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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逸斐呼吸渐炙,猛地擒住她煽风点火的小手,沉声道,“你当真想要?”
“我要我要给我”苏谨晨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只语带哭腔,嘟着嘴一个劲儿点头。
陈逸斐眸色一黯,翻身将她压于身下。“那就——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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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荒唐之后()
“人呢?!”鹂莺馆西北角的房间里站着一男一女,男子脸色铁青,女子唯唯诺诺地站在身后。
对着花园的窗子大敞着,渐起的秋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屋里哪还有苏谨晨的影子?!
“我我也不知道她刚才明明”女子期期艾艾,话还没说完——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砸了上来。
“废物!”拳头被他握得“咯咯”作响,还不等杜盈雪反应过来,下一刻已经被他粗鲁地扯到身下。
杜盈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身子更因恐惧,不能自控地颤抖起来
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浓浓的石楠花香,伴随着少女痛苦的嘤/咛
粗喘细吟声中,忽听那男子咬牙切齿道:“韩——若——熏你给老子等着!”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棱子悄无声息地照进来,略嫌清冷的敬字斋也带上了淡淡暖意。
苏谨晨是被疼醒的。
很疼——
头疼,嗓子疼全身都疼!
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自己顺着窗子逃了出来,半路还碰到了陈逸斐
苏谨晨皱着眉头回想,下意识想揉揉酸涩的手腕——
“啊!”她惊恐地挣扎起来——
哪个混蛋把她绑到床架子上了!
外头正坐在小杌子上打络子的芷兰听到这边的动静,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跑过来,“若熏姐姐,你终于醒啦!”她一边说着,一边赶紧上前解开绑住苏谨晨双手的布条。
苏谨晨终于得了自由,稍稍活动了活动已经僵硬麻木的手腕儿。她不动声色地轻挽了下袖子,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赤红的守宫砂鲜艳如血。
“你现在觉着怎么样啊?”芷兰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心无城府地问,“二少爷说你生了奇怪的病,要是不把手绑起来,会弄伤自己的”
陈逸斐可真有你的
苏谨晨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也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的心情来。
他果真就那么不待见她,就算到了那种时候宁可把她绑起来,也绝不愿意碰她一下
“若熏姐姐,若熏姐姐”芷兰见苏谨晨一直没有动静,不由伸手在她面前摆了两下。
“啊?什么?”苏谨晨回过神来,勉强朝她笑笑。
“你现在是不是还难受?要不要请叶大哥过来看看?”芷兰担忧地问,“我瞧着你精神好像还是不太好的样子。”
“我没事。”苏谨晨轻轻摇摇头,掩下眼底的暗淡,“就是有点乏了。”
“哦,”芷兰深感同情地点点头,不由奇道,“若熏姐姐,你这生的是什么病啊?怎么发作起来这么厉害?”
苏谨晨顿时红了脸。
“就是也说不上是什么,只忽然身上难受得厉害全身全身都疼”
“哎”芷兰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想了想,又不由替她难受道,“连叶大哥都查不出来,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呢”
“其实平常也不发作的,昨儿个不知是怎么了”苏谨晨生怕芷兰在自己的“病”上再问出什么让她脸红的话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二少爷人呢,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他道谢”
“二少爷去给老夫人请安了,”芷兰扶起她,随手在她身后垫了个迎枕让她坐得更舒服些,“若熏姐姐,兴许以后咱们就可以一道了呢!”
苏谨晨心念一动。
话说最近字数少得我自己都有点汗颜,不过如果再往下写,又是新的一幕了,总觉得归到一起有点别扭大家多包涵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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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先发制人()
此时,陈逸斐已经到了德正苑,正跟出来迎他的郭嬷嬷攀谈。
“三少爷早早儿就过来陪老夫人用膳,已经在里头待了好一阵子”郭嬷嬷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咱们都守在外头,听得也不十分真切,说的好像是鹂莺馆出了什么事儿隐约似是还提到您”
她正说着,守在门外的几个小丫头见二少爷来了,纷纷地过来行礼,郭嬷嬷忙打住了先时的话头,声音也略大了些,“我家那傻孙子的事儿还多亏了二少爷”
“嬷嬷说的哪里话,”陈逸斐笑道,“我不过提了一句,也是青山自己出息,才得了重用。”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郭嬷嬷一脸正色,“便是他有点小聪明,没您在管事的跟前举荐,他又算得个什么?我见天儿地跟他说,这也就是他命好,能遇上二少爷这么个贵人他要敢不头拱地好好做出点样子来别说是您,就是我也饶不了他!”
郭嬷嬷说着默默朝陈逸斐递过来个眼色,亲自上前给他挑起帘子。
陈逸斐笑着点了下头,眼中异色一闪而过。
陈逸斐进房时,陈逸鸿正一脸恭敬地端坐在下首,跟祖母说着什么。
陈老夫人如今虽早过花甲之年,但在穿着上仍十分讲究——姜黄色的仙鹤瑞草五蝠捧云褙子,配宝蓝缎子菊花刺绣马面裙,头戴佛手灵芝玳瑁簪,腕套象牙贴金四季花卉镯,雍容大气,富贵逼人。
陈老夫人此时听着陈逸鸿说话正若有所思,忽然见他进来,望过来的目光中就不由带了几分困惑和探究。
陈逸斐心下了然,含笑上前请安。
陈逸鸿也忙站起来,“二哥来了。”
陈逸斐点头,客气笑道,“三弟来得早。”
“难得这几日先生放了假,便想着要多陪陪祖母”陈逸鸿谦逊道,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二哥来得也不晚哪。”
他长得本就不差,这般和风煦日地站在陈逸斐身侧,远远看着,也同身边男子一般的眉目清朗,兰芝玉树,甚是赏心悦目。
“好好好,我知道你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陈老夫人露出个慈祥的笑容,忙叫丫头给陈逸斐拿了绣墩过来。
“二哥来得也是巧了,我刚还跟祖母说起——今日家中出了件怪事儿二哥可听说了?”陈逸斐才刚坐定,忽然听陈逸鸿开口说道。
陈逸斐慢条斯理地从丫头手中接过茶盏,用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撇着碗中的浮叶,摇头笑道,“我清早起来去林子里练了会儿拳莫不是错过了什么?”
“鹂莺馆今早来报,说馆里丢了个琴师。”陈逸鸿边说,边观察着陈逸斐的脸色。
“哦?”陈逸斐淡漠地挑了挑眉,事不关己地抿了口茶。“兴许是一时贪玩溜出府玩去了吧,怎么便认定是人丢了?”
“因那姑娘彻夜未归,就连跟她亲近的姐妹都一无所知。”陈逸鸿一顿,目光灼灼地笑起来,“说起来这失踪的姑娘咱们也认得,便是昨儿个夜里编舞的那个琴师——我要没记错是叫韩若熏来着?还是二哥带进府的,我说的没错吧,二哥?”
?“三弟说的原来是她!”陈逸斐恍然大悟,接着皱了皱眉,“这中间可是有什么误会?”他说着放下茶盏,一脸的坦然,“韩若熏从昨夜就一直待在敬自斋中,何来失踪一说?”
陈逸鸿不由一怔。
他一早打听到陈逸斐夜里抱回去个姑娘时,便猜到那人是韩若熏。昨天那药的药效极猛,两人**恐怕早把生米煮成熟饭他特特地守在这里,原是怕老二早一步在祖母跟前告状,所以打算先发制人,可此时见他认得这般轻易一时反倒有些不敢妄动了。
陈逸鸿还犹豫着要如何应对,却见陈老夫人紧锁着眉头,沉声道,“好好儿的,你怎会留个姬子在房里过夜?”面色已经很是不虞。
陈逸鸿索性闭了嘴,只甩着手等着看戏。
陈逸斐扫过冷眼旁观的陈逸鸿,平静地说道,“祖母今日便是不问,孙儿也是要来跟祖母解释的。”
陈逸鸿下意识地正了正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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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无可奈何()
“昨儿个夜里孙儿送了逸庭,回去的路上碰巧经过鹂莺馆——”
“二哥这话说的似乎有些不通,”陈逸鸿忽然插嘴道,“从墨竹轩到敬自斋怎么也挨不着鹂莺馆什么事儿吧?”
“三弟说的是,”陈逸斐笑了笑,“我原是一时兴起在园中赏月,谁曾想竟能于无意中救人性命?由此可见——万事万物冥冥中自有定数,人生在世,还是要多行善少作恶为好。”
陈逸鸿冷哼一声,正想出口反驳,但见陈老夫人微一抬手,“你继续说。”
陈逸鸿只得作罢。
“孙儿见时候已晚,原是要回去休息,不想花丛中突然跌跌撞撞扑出一人,却是刚才说的韩姑娘无疑。她那时神智已不甚清明,只反反复复求着孙儿带她离开”陈逸斐回忆道,“孙儿担心此事另有隐情,因已深夜,也不便再惊动了旁人,遂带着她先回到敬自斋安置,又请叶离叶先生过去为她把脉。”
老夫人听着不由点头,“后来呢?叶离如何说的?她可是身有隐疾,所以才偷偷从鹂莺馆跑了出去?”
“情况大大出乎孙儿所料”陈逸斐摇摇头,又朝陈逸鸿方向看了一眼,“韩姑娘却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什么?!”老夫人大惊失色,忙追问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祖母莫慌,”陈逸斐忙站起身亲自给祖母端了杯茶压惊,“要说是毒,也不十分贴切韩姑娘是误食了一种青楼中给花娘服用的药物”
老夫人一愣,旋即也就想明白个中关节,不禁勃然大怒:“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家中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孙儿也问过,可”陈逸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尽管说!”
“她说是鹂莺馆中一个叫杜盈雪的舞姬在酒里下了东西,那舞姬还曾极力游说她服侍三少爷——”
“一派胡言!”陈逸鸿腾地站了起来,脸上也不知是因为狼狈还是气愤已经涨得通红。“祖母,孙儿敢对天起誓——绝没做过这样的事!”说着已经直直跪了下去。
“这是做什么?”老夫人皱着眉头,“你二哥话没说完,你急煎煎地起什么誓?还不赶紧起来!”
陈逸鸿却依旧跪着不动,“祖母可要给孙儿做主——二哥说那姑娘中了春/药,不就是想告诉咱们他们昨儿个夜里颠鸾倒凤情有可原?”他嘲讽地看着陈逸斐,“二哥年过二十仍未娶亲,便是真睡了个姬子,又有甚么打紧?只是拿我做这筏子,我却是断不答应的!”
陈老夫人不由拉下了脸。
陈逸斐的亲事也是她一块心病。这一辈的男孩本就属他最出众,偏又——本来也想着不然先给他悄悄安排几个通房,可每次提起他也只是一笑了之。
这样有主见又自律的孩子,要真是看上个家姬
陈老夫人目色一沉。
陈逸斐却气笑了,“三弟如今读书读得越发长进了,在祖母跟前连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眼中全是冷意。
陈逸鸿一滞,见陈老夫人一脸凝重,却并未出声制止,遂又趾高气昂道,“祖母英明,知道我是被你气急了才口不择言——”
“三弟要真觉得自己被人冤枉,不如现在就叫韩若熏跟杜盈雪过来当面对质可好?”陈逸斐冷冷道。
“二哥算盘打得倒响!”陈逸鸿冷嗤,“那丫头如今成了你的人,自然你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至于那个杜盈雪谁又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或许是收了二哥的好处也未可知!”
“你——”
“都给我住口!”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案上。“你看你们哪还有点世家公子的样子!”
“祖母教训的是。”两人忙低下头异口同声道。
“还不给我起来?!”
“是。”陈逸鸿忙站起身。
屋子里一时沉默得吓人,守在帘外的丫头们见情况不对,也早默默退了出去。
老夫人闭眸想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道,“你说那丫头中了”她顿了顿,避开了那个污秽的词,犹豫道,“那你跟她”
“孙儿怕她药劲儿上来不能自控”陈逸斐微微有些脸红,“便把她绑在床上,现在由芷兰照顾着”
陈逸鸿目瞪口呆。
美人在侧,他竟能把持得住!
难怪从刚才进门就这么淡定要是
陈老夫人显然也很意外。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不由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