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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的事情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原来打吴府注意的人一直隐藏在周围。殷冷霜,澹台玉瓶早已感觉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看见一个个行色匆匆的人从议事厅出来后,她们狐疑的移步走了进去。
“姐姐,我怎么大半天都没见到小刀和若兰了,我记得他们下午在门前陪候重生玩格子戏啊。”
月灵儿眼看消息瞒不住了,更何况作为母亲之一的殷冷霜,对这个不太好的消息应该有知情权,眼神黯淡,一脸倦容的月灵儿不急不缓的说道:“若兰和小刀都丢了。”
“啊,姐姐,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殷冷霜心里猛然抽了一下,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明明知道这事从月灵儿口中说出来,绝对不可能是一句玩笑话,只不过她心里不敢相信这个噩耗是真的。
“哎。”
这一声叹息足以证明事情的真假性了,殷冷霜神色凛然的问道:“他们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
月灵儿点了点头,神情落寞,朝门口不停的张望,希望刚踏进门的人能带来好消息。
殷冷霜想起了很多年前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一件奇事,那年,当地大旱,庄稼都快干死了。有人说,这是当地人不做善事所得的恶果,这事最后越传越邪乎,说最近会出现“仙童托梦”,当地人睡觉时应该注意,并且“和合二仙童”会择日在河中显示肉身,“逆水行尸”,以告世人。
第二天,果然在江面上出现了一排竹筏,隔着老远的距离,一个隐隐约约红白相间的影子泡在竹筏的下方,更为诡异的是,竹筏在一股诡异力道的牵引下逆流而上。当时几个胆大的下河去将竹筏引回岸边的时候,只见到了两巨早已泡得浮肿不堪的小尸体,而且他们的体型、样貌相差无二,分别为一个男童和一个女童。后来有些人将两具尸体浇上油,点火焚烧,烧完后,把骨灰和泥巴和在一起,塑成两个泥娃娃,供在一座庙里。从此当地人纷纷给“和合二仙童”焚香捐钱,这事当时轰动一时。
殷冷霜当时还小,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只不过这种小伎俩却瞒不过火眼金睛的爹殷隼。等殷冷霜大了一些后,殷隼这才告诉了她这里面的门道。
这其实是那些骗子们精心设计的一个丧心病狂的局,不惜制造一起灭绝人性的命案。什么“仙童托梦”、“和合二仙童”、“逆水行尸”都是这些骗子事先散布的谣言。
当这些骗子把这些谣言散布出去以后,就开始寻找替死鬼了。正常人家的孩子他们轻易不敢动,行乞的小叫花子是他们的不二人选,这种野孩子弄死也没人找,于是就用**药将叫花子中的一对兄妹迷倒。事先将他俩勒死后,穿上红绿相配的衣服,装扮成“和合二仙童”,将尸体背面捆上竹筏,泡在水里,竹筏下面弄根长长的草绳,一直引到上游,第二天中午,由两个骗子慢慢地在上游拉绳子,其他骗子在河边造势,引来很多人围观。
因为当时河面比较宽,离得比较远,没人能看清这里面的门道,于是两具童男童女的尸体便逆流而上,骗子们混在慌乱的人群里面大呼:“逆水行尸!逆水行尸!”见岸边的人聚多了,就派几个人下河,用剪刀偷偷将绳子剪断,将两具小尸体抱上岸来。
骗子们说这两个“仙童”就是“和合二仙”的化身,已经反复托梦给很多人了,现在是现身说法,大家一定要多做善事!此时,人们对骗子们的话已深信不疑了,这个骗子团伙也狠狠捞了一笔。
殷冷霜将这件往事说完的时候,月灵儿和殷冷霜浑身上下同时汗毛倒竖,冷汗直流,战栗不已。倘若真的发生了这骇人听闻的事,让她们这两个当娘的还怎么活,还怎么对吴永麟这个爹交待,月灵儿头摇得像拨浪鼓,口中喋喋不休的絮叨:“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千万别自己吓自己。”
一阵急遽的敲门声在门前响起,声震瓦屋,月灵儿,殷冷霜心头猛然一跳,僵化的小腿完全迈不出去,同时定在了原地。一旁的澹台玉瓶见此情形冲了出去,等他绕过回廊,拔去大门上的门闩时,一个风尘仆仆,带着一脸憨态的黧黑汉子差点和躲闪不及的澹台玉瓶撞个正着。
“你是?”来人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只不过澹台玉瓶依然从对方的脸上发现了一些熟悉的影子,却一时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玉瓶嫂子,是我。”
澹台玉瓶粉脸一红,她和吴永麟之间毕竟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这样的称呼并不太合适。只不过她依然从刚刚沙哑的嗓音中认出了对方,对方正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不远千里赶回来的两个孩子的父亲白猿,澹台玉瓶热情的在对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记,调笑道:“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莽莽撞撞。”
“真的?是男是女?”
“也算你小子有福气,又有女儿又有儿子,快去看看他们。”
“啊,哈哈哈。”白猿一阵热泪夺眶而出,口中都都囔囔道,“那得有多疼啊,我对不起她们,其实我这个不称职的男人才是她们的敌人。”
白猿这几个月以来几乎事无巨细的向底下的那些过来人打听到了女人生孩子的整个细节,在欣喜若狂的同时,他并不急于去探望平平安安的两对母女和母子,她们更需要长时间的休息来恢复这段锥心刺骨的痛楚。
白猿拧了拧眉毛,神情肃穆的问道:“大掌柜在吗?我这里有特别紧急是事情要当面向他禀报。”
“你不是回来看孩子的?”
白猿脸一红,这和刚刚澹台玉瓶脸红的意义自然各不相同,澹台玉瓶也察觉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让白猿亲自跑一趟,并能让一个刚刚做父亲的人压下看儿女冲动的事还要大的事绝对非比寻常。
“灵儿姐在议事厅里面,要不你去那里见见她。”
“也行。”
“哇”“哇”两声婴儿的啼哭在原本阒寂的吴府中听起来格外刺耳,儿女们与远道回来的父亲之间似乎有心电感应似的,白猿在原地踟蹰了一阵,撒了一阵热泪,扭转身子,跟着澹台玉瓶朝议事厅行了过去,只不过一步一回头。
看着双眼红肿,似乎哭过的月灵儿和殷冷霜,白猿内心感慨不已,自己之所以今儿能儿女满堂,多亏了堂上的几位恩人,他刚一迈进大厅,噗地一声跪了下去,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嫂子。”
“这是?”
月灵儿和殷冷霜一时从对方的装束上没认出对方,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澹台玉瓶提醒道:“他这三个头该磕,他们一家人能有今天,可都是吴大哥的功劳。”
“白猿?”月灵儿和殷冷霜从对方精瘦的身形中立马认出了对方。
澹台玉瓶不置可否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还不过堂去看看你那俩肥嘟嘟的孩子。”
“不急不急。”白猿嘴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火急火燎的,恨不得立马出现在两孩子的身边,将他们从头到脚亲个遍。
“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月灵儿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眉宇间有一股掩饰不住的凄然之色,白猿已然察觉,又扫了扫旁边的殷冷霜,他隐隐发觉好像发生了某些不太好的事,只不过他觉得最好把当前最重要的一件大事讲出来之后再作其它打算。
白猿收敛了一下心神,将澹台玉瓶递过来的一碗不冷不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镇定的说道:“西夷出大事了,那里变天了。”
第637章 大蜀王又来了(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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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大漠有一句谚语:“花什么时候开是有季节的,马贼什么时候到却没人知道。”
古代西域有个叫做楼兰的小国。它出现在大约是西元前一百二、三十年前後,而它的名字从史上消失,是在西元前七十七年,算起来这个楼兰小国存在的时间,前後也不过五十来年,距今已是两千多年前了。
武帝派遣张骞出使西域,并非出乎对於未知之地的好奇或是探险性的兴趣,而是未知的沙漠地带那一边有个叫做大月氏的大国,多年来,匈奴便与这个大月氏联合起来,一直以强大的势力威胁着汉朝,武帝便是有意藉着张骞出使西域来攻打匈奴。汉朝自高祖以来五十多年之问,曾经接二连三的把公主嫁给匈奴和番、馈赠金银财帛、又允予通商,但匈奴依然侵掠如故。
当时,中国历代的天子无不对匈奴的骚扰感到棘手。匈奴是个辗转北地,始终在西伯利亚与中亚细亚之间跳梁的民族,性情凶暴骠悍,一有机会便长驱南下骚扰中国的边境。饥荒与天灾并非年年都有,与匈奴之间的争战却是无时或止。当时的汉朝为了对付匈奴,可以说几已到了兵马消耗殆尽的地步。武帝初次讨伐匈奴之际捕获的俘虏里有个胡人,此人言道:匈奴破月氏王,取其头作饮酒的器皿。月氏虽然对匈奴恨之入骨,只因缺乏共同起而攻打匈奴的盟友,只得处於无可如何的状态之中。武帝闻後,遂有意派使者至大月氏,与之缔盟共同对付匈奴。武帝於是募集出使大月氏的人选,当时赶去应徵的便是张骞。张骞於西元前一百三十九年率领曾为匈奴奴隶者百馀人,自陇西郡出发,进入胡地。十三年後张骞重返汉土,当年随他的百馀人当中,与张骞一同重临汉土的,只有一个。前往大月氏途中,张骞一度成为匈奴的俘虏,虚耗了十馀年时光,後来乘机逃脱,越过漠地,抵达目的地大月氏,终於完成使者的任务。归途再度为匈奴所俘,这回倒是因匈奴内乱的缘故,得以逃脱回国。
(说一说匈奴这个民族:匈奴兴起于商周之际,鼎盛于秦汉时期,它与秦汉帝国为邻,却分属于不同的文明,有着截然不同的价值观。属于游牧文明的匈奴人崇尚杀戮、抢掠、自由迁徙;属于农耕文明的秦汉帝国的子民们则崇尚和谐相处,安土重迁,以法律和道德礼仪相规范。这是价值取向截然不同的两种文明,一旦它们成为邻居,就必然会发生碰撞,碰撞的方式就是战争和融合。
作为马背上的游牧民族,匈奴人弓马娴熟,勇武善战,男女老少都能上马杀敌,几乎全民皆兵。匈奴军队的机动性、灵活性,是当时世界上超一流的,他们来如风,去如电,让人防不胜防,因而在早期的较量中,中原军队每每处于守势。为了防止匈奴人的骚扰,战国时期的秦国、赵国、燕国等国都在与匈奴接壤的地方修筑长城,抵御匈奴人的进攻。秦始皇统一中国后,虽然派蒙恬“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以报怨”,但鉴于匈奴人灵活机动的作战能力,他仍然奉行战略防守的策略,将原秦、赵、燕三国的长城连接起来,加以延伸,形成西起临洮,东至辽东的万里长城。
就在秦始皇、蒙恬等人处心积虑完善战略防线时,匈奴历史上一个划时代的英雄——冒顿进入了历史的视野。秦始皇刚刚去世,年轻的冒顿就射杀了其父头曼单于,成为匈奴的首领。冒顿利用秦末中原大乱及楚汉相争之机,灭东胡、降乌孙、威服丁零,在大漠南北完成了一系列兼并行动,建立起庞大的匈奴,帝国的版图东起大兴安岭的乌桓、鲜卑山西界,西至中亚广大地区,北至蒙古高原以外的西伯利亚,南到长城,拥有的土地面积,丝毫不亚于先前的秦朝及后来的汉朝。
汉代文景之治后,国力蒸蒸日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富裕程度,而匈奴也终于遇到了自己的克星——汉武帝。汉武帝在位期间,匈奴经历了七位单于,但他们都没能翻越汉武帝这座大山,尽管他们都试图让匈奴重现冒顿时代的辉煌,但一个个都饮恨而终。
不仅如此,在汉武帝的铁骑强攻下,曾经兴盛一时的匈奴也最终走向了分裂。南匈奴与汉朝和亲,对汉朝称臣,逐渐成为汉朝的一个藩属国。北匈奴继续占据漠北,与汉朝对峙,双方战事不断,一直打到东汉中叶。在汉朝的军事打击以及连年不断的天灾人祸袭击下,北匈奴一部南迁,另一部被迫退出漠北,途经西域、中亚向欧洲一路迁徙。
南北两个匈奴虽然因为分裂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他们都没有忘记自己是冒顿的子民,时刻梦想着复兴匈奴,证明自己是“天之骄子”。南匈奴在两汉以后,慑于曹魏政权的兵威,偃旗息鼓,暗中蓄力,终于在西晋“八王之乱”后爆发。他们打着为汉朝复仇的旗号,问鼎中原,直捣洛阳,导演了“永嘉之乱”,灭掉了西晋,将中原搅得天翻地覆。这一壮举在冒顿时期也不曾有过,从此,中原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