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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张鹏大笑,又在后面嘱咐道:“且把褡裢系好,万勿将钱撒了!”
“诺!”硕应了一声,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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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家内,二老还不知儿子已经被放,鹏那里也全无消息,只得以泪洗面。待到突然有人急切敲门,声音还如此熟悉,开门一瞧,竟是儿子回来了。
张鹏和硕推门而入,二老自然喜极而泣,另有千言万语向诉说,在此不表。
硕父杨憨厚而少言,心里高兴却不善于表达,只是满脸带笑,手中的活计却不停,仍在院内做工。倒是硕母张罗起夕食来,忙得脚不沾地。
张鹏让硕在后厨帮忙,自己来到硕父杨身边。只是因老丈在做的东西吸引了他——正是前几日所说的常�
只见两块巨大的石头圆盘已经被打了出来,只剩下粗壮的木架子立在一旁,还没有造好。
张鹏二话不说上前帮忙,石磨的构造他最熟悉不过,所以上手很快,仅仅大半个时辰过后,就将所有部件做好了。
“阿弟!”
张鹏招手喊来硕,二人和杨一同合力将略小的石盘抱起,放在了大石盘做成的底座上。杨将手臂粗的木质架子取来,插在中间,接着又操作了一番,便算是完工了。
“大兄!”硕惊疑道:“此是何物?”
“常 闭排羲婵诖鸬馈S侄匝钏担骸鞍⒄墒忠站浚怀上胱龅娜绱酥爨希 �
杨也欣喜地直搓手,笑道:“小子可不要小瞧了乃丈,俺的手艺可是出自有名的木工师!”
张鹏围着常肆饺Γ质宰磐屏肆较拢芯趺挥新孔右材苁褂茫投⒆潘犊戳似鹄础�
硕见鹏的眼神热烈,只觉得心里发毛,忙问:“大兄有何事吩咐?”
张鹏与硕父杨相视一笑,捏了捏硕粗壮的胳膊道:“今日且好生休息,明天去县仓领了陈稻来,你就知道哩!”
第四十章 鹏又魔怔了()
第二天一大早,时辰刚刚到了“日出”,也就是后世五点钟的样子,张鹏便拍醒了睡在一旁的硕,催促其赶紧洗漱收拾一番,陪他进县里取粮。
硕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到院中胡乱打井水搓了下脸,总算清醒了些。他疑惑地看向早就穿戴整齐的张鹏,问道:“大兄怎地如此焦急!”
张鹏没有回话,他正在给牛套车,这是他方才从牛舍中牵来的唯一一头有拉扯经验的老司机牛,其他的牛都是为了耕种做准备,它们犁田是把好手,但拉车却并不容易,唯独此牛担负过拉车的任务。
有经验的牛懂得进退,能听得明白口令,而且车架横在背上也会习惯。
待一切准备就绪,张鹏窜上了车,让硕赶着牛,二人就晃晃悠悠地往县城去了。
县仓一开,两人便迫不及待地向有司递交了领粮的爰书,负责发放粮食的小吏虽然很奇怪怎么会有人要陈稻,但除了打量张鹏和硕几眼外,并没有俗套小说中欺压主角的行为发生,而是公事公办,效率很高。
真正让张鹏感到为难的,是这一百石稻米真他妈多啊!
秦朝时的一石,相当于后世的13。5kg,100石,就等于1350kg,总共2700斤!
张鹏此时宁可县丞吝啬一些,给50石就好了。但这是秦朝,一个涂抹一颗钉,说了给100石,就是100石,少一升都不行!
他与硕面面相觑,就见县仓专门分出了六个吏员,轮番扛了四五次才将陈稻取出来,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他们的面前。只见为首的一个吏员拍掉身上的粉末,拿着一块木信上前道:“士伍鹏,百石稻子已经全部在这里了,还请你查验一番,若是无错,便在此信上签署姓名。”
张鹏是亲眼看着对方一袋一袋过秤的,再说他现在巴不得对方缺斤少两,直接没二话,接过木信,就在上面用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个篆体的“鹏”。
这个“鹏”字,也是他根据前世记忆,在秦朝唯一会写的一个字了。
等到交接完毕,张鹏咬了咬牙,大手一挥手。硕将牛车赶了过来,然后面露苦色的和大兄鹏开始了搬米工程,总共50袋,一袋2石,全部要一次性装车!
直到手臂发麻,双腿打颤,腰背僵直,总算将稻米装好,两个人才又晃悠悠地踏上归途。
···························
家中二老早就等的急了,眼看时辰到了“莫食”,也就是九、十点钟,硕父杨忍耐不住道:“别又是狗儿惹下祸端,进了县狱吧······”
“呸呸呸!”硕母拎着刷缶的麦秆刷子就冲上前,对着杨的嘴塞过来。
杨老丈连忙避开,喊道:“做甚嘞!?”
“洗洗你这泼材的臭嘴!”硕母凶悍吼道。
这时张鹏和硕已经到了门外,听见院内动静,连忙挤了进去。
二老见孩子突然回来,连忙停步的停步,收手的收手,一幅和谐恩爱的模样······
硕母问:“怎地取粮如此之久?”
张鹏和硕闻言让开身子,将后面一大车粮食露了出来,道:“百石稻子,皆乃上吏所赠!”
其实两人赶着牛车走的时候还没人注意,但回来这一路就十分显眼了。不少相熟的士伍跟随在后面问东问西,毕竟大家都不富裕,这种用牛车拉一整车粮食的场景,也就只有缴税的时候才能见。
果然,当张鹏当众说出这是百石稻米的时候,一下子就引爆了围观者的热情。
顿时,前来围观的邻里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一百石稻米啊,这该有多少钱?”有阿母问道。
“怎么着也得千五百钱吧!”旁边年轻脑子活的士伍答道。
“千五百钱?!!!”那位阿母瞬间呆住了,她一辈子都没接触过这么大的数字,竟不知千五百能有多少。
“吁!何止千五百哩!”另一老丈在一旁反驳道:“若是往年,怕是要两千钱!”
年轻的士伍不服气,争辩道:“那是往年,今年粮食丰收,粮价跌了两成。这稻米咱们又不是非吃不可,当然要吃更便宜的粟、麦!”
就在他们在院外隔着半人高的土墙争论不休时,张鹏扛下其中一袋,拎道硕母身前,三两下打开封口,捧了一抔稻子出来,道:“不过这是陈稻,当不得什么钱!”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多稻米放在家里,难免让心怀不轨的人惦记,若是遭了贼人,损失钱财倒没什么,就怕伤了二老,那就罪莫大焉了。
所以张鹏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一袋稻子,说出了此乃陈稻的事实,如此便大大降低了他人的妒忌。
不出其所料,有眼神好的人瞧见张鹏手中的稻子已经发黄,叫道:“竟是陈稻!”
“陈稻?!!”
先前还羡慕的不行的人连忙踮起脚尖、抻着脖子往里看去,见果然是陈稻,便不屑道:“原来是不能食的陈稻,那能值多少钱,散了散了!”
“俺还当县中的上吏有多爱鹏哩,竟赏赐陈稻,哈哈!!!”
也有冷静的人在分析,说:“虽然陈稻难食,但咱们穷人家还在乎这些?”
另有人点头,极为赞同:“是嘞,整整百石啊,这可得吃多久,俺还没尝过稻米是啥味道。”
张鹏此时已经转过身,高声对外面议论纷纷的邻里们道:“各位乡里,上吏赠俺陈稻,乃是小子许诺有办法将陈稻变成和新稻一样味香的吃食。若是能够做成,欢迎大家前来品尝。”
“陈稻变成新稻?”有人不确定问道。
“然也!”张鹏郑重点头。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有人嗤笑一声,根本不信。
“吃了要钱不?”有的人就更实际一些,管他有没有新稻好吃,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啊,关键是能不能吃白食!
张鹏又高声道:“小子许诺,做成之日,一律白食!”
身后,硕父杨搀扶着硕母,颤声道:“这娃子怕是又魔怔了吧······”
第四十一章 啪······啪!啪!(第三更!!!)()
等到看热闹的邻里都散去了,张鹏吩咐硕掩上门,然后就被硕父杨给拉住盘问:“娃子,这世上怎么会有陈稻变新稻的事情,汝休要妄言啊!”
张鹏心里早就把硕一家当成自己的亲人了,面对亲人的善意叮嘱,他心中暖洋洋的,嘴上解释说:“阿丈莫急,小子也是凑巧知道了一个法子,可以让陈稻做出来比新稻还香,俺又不傻,怎么会妄言呢。”
“大兄,此言当真?”硕凑过来问。
张鹏捶了一下前者的胸膛,道:“为兄又怎么会骗你!”
硕母道:“即便是真的有法子陈稻变新稻,也不该让邻里随意糟蹋。虽说这是县中赏赐,可粮食就是粮食,哪有白食的道理哩!”
张鹏笑了笑,对硕母好言相劝:“阿母放心,白食了一次,便还要想吃,到那时略微收些钱财,谁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硕母闻言,眼睛一亮,笑呵呵地夸赞道:“还是鹏娃子机灵!”
说到这,一看到满脸懵逼的硕,硕母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给了一巴掌,吼道:“还不把稻子卸了,杵在这里做甚!”
硕缩了缩脖子,连忙干起活来。
要说这厮虽然鲁莽,但干力气活真是无可替代。在硕母的催促下,硕的动作竟然比之前搬运稻子时还要麻利。等所有袋子都搬到院后的仓中堆放整齐,张鹏特地留下了最后一袋,只等吃过早食,就要取用。
饭桌上,硕不停地旁敲侧击,张鹏也不搭理,直急的这厮抓心挠肝,饭也吃不香了。
总算熬到用餐完毕,他见张鹏起身挎上阿翁捕鱼的竹篓,就要出门。就想连忙跟上,不料却遭大兄留住,被嘱咐道:“弟在家中将那一袋陈稻尽数倒入大瓮里,以井水浸泡,另在院中生火起灶,等俺回来。”
硕急道:“大兄缘何不带着俺同行?”
张鹏顿时觉得好笑,无奈道:“我去河边走走就回,你去了也无甚用处。且在家中做好准备,俺回来便教你。”
“诺!”得到许诺,硕开心得很,立刻就去张罗起来。
摇了摇头,张鹏转身出门,直奔河边而去。
前几日他在捕蟹的时候,就见河边沙地上有许多河蚬子无人问津,他此行的目标正是这些贝类。片刻后,水声潺潺,张鹏大步走上河滩,就见遍地的白蛤、黑蛤到处都是。
这可就方便吃货了,根本不用捉,直接捡就是了。不一会,手上的竹篓愈发沉重,又添了几个大白蛤进去之后,就已经装得满满。
“该回去了,否则硕那厮等得焦急,怕是会来寻我。”
张鹏提着竹篓往回走,果然就在里门处见到了硕。这厮见到张鹏回来,连忙上前接过篓子,催促道:“大兄,俺都照你的吩咐准备妥当了,这陈稻究竟如何变成新稻啊!”
“急什么,待会照俺说的做便是。”
两人回到院子中,先将蛤用水泡好吐泥沙,紧接着张鹏就让硕将泡在瓮中的稻米取出,放在簸箕中空去多余的水分。硕急着想知道法子,自然一丝不苟地完成。
他就看张鹏等了小片刻,将略干的稻子一点点地倒在石常緒ei】中间的洞洞中。本还想看下一个步骤,却见大兄向其招了招手,指着石常斐隼吹哪颈溃骸巴瓢桑 �
“诺!”硕二话不说,甩开膀子握住手臂粗的木柄,双腿用力,脚下蹬住,沉了一口气,就推了起来。
石磨在大力作用下缓缓转动,不一会儿白色的米浆就顺着缝隙汇聚到沟中,流了出来。
“嘭!”一个大木桶被张鹏放到下面接住米浆,眨眼的功夫就满了底。
“别停下!”
张鹏又往洞中添了一些米,见硕张大了嘴巴一副没见识的样子,就喝道:“还想不想吃新稻了!”
提到吃食,硕立刻就专心起来,石磨被推得飞快,看样子以后根本就不用买驴子了。就听那厮边推边小声喊着:“吃稻!吃稻!吃稻······”
就这样,在美食的诱惑下,费了小半个时辰,陈稻已经尽数被磨成了细细的米糊糊。张鹏也出了一身汗,顾不得擦,对胡硕吩咐道:“水烧好了没?”
不等硕回答,硕父杨就从院中新垒起的土灶后站起身,高喊了一声道:“娃子,火就一直没停,水正沸着哩!”
张鹏笑了笑,这种全家齐动手的场面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道了声谢,又转头问硕母:“阿母,东西做好了没?”
硕母将手中摆弄多时的一个小木盆递了过来,只见盆有柄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