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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韩世闻向他们喊道:“好,我们也上去热闹热闹一下…!”
每一年的上允灯节、三月三踏春、九月九秋游、甚至是庙会之时,必定是男女老幼,都会打扮一新出了家门,那些小媳妇们每当这个时候,也都会张家妹子搭了李家婆姨,赵氏娘子约了王家妈妈一起结伴出游,甚至就是那些还待字闺中的大小姑娘,也会在这个时候跟随家中长辈,穿上鲜艳的衣服,出的家门游玩。
因为她们这样一来,京都长安城之中的不管是游侠儿、浪荡子,还是那些王公贵族的世子公子纨绔们,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特别是每年的元宵庙会之时,更是会借机挤在这人群之中,寻香追美、丢眉弄眼,做些风流之事出来。
而此时的金秋十月,这少室山的少林寺,也是每年大群善男信女上山进香之时,不少的大姑娘小媳妇,也会在冬日到来前,再出来踏上一回秋,这个时候,不少长安城的游侠、甚至是纨绔们,也都是如蜂蝶一般的跟过来。
韩世谔等人赶到人群之外,骑在马上高高看到在一大群人当中,
一辆马车的车辙已经断了,一边的车轮已经散落在了地上,那马车的布帘之中,隐隐还能看到里面正坐着人,在那马车的一旁,早有十来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正骑着马围着马车,嬉笑指点。
而在他们的马前,还有几十个家丁模样的壮汉,正提着哨棒正和那马车前的五六名护卫对峙着,在那五六名护卫之前,还有一位十来岁的少年公子,正在愤怒的瞪着眼前的壮汉。
“你们不要太过份了,赶快给我把路让开…。”华衣少年,此时愤怒的说道。
不过那些家丁后面的那些鲜衣公子,对他的话根本视若无睹,反而正对着那中间的马车,不停的指指点点。
其中一个华衣公子三十上下,身形消长,一张白净的脸上阴阴的笑着:“那云家的小儿,今日你家马车,撞伤我家的家丁,我也不要你赔汤药费,你只要让那马车中的人出来,给我们道声歉就算了结,如若不然,此事就算捅到京兆尹面前,我等奉陪到底…。”
就在这个时候,韩世谔才注意到,这说话的华衣公子,正是宇文智及,而在那散架的马车前面,还躺着一个家丁打扮的壮汉,看到马上公子指向他,立即呼天抢地的抱着腿惨叫起来,倒真像是那么回事。
(本章完)
第618章 长安行八()
“哎,这位小哥,这里面发生啥事了,和咱说说…。”韩广志此时跳下马,挤到一个大汉旁边,腆着脸笑着问道。
那大汉身上的服饰,倒也算是不错,一看倒像是位掌柜,此时他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一听有人打听,转头看了看,发现韩广志和后面的韩世谔等人,人人都是人高马大,一看也不像是简单的主,连忙得意的说道:“这位爷怕是外来的吧…?”
“没错,我们自凉州来,这回到长安城看看,敢问这位大哥,这里面发生啥事了…?”韩广志拱了拱手,笑着问道。
一听韩广志他们,是凉州来的,那掌柜模样的中年人,立马感觉到,自己是几分京城中人的优越感,轻声对着韩广志说道:“看到那马上的那些公子哥没有?那些就是我们长安城有名的四公子,而马车前的却也是朝中勋贵之后,那少年的父亲,也是朝中重臣云定兴…。”
韩广志在凉州呆了好几年,过去因为很年轻,哪听过什么长安城四公子,忙不解的继续问道:“敢问大哥,这长安城的四公子,又都是哪方英雄?听名头倒也是长安的显贵家公子,那为何却又与,这同是勋贵子弟的云公子给闹起来了…?”
那大汉一听,眼前这位连长安四公子的名号,都不曾听过,连忙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韩广志掏出一把铜币,塞给那壮汉,铜币入手,掌柜的瞬间双目一亮,态度立马就客气了几分。
“这位好汉爷,这长安四公子可不简单,讲的乃是长安城中的四位鼎鼎有名的纨绔公子,这头一位,便是如今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大将军家的二公子,将作少监宇文智及…。”
韩广志接嘴说道:“这宇文家和我家老四倒是相熟,想那位宇文大将军家的长公子宇文化及,原来不也是号称长安轻薄公子,还是我家老四的下属呢…。”
那掌柜此时心中想道:这凉州来的土老财还真会吹牛,那宇文家何等宅门之高,又岂是他们能结交的了的,不过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此时他的手中还抓着一把铜币,也就不好说什么。
想了想,只好继续介绍道:“这四公子第二位,却也是和宇文大将军,一同执掌朝政的独孤大人家的三公子,左千牛备身独孤销。第三位却是同为执掌朝政的内史侍郎裴大人的二公子千牛备身裴荣,第四位来头同样不小,乃是荣国公、右翊卫大将军来大将军的次子,太仆寺承黄丞来整公子,此四人家世尊荣,平日里更是长安城那些纨绔公子们的头,往日里不要说欺男霸女,就是更大胆的也会做…。”
韩世谔在马上听的清清楚楚,嘴角也不由的微微翘起,真是想磕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他正想着长安城搞点风雨出来,没有想到一来,就碰到了京城几个皇帝近臣们的纨绔子弟,别人不清楚这几人的家世背景能量,韩世谔却是最清楚的。
这京都四公子之中,除了那大将军来护儿之子,其余的三个无一例外,都是大臣之子,于是他轻轻的一俯身,对着那中年人一拱手,说道:“敢问这位大哥,那马车前的云家公子,可就是云易…?”
那汉子回头一看,发现韩世谔的鞍蹬都是银镶的,腰中都是束着一条玉带,当下明白这定又是哪位世家公子哥到了。忙回了个礼,客气道:“不敢,不敢,这位公子所言不虚,那少年正是云定兴的幼子云易,听说今日带着妹妹来寺里上香,祭奠自己的母亲,哪曾想遇到了这长安四大恶少,看来今天是有大麻烦了,云大人怎么说也是一位重臣,却不曾想自己的一对子女,却还要受人如此欺辱…。”
韩世谔闻言,又往那马车里仔细看去,虽然有一道帘子摭挡,看不太清楚,却隐隐的能看到,其中坐着的正是两位女子。
这云易此时不过十三,那他的妹妹该当更小才是,韩世谔此时也不由的,想看看现在的她,又是一个什么样子。
正待要出手,却见人群之中,已经有一名三十左右的斯文书生模样的男子,忍不住站了出来,看他一身白色插袍,腰中系着一根布带,头上带着一顶乌纱小帽,一张白净面庞,此时却是十分的愤怒。
“在下适才正好路过此处,之前的一切都看在眼中,那位公子的马车,明明没有撞到这位家丁,是那家丁在离马车还有数步之时,就已经倒在地上,你们这是在无理取闹,这两位很是孩童,我们本因该对他们照顾一二,你等身为朝中显贵之后,又岂能欺凌幼小,不觉羞愧吗…?”那书生的话说的义正严辞,一番话说出口,也是得到大多围观百姓的认可,只是慑于那四恶少往日的恶名,却是没有敢哪个,敢开口出声支援。
那马上的宇文智及,看着他阴阴一笑,恶狠狠的说道:“你又算是哪根葱,敢跑到这里,来管你家大爷的闲事?看你也不像是个平凡山野村夫,快报上自己的家族名号,倒也让本公子好好听听。”那书生拢拢衣袖,沉声回道:“我不过一布衣书生,更没有显赫之家世。只不过是路见不平,出来相扶正义罢了…。”
那宇文智及等人一听,此人不过是个布衣书生,都不由轻蔑的一笑,正要出声相讥,却只听到人群之中,突然传出一声洪亮嗓音,只听那人喊道:“路见不平,拨刀相助,这位先生乃是真英雄,大丈夫。在下佩服不已,一会可否与在下品茶共述…?”
来护儿之子来整,长的和他父亲一样臊悍,可却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粗蛮匹夫,一见围观的人群之中,居然还有人敢给那书生撑场子,不由的圆眼一睁,怒喝道:“是哪个的裤裆一时没夹住,居然还漏出了这么个玩意出来,孙子要是够胆气,就出来和你家来爷爷会一会…!”
“孙子,不须我家老四出马,你韩爷爷先来会一会你…。”
(本章完)
第619章 长安行九()
主辱臣死,韩广志此时一听到这贼厮鸟人,居然敢骂自己的四弟,立马翻身上马,跃马横枪,战马人立而起,一声马嘶,在众人惊呼声中,只见一匹高大的雪白的战马,自围观人群的头顶上飞跃而过,纵入圈中,不管那来整反应过来,韩广志已经纵马飞驰来到他的身边,猿臂轻舒,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将那长的一幅高大好皮囊的来整,从他的坐骑之上,猛地提了起来。
韩广志此时,也是有心要在众人之前卖弄,他将他的熟练的双锤放下,单手从自己的马鞍旁,取过丈余长的马槊,往那被提在空中的来整,腰带上一穿而过,竟是用马槊,将其硬生生的挑了起来,扛在肩上,耀武扬威的在场中,跑马一圈。
京都的四大恶少,那是早就恶名远扬,此时围在边上的人群,大多都是京都附近的普通百姓,哪个都对他们没甚好感。
此时见突然半路杀出这么一个威武的汉子,把一个恶少如此当众羞辱,当真是即解气,又有些替他担忧起来,因为这京都的四大恶少,在长安城为恶这么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忍的下去。每年总会有这么几个汉子,在他们做恶事之时出来,为他人打抱不平的,可是到了最后,不是无缘无故的横尸护城河中,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是家中小有些背景的官宦子弟,最后反而会连累着家族的人丢官破财。
久而久之,才会让他,他逾发的为恶起来,今日又出来这个一个好汉,只是不知道最后又会是什么结果。
站在场中,之前正感进退不能的少年云易,一看突然先后有一文一武,两位好汉为他们解围,也中也是不由的十分激动,连忙上前弯腰拱手一礼,感谢道:“在下云易,在此谢过两位好汉的高义援手,还不知道两位好汉高姓大名…?”
此时,那名儒服文士,也是弯腰还了一礼,开口道:“不敢当不敢当,在下山东免贵姓房名玄龄字乔松,几位称呼在下乔松即可,今日之事,只要是还有几分正义心之人,都不会愿意看到,这些纨绔的肆意,恶为欺负幼小的…。”
韩广志看那少年虽然年青,却是十分礼貌,也不由十分高兴,一手继续将马槊上的来整,毫不费力的扛在肩上,一边挥挥手道:“我不过是一粗人,你们叫俺老韩,或者广志皆可,我出手也不全是为了帮这位小公子,实在是这厮,居然敢辱骂我家老四在先,在下不过是出手,惩戒他一下而已…。”
观其兄而知其弟,能有韩广志这样勇猛的大哥,那这个弟弟必然也是不同凡响才是,房玄龄和云易此时齐声说道:“还不知道令弟是哪位…?”
韩广志闻言,扭过头,回头一指,介绍道:“哦!就是先前出声,要邀请这位先生喝茶的那位,即是东边那匹最高最白的战马之上的英武公子,即是我的四弟…。”
说完,他那一回头,却带着马槊上吊着的来整,也是跟着晃了一圈,把个来整气的怒喝连连,手舞足蹈,可却又上天不得入地无门,因为之前韩广志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宇文智及等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此时一看到自己的那位好哥们,还吊在马槊之上,登时愤怒无比,他们京都四少,那都是同为一个名号。
那马上突然杀出的汉子,既然侮辱了来整,也就是侮辱了他们整个京都四少。
想到此处,宇文智及怒喝一声,对着马前的几十个家丁打手,怒喝一声,骂骂咧咧的下令道:“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啊,没看到来爷让人欺负了,快给我并肩子上,将他们都拿下来,今天你宇文爷爷,一定要让你们知道,这长安城的地盘之上,头也不是那么好出的。”
此时,他身后的独孤销,却是不忘大喊一声,下令道:“动手的时候,手脚给我注意一点,切莫把马车中那云家的小娘给磕着了,那云家的小娘,老子可是早就注意许久了的,这回一定要带回府,去好好的乐呵乐呵…。”
此时一众恶奴家丁仗着人多势众,提着齐眉哨是棒,发一声喊,向着场中央的韩广志和房玄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