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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队长,大哥,”杨瘦子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声泪俱下地叫道:“救我,快救我。。。。。。”
佐藤从旁边打手的手里夺过皮鞭,大声呵斥道:“哼,你这个中国‘猪’,除了你自己,在这里没人能够救你!”
说完,他举起鞭子又要抽打杨瘦子。
“佐藤君!”岩井英一吼住佐藤,转头对凌风说道:“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去问你的同事和兄弟。”
凌风这才听出,坐在老虎凳上的是杨瘦子。
只要不是郝倩倩的人,凌风心里就不在乎了,不过对于杨瘦子,不管他说了什么,凌风不仅不会怪他,心里反而心生歉意,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
“怎么回事,老杨?”凌风走到他身边问道。
“下午你离开侦缉队后,我刚出门就被佐藤太君带到这里来了。”杨瘦子哭道:“他非逼着我承认是军统潜伏人员,我。。。。。。我没办法才屈打成招呀!呜。。。。。。”
告发他的人是冷世东,不过冷世东不敢肯定他是军统组织里的人,只是怀疑他是军统外围人员,现在听到他在申辩,冷世东就不得不开口了。
“民国二十三年,难道不是你跑到当时的蓝衣社里,告发你的邻居是特科的情报员吗?”冷世东问道:“事后证明,那人还真的是特科的人。”
杨瘦子哭道:“当时国民政府称他们为匪,我是无意中听到他发电报,因为怕受到连累才告发的,我。。。。。。要是蓝衣社的人,为什么不直接去抓他立功呢?”
“那淞沪会战开始的时候,一个日本浪人在你家附近,用镜子的反光,指示皇军的飞机轰炸,难道不是你跑到军统上海站告发的吗?”
“他指示皇军的飞机轰炸,那我一家老小不就都没命了吗?如果我是军统的人,肯定会有枪的,直接杀了他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去报告呢?”
他的话让冷世东一时语塞。
凌风转而问岩井英一:“先生,他是不是军统潜伏人员,与我有什么关系?”
岩井英一反问道:“你为什么不接着问,昨天发生黄门血案的时候,他都看到了什么?”
凌风转过头来看着杨瘦子,没等他开口,杨瘦子声泪俱下地说道:“佐藤太君问我这两天都干了什么,还说黄门血案是我们干的,我只得如实把你让我和刘胖墩监视袁殊,以及昨天下午遇到那三男一女的事都说了,反正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也就什么也没隐瞒。”
岩井英一此时问凌风:“你还坚持说,你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女人吗?”
第一零七章 对质(2)()
凌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在昨天下午之前,我从来就没见过她。”
佐藤此时插道:“那么在昨天下午之后呢?你和杨瘦子、刘胖墩赶到码头,难道不是在与那个女人接上头后,才离开的吗?否则,作为侦缉队小队长的你,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
凌风解释道:“本来我是准备带着杨瘦子和刘胖墩,直接到新亚酒店去找黄门算账的,但他们中途因为害怕而退却,所以我们就到十六铺去了,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机会,没想到居然有人抢先动手了。当然,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他们已经血洗了黄门七个场子。”
岩井英一冷声道:“接着说。”
“等我们跟踪到货运码头时,听到他们在向两把刀询问黄文清的落脚点,估计他们和黄门有梁子,而他们在一家燕子窝的墙上留下的那些字,让我感到他们是在故意栽赃嫁祸于军统。”
在场的人想想也是,如果是军统的人干的,恐怕不会留下那些字,但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戴老板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给敌后的伪政权和汉奸们以强大的震慑力,同时向日占区的人民证明,首都南京虽然沦陷,但国民政府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对侵略者的抵抗。
佐藤此刻又插道:“难道你就不怕自己受到牵连?知道吗,在听到黄门被血洗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你干的。”
凌风说道:“我只是想过要给黄门一点颜色,并没想过大开杀戒,而且我们用枪不用刀,配枪也都是南部十四,事后只要一调查就一目了然了。白天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岩井英一问道:“他们下手如此之狠,以你的大脑,应该不难判断出他们就是军统的人,就算下午不清楚,那么晚上和那个女人见面后,也应该清楚了。问题是,为什么你一直不报告?”
凌风解释道:“我们跟他们进了两把刀的工棚后,那个女人暗示我,他们与黄门有仇,并约我晚上在长三堂子见,我想跑掉了和尚跑不了庙,就带着杨瘦子和刘胖墩离开了。而且当时两把刀的人比他们人多,也都有准备,我以为没事,没想到后来听说他们都被杀害了。”
“那么晚上见面的时候,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的丈夫过去是黄文清的兄弟,黄文清因为垂涎她的美色,设计陷害了她的丈夫,她得到消息后溜出了上海,这次来就是为了杀黄文清报仇的。”
岩井英一一听,顿时觉得铃木善信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的脊梁骨。他不动声色地接着问道:“你看上了她?”
凌风面颊一红:“她长的确实很漂亮。”
“对于那样一个漂亮的寡妇,你没有趁热打铁,以告发她相威胁迫使她就范,而是在街头聊了几句就让她离开,难道你不怕她从此消失吗?”
凌风弄得有些窘迫地说道:“我当然想过,也以告发她相威胁迫她就范,她说了,就算我不胁迫,她与我上床绝对没有问题,因为说也没见过象我这么帅的男人。但她还说,杀夫之仇不共戴天,除非我帮她,或者等她杀了黄文清之后才会答应我,否则她就死在我面前也不相从。”
“假如她溜之大吉了呢?”
凌风说道:“以她对黄文清的仇恨,绝对不会只是砸了几个场子后就离开的。”
“万一她与黄文清没仇,就是货真价实的军统呢?”
“那他们也不会在短期离开,一是军统绝不会冒险派人到上海,砸几个场子就走。”凌风说道:“再说,他们要是军统的人,昨天也不会只挑黄门砸吧?为皇军做事的人多着呢,他们为什么只砸黄门?”
“那你们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了吗?”
“每天晚上七点半,在长三堂子门口见。”
岩井英一点头道:“好,那么今天晚上,我把总领馆特高课特务队交给你,只要把她抓到,你就没有任何问题,不管她因为什么没有出现或者已经离开上海,你都脱不了干系!”
“是。”
凌风答应的非常坚决,心里却在发慌。
不难想象,至少从这一刻开始,岩井英一不会让他擅自离开,而他就没有机会通知郝倩倩,虽然他没有把接头的真实地点说出来,但冷世东见过郝倩倩,岩井英一只要把凌风软禁起来,让冷世东在弹丸之地的租界找到郝倩倩并不难。
郝倩倩只要被逮捕,一切都完了,一是凌风所说的一切,跟郝倩倩没有对上头;二来凌风没有任何信心认为,她能够熬得过宪兵队的酷刑。
“好,”岩井英一对凌风说道:“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下午到总领馆去,我让特务队配合你的行动。”
凌风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心想:难道他急就不怕我通风报信?
一直没有说话的冈村也是一怔,心想:不管凌风所言是真是假,在晚上与那个女人见面之前,至少不能让凌风单独行动才对呀!
不过他相信岩井英一自有安排,象他这样老牌的间谍,绝对不会犯那么低级而愚蠢的错误。
凌风看了杨瘦子一眼,问岩井英一:“他能跟我一块走吗?”
“恐怕不能。”佐藤插道:“虽然黄门的事与他无关,但他军统潜伏人员的身份还没弄清楚。”
杨瘦子几乎于绝望地喊道:“凌队长,救救我。。。。。。”
凌风没有理会佐藤,再次向岩井英一请求道:“杨瘦子的家就在华界,家里有老有小,跑不了他,如果可能,就让我暂时保释他,有什么意外我负责。”
岩井英一点了点头,看到杨瘦子那副样子,岩井英一更相信就算他为军统做过事,也只是一个外围人员,在他嘴里撬不出什么东西来。
“好,你可以带他走。”
“总领事阁下,”佐藤说道:“他曾经出卖过我们日本浪人,就算他不是军统特工,也理应处死,而且应该让他全家,都会那个死去的浪人抵命才对!”
“佐藤!”冈村瞪了他一眼,说道:“岩井先生自会安排一切,用不着你操心。”
“司令阁下,”佐藤执拗道:“不就是一个中国‘猪’吗?我们没有必要过于看重,出卖过我们日本人的就必须死!”
凌风听的怒发冲冠,恨不得反手一掌直接把他拍死,但耳边却想起了龙可云和郝倩倩不约而同的警告:你的任务就是潜伏,取得岩井英一的信任,锄奸杀寇不是你的工作。
站在一边的冷世东受不了了,听到佐藤一口一个中国‘猪’的,他忍无可忍。
“佐藤太君,”冷世东质问道:“你骂谁是猪呀?”
冷世东心想:如果今天的事换成自己而不是凌风的话,恐怕岩井英一早就把自己绑在老虎凳上了。
在没有凌风一样背景的情况下,冷世东觉得就算投靠日本人,也应该拿出一点个性出来,否则不仅会被日本人瞧不起,而且一辈子也没有出头之日。
所以,他准备当着岩井英一的面,给佐藤一点颜色看看。
佐藤不可一世地扬起脖子,轻蔑地看着冷世东:“我说的是,所有的中国人都是猪,而你,还是一条丧家之犬。在看看你们这些人,说什么军统的精英,一个个没挨几下就哭爹喊娘的,精英尚且如此,其他的中国人还配让我当人看吗?”
冷世东怒道:“去你妈的小佐藤,你以为老子是投靠你吗?老子投靠的是大日本帝国的皇军!你个有眼无珠的东西,你以为中国人都象你一样贪生怕死?我们只是报国无门罢了!再说你吧,年纪轻轻的为什么不上前线与国民政府的军队对决,天天躲在这里鞭打手无寸铁的中国人?别看坐在老虎凳上的这个杨瘦子身体单薄,换了你,恐怕挨不到他一半的时间,就会把你知道的一切秘密都坦白出来。。。。。。”
“巴嘎,”佐藤抡起手中的皮鞭,朝冷世东直接扑去,大声吼道:“你居然敢藐视大日本帝国皇军!”
站在一边的冈村没有吭声,虽然冷世东只是一个叛徒,但他毕竟是岩井英一的人,岩井英一没有制止冷世东的挑衅,他不好说话,当然更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呵斥佐藤。
让一个日本的军人在一个叛徒面前让步,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岩井英一之所以一言不发,并不是因为佐藤藐视中国人使他不悦,其实在内心,他比佐藤更加瞧不起中国人,他只是想看看冷世东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到底能闹出什么样的花样出来。
不管是冷世东还是凌风,岩井英一都不敢肯定他们真实的身份, 不知道他们谁是真心投靠自己。
第一零八章 高手()
冷世东不退反进,伸手扣住佐藤的手腕,怒目而视: “我从来就没藐视过大日本帝国的皇军,我藐视的是你。大日本皇军确实有值得骄傲的荣耀,但却不属于你。你只不过是个身穿皇军制服的懦夫而已,脱下军装,你才是真正的东亚病夫!”
“佐藤太君息怒。”凌风见状,立即隔在他们中间,先是劝了佐藤一句,回头对冷世东说道:“还不松手给佐藤太君赔罪?”
岩井英一此时瞪了冷世东一眼:“巴嘎,大日本皇军的军官,是你能够说三道四的吗?”
冷世东这次松开手,退到一边。
怒不可遏的佐藤转而对冈村和岩井英一分别一鞠躬:“司令阁下,总领事阁下,请允许佐藤以大日本皇军年轻军官的名义,教训一下这个中国‘猪’!”
“佐藤君,”既然岩井英一开口呵斥了冷世东,冈村也就不得不厉声呵斥住佐藤:“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不管怎么说,凌风君、冷世东君现在都是在替皇军工作,我不允许你伤害他们!”
如果对方是总领馆的日本特工,佐藤也就不会如此放肆,但冷世东只是一个汉奸叛徒,此刻如果不彻底制服他,佐藤觉得自己将来根本无法在宪兵队立足。
除了冈村以外,包括在场的包括岩井英一在内,都不知道佐藤武功了得,是日本柔道黑带四段高手,一掌下去,据说可以拍断五块砖头。
作为日本的军人,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