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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动三国-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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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行啊。

    天神似乎听到了滇吾的祈祷,在湟水的另一侧,出现了一支数量庞大的骑兵。随着距离的拉近,滇吾渐渐看清这支骑兵全都身穿黄色的叛军军服,队中一杆阎字大旗迎风招展,仿佛带有无穷的威势。

    滇吾认出了领军之人是韩遂的一个部将,当时到烧当羌来借兵也是此人出面,他大喜叫道:“阎行,救我。”

    阎行也认出了滇吾,他心中疑惑,难道麴家和烧当羌已经打起来了?怎么滇吾被追得象只兔子一样?难道麴家实力这么强,把他打得如此狼狈?他不及细想,只迎上去大声叫道:“来人住手,有什么事等我到西平再说。”

    滇吾此刻如同死里逃生,全身绷紧的神经全部放松下来,他微笑着勒马转过身来:“我让你再追……”忽然,他的声音停住了,两只眼睛如死鱼眼般高高凸出,死死地盯住自己胸口的箭杆。

    这支箭好熟悉,乌头白羽,好象是自己的箭吧,可是为什么会插在自己身上?这个老头疯了吗?阎行身后至少有五千人马,他居然敢当着阎行的面杀我,难道他不怕报复吗?啊,胸口好痛,心好痛,我还不想死,天神,救救我。

    等到阎行终于渡过湟水,黄忠早已经下马割了滇吾的级,顺便抢了那匹独角乌烟兽。阎行气得眼睛都红了:“我叫你住手你为什么不停?你是麴家的人吗?我要绑了你去见麴太公讨个公道。”

    黄忠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能追得上我再说吧,他催动踏雪乌骓,几乎是旋风一般立刻在阎行面前消失了,把阎行气得哇哇大叫,只得吩咐人收拾起滇吾的无头尸身,直奔麴家堡兴师问罪。

    黄忠回到麴家堡的时候,堡中哭声大作哀乐四起,越靠近麴家主宅,哭声越是浓烈,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凝得几乎化不开的悲伤在缓缓流动。在主宅外面,上身精赤的秋明被人绑在门口的老树上,同样上身精赤的麴演手持马鞭,一边大力抽打他一边大声骂道:“你为什么害死我姐姐?你为什么害死我姐姐?”(。)

第一百七十九章 阎行() 
黄忠大为吃惊,看见郭嘉站在一旁,连忙走过去拉拉他:“秋明被辱,你们也不管管?”

    郭嘉穿着新郎的吉服,看上去颇为喜庆,可是眉宇间满是悲戚之色,蹙眉道:“这是秋明自己要求的,说是让麴演泄火气,表达自己的歉意。。 s222。”他身边的尔玛依娜泣不成声,哭得梨花带雨不能自抑。

    郭嘉忽然看见黄忠手里提着的布包,鲜血还在不断地从表面渗出来,他惊喜地问道:“滇吾?”看见黄忠点头,郭嘉立刻接过布包,走出人群大叫道:“住手,不要打了。”

    麴演回头看了看,没有理会郭嘉,却又是一鞭狠狠抽下。秋明身上赫然又出现一道血痕,但是他咬着牙承受着,生怕自己一下控制不住就会惨叫出来,那样既无法平息麴家人的怒火,也无法减轻自己内心深处的罪恶感。

    郭嘉解开布包,把带血的头颅高高提起,如同提着美杜莎的珀尔修斯,他高声叫道:“这是滇吾的级,我们已经为容姑娘报了仇了。”

    麴义连忙接过级小心辨认,随即也是高高提起头颅:“确实是滇吾,我们大仇得报,我们大获全胜了。”欢呼声和悲泣声同时响起,麴演也停下了手里的鞭子,虽然望向秋明的眼神还是饱含怒意,却已没有了那种欲生啖其皮肉的狂热神情。

    阎行率军来到麴家堡外时,听到的正是这样大声的欢呼,他大为恼怒,心想难道我今天要血洗麴家?正在有些举棋不定,堡门大开,麴太公领着一大帮人走了出来,面色不善地望着阎行。

    阎行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就在马上躬身施礼道:“麴太公安好!”

    麴太公冷冷摇头:“一点也不好,我最疼爱的孙女,容丫头,被滇吾射死了。”

    阎行惊呆了,只要是熟悉麴家的人,都知道麴容天资聪颖深得长辈喜爱,是麴家年轻一代中的领军人物,这样的天之娇女,居然被滇吾杀了?他看见麴家男男女女满脸的悲容,心知此事定然不假,麴太公也绝不会拿这样的事来说假话。

    一时间,阎行对滇吾满是怨恨,他也是汉人,心理上先天就是倾向于麴家一边的,而且他以前来麴家堡大多是麴容接待,对这个聪慧狡黠的小姑娘极有好感,此刻闻得她的死讯,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不过,滇吾是在自己眼前被杀死的,而且还是在自己出声喝止的情况下,这个面子不能不挣回来。阎行沉吟了一会道:“太公,战场上刀剑无眼,出现误伤在所难免,这也是为什么边帅韩帅一听见你们两家交兵,立刻派我赶回来阻止此事。容姑娘的事,我很抱歉,不过滇吾之死非同小可,我必须马上解除麴家的武装,与烧当羌一起讨论善后之事,同时把杀他的凶手带回去给韩帅定夺。”

    他一句话说出,麴家人顿时叫骂连连:“滇吾是我们的大仇人,我们杀了就杀了,还要给你们定夺什么?解除我们的武装,是要方便烧当羌屠杀我们吗?”上身精赤的麴演从人群中跃马挺枪而出:“我姐姐现在尸骨未寒,你们还要上门欺凌,不要走,吃我一枪。”

    阎行没想到麴家的反应这么激烈,似乎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当着麴太公的面他也不敢伤了麴演,随便让过几枪,一矛杆把麴演抽下马来。

    麴义大怒,抡起大刀直取阎行,阎行以前是和他比试的,此番交手却吃了一惊。麴义的刀法一向是大开大合,刚猛无俦,现在却加进了许多细微的功夫,只是运转间尚不熟练,反而不如之前的效果,战到二十多合,同样被阎行一矛杆抽下马。

    麴义的武艺在麴家算是最出众的了,他一落马,众人立刻鸦雀无声,没人敢再出头。阎行得意洋洋,正要开口说话,从旁边冲出一人道:“贼将休要猖狂,看我马腾来战你。”

    马腾?这个名字好象在哪听过,阎行正在思索,马腾舞起长枪与他战成一处。阎行想了一会终于想起来了,前一阵听说零吾羌的狼余被一个叫马腾的将军带人杀了,莫非就是此人?他如何又在这里?

    阎行心中疑云顿起,就要生擒了马腾来问话,他手上加快,刷刷刷一连十几枪,把马腾杀得一身冷汗,虚晃一招往后便退。阎行哪里肯舍,紧紧追了上来,马腾不敢冲撞堡门,只得沿着堡墙绕着圈子。

    秋明正在被黄忠上药,疼得龇牙咧嘴的,他问身边的段煨樊稠:“马腾好象顶不住啊,你们要不要上去接盘?”段煨苦笑道:“我们在凉州时,和阎行都是熟识,一出马就会给他认出来了,只好躲在后面。”

    黄忠把秋明的伤口全部处理了一遍,方才提刀上马道:“这家伙追了我这么远,还是我去结果他吧。”秋明连忙道:“不要伤了他性命,那样会害了麴家的。”

    马腾被阎行追得绕麴家堡跑了几圈,先机已失,想要回身再战也是不可能了,正在心中愤恨,忽然看见黄忠马出,大喜叫道:“汉升救我。”

    阎行认出黄忠就是射死滇吾的老将,立刻舍了马腾直取黄忠。虽然阎行今天赶了一整天的的路,刚才又被车轮战消耗了许多气力,不过他对自己的武力极为自信,而且眼前之人头花白,纵然箭法或许是不错,但想来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黄忠看着阎行挺矛向自己冲来,脸上无悲无喜,突然一下夹紧马腹,踏雪乌骓电射而出,瞬间到了阎行马边。阎行错估了度,招式又已用老,顿时惊得手足无措,只好用矛杆狠砸黄忠,却被黄忠隔开长矛,单手抓住他的绊甲丝绦,将阎行从马上提了起来。

    所有人都傻了眼,这阎行刚才接连胜了好几人,正在睥睨无敌之时,却被黄忠走马生擒,这究竟是生了什么?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第一百八十章 束发铜环() 
所有人都傻了眼,这阎行刚才接连胜了好几人,正在睥睨无敌之时,却被黄忠走马生擒,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阎行带来的五千骑兵全都蒙了,挥舞着兵器叫喊着要黄忠放下他们的主将,黄忠不理不睬,提着阎行径自返回本阵,丢到麹太公面前。阎行圆睁双目瞪着麹太公道:“太公,你可是要被屠灭满门?”

    麹太公沉着脸问道:“你因何事要屠灭我麹家满门?”

    阎行怒笑道:“麹家无故袭击烧当羌勇士,杀死首领滇吾,如今还纵容部下捉我,难道你还想抵赖么?你今日就算侥幸胜了一场,他日若是韩帅大军压境,麹家上下尽都化成齑粉矣。”

    麹太公冷笑道:“我袭击烧当羌?你看看那些羌人都是死在什么地方的,至于说你,你跑到我家堡门前耀武扬威,打伤我几个孙子,还要怪我捉你?”

    阎行一时语塞,声音马上就降了几分,却还是强硬地道:“烧当羌是我军盟友,即使是他们挑起事端,你也应该暂且忍耐,让韩帅来做调停,太公你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做不到老成持重吗?”

    麹太公又矮又胖好象个肉球一样,脸上的五官也仿佛多肉植物的植株,平凡中带有几分滑稽。可是当他高声振喝起来时,磅礴的气势让他整个人似乎一下子高大起来:“烧当羌是你们的盟友,不是我的,我没有义务对他们低声下气。不,任何人都不能让我低声下气,任何人们想要欺压我的子孙和族人,想要侵占我的土地和家园,我即使老到只剩下一口气,也一定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绝不会老成持重地忍气吞声。“

    麹家的人都轰然喝起采来,气氛愈加热烈,阎行却森然道:“太公的话,是要对韩帅宣战吗?”

    一身是伤的秋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向麹太公耳语了几句,麹太公点头笑道:“阎行你稍待片刻,我给你看个东西。”

    阎行现在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倒是他的那些部下见麹家迟迟不放人,又开始群情激愤鼓噪起来,渐渐有弹压不住的势头。

    他们没有等待多久,不一会,一些满身杀气的人从堡里鱼贯而出,每人手中握住一个小小的东西,往阎行身前的地面一丢,发出哐当的一声响。

    阎行低头一看,地面上渐渐堆积起来的是一个个小小的环状金属片,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羌人的束发铜环,是每个烧当羌的男子行成年礼后所得到的信物,也是陪伴他们一生的的神灵赐物。可以说每一个束发铜环就代表着一个羌人的首级,而地上这么多铜环,居然有这么多烧当羌的勇士死在麹家手里,阎行愤怒得全身颤抖起来。

    但是,很快他就不再愤怒了,当铜环堆积成一座小山时,阎行惊讶地发现堡中依然源源不断地有人走出,虽然有些人已经是露过四五次面了,可是他们丢下来的束发铜环却是货真价实全无虚假的,一些铜环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望去触目惊心。

    天啊,居然有这么多烧当羌的勇士死在麹家手里,原来这场战斗如此惨烈,怪不得连麹容都战死了。烧当羌的战斗力如何,阎行是心中有数的,地上这些铜环至少也有上万的数量,若是麹家发起狠来,自己带来的这五千精骑只怕也是全军覆没的下场,阎行想通了这一节,顿时害怕得全身颤抖起来。

    铜环已经堆到了一人多高,哐当哐当的声音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那些叛军骑兵脸都吓白了,没有人敢再出声,每个人都在想着快些逃离这恐怖的地方。

    阎行终于叫出了声:“够了,不要再放了。”

    麹太公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早呢,别急,后面还有许多好马,阎将军也选几匹去啊?”

    虽然才是初春,阎行还是真切地感到冷汗正顺着脊梁滑落下来,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其实呢,西平麹家和烧当羌,都是西凉好汉,我们大家应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这次的事情,边帅和韩帅都是极为重视,所以才派我星夜赶回来调停此事。不过嘛,事情既然已经解决,双方又都互有伤亡,我看不如到此为止,不用再争斗下去了。”

    麹太公轻笑一声看住阎行:“烧当羌前来挑衅我,被我杀得伤亡大半,如果是你,你会轻易放过他们吗?”

    阎行一听烧当羌损失这么大,心里反而放松下来:“既然是滇吾咎由自取,此刻他也已经兵败身死,如果太公不想让烧当羌亡羌灭种的话,现在也可以收手了。当然,烧当羌那边必须为这次的战争罪行付出应有的赔偿,这个事太公可以交由我去做,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秋明听了阎行的话,心中大是服气,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政客,一看烧当羌实力受损马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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