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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我为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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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米拉波紧张了,他脑筋全速运转,挖空心思的思考有没有反驳对方的论据,但可惜的是这种纯理论的东西是他所不擅长的。他真的是一个完完全全法国式的旧贵族,奢侈、放荡、糜烂、是非观扭曲。青少年时代他就是个浪荡子,不学无术好逸恶劳,以至于他老子都看不下去了,给这货关进了监狱。但是米拉波依然故我,照样是浪的飞起,以至于刚刚结婚不久就将自己的财产和老婆的嫁妆挥霍一空还债台高筑。面对巨额债务这货很没有节操的带着小三抛弃妻子逃往了荷兰成一名不要脸的老赖。

    这样一个老赖你觉得他能有多高尚的理想,是那种真正的民。主斗士吗?很显然米拉波不是的,他脑子里唯一装着的还是“利益”二字,他在荷兰大骂法国旧制度不是因为他真的厌恶旧制度,他也是旧制度的既得利益者,破口大骂不过是发泄再无法从旧制度获利的愤恨而已。

    米拉波始终是沉不下心去钻研伏尔泰和卢梭的思想,他所擅长的也仅仅是纵横家的本事,他那一套诡辩之术是钻不透社会问题的实质,也拿不出解决问题的方法。所以在面对约书亚有理有据的阐述时,他就麻爪了。

    缺少真正宏伟的理想以及为理想而奋斗的决心是米拉波最大的缺陷,这注定了他只是一个投机取巧的政客,成不了伟大的政治家和思想家。

    一时间米拉波很尴尬,脸皮都发烧,恨不得立刻夺路掩面而走。但是他的脸皮还是够厚的,他知道决不能这么拂袖而去,这么走了名声就真的全毁了。哪怕是很丢脸很尴尬,也必须坚持留在现场,因为讨论的气氛很活跃,那个讨厌的东方小男孩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围绕着他的论述,宾客们畅所欲言争相辩论。而这就是纵横家最场景了,夸大矛盾、挑起争论,然后各个击破,这是米拉波这一类人最擅长的。他绝不相信约书亚在后面的讨论中还能滴水不漏,只要给他抓住一次机会,找回场子就很简单了。

    米拉波决定很耐心的潜伏下来,就像豺狼一样隐蔽身形着致命一击的机会。只不过他太不了解约书亚了,他虽然是个孩子,但是却有缜密的思维逻辑,以及宜将剩勇追穷寇的决心。

    米拉波想要潜伏,但约书亚就偏偏不让他如意,他紧紧地揪住米拉波,不让这条毒蛇躲回到洞穴里去。

    “大鼻子先生,你现在还认为开放粮食贸易是对的吗?还会自鸣得意自以为是吗?如果你是一名真正的绅士,就应该承认错误,承认我也是有资格在这里发言的!”

    米拉波脸色臊臊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孩子无情的鞭挞,这让他是痛不欲生。如果有人站在他身旁,都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了。

    在这尴尬万分的时候,米拉波的救星来了——这是一个气质儒雅的三十岁出头的贵族男子,他穿着考究的双排扣藏蓝色燕尾西装,头戴一顶齐耳卷边的白色假发,腰间配着一柄长剑,这使得他的儒雅气质中多了一丝军人的英气,他昂着头每一步都沉着有力,他的到来一下子就将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了,仿佛是天上的太阳。

    “侯爵阁下,您来了!”

    “侯爵阁下,欢迎您!”

    人群纷纷抢着跟这位大帅哥打招呼,并抢着亲吻他的手背,似乎这是极大的荣幸,他就像是偶像明星惹得粉丝们欲哭欲笑。连一直埋头于众多美食之间的卡斯德尔莫也被“勾引”了,他捅了捅身边德。圣茹斯特,充满好奇地问道:“这位爵爷是谁?”

    德。圣茹斯特还算能保持镇定,他小声的回答道:“我的朋友,他就是著名的拉法耶特侯爵阁下,那位著名的美利坚独立战争英雄,也是法兰西的骄傲!!”请:

29() 
不夸张的说拉法耶特进来的时候真心是众星捧月,比国王还像国王,比约书亚这个主角还像主角,反正约书亚已经听到有贵族名媛情不自禁地发出尖叫了。

    就是这么十几秒钟的功夫,沙龙里的眼球就不可抗拒的偏移到这位高帅富侯爵那里去了。原本围绕着米拉波和约书亚的人群就如同被上帝劈开的红海一样裂出了一条通路,而在路的尽头拉法耶特一边微笑着同周围的“粉丝”打招呼,一边偏偏的向沙龙的正中心走来。

    米拉波暗自松了口气,感谢上帝拉法耶特来的实在太及时了,再晚来一步他真心是只能钻地缝了,感谢这位老朋友及时“救驾”,他赶紧快步迎了上去,热情洋溢地同拉法耶特打招呼:“我最亲爱的朋友,你总算来了,我们可是等你等得好心焦啊!”

    望着米拉波那张丑脸,拉法耶特有些奇怪,他和米拉波一定程度上算是朋友和同党,但是关系实在没有密切到一上来就要拥抱的程度。这个辩才无双的臭男人可是相当的骄傲和傲气,始终是不卑不吭的同他打交道,今天怎么如此亲热黏人了?

    不过眼下这个场面也没有时间容许拉法耶特多想,他被动的接受了米拉波的热情拥抱,被这个丑汉浓重的体味熏得够呛。

    拉法耶特好容易才不留痕迹地摆脱了米拉波的熊抱,那股味道实在太刺鼻,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很高兴见到你侯爵,之所以来晚了,是因为我刚刚从杰斐逊先生那里来,公使先生招待得太热情了,我不得不多停留一会儿。”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羡慕和赞叹之声,巴黎人尤其是那些怀有启蒙思想的先进巴黎人对美国独立战争充满了兴趣和敬意,对他们而言谈论美国和美国的思想是一件最时髦的事情。至于如果能同那位能言善辩的杰斐逊先生对坐交谈更是被认为最进步和最雅致的事情。

    这样的场景让约书亚有些无语,倒不是他觉得拉法耶特抢了他的风头,胸怀大志的约书亚可不会这么小气。实际上他本人也算得上是拉法耶特的粉丝,这位侯爵的所作所为确实算得上是法国贵族的骄傲。在瓦莱塔的时候,约书亚就没少缠着克洛维讲美国独立战争和拉法耶特的故事,今天竟然能够有幸见到偶像他觉得挺幸运也挺激动的。

    真正让约书亚感到无语的是周围人群的表现,他们中相当一部分对拉法耶特的崇拜并不源自于对拉法耶特思想的认同,他们更多的只是单纯地崇拜偶像,只想沾沾偶像的边拉拉偶像的手,就跟追星族一样,他们仅仅是拉法耶特这个人,而不是他做了什么伟大的事业或者他有什么进步的思想。

    不客气地说这些人纯粹就是来凑热闹的,就跟闹哄哄的王家剧院一样,他们跟在国王和其他大贵族的后面追捧那些英俊漂亮的男女演员,场面很喧嚣,但实质很空虚。

    约书亚认为拉法耶特这样的英雄更应该获得发自内心的敬爱,而不是像偶像明星一样卖脸哗众取宠。这对于真正的英雄来说是最大的不敬和讽刺。

    约书亚讨厌这些虚伪的奉承和恭维,这些假模假式的家伙根本就是英雄的坟冢。如果他是拉法耶特就会离开这些无聊的喧嚣,去跟那些真正志同道合的人结交,那些人才能理解他帮助他,才能让他进一步提高。

    而现在,看看拉法耶特的表情,他对这一切很是享受,已经有些沉浸在这些虚伪的东西里面了。这无疑让约书亚有些失望,作为法国少有的清醒且有能力有作为的贵族,拉法耶特精神追求的层次有点低。他难道看不见现在的法国已经是病入膏肓命悬一线了么,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像真正的英雄一样去力挽狂澜,而不是窝在这种无聊的沙龙里享受着各种马屁。

    不知觉的约书亚对拉法耶特的评价降低了一个档次,这跟他想象中的那个英雄实在是有差别,所以他没有选择立刻去认识这位英雄,而是默默地退出了人群,回到了卡斯德尔莫和德。圣茹斯特等人身边。

    “有些失望,是吗?”

    德。圣茹斯特看穿了约书亚的想法,因为曾几何时他也跟约书亚一样对拉法耶特有些崇拜,但是接触过几次之后他就发现拉法耶特并不是他心中真正想要的那个英雄,而仅仅只是一道幻影而已。

    “也不能说失望,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德。圣茹斯特点了点头,他愈发的认同这位小十几岁的新朋友了,这个新朋友显然并不是那种一无所知的孩子,他是有着自己思维善于思考的进步青年,用可惜来形容拉法耶特太恰当不过了。

    约书亚这边在为拉法耶特哀叹,而拉法耶特其实也注意到了约书亚。拉法耶特是个敏感的人,刚刚米拉波奇怪的表现就让他犯嘀咕,而且在米拉波迎上来之前他就注意到了米拉波身后的约书亚,他记得之前那里被围得水泄不通,显而易见那里就是之前沙龙的核心会场。不过是因为他的强势到来才打破了这个包围圈而已。

    如此一来,拉法耶特就有些好奇了,为什么一大群巴黎的进步名流会围着一个东方面孔的孩子,他可不认为这些名流是少见多怪围观外国人。这些都是人精,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里的人都是巴黎最聪明的那一类,这一类人才不会对东方小男孩觉得惊奇,除非是这个小男孩做了什么真的令人惊讶的事情。

    “我的朋友,你也注意到了那个孩子是吗?”

    拉法耶特抬眼望了一眼西哀士,这位才是他真正的朋友,现在西哀士也提到了那个孩子,这下子拉法耶特更加的有兴趣了。

    西哀士也没有故弄玄虚的意思,直接讲明了缘由:“那个孩子刚才将米拉波侯爵正面驳斥了一番,如果不是因的到来,我们那位朋友可是要出大洋相了!”

    拉法耶特轻轻一笑,原来如此,他稍稍转头找到了米拉波,这位正躲在人群的另一边,同几位夫人有说有笑,看不出才丢了脸,不得不说这个家伙几次坐牢之后将脸皮磨砺得很厚实啊!

    拉法耶特轻轻地一笑问道:“我的朋友,你成功的激起了我的好奇告诉我他们争吵的是什么?”

    得知是粮食贸易问题之后,拉法耶特吃了一惊,这个问题可不是七八岁的孩子能理解透彻的,但对方偏偏还就说得很有道理,这让拉法耶特也不由得猜测究竟是谁教导的约书亚。

    “看来我又必要认识一下这个孩子了,他是谁家的子弟?”拉法耶特好奇地问道。

    西哀士笑了笑,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缓缓地说道:“这就是最有意思的问题了。我刚才打听过了,没有人认识这个孩子,据说他是跟着德穆兰先生一起沙龙的。”

    拉法耶特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喜地问道:“德穆兰吗?”

    拉法耶特对德穆兰德印象不是太好,这位记者先生太狂躁太激进了,他就像一桶火药,只要一个火星就能将法国的传统炸得尸骨无存。拉法耶特虽然参加了美国独立战争,对自。由民。主的新制度充满好感,但他本质上还是一个贵族,他认为法国现在需要的不是一场动荡的革命,不是效仿克伦威尔一样将国王送上断头台,而是需要一场温和的改革,君主立宪革除弊端,如此足以。

    自然的,对于过于激进的德穆兰拉法耶特是抗拒的,正所谓恨屋及乌,德穆兰是激进的自然的约书亚也是激进的,而一个心智并不是十分成熟的激进的小孩子无疑是更加让人头疼的。一瞬间拉法耶特就打消了去会会约书亚的念头,转而岔开了话题同西哀士谈起了政治问题。

    “奥尔良公爵还是那么活跃吗?”他问道。

    西哀士表情有些值得玩味,从政治属性上说,他跟拉法耶特属于同一派系,都是主张君主立宪的。但是他却不像拉法耶特那么敬重路易十六,对西哀士来说法国国王是由路易十六来当还是奥尔良公爵来当都是一回事,哪个国王建立宪法他就谁当国王。而拉法耶特不同,这位心中只有一位国王,那就是路易十六。对于旁支出身素有“平等路易”贤名的奥尔良公爵,拉法耶特可是视为心腹大患,认为当前的混乱局面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位公爵大人造成的。自然的,拉法耶特不会对奥尔良公爵有什么好脸色喽。

    西哀士笑了笑道:“那位公爵殿下暂时不足为虑,且暂时看来他的那些小动作对推进立宪是有好处的。我们的陛下一贯是优柔寡断耳根子软,不给他一点点压力,陛下是不会往正确的道路上走的。”

    对此拉法耶特只是冷哼了一声,他不喜欢西哀士的直白,但是又不能否认路易十六实在是太没有决断太没有魄力,实在不像个国王!;!

30() 
当约书亚在沙龙遇上拉法耶特的时候,一肚子火气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正同奥尔良公爵会面。

    罗亚尔宫曾经是权倾一时的红衣主教黎塞留的官邸,但现在却是一座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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