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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印富有机智捷才,苏东坡在杭州,与佛印禅师最为要好,为莫逆之交,两人饮酒吟诗之余,还常常斗智开玩笑,留下许多轶事趣闻。我这里只举一则小故事笑傲“尸骨”。
苏东坡被贬黄州后,一居数年。一天傍晚,他和好友佛印和尚泛舟长江。正举杯畅饮间,苏东坡忽然用手往江岸一指,笑而不语。佛印顺势望去,只见一条黄狗正在啃骨头,顿有所悟,随将自己手中题有苏东坡诗句《题西林壁》的扇子抛入水中。两人四目相对,不禁大笑起来。
原来,这是一副哑联。苏东坡的上联是狗啃河上(和尚)骨。
佛印的下联是水流东坡尸(东坡诗)。
有人说这些故事是佛印自己后来杜撰出来的,因为这些逸事中总是说这位和尚斗智胜过了苏东坡这位诗人,至于真假,我觉得没必要深究,从这些小故事中足见佛印的机智谐趣,比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有味道多了。
闲话到此,凭借着这一系列夸张的战绩,金台在部队里也混得风生水起,曾跟徒弟周侗率军击退了辽人的大举入侵,还曾率军平定南方叛乱,被封为“平南王”,乔帮主不是最后也当过契丹的南院大王吗?金台后来所著的《金台拳谱》,依然流传至今,这本凝结了他毕生心血的武学秘籍,曾一度被奉为武林经典,被无数拳法大家所推崇。其中所包含的八卦拳、降妖拳和猴拳,动作严谨,杀伤力极大,完全是血与火铸就的。
周侗获金台指点在其拳脚功夫大成之后,在江湖上获得了“铁臂膀”绰号,作为一个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周侗引起了北宋名臣包拯的关注,并举荐他入伍为军官,在他帮助金台取得了对辽战争的一系列战功后,他受到上级赏识并被提拔为禁军教头,并夺得了「天、地、人」三个称号中的最高天字一级,成为北宋禁军教头中霸王级教头。周侗早年因为力主抗辽,所以,受到朝廷主和派的打压,周侗在政治、军事上不能一展抱负,因此便专心于武学,正是在此期间,周侗确立了官派正规武术的若干套路,如五步十三枪戳脚,发展了出自少林的翻子拳,以及棍法等。
卢俊义不了解这一段掌故,周侗这样说,其实已经准备倾囊相授了,翻子拳最基本的套路是站桩翻,其次有萃八翻、轻手翻、掳手翻、健中翻。翻子拳的套路一般短小精悍,发力迅猛,双拳密集如雨,架势俯伏闪动,动作一气呵成,所以拳谚称“翻子一挂鞭”。翻子拳的劲道,强调脆、快、硬、弹。
周侗这些年经过战场洗礼和江湖实战,已经去掉那些花巧的成分,他出拳的一招一式,刚猛似火,趋避如风,往来如电,只听周侗出拳的同时周围梅树花枝直响,纷纷扬扬的花雨在掌力间激荡翻飞,翩若惊鸿,最后这些黄白花雨在周侗的左右掌数寸之间团聚成一个小球,身形微恍,一道黑影如丹凤朝阳般般拔地而起,小球倏忽间越变越大,空中的周侗双手猛的朝两边一撤,风雷隐隐之声入耳后,黄白花团成的球猛的在周身散开,如下了一场箭雨,四下里喀喇、喀喇之声不绝,枝干在花雨过后竟然断折不少,卢俊义看得眼睛都痴了,这才知道师父昔日和自己交手留了余地。
抱元归一的周侗收势后微笑的问一旁的卢俊义“这样的拳法你学不学?”
卢俊义双眼放光,点头不迭的答道“师傅,我学。”
至此之后,卢俊义每日和周侗学拳,卢俊义原本就天资聪颖,悟性奇高,学得又认真,又肯下死力,不到半年的功夫,一套翻子拳早已被他使得行云流水,之后卢俊义再次学棍法,才知师父教翻子拳的深意,原来翻子拳中的搓脚早已被融入到周侗改良过的那套‘五郎八卦棍’中,又经历半年,棍法自成一格,和周侗拆解得有来有回,本来周侗有心想教卢俊义一些暗器的打法,哪知他虽练了一些要义,却不肯在上面精习,后来卢俊义传给燕青后,对方如获至宝,居然在上面大放异彩。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转眼历经三个寒暑。卢太公无疾而终,卢俊义武艺已成,周侗游览山川之心复萌,卢俊义这三年早已和业师情同父子,听说周侗要走,哪里肯放,怎奈周侗去意已绝,苦劝无果之下,不得不安排了一筳丰盛的送行酒宴,并拿出许多金银彩礼,周侗只取了五十两蒜条金作为川资上路。后来在汤阴县收了岳飞传其枪法,箭法,在关外巧遇吴永麟传其刀法,才谢世走完他传奇的一生。
周侗离开不久,卢俊义凭一套棍法横扫河北,江湖人称‘玉麒麟’,父母双亡的燕青正是这个时候进的卢府,燕青从小在卢府长大,不但从卢俊义那里学了武艺,还帮着卢俊义打理生意,成了卢俊义的心腹之人。他和卢俊义的关系,其实与卢俊义和周侗的关系如出一辙,亦师亦父,早已超越了寻常的主仆关系。
燕青从小也从卢俊义那里学了翻子拳,虽不及周侗的老辣,卢俊义的刚猛,只是他将角觝的粘手融入其中后,有了些太极拳的味道在里面,周侗教习的翻子拳在攻不在守,在势不在意,毕竟在战场上搏杀时,谁能将对方首先放倒,便能成为最大的胜利者活下来,那是形势逼人。江湖更多的比武切磋,不可能一面就痛下杀手,相对轻松许多,燕青这些年早已将翻子拳练得刚柔并济,进可攻,退可守,出拳如阳关三叠,眼前似浅水芦花晚景,云淡风轻,只是轻柔之中暗藏劲力,当蓄积的拳势盈满之后,出拳犹如疾风骤雨,如江潮般一浪胜似一浪,一拳胜似一拳,让人无法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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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疯狂的夜晚(十二)()
“看招。”燕青心下一阵苦笑,对方原本是个瞎子,聋子,自己这一声吼完全是‘吃咸鱼蘸酱油……多此一举’,为了提醒对方,提拳猛冲过去的同时,他还是朝锁住对方脚踝的那黑沉沉的铁链射出去了一根袖箭,只见火星迸射,叮铃声入耳不绝。
“来得正好。”那人脸上闪过一阵复杂的神色,间不容发之际,将铁链在手臂上一卷,以一记‘起手炮’沿着对方冲上来的拳劲猛接了上去,他右手上的铁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挣断,可见这人右手上的力道奇大,至于他为什么索性不将捆住四肢的另外三根铁链一齐弄断,就不得而知了。
和对方一接劲,燕青才心知不妙,对方明明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通臂拳,这种武功拳术在一般懂得点功夫套路的人看来绝不见得怎样高明。通臂拳以‘两臂相通’的通臂劲而著称,要求臂由松肩发出,通过裹肘,以成通臂之势。另外,前手尖、前脚尖、鼻子尖,必须对正在一条竖直线上,即所谓的‘三尖正’,而劈挂拳、八极拳、形意拳也同样强调‘三尖正’这一点,在燕青看来,一拳通百拳,一法通百法,各种拳术所不同是只是吐纳修行之法罢了。
燕青拳风接壤处,不是碰到了铜墙铁壁,而是仿佛遇到了棉花,对方看似刚猛霸道那一拳似乎拳力已尽,撞上去软绵绵的,偏是力尽处又有新力生出,对方紧接着的‘后手炮’仿佛力胜千钧,如泰山压顶。燕青这些年和卢俊义彼此拆拳喂招,早已升堂入室,拳法早已迈入高手之列,自己出拳的劲力往对方身上冲过去的越猛,反噬回来的拳风越烈。老道的燕青立马心下了然,这人普儿摆的大,使的却是‘绵里藏针’的通臂拳。倘若不知就理的拳师一照面就用上全力,等对方明白过来,估计早被自己不知扩大了多少倍的反力所伤。燕青刚刚上来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路数,这些年的和翻子拳一起精习的粘手原本就藏着以柔化刚的玄机,这一拳出去,早已留了后手,拳往外一翻,撤得极快,这才没有入对方的圈套。
大开捭阖的通臂拳为何到了对方手上,来了一个大变样?对方的身手实不是弱者,发招打式全见精纯功夫。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就像一只换了环境的大猩猩,她还真不能生出小崽子。燕青扫了一眼周遭,除了这间耳室,周围只有一人高的甬道似乎都有打斗的痕迹,看来对面这位通臂拳高手因地而异,因势而变,居然在这种狭窄的地方自创了这套‘绵里藏针’的通臂拳,见招破招,见势打势,挨帮挤靠,速小绵软巧,搂打腾封踢弹扫挂,和自己的翻子拳粘手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于是两人在这耳室各自将本事施展开来,方寸之间进退回旋,封拦格拒,各见功夫,瞎子似乎也察觉到了燕青和以往来此的安道全武功造诣,实有不同,只是这些年能站到这里的,无不成了他拳下的糜肉,猛然来了这么一位和他放对得有来有回的高手,瞎子早已兴奋到极点,口中更是连呼‘过瘾’,这样的情绪已经好多年不曾有过了。
燕青和对方越打越快,只见两条人影在这耳室中飞来飞去,你来我往,斗了不下一百多招,依然胜负未分。到的此刻,他才知晓对方通臂拳的一番精要,瞎子通臂拳摔、拍、穿、劈、钻,暗含五行金、木、水、火、土,招术既迅捷,又沉实,身形既轻灵,又稳着,看着似乎没有什么巧快。拳家动手,有的讲究手快打手慢,有力制无力,可是武功精纯的,就讲究变化无穷,虚实莫测,慢中快,静以制动,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才能够发挥武功的真谛。
通臂拳起于北方一带,瞎子方面体阔,声如洪钟,一口浓重的北地腔调,此人来自北方多半无疑了。听说霸州的祁家原本以杆法见长,并凭借一手‘十二连杆’在北地小有名气,后来遇到一位来自东京的马先生,彼此以杆法换拳法,以拳法换杆法,后来祁家又出了一套‘一百零八单操手’,至此成名于江湖。霸州紧邻契丹,听说后来祁家的祖先祁信曾单枪匹马将一名将军从契丹人手中救回来而名声大噪,之后祁家也出了几代人物,只是那些年霸州常年被契丹人打谷草,祁家的祁礼,祁智先后死于军中后,祁家一代不如一代,直到传到第三代祁守义这里,先祖的辉煌这才再现,祁守义曾凭一腊杆做到上将军,只可惜武人的爽直却在日益的军队系统里根本吃不开,不甘同流合污的他将一个只会克扣军饷的监军绑起来狠狠用皮鞭抽了一顿后,取得了对方签字画押的认罪书,只是他手无兵刃的刚踏入军营的白虎堂,却从四周窜出数个早已有所准备的杀气腾腾的高手,祁守义双拳难敌四手,到此他才明白,军营里早已蛇鼠一窝,不是他能够凭一腔血勇力挽狂澜的,祁守义因鞭打上司而落罪,听说原本准备送往沙门岛,只是这事在霸州地界传开后,一时间官和上千群情激昂的百姓对峙于衙署,闹得不可开交。
原来这些年霸州人稍微能攀的上亲戚的一大家子,几乎十个里面有五个跟祁家学过拳,学过杆,自从祁守义当上祁家掌门人以来,一改江湖上武林绝学绝不外传的陈规陋习,将祁家拳,祁家杆作几番变化后,普通人修习后即使不能拒敌,也能自保,可以说造福了霸州受兵戈之苦的一方百姓。
吃了祁守义一顿鞭打的那位监军料想众怒难犯,只是心有不甘,于是用了一招升擢调迁的诡计,将祁守义调到了南边,只是半途听说祁守义在船上醉酒后掉入了河中,最后连尸首都没寻到,听说那具载着祁守义衣冠的灵柩运到霸州是,军民大恸,一里长街,尽是哀嚎。
不管此人是不是祁守义,对方这手上的功夫,绝非数十年寒暑能成,而且还须经过高人指点,并有一定的天赋,此人不到四十岁上下,却有一身早已超出他这个年岁的老辣功夫。练拳之人,一招一式,早已固定其形,来去之间已成套路,很少有人去打破常法,另辟蹊径,一来练功不甚,容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可能连当初都不如。二来好些成了名的英雄,根本不会担着这样的风险去自毁名声,他们宁可固步自封,也不可能吃这个螃蟹。所以江湖上的后起之秀初期还能峥嵘其角,大放异彩,到了后来,拜了门派,基本也走上了亦步亦趋的老路子上,所以能成为宗师之才的武者百年难得一见,这一路的艰辛和寂寞,并不是一般人能挺过去的。
燕青知道想从这关闯过去,必须得将这些年所习的一身拳功尽量施展出来,当然,若能有空子可钻,他也会毫不犹豫钻进去甩开此人的纠缠。燕青一个金龙抖甲式,由东往西一个走势,身随掌走,虚实不定,脚猛的借背后的墙一弹,身子直接如炮弹般朝瞎子中腹一拳冲到。瞎子冷哼一声,似乎知道了燕青此举的诡计,身子刚一避开,他手中的铁链同时出手,在瞎子身后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