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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崔凌薇也在演戏,她并不领这情,冷声说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她就朝苏府走去。
她一动,那些军士便随着她动了。
前路上虽还有那些苏府的仆人,可这些人面对手持利器的士兵,根本不敢上前阻拦,正步步后退。
第十五章 救人()
苏府内,一座二层小楼上,雀儿昏迷着,躺在一张喜床上。【 】
房间里,满目红光,这是那苏忠今晚的新房。
雀儿被掳后,便给送到了这里。
而如今那吴管家要把她偷偷送出去,因怕她生事,就用迷药将其迷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房间的木门被人在外推了开来,接着一个魁梧大汉走了进来。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日打伤卫玠的刘魁。
刘魁走到吴管家面前,恭敬道:“吴管家,你唤我来,有何事?”
“奎子,郎君有命,让你将这小娘送出府去,转到咱家东四邸店去。马车我已备好,就在门外。”吴管家说完事情,又嘱咐了一句,“记住,切莫让他们人瞧见了,这小娘你得看好了,别伤了,也别让她跑了。”
邸店是供客商堆货﹑交易﹑寓居的行栈。
如今,苏家在吴县便经营着几处这样的邸店,专门收一些苏州的出产,运往北方,赚取差价。
刘魁是苏家的庄客,他对些事情门清,听罢就答应道:“哎,我记下了。”
庄客便是主家蓄养的私兵,因而他对苏忠的事情还是很卖力的。
运走雀儿之事关乎重大,吴管家不敢马虎,他亲自带着刘魁朝侧门而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厮急急的跑了过来,口中喊道:“吴管家,不好了,郎君挡不住了,外面的人要进来了。”
吴管家一听,站住了身。
可只过了片刻,他又急急的对着刘魁道:“别楞着了,快带人走,马车就在门外。”
刘魁听了,也不多言,背着昏迷的雀儿就急急的朝侧门而去。
看他走后,吴管家便转过身,脚步匆匆的去了前门。
前门处,已是剑拔弩张,吴管家见了,连忙越过人群,挤到了苏忠的身边。
两人聚在一处,开始轻声交谈起来。
卫玠一直隐在幕后,他立时就注意到两人的动作,可他看在眼里,却并未出言。
两人商量了片刻,就散开了。
“郎君,莫要着急。”苏忠笑着,又凑到了崔凌薇的身边,“你不就是要进府嘛,在下允了便是。”这人一脸的堆笑,配着他的体型,好似个弥勒佛,可他却没有弥勒佛的心胸。
“快,把府门打开。”
他高声喊了句,那些仆人听了立时就将方才还是半掩着的大门彻底打开了。
崔凌薇见状,又看了卫玠,待卫玠点了头,她便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头前带路吧。”她的态度依然倨傲,苏忠还是陪着小心,将人迎了进去。
苏府中的景致多是天然未雕饰,尽得江南山水的雅致,可这些卫玠与崔凌薇无暇欣赏。这里房舍众多,虽然有那些亲兵的帮忙,可卫玠依然不放心,他一个人一间一间的查看着。
崔凌薇见他如此,便也随他这样,帮着寻找。
苏忠在旁见了,觉着奇怪,他从未见有哪家的世家子弟如此亲力亲为的。
就在卫玠等人在苏府内,寻找雀儿的同时,苏府的侧门外,等着一辆马车。
不知何时,侧门突然打了开来,一人匆匆跑了出来。
这人扫了一眼街面后,确定无人后,又急着跑回了苏府。
之后,那门又开了,刘魁背着雀儿跑了出来,他直奔马车而去。在其身后又有几人,显然是吴管家安排来配合刘魁的帮手。雀儿那小娘本就昏迷着,如此,他们很轻松的就将人送进了马车。
接着,他们便想催马离开,去那东四邸店。
可就在这个时候,几个隐藏在暗处的军士,突然冲了出来。
他们个个手持钢刀,气势汹汹,直奔马车。
这些人都是军中悍勇之士,身上带着凌厉,那几个苏府仆人,见了这些从天而降的军士,立刻吓的魂飞魄散。不知谁喊了一声跑,这些人就化作鸟兽,四散奔跑开来。
那几个军士见他们跑的散落,便也无心去追。
搜查了那马车,他们便发现了雀儿,接着,这些军士就将这马车带回了前门。
还是在苏府的那处小楼里,卫玠在仔细寻着,如今已找了一会,他们还未发现雀儿的踪影。
看了看这房中的摆设,崔凌薇看向苏忠,不善的说道:“阁下,今儿有喜事?”
苏忠闻言,陪着笑道:“非也,非也,在下喜好红色,喜好红色。”
他满口胡话,崔凌薇自然听了出来,可也未拆穿。
这个时候,丁虎从外间走了进来。他走到卫玠的身边,与卫玠耳语了几句。
卫玠闻言精神一震,轻声问道:“确定吗?”
丁虎听罢,谨慎回道:“本将未见过那小娘,并不能就此确定。还是请卫郎君,亲自去看一看吧。”他是范承方的亲兵统领,责任便是保护其安全,谨慎是他做事的方式。
卫玠点头答应道:“好,我这就随你去。”
说着,他对着崔凌薇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朝苏府外而去。
苏忠一直在旁陪着,见了这一幕,暗道奇怪,也跟了出来,可他到苏府大门就给军士拦住了。
到了那马车旁,卫玠撩起车厢的帘布,朝里望去,立时就看到一个头发蓬乱的小娘。他看不清样子,只得唤了一声,可那小娘却未回答,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丁虎在他一旁,闻得那声呼喊,出言解释道:“卫郎君,这小娘被人迷昏了。”
卫玠听罢,就上了马车。
撩开那散乱的头发,仔细看了看,他确定这就是雀儿。
下得车来,卫玠轻声对着崔凌薇与丁虎说道:“是雀儿。”
“真的?”崔凌薇乍听下,一惊一喜,“丁虎,你在何处寻到的她?”
“回崔娘子,这小娘是在苏府的北门外寻到的。”丁虎说着看向卫玠,继续解释道,“末将按照卫郎君的吩咐,在苏府其他几处门外安排了些人手。就在刚刚,有辆马车到了苏府,之后又从苏府里出了几个人,将这小娘带到了马车上。守在那的几个弟兄见了,就出手将这小娘夺了下来。这小娘当时就是昏迷的,那些弟兄不知她是何身份,就先送了过来,没想到,还真是那雀儿。”
说完,丁虎难得的笑了,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份功德。
第十六章 善后()
雀儿如此突然的被寻到,让崔凌薇好不疑惑。
听了丁虎的这番话后,她望向卫玠,开口问道:“你安排的?”卫玠如今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在她的眼里也就是聪慧些罢了,她有些不信这些事情都是卫玠安排的。
卫玠闻言,点头应承了下来。
不仅是那苏府人想智取,他也是如此想的。
他原本的打算是想出其不意,直入苏府,抢下雀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了结此事,可范承方的嘱咐,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有了范承方的借兵,救下雀儿已非难事,难的是如何善后。
冲突是万万不能的,他只能想办法让苏家交出雀儿,这如何交出又有不同,有主动亦有被动。
因而他便让崔凌薇在台前,出言恫吓苏家人,在幕后,他又安排下伏兵,防着苏家人的肖小伎俩。如此双管齐下,便由不得苏家人不乖乖就范。
崔凌薇本就是聪慧之人,细想之下,便把一切都联系了起来,也就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难怪你刚才让我吓唬那苏忠呢,原来是这样阿。”崔凌薇说着,一脸坏笑的看着卫玠,“没想到,你心眼如此多,看来以后我得防着你点。”这事情,让她又一次对卫玠刮目相看。
卫玠闻言也笑了下:“崔家姐姐,事情还未结束呢。你还得再吓他一下,免得日后这苏忠又来纠缠杨家人。”
“嗯,这倒是,那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崔凌薇点点头,想一下笑着道,“有了,丁虎你去将那苏忠带过来吧。”
“末将领命。”
丁虎说着,就到了苏府门前,将苏忠领到了他二人面前。
“苏忠,之前是我误会了你,那雀儿确实不在你的府里。”崔凌薇又开始装着男声说话,“不过我很喜爱那小娘,想将她收入府中,可听说你与她有婚约,这是真的?”
说完,她望着那苏忠,眼睛里透着寒意。
她装的很像,那苏忠还真以为是来与他争风吃醋的。此人想一下,问道:“这位小郎君,您到底是哪个府上的?”这问题他早就问过,可崔凌薇一直避而不谈。
而这一次,她依然不说,只是从腰间摘下了那面牌子递给了丁虎。
丁虎双手小心的接了过来,在苏忠面前亮一亮。
苏忠见了这符牌后,脸色变得冷峻,汗立时就冒了出来。
他陪着笑,小声的问道:“您姓崔?”
崔凌薇不言语,微微点了点头。
苏忠见了,摸一下脸上的汗,笑着又道:“原来是崔公子,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了。在下之前就说过了,我虽有意,可杨家人并不允,这婚约是万万没有的。崔公子既然有意那雀儿,在下自不会夺人所爱,只是那雀儿的下落,在下并不知晓,公子还需去他处寻找。”
一个谎言之后往往跟着许多其他的谎言,这个时候苏忠虽然有心讨好崔凌薇,可他已无办法道出实情,依然在死撑着。
“这无妨,既然你与雀儿并无婚约,这便最好。”
崔凌薇说到这,卫玠又靠近在她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
崔凌薇听罢,便又继续言道:“还有一事,雀儿有一兄长如今被关在吴县县牢中,缘由是伤了你苏府的人,可是如此?”
苏忠方才正愁没有办法结交崔凌薇,此时一听这话,他便立刻说道:“这都是误会,既然崔公子与那雀儿好事将近,那在下自然不会做出煞风景的事情,我立即就着人去县衙撤了诉。”
说完,他就将那吴管家唤了过来,当着崔凌薇的面,吩咐了几句。
看完苏忠的表演后,崔凌薇走到了装着雀儿的马车前,问道:“苏忠,这马车你可识得?”
苏忠听罢,靠近仔细一看,冷汗就又流了出来。
在古代,为了识别,各家都会在物件上留下标记。这马车如卫玠那件半臂衫一样,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留下了一个‘苏’字。这都是苏忠定下的规矩,他自然瞧了出来,这便是他苏家的马车。
见他如此模样,崔凌薇又言道:“苏忠,之前的事情我不与你计较。这马车我带走了,雀儿我也带走,日后,你得好自为之。”说完,她便翻身上了马车。
苏忠在外,摸了摸冷汗,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识穿了。
见崔凌薇上了马车,卫玠便想跟着。
可他还未起身,苏忠就拉住了他。
“这位小郎君,还请帮我与崔公子解释一下。在下确不知崔公子对那雀儿有意,若是知了,给在下一个豹子胆,在下也是不敢如此的。”卫玠与崔凌薇两人的小动作,苏忠自然看在了眼里,如今崔凌薇上了车,他只好求卫玠帮忙说合此事。
卫玠见他如此,知道这人是真的胆怯了。
想了一下,他说道:“我家公子已说,既然是误会,那便算了。只是希望你能记住公子的话,日后莫再纠缠杨家人。若再惹得公子生气,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他话里藏针,苏忠听罢,苦笑道:“在下记下了。”
到底雀儿不过是个农家女儿,苏忠犯不着为这事与崔家生怨。
卫玠也不再言语,随即就上了马车。
之后,这一行人就离了苏府。
车厢里,崔凌薇咳嗽了好生一阵,刚才那般说话,着实累着了她。
见她如此难受,卫玠着实过意不去。
他望着崔凌薇,轻声说道:“崔姐姐,这次多谢你相助。”
“如此客套做什么。”崔凌薇说着,瞪了一眼卫玠,“再说了,我可不是帮你,是帮雀儿。”
说着她笑了下,卫玠见了也跟着笑了。
确实是自己太过世故了!
他心里如此想着,不由得又望向了崔凌薇。
如今,他是越发觉着崔凌薇率真而可爱。
崔凌薇见他一直望着自己,起了羞意,恼着说道:“三郎,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这一声,让卫玠回过神来,他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