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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奇道:“这人都上哪儿了?”包子答:“在你发呆的时候,都走了呗。”
无忧道:“这么突然?”包子道:“突什么然,来去如风,讲的就是意境。不过你没见也好。”
无忧双眼眯起道:“为何?”包子眨眨眼道:“若让你看见凌夷仙子一副恨不得挂到师公身上去的模样,你还不拈酸吃醋?”
无忧狠狠瞪他,心中暗骂,这死包子一脸可爱样,却最会说浑话。
伯弈突然道:“我们也去吧,再做耽误恐又得费事儿了。”
他的话刚落,半空中传来沉然之声:“哈哈哈,贤侄欲往何处去呀?”果然如伯弈所料,与众人离去的霄天尊者凌霄然第一个折返。
刚才他为骗穷奇,说出宝物之事,凌霄然眼神就变得很古怪。此时,伯弈明知故问,与他周旋:“尊者怎的还未去?”
凌霄然笑得亲切,呵呵道:“原是去了,不过行得一阵,因心中有事若不问清又不甚踏实,便特地折返来寻找贤侄,老夫之惑,贤侄可不得藏私啊。”
伯弈笑言道:“掌门尊者此说严重了,皆是仙宗本源同道,尊者之虑,小仙必当是知无不言,断不敢有半分欺瞒。”
凌霄然哈哈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言毕,凌霄然微顿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正色道:“毕竟事关数界的安危,老夫还是不得不问。那妖王、穷奇双双在人界现身引致祸乱,不知所为何来?贤侄与穷奇话中所提到的又究竟是何宝贝?”
第97章 脱困()
对凌霄然所问,伯弈肃然回道:“说起来此事也怪伯弈无能。因师父担心伯弈历劫安危,在伯弈下界前特惠赐了两件物什。”
凌霄然追问:“是何物什?”伯弈声音忽低:“锁魂丹与天地志。”
伯弈所说两物倒的确让人眼馋,一时凌霄然也信了几分:“贤侄素来聪慧,怎能把你师父交托的重要之物轻易说与人知,往后还是得谨慎些好。”
伯弈恭言道:“小仙确然年轻不懂事,到底轻浮了些。此后一应行事定当谨记掌门尊者教诲。”
凌霄然以长辈身份又是一番苦心嘱咐,伯弈拉着无忧紧跟其后,正欲将其打发了去。
谁料,空中又有数只青鸾飞来,素银大袍金发披肩的凤栖梧在鸟背上道:“伯弈先生,还请留步。”
青鸾双翼大张,盘旋而下,伏停在伯弈等人脚边。
凤栖梧翻身下了鸟背,走近对伯弈道:“听闻先生寻物而来,不知可已顺利找到?”
凌霄然眼中精光闪烁,脸色一变再变,转头对伯弈道:“贤侄原来真是为寻物来的,不知寻的是何物,莫非是妖王、穷奇要抢之物?”
伯弈暗道不好,这凌霄然虽是仙界本源,到底交道甚少,几宗间说是本源实则也鲜有走动。
事关四件神器的大事,自己怎能轻率透露。神物乃上古异宝,若为有心人抢去,他要如何与天帝和师父交代?
但凌霄然今日折返,显然就是上了心,他一再追问,自己要如何应对才能脱得眼下困境?
正待伯弈为难之时,天际又是一阵流光溢彩、轻风拂动,九天之端两簇烟云疾驰而来。
远远看去,见得那薄云上,立着一银一青两位浑身笼罩着浅淡金光的年青仙者。
着银者剑眉、狐眼,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着青者刀眉、铃眼,器宇轩昂,颇有些威严之气。
无忧仰头看到来者,惊叫道:“大师伯、二师伯?”
来人正是月执子的大徒弟和二徒弟,着白者便是天界的司命伯文,着青者乃天界的武尊伯芷。
此时,二人驾着祥云轻缓落下,款款步来。
伯芷清冷严肃,伯文笑意盈盈,二人径直走到伯弈身边。
伯文温文儒雅,含笑对伯弈道:“师弟近日可好?”伯弈浅笑回道:“尚可,有劳师兄惦念。”
一旁,凤栖梧与随将默立,之前对伯弈身份多有猜测,未料他竟然真的是仙者。如此倒好,本担心他知道金凤的秘密,若他真是仙者身份就不会干涉人间之事,与金凤为难,也算宽了己心。
那凌霄然在一旁则大为尴尬,虽说伯文、伯芷二人在仙界领受公职,身份显赫,但到底算后生晚辈,如今却对自己视而不见自顾师兄弟拉家常,心中难免气愤难平,连声咳嗽以示提醒。
那伯文素来极会为人,倒很是配合,似方才发现凌霄然般,奇道:“原来霄天尊者也在此,那可真是巧得很。”
凌霄然冷哼一声算是回礼。几人静默了一会儿,伯芷一脸严肃,直言道:“师兄弟在此相遇,少不得一叙,尊者莫非也要一起?”
凌霄然一听,虽极为不甘,但深知有伯文、伯芷二人在此,他必然难讨到便宜,即便这伯弈也不是好相与的人,若真要探知他入世的真实意图,方法多的是,又何必急在一时。
如此思虑一番,凌霄然道:“好好好,你湥ё谥怂烁胰牵撸《弥疽哺胰绱瞬瘛!彼低辏寥黄鹪疲径ァ�
那凤栖梧也极来事,只悄悄地留一斥候远远关注,明面上率领众人尽数离开。
永恒月林,翡冷清泉,三仙并肩在前,丰神飘洒、行若踏莲;无忧抱着包子紧随其后,亦趋亦步、默然相跟。
静默半刻,伯弈柔声道:“不知两位师兄怎会来到此处?”
伯文笑言:“就知你会好奇一问,实则我们路过而已。”无忧在后接口:“师伯可是因有仙务下凡?”
伯文笑道:“这丫头看着长大许多,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儿。倒也让你说对了,我俩正是奉天帝之令往北地圣君府去。”
无忧一听,眼神闪亮:“难怪大师伯一直笑眯眯的,原来是去圣君府邸啊。”
伯文正想和她打趣几句,素来寡言的伯芷突然没头没尾一句:“如今这仙界之人也是良莠不齐。”
伯文见他如此简言,忙接口细说:“方才驾云路经,你二师兄说感应到你师徒二人的气息,拉着我一番好寻。后来还是放了神识,才确认到你二人的具体位置。在云上,刚巧听到凌霄然的一番话,你二师兄义愤填膺、多有不屑。仙界里,即便是师父,若没天令要务,也不能随意在人间走动,师弟你此番历劫难得帮衬,往后还得多些提防之心。”
师兄弟三人虽同处一门数千载,但仙者素来比凡人清冷寡淡,大半时间不是打坐修习,就是静思悟道,即便皆处一檐,也实在算不得亲厚。
伯弈本对师兄弟之情看得浅淡,谁料今日却得二位师兄关怀照拂,心下生了些淡淡的暖意。
伯弈想起湥ё谑胀酱蟮涞氖拢⑹蔽食鲂闹兴桑骸笆π郑鎏熳鹫咛乓彩俏白诿胖耄床恢谓翊问胀酱蟮浒斓萌绱寺≈兀俊�
伯文摇头道:“究竟何意,师父也未曾明说。不仅这收徒之事,近日门内另有一桩大事发生。”
伯弈未答,无忧已抢先问了:“是何大事?”伯文眼中浮起一丝杂色,幽幽回道:“便是你梨落师伯招亲之事。”
无忧着实吃惊:“师伯招亲?”伯文冷笑道:“正是因着这个由头,最近门里热闹得很,要不,你也别陪你师父历劫了,今儿便和师伯回去赶这热闹可好?”
无忧撅撅嘴道:“莫非梨落师伯同意招亲?”伯文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若是你师公开口,你梨落师伯怎会忤逆?”
无忧心中微惊,大师伯话有别意,莫非也知道三师伯对师公的情意。
无忧偷瞧他一眼,心下有生了许多的惋惜,这大师伯素日对梨落就有些情意,若不是梨落的执念作祟,以大师伯的人品、气度、模样与本事,二人实也算得天作之合。
三人闲聊了一阵,伯文、伯芷方才招云将伯弈师徒送到了冰原。
离去前,伯文悄然道:“袖中之物许是祸患,若执意要留,切不可显露与外人。”
伯弈微微点头,知伯文所指的袖中物便是两条藏于袖笼的小兽。
待二人离去,憋话多时的包子终于忍不住对无忧道:“你那梨落师伯分明对你师公执念很深,这招亲又是为的哪一遭?”无忧急道:“可别浑说,小心被人听了去。”
伯弈因着想事,并未注意二人所谈,收徒大典、师姐招亲,两事凑到一起,又办得这样的热闹,异于平常之举,伯弈心中微亮,广邀各路仙家,或许真是师父收到自己的示警,要伺机寻找隐伏的人,而故意为之。只是,招亲之事师姐必然不会心甘情愿啊。
三人刚刚踏出冰原,正在使劲八卦的包子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到,整个身子呈大字型瘫在了地上。
包子嘟嘟囔囔地道:“不知哪个讨厌鬼乱放东西害爷摔跤。”说话间,他顺手摸去,冻得硬邦邦的,什么东西?
他低头细看,竟是一只肿得老大已冻成冰块的手臂。包子将掩埋的雪刨开一些,两三下便把压在雪下的死人拖了出来,惊声叫道:“怎么是她?”
伯弈和无忧看向了包子跪着的地方。无垠的大地,娇美华严的元姬,生就娇贵却被人摆弄一生的元姬,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衣衫尽除,光裸着的柳秀身子整个肿大如发酵的馒头,**因冻僵而维持着死前的姿态,双腿尽开、门户大敞,腿根处留着不少亲紫的淤痕,胸部上满布着暧昧的齿印。
匆匆瞟过一眼,伯弈赶紧闭目不忍再看,他暗使了术法变出一件衣裳裹紧了她的身子。
元姬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庞,双目被剜,留着两个黑红的空洞挂在眉下。素日红润的朱唇再无半点的颜色,僵硬地大大地张开着,嘴里的舌头也被尽根割去了。如此美丽的女子竟然死得这般的不堪。
无暇的白雪仿佛最轻柔的爱抚,一点一点飘洒而下,渐渐将她丑陋而冰凉的身体半遮起来。
看着她死去的样子,想着她生前可能遭受的罪孽,无忧紧捂着唇,不停地摇着头,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信。
包子嗷嗷低叫不断地用两爪刨着雪地,伯弈将她交到自己手中,如今却出了事,他怎能不又愧又悔。
第98章 狡兔()
因与元姬到底有些纠葛,伯弈的心中亦是愤怒难言,原本生死天定、自有因果,对于生死修道的人看得淡薄,但要使一个娇弱的女子这般痛苦地卑微地死去,是要如何的深仇大恨才能做出这畜生般的事来?
伯弈凤目微眯,眼中带起了无尽的寒意,他猛地抬掌击向一边,雪地一处爆溅飞开,他冷冷开口,竟带了些杀气:“既已跟到此处,无谓再鬼祟行事?”
话音刚落,就见一只青鸾自高空盘旋而下,鸟背上是金发飘逸人才俊雅的金凤侯凤栖梧。
凤栖梧向伯弈几人走近,看到地上躺着的人,脸上露出了十分复杂的神情。
伯弈一双凤目泛着冷寒,静静地漠然地看着他。
凤栖梧知道伯弈在疑自己,苦笑着道:“若真是金凤国做的,为何要将元姬的尸身放在此处?”
伯弈不言,凤栖梧轻轻地抚着趴在地上乖巧静待的青鸾,颇有些伤感地道:“传说,这青鸾为神鸟,有世上最美妙的声音,但它们只愿为爱而歌唱。但是,在金凤国,却从没有人能听到青鸾的歌声。因为,金凤国是被神诅咒的地方,也是被世人遗弃的地方。”
凤栖梧话语中带着无尽的寂寥与落寞之感,听得无忧和包子很是酸涩:“金凤人生来俊美,有永恒的月光相伴,有天赐的神鸟相助,但因双生双性,终世不能得尝爱与被爱的滋味,只能一生的孤寂。”
稍顿,他又缓缓注目着地上的人,目中竟似含了浅淡的情意:“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从未想过将她致死。我对她生过妄念,也动过心。所以才将她关在了囚室里,无论她鄙夷也好、怨憎也好,我只想消磨了她的意志,让她开口求饶,只能接受我这怪物的欢爱,再不能逃、不能离,一生与我做伴。”
空气更冷了些,三人静静地听着凤栖梧的解释,心里有些憋闷,谁都没有说话。
恰在这时,远处却又传来飞骑驰骋的踢踏声。几人抬头望去,远远看到大约百骑人马绝尘而来,当头者为一着锁甲的年青将领,看模样应是暮月国的兵将。
凤栖梧脸色大变,要掩饰已经来不及了。他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将元姬杀于此地的人要的就是这个误会。
只是他心中不明,素来甚少参与诸侯之争的金凤国究竟被谁盯上了?诸侯中,论争雄的实力金凤根本排不上位,他也一直不曾多问世事,甚少在明面上参与他们的斗争。
如今是谁,要把金凤推向噩梦的深渊,挑起战祸的争端?莫非是发现了他与古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