自己教了许多次,可是尔玛依娜总是掌握不好汉人的各种称谓,用起来总是要闹笑话。不过呢,一辈子很长,我们可以慢慢练习,郭嘉看着身旁一脸幸福的尔玛依娜,自己的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石满在凉州还有不少生意要做,于是在狄道就与秋明一行道别分手。秋明笑道:“那些金子有一半是我的,别忘了给我带到邓州去。”石满也不客气地道:“那你也别忘了我们是盟友,今后邓州市场的管理费就给我减免了吧,还有秋字旗那笔钱是不是也可以免了?”秋明拍着他的肩膀放声大笑。
过了六盘山,马腾也来向秋明辞行,秋明道:“此番若能大破叛军,杨刺史即可离长安赴凉州,到时寿成出仕为官,日后青云直上必不可限量。秋明当与兄鸾台相会,一醉方休。”马腾大笑着点头离去。
依原路回到麟游县,却发现麟游正被叛军贺方部围攻甚急。魏延新得宝马,正要卖弄,当先一骑从侧后方冲出,一枪搠死贺方,段煨樊稠带着四百甲骑追杀一阵,斩首千余,被张济叔侄迎进城里去了。
秋明吃惊道:“现在战场形势这么吃紧吗?叛军都打到这里来了?”
张绣愤愤不平道:“前一段朝廷派人来军中视察,令车骑将军立即进攻击退叛军。皇甫车骑备说军中无粮且敌无破绽,不可贸然进军,当以守势为上。然后朝廷就彻底断了我们的粮草。现在军士们都要四处打猎挖野菜度日,谁有心思打仗?”
郭嘉沉默了一会问道:“麟游现在还有多少存粮?”
张济道:“只有三日之粮,就算加上野菜兔獐之类,也最多能支持十日,十日之内再没有粮食,我这里就守不住了。”
秋明道:“别急,等我回到郿县大营,一定会为你想办法筹粮的。”
张济苦笑道:“郿县?他那里情况比我还要糟,恐怕不会有什么办法的。”
秋明忧心忡忡,不敢多作逗留,立刻启程回郿县。
第一百八十二章 登徒子()
从麟游到郿县的一段路虽然不长,却是风声鹤唳处处危机。韩遂很明显已经获知了官军的近况,派出大量游骑遮蔽郿县周边的道路,而无论人或马都是虚弱无力的官军骑兵根本无力和他们对抗,一见到黄色的叛军军服便远远地避开。因此,这些游骑的胆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嚣张了。
秋明他们早已换回红色的军服,在黄色的海洋里好象黑夜中的灯塔那么显眼,一波又一波的黄色海浪呼啸着扑了上来。可是这次他们碰上的不是松软的渣土而是坚硬的礁石,一个又一个巨浪在礁石上碰得头破血流,化作漫天飞舞的浪花,残留一地鲜红的凄美。
一路杀得人头滚滚,等来到郿县城下时,已经没有游骑再敢追上来了,皇甫嵩闻听探马报告后大喜,亲自把秋明迎进大帐。详细询问了秋明湟中之行的经过后,皇甫嵩冷峻的脸上总算现出几分笑容:“怪不得最近羌人的骑兵少了许多,原来都赶回去争位了。”
董卓的两个部将归建,心中也自欢喜,不过还是一脸忧色地道:“虽然烧当羌基本退出了战斗,可是我们这边的问题更大,粮食缺口实在太大,这样对峙下去先崩溃的肯定还是我们。”
皇甫嵩点头道:“所以我还留了一点口粮准备反攻时可用,现在只等酒泉兵到,就可以解开危局了。”
秋明道:“我在西平之时,好象没有听说过酒泉张掖方向有大军动作。”
皇甫嵩看了看他:“此事机密万分,若是提前给边章韩遂有了准备就难以奏效了,我想酒泉黄太守应该不会拿国家大事开玩笑的,我们只要静待他们发出信号就可以了。你一路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
秋明退出大帐的时候,听见董卓问道:“皇甫车骑,若是黄衍那厮真的拥兵自重不出兵,那便如何是好?”
秋明略停了一会脚步,听见皇甫嵩叹气道:“上次钦差到军中时,你我都是立了军令状的,若是此计不行,你我难免身陷诏狱,终老于廷尉之手。”董卓抽了一口冷气,却是没再出声。
看见自己的营帐,秋明心里忽然有一点小激动,许久没见张玉兰了,不知道这小道姑可还安好?经历过麴容之死的变故,秋明感觉自己对生死之事似乎有了更深的领悟,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想到这里,秋明的心忽然火热起来,加快脚步向帐里走去。
把守帐门的两个小兵认出了秋明,先是错愕,接着露出了好笑的神情,却不敢阻拦,直接放过秋明。秋明也不疑有他,兴冲冲地直接闯了进去。
许多时日没回来,帐中多了许多粉红雪白的小玩意,看上去不象军帐倒象个闺房了,秋明环视一圈,却没看见张玉兰的影子,只听见内帐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小道姑在洗澡?秋明的心愈加火热起来,几乎可以听见如巨锤擂鼓般的隆隆声。不过这样也太不小心了,就两个小兵守在外面,要是被哪个鲁汉子闯进来了怎么办?今天算你运气好,遇到的是我这样坐怀不乱的谦谦君子,为了帮助你提高警惕,我就偷看一下下好了。
秋明卸下披挂,摘下所有叮当作响的玩意,蹑手蹑脚地走向内帐的门口,好象一个偷香的小贼。刚走了几步,桌案上一个小家伙坐了起来,对着秋明咿咿呀呀地乱叫,还使劲挥舞着拳头。
秋明一看,这小家伙正是张玉兰的红色符鬼,也算是熟识了。他连忙竖起食指,向符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符鬼却毫不领情,叫得更大声了,还搓动手指发出一道道火焰喷向秋明,却都被秋明玉佩的防护罩挡住。
内帐里传来张玉兰惊慌的声音:“谁在外面?先不要进来。”美人有令,秋明怎么能够不拒绝呢?他一个箭步快速冲进了内帐,正与张玉兰打了个照面。
张玉兰又气又急,手中捏了个法决正要发出,却认出了秋明的样子,连忙收住招式。她又是惊奇又是高兴地道:“你终于回来了呀,怎么去了那么久?”
秋明却目瞪口呆地看着张玉兰,原来这小道姑不是在洗澡,只是洗个头发而已,倒让自己白高兴了一场。不过看她玉颈低垂,长发轻摆,道袍半解,酥胸半露的样子,秋明感觉自己的心头热血霎时沸腾起来,直冲头顶,几乎要从鼻腔里喷涌而出。
张玉兰也注意到了秋明的奇怪眼神,呀的一声连忙把道袍紧紧裹住,一张脸羞成了粉面桃花,大声叫道:“登徒子,好色鬼,不是叫你不要进来吗?快出去,出去呀,人家要换衣服了。”
秋明嘿嘿一笑:“人家要换衣服,与你我二人有何相干?这么多天不见,我,挺想你的。”
张玉兰仿佛被雷电瞬间击中一样,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了,她的眼睛里开始升起了水雾:“我,我也很想你,每天都想你,想你好多遍。”
虽然符鬼还在内帐门口坚持不懈地咿咿呀呀叫着,可是秋明和张玉兰似乎都已经充耳不闻,,两人互相对望着,似乎有一种名叫旖旎的东西在眼中流转着,这一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再不能容下其他事物。
张玉兰忽然打了个喷嚏,两人一下从出神中清醒过来,秋明连忙道:“看你,这样的天气还穿这么少,要是染了风寒怎么办?”张玉兰傲然道:“我是修道之人,哪那么容易得病?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