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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吴掌柜-第4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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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像一个出‘嗡嗡嗡’乱响的小陀螺,有一根无形的鞭子抽着它得得转。船上的僧人叫着,呕吐着,哭喊着,最后完全慌了神。周围的一切凝固了下来,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眼睛睁得大如牛眼,梁红英心底似乎泛起了某些不祥的预感,直接用芭蕉扇遮住了视线,吴永麟顺势单手将她搂住了,用另外腾出的一只手蒙住了她的双眼。

    漩涡四周冒着白沫。白沫溅起来了,翻起来了,翻起一道白色的墙,把大鳅鱼船和打转的船隔开了。

    白墙哗啦一下垮了。那条船就象西瓜摔在石头上一样裂开了,把船上的人全抖到水里去了,在这之前,原本扁舟尾巴上拖拽的那根粗绳朝大鳅鱼船上扔了过去,那一刻起,原本孤岛的大鳅鱼船与岸上的僧人总算有了联系。

    又一阵大浪翻起来了。

    大浪过去了,水里的人不见了,船也陷了下去,也消失不见了。

    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水荡走了,太阳荡走了。

    一根用数条生命换来的绳子紧绷着,拉成了一条直线,江面上呼呼的风声、骄阳似火的热浪都不曾改变它的风骨与节操。

    大鳅鱼船上的船夫和岸边的僧人们此刻坐着统一的动作,他们隔岸相对各自摆起了一张桌案,上面摆上了香烛,岸边的僧人们不知从哪来牵来了一头甩着鼓鼓屁股的肥猪,好一阵喧闹,几个僧人瞬间将它放倒,合力将这只肥猪从地上提起,一声吆喝,放到一个缺了个大口子的石头台子上。台子离地有三四尺高,台面整体呈浅浅的V字型,肥猪一侧放上去,脖正好窝在切口处,四只脚又给捆住,肥猪很难翻过身来,当然也不可能乱窜了。

    可是,显然已预知将会生什么的肥猪,这时不仅大声号叫,还引得人群中不远处围在一处的肥猪一齐惨号。猪号连声中,一个僧人突然拔高声音朝缓缓走进,手中提着一把尖刀,身形矮挫的屠夫喊道:“昨天你肚子下的女人是不是也这样叫的?”

    矮屠夫扬起手中的尖刀作个刺人的比划姿势,一伙人立马笑得东倒西歪,还有人捧着肚子直喊娘。

    就这么一疏忽,连声惨号并尽力挣扎的肥猪,几乎翻身滚下台来,僧人们忙出手按住肥猪,还好V型切口的斜度较平台好着力,纷乱一阵即又就绪。

    矮屠夫这才走上前去,左手握住猪嘴,将整个猪头往上掀,露出喉咙脖子处,也没看到他右手怎样举起来,一把一尺多长的狭长尖刀,已切插入喉口,随着肥猪拔得失高的惨号,刀口向下拖割两寸多长。

    这是只属于矮屠夫的光荣时刻,是他凝蓄酝酿了很久的精力出击,当刀锋没入肉与血管,当刀身要被抽离的那一刹那,血液尚未喷涌出,一阵温热膻腥的气息会先扑向握刀的手。一当这温暖如呼吸般的气息一轻拂上来,不用见血,矮屠夫也已然知晓,他似乎又圆满成功了一次。

    可是今天,正如刚开始那个僧人调笑的那样,一个昨夜在床上狂叫不止的女人让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小登科之夜都不曾有过的放纵与快乐,一阵持续的昂奋骚扰着肚腹,加上夜里不曾睡多少时间,矮屠夫总感到精脉虚弱而至举刀的手显现迟疑。矮屠夫深知,他的一刀下去,决定的不只是猪仔的死亡命运,还有那一刀下手的位置、深浅,以前这一切关系着这头猪仔的肉身价值——头血放不干净的猪仔,肉呈粉粉的尸红色,极容易被认定是死后再屠杀的猪仔,是买卖猪肉的大忌。

    日头逐渐西斜,在远处映成一团鲜丽的酡红。盛暑十分干热,白日里原本万里晴空无云,这时候,也不知从何处调集来朵朵云块,齐聚在海天交接处,灰灰蒙蒙一片,一俟红色的太阳沉落其间,才霎时火烧一样整片迅转为金红,并多姿的幻化起来。一下子是只有鬈毛的狮兽,一会又是朵重重瓣落的红莲,只不论幻化作什么形体,一切俱金光灿烂,耀丽异常。

    矮屠夫持刀的手一离开,侧着平躺的猪仔头也侧向一旁,因而足足有小碗口粗的血柱,向上喷得并不高,只有七八寸高光景,但血量极多,冒着泡沫汹涌出来。直到大量的血液涌流出,一两分钟后,挣扎与号叫已变得十分微弱,一旁帮工的僧人这才将猪仔从平台上拉起,推往地下,猪仔躺在地上,还一阵阵抽搐,血也从喉处缺口阵阵溢出,染得四周一片猩红。

    周围起了一阵烟柱,一只巨镬随后架在这些被点燃了的干柴的石灶上方,巨镬中注入的水很快被烈火和天上的太阳所煮沸,呼呼呼的蒸腾着,只是却看不见水汽。

    帮工的僧人们早一拥而上,将歃过血的肥猪拖到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巨大木盆旁边,刚刚从一处清澈的水洼里面打来的冷水由上至下冲刷着肥猪全身,之后帮工的僧人再合力抬起它抛入木盆的滚水中去毛。石灶柴火不断,巨镬里滚烫的水不断被汲出,再加入冷水。等肥猪浑身的毛被刮干净后,后腿被锁在浮桥旁边木桩上的一个铁环内,倒吊着等他去开膛。

    矮屠夫为了验证自己这一刀下去有没有成功,走上前去,闲闲举起手上的刀,没入猪仔胸膛,一刀直划下来,豁然一声,肥猪肚膛齐开,不见血液,但见灰白色的肚肠齐往外挤涌。原本帮工的僧人们这才上来,很快将一整副内脏、肠肚掏出,再将倒挂的猪仔取下,这时猪仔的嘴内与喉头,还会有浓红的血液渗出。

    接下去的工作就十分轻易了,帮工的僧人以一把尖利的大猪刀,顺着颈骨,几刀将一颗猪头切割下来。

    按照当地的习俗,祭拜一般是午后,而且煮三牲最好是煮过的,当这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条桌上的那个猪头整整占了桌面的一半,旁边则依次摆放着各种菜蔬果品。熊罴大汉带头虔敬的点了香,站在条桌的前面,面朝江面,仔仔细细的拜了三拜,口中喃喃的念着要孤魂野鬼好好饱餐一顿的絮语,然后将三根线香插在了三牲上,然后就着条桌上摇摆不定的大红烛的烛火开始烧黄纸。一时,着火的冥纸遭江风一吹,细薄的纸烬在飘飞起的瞬息光亮一闪,下落后已然成为黑色的纸灰。

    一拨穿戴整齐的僧人盘坐在江面上的一处稍平整的阔地上敲着手中的木鱼,拨捻着手中的念珠,为刚刚枉死于江中的僧人度念经,神情极度肃穆,一丝不苟。

    大鳅鱼船上,也进行着类似的仪式,只不过猪三牲被刚刚从竹笼中抓出来,被一把锋利的小刀割破喉咙的一只活鸡代替了,此时丢在桌案上的鸡已经停止挣扎,可是依然在喉骨处有丝丝的血往外沁,顺着桌案的一侧滑落,最后滴落在甲板上,被流火的光一晒,很快变成了黑褐色。一旁的船夫们纷纷将准备好的纸钱抛洒向江面的旋涡中,希望逝者早生极乐。

    大鳅鱼船上吴永麟一行人的这一举动很快获得了岸边僧人们的一致好感,站在江边的熊罴大汉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他有条不紊的指挥僧人在岸边准备下一步由大鳅鱼船往岸边泅渡的救援。

    粗绳在桅杆上反复确定被系好之后,和船上人数一样的铁环从被拉成一条斜线的顶端依次滑落了下来,铁环的下方牵引着一根拇指粗的麻绳。之后桅杆上粗绳的固定点由低处移动到高处,粗绳另外一端的岸边则由高处降到了低处,船夫们在铁环下悬挂好身形踮起脚反复试了试,确定粗绳能承担起他们的重量后,这才开始了这种特别的滑行飞渡。

    船夫们先后通过粗绳安然无恙的到底了对岸,无论是僧人和重获新生的船夫,脸上呈现一种掩饰不住的喜悦。

    “老师,这船?”

    “就当买个教训吧,人活着比什么都好,人活着才有希望,人活着才能东山再起,船上的人才是我们的生命,之后它就只是一个工具了。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吴永麟打头,梁红英,黄妙灏,黄仙芝紧随其后,依次像一只飞翔的鸟向岸边飞去,看着大鳅鱼船的身形越变越小,黄仙芝眼里噙满的一泡泪水顺着脸颊和江风洒向了江面。他的第一次舵手之旅,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他心底也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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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大蜀王又来了(二十)() 
    黄仙芝最后一个从滑绳子上落下来之后,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黑云很快遮住了头顶的那片天空,倏忽间刮起了呼呼的大风,两岸的树枝被吹得东倒西歪的,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妖怪,江面上的浪头越来越大,不停的用浪尖拍打着岸边的各种石头,原本印在沙滩上的各种杂乱的足迹很快被退下去的浪头抹平,当僧人们正撑开双臂迎面享受这阵消去暑气的江风时,黄豆般的雨点从天而降,转瞬间像从盆里泼出来的一般,在众人面前形成了一道完全拨不开的雨幕,江中的水逐渐涨了起来,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原本咬住大鳅鱼船的两排牙齿消失不见了,失去束缚的大鳅鱼船在江风和浪头的席卷下用力的扯着桅杆上的粗绳,并不停的随着江心的旋涡旋转起来,粗绳靠近岸边的一端原本系在浮桥佛像的头部,此刻整个浮桥发出吱吱格格的响声,在急于避雨的僧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之前,整个佛像突然飞离了牙槽,变成了大鳅鱼船的一条拖船,很快这大鳅鱼船和被拖拽的佛像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至于到底是被旋涡吸入了江底,还是漂流到了下游,就不得而知了。

    眼见这一幕过后的黄仙芝当时就惊得目瞪口呆的,这老天爷也太会玩弄人了,这刚下船就下雨涨水,看来今年果然是流年不利啊,下次出门必须得拜一拜老祖先和江里的各路神仙。

    也许是共同经历了前不久那特别的一幕,吴永麟这些阶下之囚并没有被人用刀架着脖子或者挨一顿拳脚,甚至连捆绑这一步都忽略掉了。

    僧人们浑身上下统一是一身灰白直裰的打扮,脚上穿着八搭麻鞋,小腿上用缠带崩得紧紧的,从装束上来看,这是一伙急于行军的僧人,为了吴檗一个人而停下来,总让人显得有些难以理解。

    也许是看见黄仙芝,黄妙灏,梁红英,吴永麟四人作着统一的打扮,此刻他们被一前一后两个手中捏着武器的僧人单独带入了一个干爽的奇大山洞,周围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外面的雨依然轰隆隆的下个不停,山洞里密密麻麻如天上的星辰般生着一堆堆篝火,最中心的位子处放着那只从雨中抢救回来的巨镬,底下的干柴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那只原本被用来祭祀的肥猪被分成了数不清的数块,在锅内随着热水上下翻滚着,一阵阵肉香由洞的中心向四面传播开来,巨镬的周围早已围上了一群涎面的僧人。一个黑脸的僧人用一把尖刀从巨镬里面挑起一根被煮的喷喷香的猪蹄髈之后,其他那些饥肠辘辘的僧人也分别解下怀中的尖刀,学着前面的那黑面僧人开始从锅里面挑肉吃,场面一下子变得乱糟糟起来。

    迈入山洞,往前走大约十步,靠右手的位置上有一处并不太大的耳洞,刚刚第一个从锅里挑肉的黑面僧人疾步将那猪蹄髈送了进去,当吴永麟四人也跟着走进去的时候,那个熊罴大汉正一边啃着被砍成两截的油光水滑的猪蹄髈中的其中一截,并借着一团篝火看着一副破损的牛皮卷宗,而那个黑面僧人也津津有味的分食着另外的一截猪蹄髈,瞧见吴永麟四人前前后后进来之后,黑面僧人连忙退到了耳洞的洞口,不停的留意着耳洞内外的一切,熊罴大汉则将那副牛皮卷宗卷在了一起,然后用一块圆石压在了上面。

    吴永麟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似乎是这群僧人的头头,只见对方目光敏锐如电,身子五大三粗,像一座铁塔一样,偏偏如若无人的袒胸露乳着,傲然展示着胸前那一撮浓密的胸毛,让人有些啼笑皆非。和其它僧人一样,他头上同样剃着一个大秃瓢,只不过头顶上没有僧人该有的白点戒疤,吴永麟从这些细节上便可下判断,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假和尚。

    “听说吴檗长得人模狗样的,你们这里面到底谁是成都知府吴檗?”

    满脸黑乎乎的梁红英刚想上前,吴永麟将她拦在了身后,往前跨了一步,神情自若的盯着那个熊罴大汉缓缓的答道:“这里难道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

    熊罴大汉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他很快恢复如常,狠狠咬了一口手中滑腻的大肉,然后就着一大口烈酒囫囵囵吞咽了下去,让一旁四目圆瞪盯着这一切的吴永麟和黄仙芝都忍不住吞了一大口涎水。

    “你好像也没有传说中的不堪,刚刚为了将你们从船上救下来,我死了四个人,你说我接下来对你该怎么办?”熊罴大汉接下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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