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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桓心里越想越乱,越乱越烦躁,眼睛看着光线逐渐转亮的天花板,脑子里是乱成一锅粥了。他实在是躺不住了,一想,反正是睡不着、也理不清了,不如起来算了。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四点多了,在初夏时节,此时的天色,已经慢慢的亮了起来。一丝丝的清晨的白光,如同壁虎爬墙般的、施施然的溜进了房间。
王永桓坐起身子,几下就穿好了衣服,晃荡着两条腿去找地上的运动鞋。
听到他这屋有动静,妈妈在外屋轻声的问道:“三,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今天八点半要考试,一定要保证睡眠时间啊。”
原来妈妈由于担心王永桓今天的考试,根本都没怎么睡,就想着早点起来给他准备早饭,以及考试的一些必备用具。
听到妈妈那关心中带有一丝疲倦的声音,王永桓的眼泪“唰”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泪水漫堤般的模糊了双眼,嗓子中像是被堵塞住一般的难受,王永桓极力压住内心酸楚的震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装作和往常一样语气,沉静的答道:
“没事,妈,我睡的还可以,就是有点考前小激动,这你也知道,考前小激动是代表我的考试情绪上来了,指定能超长发挥的。你就放心吧,你再睡一会,我现在出去走走,找找状态。”
“好,那你早点回来,别耽误吃早饭,吃完饭好去参加考试。”
“知道了,妈,你再休息一会吧,我现在出去了。”
王永桓轻手轻脚的走到门斗的位置,“吱呀”一声打开房门。三点在小窝里一听见房门有动静,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抬,“扑棱”一下就窜了出来。
当看见打开房门出来的是王永桓,三点睁着两个黑漆漆的小眼睛,很是迷惑的望着王永桓。在它想来,每次都是它去叫主人起床时,主人才起来,有时还得叫两遍。今天主人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三点屁颠颠的小跑到王永桓脚边,围着他转了转,又用小嘴巴轻轻的拱了拱王永桓腿部几下,意思是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王永桓看见三点欢快的围在自己身旁,心里的慌乱稍微的平复了一点,蹲下身来,拍了拍它的小脑袋说:“心里烦,睡不着,现在跟我出去溜达溜达。”
说着站起身来向院外走去。三点看见主人往院外走,立刻蹦蹦跳跳的跟了上来。
出了院子,看着夏季清晨满眼的绿色,王永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大力的呼出去,好像要把心中的烦躁吐出胸腹一样。
由于天色还比较早,房子的周围没有什么人,静悄悄的。就连早起的小鸟,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迎着阳光啼叫。静谧的空气中,仿佛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抑,压的人有点透不过气来。
王永桓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围着医院的围墙跑步,而是有些心不在焉、往房子前面的一片树林走去,边走边想着心事。
伏羲氏传授的易经预测理论与他自己的一些想法,还有妈妈慈祥的脸庞、稍显疲惫的身影。如走马灯一样,在王永桓的脑海里不断的闪现。一幕幕、一面面,就如同千百只蜜蜂,不断的在脑海里嗡嗡叫着,弄得王永桓晕头转向、烦闷不已。
三点那小心灵中,好像感觉到主人心里的烦躁,也不像往常那样欢快的跑前跑后了,只是默默的跟在王永桓身后,时不时的抬起小脑袋看看主人,好像在替王永桓担心着什么?
在树林里,王永桓漫无目的的瞎转,东一头、西一下的,就如同一只被围困在玻璃橱窗的苍蝇一般,找不到出路,看不到方向。潮水般的思绪,混乱的想法,就如同一面铺天盖地的大网,沉重的罩在他的头上,弄得他是无所适从。
“怎么办?怎么办?”就如同一个恶魔,伸着血腥腥的粗长红舌,紧紧的、狠狠的缠绕着王永桓。缠的他透不过气来,绕的他紧张而又窒息。
心绪越转越烦,心里也越来越堵,脑袋里满是一些不好的画面、情节。画面闪现的越来越频繁,情节的发展也愈加恐怖、可怕。
第二十二章 第一次特殊能力预测()
脑海里的东西是越挤越多,就如同一条拥挤的高速路口,前面的还没有通过,后面的又叠加上来。情节越堆越多,思绪愈来愈乱,王永桓的心中烦闷突乱,口中燥热无比,就连带着呼出来的空气,都带有丝丝辛辣的味道。
叠加、拥挤、堵塞,外加恐惧与燥闷,所有的情绪突如一点火星掉到一大桶汽油中,“轰”的一下爆发出来。
王永桓被炸的“啊”的一声爆喝,右脚猝抬,猛的踹向一颗大树。
突如其来的爆喝,宛如晴天的厉雷,突兀而又暴烈,吓的跟在后面的三点一激灵,小耳朵“唰”的耸立起来,两只小眼睛睁得大大的、圆圆的,吃惊的看着被踹的簌簌颤抖的大树。
不知是大树被踹的产生强烈震颤感,还是王永桓爆喝声音的穿刺感,一只手掌大小的灰色老鼠,惊恐万分的“嗖”的一下,从大树底部位置蹿了出来。
三点一看是老鼠,精神头一下子就来了,白光一闪,身如离弦利箭般射了出去。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灰鼠反映过来,三点一爪子就把老鼠按住了。
说实话,三点委实不像个正常的狗狗,不但喜欢吃草衔花,还特别喜欢干一些不是它职业范围内的工作。
比如它尤其喜欢抓老鼠,见老鼠就追,看耗子就撵,搞的王永桓家附近的“喵星人”集体失业了,连看它的眼神都怪怪的。通常用一种我们整个猫界,对于你这种抢我们工作饭碗的可耻行为,给予深深谴责的眼光看着三点。
三点不知是和“喵星人”学的,还是它自身领悟的。和猫一样,在杀死老鼠前,会一直逗弄着老鼠玩。老鼠一跑,上去一爪子按住,然后松开爪子让老鼠再跑。如果老鼠不动了、不跑了,它就用小爪子扒了、扒了,等把老鼠扒了跑了,再上去一爪子按住,翻来覆去玩的不亦乐乎。
一般情况下,三点会玩上二十多分钟,然后再一爪子把老鼠拍死。还好,三点对于老鼠,不知是出于嫌老鼠不卫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从来不用嘴去咬,就更别说吃老鼠肉了。
但今天三点不知是怎么的了,王永桓认为它可能是想提醒他自己。
三点一爪子按住老鼠后,立刻对着王永桓大声的“汪汪汪”叫起来,随后抬起爪子,果断的一爪子下去就把老鼠拍死了。随后就跑到王永桓身边,用小嘴巴子使劲的拽拽主人裤脚,好像让王永桓看看的它今天的表现。
看见三点拍死老鼠的整个过程,王永桓突然的想起爸爸的一句话“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话就像高空突显的一道闪电,“嚓”的一声,在王永桓的脑海中,骤然劈出一条裂缝,使得王永桓胸襟大开、豁然开朗。
“三点,帮我看守一下周围,我需要静一下。”
随后王永桓两脚互叠,原地盘腿坐了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三点一听主人这么一说,马上不拽王永桓的裤脚了,两只小小的圆耳朵,一下就向前耸立起来,后腿一蹬,瞬闪到离王永桓一米多远的地方蹲坐下来。
三点的俩个小眼睛丝丝精光闪过,警惕的目光不断的向周围巡视着。俩个圆圆绒绒的小耳朵,竟然出现一种波浪式的细微抖动。就如同电影里赌坛高手,在用耳朵听色子点数似的。就连它那尖锐的小犬牙都微微呲了出来,这是三点每次遇到比它强大的猛犬时,准备要做殊死搏斗的反应。
王永桓的屁股刚一沾地,易经内劲立即全力运转起来。随后在脑海里暴喝一声:“使用兑巽境特殊预测能力。”
喝声刚落,一个苍老古朴的声音就悠然闪现出来,
“选择预测对象”
“我的妈妈”,王永桓语气坚决、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随着“妈妈”的韵脚还在脑海中飘荡,一副流动的立体画面骤然闪现。
画面中,情景切换到王家的厨房,只见妈妈正在灶台前做忙活着炒菜,看天色应该是在傍晚时分。
妈妈刚把切好的西红柿倒入铁锅里,这是在做王永桓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
在农场,厨房做菜的灶台是砖石堆砌的,上面放置一个大号铁锅,锅底用木拌子燃烧加热。全家的米饭、炒菜都是这一口大铁锅做出来的。
淡淡的油气,在铁锅的上方翻腾着、四溢着。红的番茄、黄的鸡蛋,在妈妈飞快、娴熟的手法下,不断的转变着形状、散发着浓香。
突然,妈妈的右手骤然停了下来,黑黑的、细细的眉毛出现奇怪的扭曲,原本红润的脸色快速的向清白色转变。
妈妈把炒菜的铲子顺手放在锅沿上,双手捂着肚子慢慢的蹲在地上。妈妈感觉到肚子钻心的疼,就如同一把尖刀在自己的腹部不断的搅动着。
一颗颗米粒大小的汗珠,不断的从面部皮肤上渗出,细细的、层层的布满了额头。妈妈双手用力的揉了揉发疼的腹部,想让腹部的痛感减弱,但效果并不明显。
妈妈强忍着钻心的巨痛,一点点的站了起来,非常勉强的把锅里的西红柿和鸡蛋盛了出来。在盛菜的时候,明显看到妈妈握铲子的右手,在微微的抖动着。
妈妈盛完菜,艰难的从厨房一步、一步的挪到外屋,来到装有日常药物的五斗橱旁边,左手颤抖着从装药的抽屉里拿出止痛片,就是半杯水吃了下去。
吃完药,妈妈在凳子上休息了能有十多分钟,轻微而又急促的呼吸,显示出妈妈的痛苦。
可能是药物发挥作用了,妈妈感觉痛楚稍微减轻了一些,就又站起来去厨房准备晚饭。
晚饭准备好后,妈妈顺势在饭桌旁坐着,等着家人回来吃饭。爸爸看样子又不会回来吃晚饭了,对于这种情况,王家的几口人都习以为常了。
由于爸爸是主管全农场的所有事宜,日常工作极为繁忙、琐碎,十次晚饭几乎有九次是在单位对付一下的。
第二十三章 发病()
这时,画面中王永桓出现了。
王永恒现在是十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到一米七的个子,消瘦而又结实的身材。他的脸色比较白净,这是随妈妈的肤色基因。模样么,说不上英俊,也谈不上难看,就算是个普通人吧。
如果把王永桓扔到人群中,绝对是个大路货,根本没有什么鹤立鸡群的可能性。一身简装的运动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脸上的几颗小痘痘在汗水的映衬下,油光透亮的。
看样子这是刚从外面疯玩回来的,满头大汗。进屋后,王永桓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就噼里啪啦的跑到厨房的洗脸架边,胡乱的冲洗了一把脑袋。
妈妈看见王永桓跑到厨房里,一猜就知道她的这个小儿子又用凉水冲头去了,语带责怪和心疼的喊了一句:“小三,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用冷水洗头,不要用冷水洗头,你怎么就是不听呢,等你长大了就该头疼了。”
“没事,妈,我这都洗习惯了,再说,现烧热水,多麻烦啊。”
王永桓顶着还流着水珠的湿头发,像小狗甩头般的晃荡了几下脑袋,没擦干的水珠,散乱的抛射在周围。
只见他几步窜到外屋,以一种抛射线的轨迹,一屁股就坐到餐桌旁。二话不说,右手持筷,左手拿馒头就,咧开腮帮子就要开吃。
鸡蛋已然夹到嘴边了,王永桓猛一抬头,发现妈妈的脸色有些发白,手还拄着腹部,略带关心的随口问了一句:“妈,胃又疼了?吃药了么。”
妈妈的胃痛是个老毛病了,时不时的疼上一两次。据妈妈自己说,那是因为刚来垦区戍边时,条件艰苦所引起的。当时的北大荒完全是一片荒原,还不是现在这种兴旺发达的北大仓。
冬季,风雪呼啸,塞外苦寒夏季,林多草深,蚊虫密集。妈妈她们常年在荒野劳动,根本没什么厨房设施。往往几块石头随便的叠加一起,就是灶台。上面架上一口大铁锅就能做饭。
夏天还好一点,到了冬季,四野荒芜。风大、雪大,再加上这种简易灶台四处漏风,做饭根本不熟。这还不说,工作繁忙时,就连这种半生不熟的饭菜还吃的不定时。有时一天吃两顿,有时却变成了一顿。
在这种吃饭不定时、饭菜不蒸熟的环境下,很多人都撂下了胃病。妈妈的胃疼,就是从那时得的。虽然现在条件好了,但妈妈的胃病却时好时坏,一直没去根。
“药吃了,没什么事了,你赶紧吃饭。”
“额,知道了”王永桓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