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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傻乎乎地跟着于坤明走出九楼的电梯。
施德征的市长办公室跟以往各届的市长一样都选择在了九楼。九楼，九楼，估计取的就是长长久久的意思。中国人喜欢九，这一点似乎跟某些人的处女情结一样，很难解释清楚。从某个角度来说，九是最大的数字，更加有寓意‘长久’‘永久’‘恒久’的意思。如果一个人的官当得足够久了，那么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因此，在窦一凡所知道的很多个城市里市政府和市委办公楼里面九楼都基本上属于当地最高领导人的办公室。
041 市长秘书（）
当然，从佛家的说法来看‘九九归一’‘九九八十一’或者也是吉利数字的一种解释。
施德征的办公室跟以往的市长办公室一样都是安排在九楼，却又跟以往所有市长办公室不怎么一样。当然，这还得从舟宁市市政府办公楼的布局说起。
坐落在舟宁市市中心的舟宁市市政府办公楼建立在舟宁市最大的广场公园前面，办公楼后面是市委办公楼，而市委办公楼的后面则是舟宁市市中心最高最出名的小山御鹏山。市政府大楼和市委大楼一前一后泾渭分明地依山而建，取之后有靠山。市政府大楼前面是一个宽广的圆形广场。广场的中间是一个宽敞的台阶，从下到上拾级而上总共有一百零八级台阶。广场的两边是一个环形的车道，可以从市政府大院的门口直接开车以逆时针绕着环形车道跑一圈。
一般的民众只能是在市政府大院门前下车，然后从一百零八级的台阶中慢慢地拾级而上。当然，等走到第一百零八级台阶，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不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了，就算是在大冬天里。
在市政府大院上班的公务员们比较幸运，可以将自己的座驾从门口直接往地下停车场开去，然后再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那些配备有专门司机的市长副市长们才会直接从专车中下来，再从容地从市政府办公楼或者市委办公楼的正门经过，再从一楼的大厅进入电梯回办公室。当然，直接走正门的还有那些从省厅部级下来视察的领导们。
因此，舟宁市市政府办公楼的正门是很安静的，平时很少有人在那边经过走动。两年前刚到市政府上班的时候，窦一凡也是很不适应这些不同人群走不同道路的现象。到后来，他也就见惯不怪了。相反，这种分开道走路的方式更是避免了不同层次人群的频繁见面。譬如，他这种不怎么起眼的小科员就很少会有机会跟施德征这种高高在上的大领导碰面了。
当然，像施德征这种长期从司机开着的专车里面钻出来直接上办公室的市长同志想要认识或者碰见窦一凡这种普通科员也是不容易的，更不要说要去记住某一个普通的公务员。
久而久之，窦一凡对这种事实的存在已经感觉到了极度的舒适感了。各司其职，各走其道，不好么？少了碰面时的客气和虚假，少了没必要的奴相和阿谀，人与人之间更加的河蟹了。当然，这些都是窦一凡纯属个人的想法。
依山而建的舟宁市市政府大院不仅庄严气派，而且从风水学的角度来看也是难得的一块风水宝地。从市政府大楼九楼以上往东边方向望去，舟宁市的内港平静而祥和的景色就一览无余的落入了眼底。后有御鹏山，前有汪洋大海，正好应了风水学说上的后有靠山前有环水的讲究。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舟宁市市政府大院的这种建设在庄重大气的背后总有某些外来人群的不同声音。特别是那些打算进入市政府大院上访的民众更是对那一百零八级台阶表示了极度的厌恶和无奈。
以前的市长办公室都会安排在东面的中间最大的那一个办公室，而且是靠廊道外面的。这个位置安排为市长办公室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从九楼的办公室往外看出去是一大片的海景，更加巧合的是，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时刻观察市政府大院门口的一举一动。当然，偶尔出现的民众上访静坐也就更是逃不过领导的火眼金睛了。
不过，有些景色是看不厌的，但是有些景色是也不看也罢的。特别是一些令人烦恼的事情还是眼不见为净，少见更妙。当年，施德征在当副市长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当他从副市长转正升职到市长办公室的时候就吩咐他的贴身秘书徐一鸣请来了一个山西的玄学师，悄悄地在市政府大楼摆起了八卦阵之后才选择了东边角落的最后一间办公室，而且这间办公室是在廊道的后面，跟后面的市委大楼最接近的位置，并且远离了市政府大院门口的那片广场。
当窦一凡从电梯口出来跟着于坤明走到东边的尽头，看着于坤明敲响那个代表着舟宁市权利巅峰的办公室时，他的心脏不由得扑通扑通地跳得有些欢快。施德征的办公室他也不是没有来过，但是偶尔上来也是代表着市府办给施德征的秘书徐一鸣送材料而已，像这一次跟在于坤明身后当面向施德征汇报工作还是第一次。
开门的是施德征的贴身秘书徐一鸣，一个中等身材的四十岁上下的男人，长得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徐秘，您好！”于坤明朝徐一鸣点了点头，笑得很是自然也很恭敬。按照道理，于坤明这个市府办主任是一个正科级干部，而徐一鸣只不过是一个跟班秘书，虽然挂着一个副秘书长的头衔，也不过是跟于坤明同一个级别。可是谁让徐一鸣是人家市长的贴身秘书，级别虽然不怎么高，可是人家整天贴着领导的屁/股转。秘书就是领导的贴心小棉袄，掌握着领导多少私隐和秘密。想要接近领导就必须巴结好秘书，这一点道理谁会不知道。
“于主任，来了！请稍等一下，我去向领导汇报一下。”徐一鸣并没有窦一凡想象中的冷漠，而是彬彬有礼地朝于坤明点了点头。不过，窦一凡却感觉到徐一鸣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十分的凌厉。
“徐秘，您好！”感受到徐一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虽然不怎么和善，但是窦一凡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跟徐一鸣打着招呼。
“嗯！稍等一下！”徐一鸣意义不明地应了一声就将于坤明和窦一凡两人仍在了办公室的外间，转身走进市长办公室的里间。
窦一凡站在于坤明身后半个身位的地方等着，心里暗暗地打着转。一直到现在，窦一凡还是没有弄明白于坤明把他叫上市长办公室到底是什么原因。
042 还是不满意？（）
更加让窦一凡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徐一鸣见到他并没有任何吃惊或者意外的表现。到底是这帮老妖已经修炼到家了，做到了泰山崩于前而脸色不改，还是徐一鸣早就知道于坤明会带着窦一凡一起上来？
不过，在窦一凡眼里，面无表情的徐一鸣应该是事先知道他跟着于坤明一起上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施德征也应该知道这一次上来汇报的人员是他和于坤明两个人了。
就在徐一鸣进去敲响办公室里间房门的时候窦一凡脑海里面已经转动了不止一次的三百六十度了。等到徐一鸣再次走出办公室外间领着于坤明和窦一凡进去见施德征的时候，窦一凡心里已经有些了然了。
按照窦一凡跟于坤明两人相处的几百个八个小时总结出来的经验，此次上来见施大老板是凶多吉少。以于坤明的为人，向领导邀功的事情怎么会带着自己的下属一起出现呢？只有顶罪的时候才会将他窦一凡推出来吧！
可是，这一次的任务明明是已经顺利完成了。那么施德征要见他，或者说于坤明要让他上来当替罪羊，又是打着什么算盘？窦一凡这一下真的是完全没有任何思路了。
徐一鸣带着于坤明和窦一凡走的是从外间到里间的一个入口，也就是穿过徐一鸣的小办公室再到施德征的市长办公室。原本这是两个独立的办公室，施德征当上市长的时候就直接打通了两个办公室。外面的一间给施德征的贴身秘书徐一鸣办公，也顺便在外间当守门员。当然，施德征的办公室还有另外一个出口。那一个另外的出口就是施德征的大办公室原来的房门。只不过那个出口很少有人从那边进出，久而久之也就被很多人给忘记了。
窦一凡也曾经上来九楼交过材料什么的，但是大部分情况下是交给徐一鸣。在舟宁市工作了两年今天算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走进了市长办公室。窦一凡上下打量着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发现舟宁市的第二把手把办公室布置得还是比较简朴的。
施德征的办公室设计得非常大气，清一色的红木色原木家具。进门是一套十分普通的一二三座位木质沙发，呈一个半圆形围着一张大茶几摆放。办公室的另一边是宽大的深褐色办公室后面是一整排的架上摆满了精装的架的两头还各自垂挂着一副长方形的水墨画。对着后面市委办公楼的那一面墙是一排洁净的玻璃窗。玻璃窗的两头各摆放着一棵高大的绿色植物，左边的一株是常见的发财树，右边的一株是香槐树，也叫富贵树，是近几年才从国外引进的优良树种。整个办公室给人一种简单而又不失庄重，硬朗又充满了书香气。
窦一凡四处打量却发现办公室的主人施德征并不在办公室里面。窦一凡有些困惑地看着于坤明，发现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并没有像他那样东张西望而是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低垂着脑袋等待着。
“市长，于坤明来了！”就在窦一凡疑惑的时候，徐一鸣走到那一排书架的左边那一副水墨画前面轻轻地敲了敲，低声地说了一句。
窦一凡傻傻地看着那一副水墨画在徐一鸣敲响的一会儿之后慢慢地从里面打开了。直到施德征的瘦高身影完全出现之后，窦一凡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一副水墨画就是一扇门。
“施市长！”一见到施德征，于坤明迅速抬起脑袋问候了一声之后又低下了脑袋。
窦一凡也跟着低声问候了一声，却没有像于坤明那样毕恭毕敬地低垂着脑袋，但也不敢过于直视。
“嗯，坐！小窦也坐！”施德征的目光很平和，跟往常一样跟于坤明淡淡地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于坤明跟着上前，在办公桌对面的两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窦一凡有些拘谨地仍然站在于坤明的身后，不敢落座。施德征淡淡地扫了窦一凡一眼，招呼他过去坐下。
“谢谢市长！”窦一凡回头看了一眼正拿着茶壶给施德征的茶杯续水的徐一鸣，朝施德征点了点头才在于坤明的身边坐了下来。
“都说说吧！”施德征的语气很淡然，根本就跟他的长相不搭调。施德征并不像大多数的领导那样挺着个水桶腰，一副大腹便便的孕妇模样。施德征平时不苟言笑，板着一副驴脸，可以跟非常六加一的李咏相媲美了；身板很硬朗，长得精瘦精瘦的，属于瘦条型的身材，身高估计没有一米八也有一米七八左右了。即使一米八二的窦一凡站在他面前也不觉得在身高上有多大的优势。身材的优势让施德征很容易就跟那些一副贪官样的孕妇领导区别了开来。
听到施德征这句不咸不淡的话，于坤明的腰身似乎下意识地板了起来。他偷偷地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施德征，轻咳了一声才低声汇报了起来。
窦一凡静静地坐在于坤明的身边认真地听着自己顶头上司的每一句话，还不时地观察着施德征的脸色。可是一直到于坤明说完，窦一凡也没有发现施德征的表情有任何的变化。这一发现让坐着听汇报的窦一凡心里一沉。他知道施德征不可能是叫他上来一起听取于坤明的工作汇报的。那么接下来应该说话的人就是他这个小小的办公室人员了吧！
可是窦一凡悲催地发现他到现在还没有看出施德征对这次的任务完成到底是什么态度。直到于坤明已经把话都说完的时候，窦一凡才想起跟萧冬至喝酒的时候萧冬至曾经问过他和施德征的关系到底怎么样。窦一凡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萧冬至还说过有机会就帮自己引荐一下。
想起这些细节的窦一凡心里开始有底了。即使施德征对这次任务的完成不怎么满意，也不会太过为难他。可是，省电视台都已经答应撤销那一部系列报道了，为什么施德征还会不满意呢？或者是说，为什么窦一凡会认为施德征对这次的结果并不满意。
043 可以培养（）
不管是窦一凡这么认为的还是施德征本身就是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窦一凡发现他已经被架上火堆上活烤着了。
如果说萧冬至打算在施德征面前引荐他的话，那么施德征跟萧冬至应该是有一定交情的。既然施德征跟萧冬至是有一定交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