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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有自己的责任,自己的家人,柳蔚,都拖不起。
深吸一口气,柳蔚重重的靠在墙壁上,强迫自己咽下浑身的痛楚,脑子飞快旋转,思索下次见到钟自羽,该如何对话。
说到底,岳重茗才是关键。
……。。。“”,。
第595章 没料到,大姐姐真有如此胆量,女子为官()
第595章 没料到,大姐姐真有如此胆量,女子为官
柳月匆匆的走过古庸府正街,一路向前,脚步快速。
一边走着,柳月一边朝身后去看,确定无人跟着,才松了口气,脚下再快了一些。
从街头,走到街尾,再绕过拐角,柳月走走停停,不时便要回头张望一番,但即便当时回头没瞧见任何异样,也依然会小心翼翼,分毫不敢松懈大意。
终于,走了足足半个时辰。
在街上故意绕了好几个圈儿,柳月总算到达了目的地,一所二进的小宅子。
“咚咚咚。”清晨时分,街上还算寂静,柳月这敲门声没有收敛,便显得格外重响。
小宅子无人应门,里头万籁俱寂。
柳月又看看左右,再次敲门。
如此反复了七八次,终于有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了来了,谁啊,这么大清早的!”
柳月没做声,只耐心等待着。
宅门大开,里头,一个揉着眼睛,正在束腰带的小厮,迷迷糊糊的问:“你找谁……”
小厮的话还未问完,柳月一个闪身,进入宅子,再急忙阖上大门。
“诶诶诶,你这人干什么?你谁啊你,谁准你进来的!”小厮咋咋呼呼的叫唤起来。
柳月以手竖在唇中,不耐烦的道:“去通报你家嬷嬷。”
小厮一愣。
柳月又趴在门缝,朝门外窥探,见小厮迟迟不动,催促起来:“还不快去!”
小厮这才回神,也容不得再问此人身份,就抓着头,稀里糊涂的进去通报。
史嬷嬷是在小丫鬟的敲门声中醒来的。
嬷嬷不耐烦的按着眉宇,语气中带着不悦:“何事?”
门外小丫鬟瑟瑟缩缩的道:“嬷嬷,外面有人来找您,是一位姑娘。”
在古庸府,史嬷嬷认识的姑娘,还真不多。
略一思索,史嬷嬷便下了床,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去开门,门一开,史嬷嬷便问:“人呢?”
小丫鬟忙给史嬷嬷引路。
史嬷嬷也顾不得洗漱,随着丫鬟走了出去。
这宅子小,史嬷嬷来古庸府寻个落脚点,也就找了个低调的院子随便住住,顺道也买了一男一女两个下人,权当是伺候自己的。
要知道在那京都,史嬷嬷可是皇后娘娘跟前得力的红人,身边从不缺伺候的,总不至于来这个穷乡僻壤,还得委屈了自己。
一路往前,绕过一道拱门,就到了外堂。
堂屋里,远远的便瞧见一素衣姑娘,正枯坐等候。
史嬷嬷走近了,看清了那人容貌,瞪视冷哼一声,嘴角噙出一丝嘲讽:“我倒想是谁,原来是柳家四小姐,稀客,稀客啊。”
柳月看到史嬷嬷进来,也不敢拿大,当即站起来,模样瞧着躬谦。
当初两人不欢而散,史嬷嬷要柳月徐徐图之,柳月却一心要来古庸府的第一日,便追随容溯左右。
到最后,柳月是直接跳车自个儿走的,史嬷嬷索性也没再找柳月,而是静观其变的住了下来。
也有好几日了,两人倒是从未联系。
说来,是彼此之间都还存着气,柳月觉得这史嬷嬷是在挟持自己,史嬷嬷也觉得柳月不识好歹,不分轻重,会坏大事,总之,两人心中都瞧对方不顺眼,倒是安分的相安无事了几日。
可今日,柳月自个儿找上门来,原本还打算,过几日等皇后娘娘的回信到了,自己再听命行事的史嬷嬷,此刻面上多了几分得意。
史嬷嬷嗤了一声,坐到首位上,半点下人意思都没有,通身当家主子的气势,冷目问柳月:“四小姐怎么想到来我这老太婆的狗窝了?”
柳月哪怕心中千百个不愿意,也只能咬着牙安抚史嬷嬷:“嬷嬷说的哪里话,若非嬷嬷,月儿还不知这一路会蹉跎成何等的模样,嬷嬷大恩,月儿早已铭记于心。”
“无须将话说的这般好听,有事相求是?”史嬷嬷高傲的问道。
柳月看了看屋里还立着的一个小厮,一个小丫鬟,欲言又止。
史嬷嬷抬了抬手,将两人撵出去。
待两人离开了,柳月才吐了口气,说道;“嬷嬷,我找到我家大姐姐了。”
史嬷嬷眼皮一动,挑了挑眉:“找到你家大姐姐也不奇怪,不是说了吗,她就在三王爷身边,这七王爷又与三王爷一道儿的,你见不着她才奇怪。”
柳月点头,双拳紧握,眼中露出一丝了然:“嬷嬷果然早已知晓了,看来,傻的只有我而已。”
史嬷嬷看向柳月:“你犯了什么傻?”
柳月苦笑:“我只是,一开始没认出大姐姐,我也没料到,大姐姐真有如此胆量,女子为官,还是五品以上的朝廷命官,大姐姐当真不怕株连九族,千刀万剐?还是大姐姐仗着三王爷器重,果真是一点旁的也不顾了。”
“女子为官?”史嬷嬷原本还有一半的瞌睡,顿时全醒了,瞪大眼睛,表情错愕,身子忍不住还前倾了些:“你说女子为官,是何意?”
柳月一愣:“嬷嬷不是知晓……”
史嬷嬷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命令:“让你说!”
柳月看史嬷嬷那表情真像是不知道,顿时咬了咬自己舌尖,暗叹自己沉不住气,但略一思索,柳月又反问:“嬷嬷既知我大姐姐与三王爷一起,莫非,却并未见过我大姐姐?”
史嬷嬷的确没有见过,或者,确切的说,没人见过。
柳蔚是不是与三王爷在一起,根本无人知晓,但柳蔚人在古庸府,却是千真万确,因为柳蔚通过金南芸寄回去京都的药丸,的确是从古庸府驿站送出的,这个,一查便查到了。
说柳蔚与容棱一起,不过因为他们皆知,容棱就在古庸府,柳蔚恰巧与容棱同一地区,所以说话时,便用了“柳蔚与三王爷一道儿”的这种说辞。
但实则,两人究竟是否见过面,是否有往来,柳蔚又身在何处,却始终无人知晓。
至少,史嬷嬷这里得到的消息,是皇后娘娘那里,还未有人寻到柳蔚。
方才柳月一说见到了柳蔚,史嬷嬷面上不显,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亲自去见上一见,查探一番。
但柳月下一句,却让史嬷嬷愣住,什么叫做女子为官,什么叫做五品以上的朝廷命官?
这两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史嬷嬷一瞬间就激动起来。。。。“”,。
第596章 容棱的脸色就一日比一日难看!()
第596章 容棱的脸就一日比一日难看!
柳月自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嘴,顿时眼珠乱转,估摸着要如何将这句话圆过去。
却见史嬷嬷已经疾步走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人,眼神满是锐利,眸子阴森又狠毒:“实话实说,否则,别管你是不是受主子器重,别管你是否还有利用价值,更别管你是什么柳家小姐,便你是公主郡主,嬷嬷我也能让你好好的尝一次终身难忘的印象!”
史嬷嬷的语气听着实在不像开玩笑。
这一路过来,柳月是知道此人不好应付的,且性情倨傲冷酷,高高在上,但柳月倒是还未受过此人此等威胁。
柳月心神动了一下,明显也有些忌惮。
沉默一下,柳月抬眸时,很郑重的问:“嬷嬷可否答应,不管月儿说了什么,此事,月儿作为告"qing ren",都将无罪。”
若是柳蔚的身份当真如此,那满门株连中,自己也要算一个人头。
这好不容易逃出柳家,逃出父亲的罪责,柳月心知,万万不能再将自己再次送入那等死的境地。
史嬷嬷想催柳月,不要罗嗦,赶紧说!但看柳月要求似也不过分,便收敛神,甚至抬手抚摸一下柳月的头发。
史嬷嬷满是皱皮的手贴住柳月头皮时,柳月顿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后背都开始发麻。
但柳月不敢乱动,而史嬷嬷,也放柔了声音:“傻孩子,你如实相告,知无不言,你的命,自有主子照拂,不管柳家将来如何,你与柳家又能有什么关系?你是未来的七王妃,你是容家的媳妇,容家的人,柳家,没有谁能有资格连累你。”
七王妃,容家的媳妇……
这两个称呼,令柳月血脉喷张。
柳月重重的点了点头,仰头望着史嬷嬷,张口道:“其实,那柳蔚就是三王爷身边的……”
“哐当!”一声瓷器砸碎的声响,从院子里传来。
柳月的话头被打断,下意识的看向门外,满脸紧张。
史嬷嬷听到关键处,倏地被打断,满脸冷意,举步走到门口,张口刚要骂人,就听迎面一声“咕咕”,接着,一道黑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史嬷嬷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黑云罩顶,接着,一道尖锐的触碰,惊得史嬷嬷大叫一声!
“是它……”身后,响起柳月的颤抖声。
史嬷嬷本能的去看袭击自己的是什么,这一看,顿时腿肚子都软了,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鹰,老,老鹰……”
一只硕大的幼鹰扑扇着翅膀,也不管史嬷嬷如此胆颤,见史嬷嬷倒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不管不顾的又是一声鹰鸣,又朝史嬷嬷俯冲下去。
史嬷嬷忙抱住头,大叫:“别抓我,别抓我,快来人啊,救命啊……”
柳月到了此时,已全身僵硬,满头大汗。
柳月站在屋里,接连后退好几步,眼看着快退到窗口,身后,突然被什么挡住了。
柳月回头一看,顿时吓得快要肝胆俱裂。
立于柳月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阴鸷的三王爷容棱。
“三……三……”
柳月喉咙一卡,连个囫囵话都说不清。
容棱冷冷的睥着柳月,手臂一抬,手指在空中轻缓一勾。
身后的窗子外,两道黑影急速闪身而进,柳月甚至来不及尖叫一声,唇瓣被捂,人已经被两人擒住。
将柳月带走,又看了眼还在门外,被咕咕折腾得狼狈不堪的史嬷嬷,容棱眯了眯眼,转身,从窗户离开,临走前,指在唇边捏起,发出一声好听哨响。
正撒欢得快活的咕咕听到那哨响,立刻收身,翅膀一敛,不再管地上那鬼哭狼嚎的老太婆,直接飞上了天。
史嬷嬷抱着头发抖了好半晌,直到感觉那庞大畜生似乎不在了,才惶惶的抬头,果然看到院子里除了自己,再无他人。
史嬷嬷连忙爬起来。
一进屋子,果然,柳月已经不见了。
史嬷嬷颓然的坐到椅子上,整个人还透着劫后余生的慌张,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抖动的不成样子。
柳月被暗卫带走,安置在郊外一间小屋,柳月没有被打晕,柳月能清晰的看到容棱那张冷酷而森然的脸。
自从三日前柳蔚无故失踪,容棱的脸就一日比一日难看!
起初,柳月并不是十分确定,柳蔚就是那柳先生,虽然也有所怀疑,但到底也就只是怀疑罢了。
可这次失踪,柳蔚不见几日,柳先生便不见几日,两人行踪一致,柳月又本就生疑,再一深想,答案分明呼之欲出。
而自从想通这道关节后,不知是不是错觉,柳月总觉得,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危险。
偶然在客栈遇到三王爷,三王爷看她的目光也越发狠厉。
欺君之罪,非同小可,自己撞破如此大事,按照这位三王爷的性格,又怎会轻易放过自己。
柳月说是去找史嬷嬷求证的,不如说是去求救的,去的路上,柳月绕了好几个圈,一再确定有无人跟踪,可分明,确定无人尾随,可到头来,还是落到此人手中。
柳月现下惶恐,被抓起来后,缩在房间角落,卷成一团,不敢做声。
容棱就站在屋外,敞开的石屋大门,勉强有些新鲜空气流通进来,柳月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着自己身边两个看守的蒙面男子,心神晃荡,眼下之际,唯有期盼,三王爷能看在她也姓柳的份上,看在柳蔚是她姐姐的份上,饶她这一命。
只是柳蔚现在生死未卜三十六个时辰,三王爷已接近疯狂,三王爷,还能听进自己的话吗?
而就在此时,门外,一声鸟鸣,由远而近。
“桀——”
那声音嘶鸣而干涩。
柳月前日便听过这声音,是那只通体漆黑的灾鸟,前日客栈兵荒马乱,只因据说那“柳先生”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