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至于这几个孩子的死,又会有谁在乎呢,他们都是孤儿,也就是说,他们死了根本就没有人会去在意,而且现在杀了他人,不仅能平息家属的怒气,还能以此来警告整个城外的老百姓,让他们知道,王法大如天,谁要敢犯就是同样的下场,一箭双雕,唯一会有些不好的地方,也只是会因为杀了孤儿而造成一些道德问题罢了,这也是李琦没有自作主张的原因,在他想来,权衡利弊之后,徐清是一定会按照自己所想的这一步走的,毕竟和前途相比,道德这些看不见的东西,谁会在乎?就像那些孩子一样。
相比起徐清这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年轻人喜欢站在超脱现实,而以人文关怀的角度思考问题,李琦显然更喜欢站在现实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只要死人能解决问题,李琦不介意杀一儆百,所以对于那些孩子们的死,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负罪感。
可他却没想到徐清竟然走了与自己所设想的完全相反的道路,将这些凶手送进了大牢,这是李琦根本就没有想到的,即便徐清再怎么四书五经,之乎者也,可在做官方面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蹉跎,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外放为官,该学会的官场哲学,也早就应该学会了,怎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决定,所以当徐清刚说出口的时候,李琦甚至以为是风大导致徐清讲出来的字自己漏听了一两个,等徐清再重复一遍,李琦才算是悲哀的明白,徐清是真的要把人关进大牢,而不是处死。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徐清的命令即使再糊涂,李琦也只能遵守,谁让本朝乃是文官当政,像他这样的下里巴人,又怎么能反对阳春白雪的命令呢?
看着逐渐被平定下来的暴乱,李琦的心里一团乱麻,这只是刚刚开始罢了,仇恨和愤怒积蓄在每个人的心胸,没有一个人得到舒展,现在难民区,就是一座活火山,随时都有喷发的可能,而平阳县就是火山底下的庞贝古城,若是火山喷发,立刻就会被火山吞没,任何人都逃离不得,这也是为什么李琦这个官场老油条竟然会对徐清摆出一张冷面孔的原因。
徐清回到了自己的家,那个叫做梁克讼的捕快在禀告了凶手已经关入大牢之后,徐清就让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坐在门槛上,一座就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此间没有人敢来打扰徐清,甚至徐王氏,也只是躲在围墙外面忧心忡忡的担心着徐清,她并不知道徐清出去了这一套发生了什么事,可她却知道,现在自己的相公需要的,不是自己的陪伴,而是独处的时间。
所以他并没有上前阻拦徐清等同于自残的行为,而是让周围的下人们都离开了客厅的外院,吩咐自己的侍女去厨房准备了一点姜汤随时热着,只自己一个人留了下来,只要徐清一发生意外,徐王氏就能在第一时间去到徐清的身边。
徐王氏的作为,徐清并不知道,他的思绪中,始终印刻着那些灾民的面孔,始终停留在那些孩童看着自己的眼神上,那眼神中充斥着对于生命的渴望,他们还这么小,他们都想要活下去,看着这样的眼神,徐清于心何忍!
徐清原本在城外的时候,对于自己所下的决定还是迷茫的,还是怀疑的,可坐在这门槛上,徐清的头脑却是越来越清醒了,对于自己下的决定,徐清非但没有后悔,反倒越来越肯定自己在那一刻所下的决定了,若是这些孩子该死,那所有的难民就都该死了,抢夺粮食不是个例,靠杀人,是解决不了的。
这一点,徐清必须得认识清楚,他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杀人,而是让人不要再继续死下去了,不要再继续因为一口粮食,做出杀妻卖女、易子相食的事情了,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一条,那就是找到粮食,让老百姓能够吃饱饭,只有如此,才算是从根儿上解决了问题。
(本章完)
第21章 21。找到办法()
“从哪里才能得到更多的粮食呢?”问题的解决办法其实并不难找,只要是一个智商正常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找到粮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难就难在这粮食到底上哪里去找呢?
河里?可河水正在泛滥,即便是水师用的楼船到了现在的河里,也只有被河水打翻的可能,至于陆地上,那就更不可能了,浙江多山,俗话说七山二水一分田,便是在说浙江的地形,从古至今,除了杭嘉湖平原这块稍微大点的平原之外,整个浙中、浙东,几乎都是大面积的山脉丘陵,虽然风光秀丽,在现代也是出了名的旅游景点,比如江郎山,雁荡山,都可以说是浙江名山了,可要是放在下雨天,泥石流这个选项却是必不可少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徐清本来也想过,这个时代的森林并没有经过工业化的砍伐,泥土流失应该不算严重,到时候只要注意一点应该不会有事,可自从出了趟城,看见那些灾民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意上山采东西吃的时候,徐清脑海里的这个念头就彻底放弃了。
既然河里,海里,山里都不能找吃的,府库的粮食又所剩无几,剩下的唯一能够找到粮食的地方,也就只有城内的百姓了,而其中普通百姓是不可能征收到任何粮食的,他们的处境相比起外面的灾民并不算太好,相比起城外的灾民,除了有个避雨之所以外,没有太大的差别,若是要从他们手中征粮,还很有可能会引发暴动也说不定。
再者,从百姓身上找粮食,徐清总是会想到搜刮民脂民膏这个词汇,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方法,徐清也不想用,到时候不仅城外饿死人,城内还打死人,徐清不想这样,所以他是不可能从普通百姓身上征收的,而除了他们,城内唯一还有可能有粮食的人,只能是那些开粮店的了。
这一点,徐清刚开始并没有想到,他生活的时代已经很少有专门做米粮生意的了,大多数人买米,都会选择在超市之中购买,在那里购买不仅品种多样,而且价格也是固定的,这对于都市中生活惯了的人,省去了讨价还价的步骤,无疑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便利,而徐清,自然也很享受这种便利,对于粮店这种古老的东西,他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他从城外走回城内的时候,因为心里也是慌张的很,所以脚步也不快,就在这个时候,正好看见有些百姓聚在粮店门口讨着要粮,而在那些粮店里,也挂着一块块的牌子,徐清当时心里正因为孤儿的事而纠结着呢,也没注意到这粮店上挂着的是什么牌子,只知道是价钱,具体数字则没有仔细的去观察,等回到了家,这才想起了这件事,也算是想起了那挂着的木牌,应该就是粮食的价格。
既然有了价格,那么必然有粮食,而之所以不卖,显然就是哄抬物价,徐清并不聪明,但是这种在后世上演过无数遍的事情,他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甚至他在现代的那几套房子不也是这样?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用房客的钱养房子,与此同理,唯一的区别就是人没了房子还能当租房子,租不起还能当流浪汉,而没了粮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徐清当然不会看着其他人死路一条,如果持续没有新的粮食进入平阳城,那么饿死人的情况将会继续发生,而且每天死的人会越来越多,活着的人也会越来越暴躁,为了平息怨气,也为了让悲剧不要再次发生,徐清只能尽可能的去筹措粮食,而现在,唯一能筹措的目标,徐清也只能把它放在这些粮店的身上了。
“希望他们有足够多的粮食吧。”徐清在心里默默的说道,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是在对着谁说话,可这句话从嘴里自言自语般讲了出来,徐清心里竟意外的觉得原本充满愧疚和挣扎的内心,现在却平静了下来,从门槛上站了起来,徐清立刻向着客厅外走去,还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一直等在门外的徐王氏。
“老爷。”看见徐青能够站起来,徐王氏的心里很是开心,那些雨滴落在徐清的身上,徐清自己或许并不在意,可是看在徐王氏的眼中,却犹如一根根针扎在自己心头一般,对于外面的事情,他并不了解,可是对于自己的相公如此惩罚自己,徐王氏很害怕,现在能够看到徐青那迷茫混沌的双眼中,露出一闪而过的精光,徐王氏就知道,徐清已经没事了。
“夫人,你怎么在这儿,这雨下得太大,还是不要再外面经常走动为好,你看,这雨水都打在你身上了。”徐清看到徐王氏也放慢了脚步,对于徐王氏的出现,徐清心里感到很意外,不过徐王氏那左半边湿透了的裙摆倒是吸引了徐清的注意力,他实在没办法不注意到,那块地方被雨打湿之后,颜色变得暗淡了许多,深沉了许多,徐清一眼就看到了。
对于女士,且还是自己的妻子,即便还没有行房,但徐清还是保持着十二万分的敬重和疼惜,赶紧把徐王氏向着屋子里拉了一拉,让那走廊上的雨水不要再停留在徐王氏的身上。
“老爷,你还说我,你看看你自己,全身都湿透了也不换件衣服,老爷自己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却要让我来顾全自己的身体,天下哪有这般道理。”徐王氏的这番话责备中带着些俏皮,原本的她是绝不可能对徐清讲这番话的,可是看着徐清坐在雨中那么久,徐王氏心里当然担心,而这担心在见到徐清之后,也就变成了责备。
至于为什么有些俏皮,则是因为徐清扶住她的这一动作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的时间了,徐清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那么亲近过了,现在却关心起自己的衣服湿了没湿,这让徐王氏的心里暖暖的,讲起话来,也就带着些许的女儿气,再加上周围又没有下人,不需要摆出一张严肃的主母面孔,徐王氏这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本章完)
第22章 胡闹!()
在跟徐王氏寒暄了几句之后,徐清重新换了一件衣服,就离开了客厅,跟自己这位夫人聊了几句之后,两人之间虽然熟悉了不少,可现在徐清的心里已经被粮这个字给装满了,即便想再多说什么,也实在是无从下口,吩咐管家徐忠把张合这位主簿叫来,徐清就去了自己的书房,准备在那里接近张合。
张合也到的很快,县城很小,消息传得也是飞快,作为整个县城文管体系中的二把手,张合在徐清把凶手关进大牢的那一刻,便知晓了事情的经过,凭着经验的判断,他知道徐清一定会很快找自己,所以当徐忠站在张家门口时,张合早就已经换上了自己的官服,跟着徐忠就来到了衙门里,一见到徐清,张合张口便说道:“大人,身体无恙否?”
看见张合来的那么早,这倒是出乎徐清的意料之外,不过他也来不及细想,赶紧从让张合落座,听到张合问自己的身体,徐清苦笑了一声,知道他这句话不仅仅是在问自己的病,也是在问自己有没有在外面受什么伤,看来这件事张合已经得到了消息啊。
不过这也正常,徐清也没深究,说了句“没有什么大碍。”也就过去了,看着张合落座,徐清赶紧说道:“衍之兄,城外的情况,你有所了解了吧。”
徐忠赶紧伸手对徐清拱了拱,尽管他内心中也对徐清的做法很反对,任何徐清这是妇人之仁,可是徐清现在终究是他的上官,只要没被降罪,他就永远是平阳县的一把手,他这个二把手,就必须得保持十万分的尊敬。
“略知一二,大人有何吩咐。”
“衍之兄,我想问问你,这平阳县城中,粮店总共有多少家,他们的粮食储量又有多少?”听到张合问自己想干嘛,徐清也不浪费口舌,他这一辈子就没做过官,也根本就不会打官腔,再说现在情况十万火急,只要再过两天,那便连稀粥都没有了,这种情况之下,每一秒钟,都是十分宝贵的,徐清可不想浪费。
“啊,粮店,徐大人意欲何为啊?!”
徐清问的痛快,张合却是听的心里吓了一跳,心里想到,这徐清不会愣头青到想要拿粮店中的粮食去救济百姓吧?再想了想,心又不禁平静了下来,这徐清就算再傻,也该知道这些粮食是碰不得的。
可是事与愿违,徐清还就是惦记上这些粮食了,他可没有张合那么高的政治敏感度,对于他来说,只要现在能够让这些灾民活着拖到雨停,那便是重大胜利了,只见徐清看着张合,一本正经的说道:“张大人,我打算征收粮店中的粮食,救济于百姓。“
“什么,你,您打算征收那些粮店的粮食!“张合被徐青这句话震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嘴里差点都忘了礼仪尊卑,看着徐清依旧坐在那儿一脸正色,张合赶紧强压住内心中急速涌上来的恐惧,瞪大眼睛看着徐清的嘴唇,仿佛要确定刚才那几个字是不是从徐清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