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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王参军不是开玩笑吧?”
“某像是有空开玩笑的人吗?”王进海一脸正色地说:“为了公平起见,韦千骑使只能买本队赢,不能买本队输,以免为了赢钱故意输比赛。”
“就是想输也难啊,王参军,你也知道,火狼马球队的实力,在四强之内,猛虎营马球队本来就弱,现在还没了二个主力,根本不足为患,没脑子的才会买猛虎营。”
说到这里,韦超犹豫一下,很快问道:“王参军真让某破例?”
“千真万确。”
韦超强忍内心的激动,开口问道:“不知让几球?赌率如何?”
眼前这个王进海,不会喝多了吧,允许自己下注,不用避嫌,他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算了,不管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能让自己下注自己的球队,简直就是让自己白捡钱。
没人比韦超更了解自己马球队的实力。
王进海瞄了韦超一眼,很快说道:“不用让球,一赔一,韦千骑使准备下多少注。”
什么,不用让球?
一赔一?
韦超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天啊,一赔一,这跟给别人送钱有什么区别,这个王进海,到底要干什么。
“那个,五千贯,接受吗?”韦超一咬牙,开口问道。
不管王进海是傻了是醉了,有钱不赚王八蛋,身上没这么多现钱的韦超,一咬牙,五千贯买自己赢。
什么也不管了,有钱不赚王八蛋,先把钱赚了再说。
要不是顾虑下得太猛显得不仗义,也怕王进海反悔,最后只报了一个五千贯,要不然,砸锅卖铁也得报上个十万八万。
本以为王进海会拒绝,或者不接受这个赌注,没想到王进海眼都不眨一下,很快应道:“某向来言出必行,行,这五千贯受了。”
说到这里,王进海拍拍韦超的肩膀说:“五千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努力哦。”
没等韦超回过神,王进海拍拍屁股走了。
“小林,刚才我不是做梦吧,王参军受了我五千贯,不让球赢猛虎队?”直到现在,韦超还没回过神,忍不住问自己的心腹。
心腹小林连忙应道:“是的,千骑使,赔率还是一比一呢,这下可捡着大便宜了。”
“不是做梦啊”韦超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一脸兴奋地说。
“这是为了什么,王参军空然破例,差不多是送我五千贯了,到底发生什么事?”韦超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
幸福来得太突然,韦超一下子不知说什么了。
“千骑使,小的知道何解。”人群中有人小声地说。
韦超大声说:“知道就说,罗嗦什么呢。”
经部下一解释,韦超这才明白郑鹏和王进海之间的约定,楞了一下,心里并没有被利用的感觉,反而有些得意地说:“原来是这回事,怪不得肯破例让某占便宜呢,也好,他吃肉,某也跟着喝汤,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猛虎营吗,那是二根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
别人也许觉得自己被利用,可韦超并不在乎,被利用说明还有利用价值,要是那些连利用价值都没的人才悲哀呢。
再说自己还能有五千贯的进帐,总够弥补面子上的损失。
此时马球场有些乱,训练的训练、聊天的聊天,还有人偷偷找王进海的手下了解下注,场面有些乱。
“皇上驾到。”外面突然传来太监的声音。
一瞬间,整个马球场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入口处,几个羽林军的高层、包括王进海都小跑到门口迎接。
“拜见皇上。”
当身穿龙袍的李隆基出现在马球场时,现场的将士纷纷以军礼拜见李隆基。
李隆基哈哈一笑,朗声地说:“免礼,都起来吧。”
在一片谢恩声中,李隆基在高力士、岐王李业、张好、姚崇、宋璟等重臣的簇拥下,走到专属的高台上准备观战。
如此高兴的场面,得多一些人来分享,李隆基一向不吝分享快乐。
又是一番谦让行礼,李隆基坐下,现场执法的裁判上前什么时候可以比赛。
羽林军是皇帝的私兵,举行马球比赛也是为了供李隆基开心,比赛自然是围李隆基转,比赛什么时候开始,也由李隆基钦定。
李隆基挥挥手说:“将士们早就翘首以盼了,开始吧。”
“微臣遵旨。”
裁判下去后,李隆基一边频频举杯,跟身边的兄弟、重臣喝酒取乐,一边等着马球比赛开始。
喝着喝着,无意中发现倒酒的是一名宫女,不知什么时候,高力士站在远远的,跟一个小太监有说有笑,不时还露出惊讶地表情。
高力士跟小太监聊天时,不时回头看李隆基的动静,看到李隆基盯着自己,马上撇下小太监跑过去,从宫女手里拿过酒壶,一边倒酒一边小声地说:“大家,你看,猛狼营和飞虎营的马球队员,一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这场马球肯定精彩。”
“是不错,要不然朕也不会把它排在第一场,对了,刚才你在说些什么,远远就看到你一惊一乍的。”李隆基忍不住问道。
能让高力士这样动情的事,好像不多。
主仆二人相濡以沫多年,早就无话不说,李隆基一问,高力士也不隐瞒,压低声音说:“也没什么,就是有关这次马球比赛做庄的事。”
“哦,是吗?是出了大冷门,还是有什么变故?”
水未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李隆基知道有人利用马球比赛做庄,而幕后的庄家就是自己的亲弟弟李业,不过羽林军是私兵,李业又是自己人,权当是拿个彩头为比赛助兴,李隆基自己也好玩,经常跟重臣打赌,再加上李业做得还算有分寸,也就一只眼开一只眼闭。
一个喜欢旁门左道捞钱的弟弟,远比一个有野心的弟弟让人省心多了。
做庄说到底就是从将士们口袋里掏钱,总会惹人讨厌,这是李隆基愿意看到的。
高力士压低声音:“是出了大赌注,一万两黄鑫,压的是大冷门。”
能进这里的,一个个非富则贵,一场马球下个一万几千贯不算多,三五万贯也寻常,但是一万两黄金压一个大冷门,真不多见。
看到李隆基脸上出现好奇的神色,高力士不敢吊胃口,开口说道:“明天猛虎营对右飞骑的火狼营,郑鹏那小子不是发什么疯,跟录事参军王进海斗气,一万两黄金押他自己的马球队胜,还是不让球的那种。”
589 马上橄榄球()
“一万两黄金?看来郑鹏对他的马球队很有信心啊。”李隆基有些惊讶地说。
对别人来说,一万两是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财富,可在李隆基眼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都是李隆基的,区区一万两还真不看在眼内。
高力士点点头说:“也不知是自信还是自欺欺人。”
“哦,此话何解?”
“猛虎营马球队实力一直处在下游,最近又折了二名主力,老奴看过他交上来的参赛名单并没有新援,怕是被人点了名、激了将。”
顿了一下,高力士自顾解释道:“估计酒坊赚得太多,有钱没处花,他的确有折腾的本钱。”
白酒的销路越来越好,不仅畅销大唐各地,那些外蕃的商人,也把这种烈酒列入采购名单,一些朝贡的附属国,也希望把白酒放入赏赐的行列,不夸张地说,现在白酒日进斗金,作为大股东,高力士和李隆基领分红都领到手软。
李隆基突然说道:“力士,你既然不看好郑鹏,不如朕跟你打个赌,朕就赌郑鹏赢,如何?”
“不知大家要赌什么,要是彩头太高,老奴可拿不出。”高力士笑容可掬地说。
高力士的任务,就是伺候好李隆基,在高力士眼里,李隆基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一万两黄金你拿不出,就赌一万文,如何?”
“还是大家体谅,老奴遵旨。”
主仆二人刚达协议,只听“当”的一块锣响,然后有人大声宣布:“猛狼队李显城进一球,先拨头筹。”
进球的是李显城,他利用身强力壮的体格,硬生生从三骑包夹中突围而出,快速带到球门后,一杆进门。
现场响起一片叫好声,而进了球李显城双脚踩着马蹬,整个人立在马上,意气风发地接现场的欢呼。
“厉害啊”坐在郑鹏身边的陆进忍不住赞叹道:“骑术、球术、体格、意识都是一流的,这个李显城有点嚣张,也不惹人喜欢,不过实力还是有的。”
“是啊,狂奔十多丈,那一杖下手得又快又准,让人猝不及防,飞虎营的韩林被偷了马球也浑然不知。”
“骑术太精了,韩林以为距离足够大,李千骑使够不着,没想到李千骑使硬是用脚勾着马背探身去抢球,硬是多加了半丈的距离。”
“估计今年猛狼营要拿第一。”
“有李千骑使在,年年都在问鼎的可能。”
众人纷纷盛赞李显城的球技高技,现场助威的猛狼营将士,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飞虎营的将士也不甘示弱为本营的马球队加油打气。
现场声浪迭起,那些下了赌注的人,也分分大声叫喊、吆喝,场上二十多人拼抢得激烈,场下叫得响亮,好像整个马球场都在散发着男子独有的荷尔蒙。
一年一度的羽林军马球比赛,可以说属于整个羽林军的狂欢,现场每个人都很享受着,就是李隆基、姚崇等人,看到精彩处,也会大声叫喊、站起来挥动拳头。
这是属于羽林军的节日,也是属于男子汉的狂欢。
然而,只有一个人感到有些无聊,郑鹏。
很简单,郑鹏把马球归纳成力与优雅并存的运动,可是场上的比赛,硬是把马球变成骑在马上的橄榄球,虽说有配合,但是战术的运用、意识还有协作,看起来乱成一团。
有点像后世国足的比赛,虽说都是十一个人,虽说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可怎么踢就怎么别扭。
郑鹏看到有几次,明明已经出现空位,可作为核心的李显城就是不传,忙着突围、叫队友给他打掩护,十多人骑着高头大马,围着一个马球在中场争来抢去,可以说击杖声不断,吼叫声连连。
然而,雷声大雨点小,就是不进球。
马球的对抗性很强,特别是一边骑马一边击球,很容易失去平衡,由于马速快,现场又混乱,不时有人马受伤下场,更换人和马时,比赛不会停,比赛倒是很流畅。
流畅不代表有观赏性,郑鹏发现,比赛中有人故意驱马去撞别人,还会趁人不注意时用球杖去拉打对方球队的马腿,这样做的目的是对方被迫更换人马时,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如此一来,场面更有混乱。
郑鹏都看得想打呵欠了,这哪是什么马球,在郑鹏眼时,那是一群“巨婴”在闹着玩。
“千骑使,昨晚没休息好吗?不要紧吧?”吴浩看到郑鹏兴致怏怏的样子,小声地问道。
“还行”郑鹏拍拍吴浩的肩膀说:“这场比赛,怎么看?”
吴浩犹豫一下,小声说:“回千骑使的话,猛狼营表现不错,还有像李千骑使这样的好手,相信拿下没问题。”
“都五比一了,还剩下一节多一点的时间,还用你说?”郑鹏没好气地问道:“我是问你,对这场比赛有什么看法?”
“大胆说,说错了也不要紧。”郑鹏怕吴浩有顾忌,马上给他一颗定心丸。
“场上的队员都很努力,比赛还算精彩,但是,好像有些不是很合理。”
要是以前,吴浩肯定不会说出这种话,在羽林军,猛狼营马球队差不多代表羽林军马球的最高水平,可经过郑鹏调教后,特别是在战术方面的调教,在阅读比赛上吴浩有了长足的进步。
“不错”郑胸鼓励他说:“继续说。”
吴浩小声地说道:“两队都有很多机会,可两队都偏好于个人进攻,白白浪费这些机会,还有就是调配上显得不是很么高明,体力浪费得有些严重。”
“要是对上猛狼营,吴浩,你认为有几成胜算?”郑鹏饶有兴趣地问道。
吴浩楞了一下,沉吟了半响,开口说道:“没看比赛前,觉得有一二成把握就不错,现在看来,好像能有四六开。”
“四六开?二八开到四六开,算是信心倍增,不管了,会有机会的。”郑鹏面带微笑地说。
实力靠训练,信心靠培养,猛虎营马球队一向偏弱,屡吃败绩,队员们信心不足不足为奇,就是郑鹏精心训练也一个月,也很难迅速让队员把信心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