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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时,门外,一声鸟鸣,由远而近。
“桀——”
那声音嘶鸣而干涩。
柳月前日便听过这声音,是那只通体漆黑的灾鸟,前日客栈兵荒马乱,只因据说那“柳先生”的爱鸟伤口溃烂,命悬一线。
但不知为何,明明无人再施救,那鸟儿竟又奇迹般的复原过来,刚开始都说是回光返照,但不过一日,这鸟儿竟然已能站立,又过了几个时辰,竟然扑扇着翅膀,可以飞了。
只是它的叫声不如其他鸟儿清脆,变得宛若丧钟,鸣啼凄厉。
而更让柳月觉得荒唐的是,这鸟儿好过来后,自己竟然亲耳听到三王爷与其说话,说的是“去找柳蔚,快。”
明明一句人语,那鸟儿竟像是能听懂一般,扑扇着翅膀,便消失无踪。
这一消失,便是两日。
此刻,灾鸟又出现了。
门外,容棱听到那声鸟鸣,抬了抬手,一只黑鸟儿,迅速落在他手臂上,冲着他,桀桀一叫,还用尖嘴,去啄他的手背。
容棱看了看自己手背,漆黑的眸子,瞬间乍放光魂:“你说,找到了?”
珍珠得意的扬扬乌黑脑袋,嘶鸣一声:“桀!”。。。“”,。
第597章 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无法?()
第597章 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无法?
浑浊湿黏的感觉,附在全身,柳蔚昏昏沉沉的睁开双眸,虚弱的视线,已不如前两日那么明锐。
柳蔚现在只能顺着光线,勉强看一些轮廓。
“哗!”一瓢凉水,砸到柳蔚身上。
柳蔚身体本能的一激,皮肤一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泛出冰凉的刺痛感来。
但也因为这一激,柳蔚彻底醒了,视线也清晰了一瞬。
一只大手,捏住柳蔚的下颚,将柳蔚颓然的脑袋,掰了起来。
柳蔚被迫仰着头,看到的,便是钟自羽那张让人越看越恨的脸!
“更烧了。”钟自羽说了一句,手背贴住柳蔚脸颊,确定柳蔚脸上已经滚烫,嘴角却带着笑,声音满是冷漠:“还不求饶?”
这两日,柳蔚过得很不好。
若说第一日,钟自羽的手段还算收敛,对柳蔚也就仅限于殴打和图谋不轨。
另外这两日,或许是因为提到了岳重茗,钟自羽彻底不好相处了,折磨人的手段也层出不穷。
连续三日,柳蔚几乎没吃东西,也就到了深夜,那叫魏俦的中年男子,会偷摸塞给她一个半个馒头。
刚开始柳蔚也不拘小节的吃了,可到了第二天,就吃不下了。
缘由是,她发烧了。
这地窖寒凉,又食不果腹,加上内力全无,抵抗力微弱,身上伤口还在发炎,柳蔚哪怕再是能忍,也终究力有不逮。
发烧后,钟自羽就找到了乐趣,原本还就是殴打,现在,改成用道具了。
在冰里埋过的凉水,想起来就往柳蔚身上扔一瓢,柳蔚没有换洗衣服,身上从未干过,湿黏又窒闷,这烧也越发严重,到现在,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反倒不重要了,这高烧不退,才成了大事。
柳蔚现在意识模糊,钟自羽却带着狭促的笑意,欣赏着柳蔚这狼狈病弱的模样。
渐渐的,钟自羽的手,开始在柳蔚脸上游移,半晌,钟自羽倾身,薄唇抵住柳蔚的耳畔,带着气音道:“求我,求我我便救你。”
柳蔚虚弱的垂下眸子,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体力,再维持这双眼睛能够睁开,柳蔚身子疲惫的往下滑,打算趴回地上,继续蜷着睡一睡。
现在浑身又烫又凉,可谓冰火两重,实在磨人力气。
柳蔚的无视,换来钟自羽的蹙眉不悦,手一扬,将柳蔚的脸挥开。
钟自羽霍然起身,哼了一声:“冥顽不灵!”
前两日柳蔚还能和钟自羽掰扯两句,反驳两句,现在,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纯粹将此人的声音屏蔽了。
“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无法?”钟自羽声音很冷。
柳蔚还是没理钟自羽,钟自羽一放手,柳蔚就趴回地上,死活不动弹。
可下一秒,柳蔚的脸又被捏住,嘴唇被迫张开,一枚小小的药丸,顺势塞进柳蔚口中。
柳蔚本能想吐!
却被钟自羽捂住嘴,那药丸入口即化,柳蔚哪怕再是坚持,药丸也顺着喉咙,滑入了腹中。
柳蔚脸难看,拼力睁开眸子,狠狠地瞪着钟自羽。
“不问是什么?”钟自羽笑着。
柳蔚张开嘴,呸出一口,尽量的将那药丸能吐一些是一些。
钟自羽似也不在意,只道:“你不是要为那些死者讨回公道吗?你若能撑住这最后一环,我便将公道给你,不止如此,还将你放回去,可好。”
这几日,这人跟神经病似的花样折磨人,目的只有一个,只要柳蔚一句求饶,一句献身。
或许胜者都有这样的习惯,享受败者主动的示好,主动的讨饶,钟自羽明显就是如此,他要柳蔚妥协,要磨掉柳蔚的意志,要从内心上击垮柳蔚。
但柳蔚偏偏就是个不好说话的,你越要她求饶,她越是死也不求饶。
如此,两人僵持了两日,而到今天,他竟然提到,要放她走?
听到这里,柳蔚心中没有高兴,相反,柳蔚变得紧张。
能让此人如此笃定,自己无法撑过的这粒药丸,究竟是什么药?听钟自羽这信誓旦旦的语气,此药非同寻常,自己眼下这情况,是否当真还能撑过?
柳蔚隐隐握拳,拼命的想从喉咙里将那药丸再吐出来,可也只是于事无补。
钟自羽喂完药丸,照例欣赏了一下柳蔚这奄奄一息的模样,嘴角勾着笑,转身要离开。
柳蔚到底叫住了钟自羽:“加筹码。”
钟自羽停住,回头瞧柳蔚。
柳蔚喘了口气,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嘴唇艰难的动了动:“无论我吃的是何药……若我……撑过……你……随我自首……”
断断续续的将话说完,柳蔚已分明感觉到,腹中一通热火。
之前柳蔚发烧,全身滚烫,但也只是皮肤滚烫,现在,却好像整个内脏都在经历火烧焚毁。
柳蔚强制忍耐住这种折磨,额头浸出冷汗。
钟自羽看柳蔚这表情,知晓药效发作了,倒是难得什么也没说,反倒好脾气的道:“好!”
他话音刚落,柳蔚便五指握拳,全身战栗起来。
钟自羽笑意更甚,他蹲下身,捻了一缕柳蔚的发丝,用发梢,去挠柳蔚好看的眼睛。
柳蔚双目紧闭,皱紧眉头,清晰的体会着体内的变化,脸越发青白。
这药,竟然会是……
“放心,药效完全挥发,还需半个时辰,记住,半个时辰内,你都有机会求饶。”钟自羽说着,故意矮了矮上身,靠着柳蔚脸庞,吹了口气在柳蔚细嫩却狼狈的脸上:“若有需要,也可叫我……我,随叫随到……”
柳蔚现在很想把自己会的脏话,都一股脑砸在这人头上!但柳蔚做不到,现在,若不死死咬紧牙关,只怕随时会崩溃零碎!
柳蔚说不出话,本就虚弱的力气,现在更要全神贯注的与体内魔鬼抗衡,渐渐的,柳蔚觉得自己开始头脑不清。
甚至,柳蔚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为了自保,柳蔚卷住身子,使尽全力一滚,将自己滚到角落,后背对着钟自羽,瑟瑟发抖的自我抗衡。
现在,必须离那人远些,否则,她怕是,当真会撑不下去!
“呵。”一声冷笑,在身后响起,钟自羽语气淡凉的道:“便看你,能撑到几时。”。。。“”,。
第598章 钟自羽看容棱的视线,锐利而嗜血!()
第598章 钟自羽看容棱的视线,锐利而嗜血!
随即,便是钟自羽离开的脚步声,接着,是关门声。
确定了地窖里只剩自己一个人,柳蔚狠狠的把自己身体卡在墙角,手指扣着斑驳的墙壁,整个人,从头到脚,一动不动。
柳蔚现在当真不敢动,一动,就是疼,就是痒,就是麻,就是烫,就是凉……
多种感觉混淆成一,竟是比死还难受。
柳蔚精通药理,哪怕之前并不知此药是什么,但现在药效挥发,她如何还感觉不出。
春情散。
迷人心智,惑人神智的n秽东西。
而钟自羽这春情散,还加了点别的配料,不止药效更甚,且还带着催眠心神的作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药效开始真正挥发,柳蔚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确……出现了幻觉。
想到小妞当初的情况,想到被催眠后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甚至事过之后,或许还什么都记不得,柳蔚便开始慌。
柳蔚可以受苦,可以受难,可以受伤,但唯独不能遗忘。
她必须保持自己的意识,失去意识,对她而言,等于失去安全感,失去最后的保障,那是万万不可。
激发着全身的力气,与那药效抗争,无果后,柳蔚咬牙一恨,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现在的情况,别说爬起来,便是动一下都是毁天灭地的折磨。
但柳蔚还当真做到了,她摇摇欲坠的扶着墙站起,然后,执着的看着眼前的墙,脑袋重重往前一砸,只听“咚”的一声,头脑振荡,额头冒出凄惨鲜血。
柳蔚身子一软,顺势滑到了地上。
临晕之前柳蔚心中还想,这次,自己赢定了。
地窖的上头,魏俦趴在地窖门口偷听了好半天,没听到里头一点动静,不觉咂舌:“这女人还真有点能耐,好像还真抗住了。”
长桌前的钟自羽面漆黑,一言不发!
魏俦又嘟哝道:“不过,也就你有这份闲心,好几日了,天天陪她玩,你不腻吗?我看她分明是在拖延时间,你要不然就直接把她办了,将她烙上你的印记,让她再不干净,终身对你挥之不去。要不,就将人杀了,一了百了,一干二净,恰好,我想过两天重点土豆,缺点肥料……”
魏俦说完,却没听到钟自羽表态,不觉蹙眉,从门边走到桌前,坐到钟自羽对面,瞧瞧桌子:“喂,跟你说话呢……喂,喂,家里有人吗?”
钟自羽抬起眸,瞥他一眼。
魏俦嬉皮笑脸道:“我说的你听到没有?你看你和她耗了多少天了,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就为了她一句求饶?人都在你手上了,求不求有那么重要吗?我就不喜欢你们这些文人,总是喜欢搞一些有的没的,就不能务实点,干实事?”
“你不懂。”似乎是不想听魏俦的唠唠叨叨,钟自羽半晌回了一句。
魏俦给自己倒了杯茶,咂咂嘴:“愿闻其详。”
钟自羽抿着唇,视线看着屋外的天空,呢喃一句:“我真有点钟情她。”
“噗……”魏俦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钟自羽及时避开,未免被他殃及。
魏俦一边捏着袖子擦嘴,一边咳咳咳的调整呼吸,等到气匀了,才不可思议的道:“我没听错?你还喜欢她?”
钟自羽“嗯”了一声。
魏俦有点难过,觉得是自己没教好钟自羽。
魏俦沉默一会儿,语重心长的道:“阿羽啊,你可能不是很明白,钟情一人,真不是这样的!你回忆一下,你以前钟情重茗时,就不这样,重茗身子不好,你贴身照料,重茗不能晒太阳,你在屋里画了好几副太阳图,天天让她看,重茗吃不好东西,你一日三餐为她挑挑拣拣,再亲自夹起一口一口的喂进嘴里,你看,那才是钟情,钟情一人,是照料,是陪伴,是呵护,不是打,不是骂,也不是喂人家吃春药还不给人吃东西,你明白吗?”
钟自羽偏了偏头,目光,有些狐疑:“我,钟情岳重茗?”
魏俦被钟自羽这问题问倒,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钟自羽。
钟自羽蹙眉:“我何时钟情过岳重茗?”
魏俦:“……”
魏俦很仔细的观察钟自羽的脸,确定钟自羽竟然不是开玩笑的,顿时有种头皮发麻,五雷轰顶的感觉。
魏俦咽了咽唾沫,很艰难的问:“你……不钟情重茗?”
钟自羽的回答,很果断:“不。”
“你与单笙漠北初遇,单笙遍寻妹妹,你千里相伴,只因看过单笙手里一幅重茗画像。找到重茗后,你为怕重茗病情加重,带重茗走遍各地,寻觅神医,最终病情恶化,你将重茗送往你母亲故居,在花海乡伴重茗足足四年,从无不耐,日日如此,你现在与我说,你当时,不是钟情重茗?等等,我说的钟情,是喜爱的意思,就是,想将人娶进门,当自个儿媳妇那种。”
钟自羽有些不愉的瞪魏俦一眼,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