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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萧冬至打算在施德征面前引荐他的话，那么施德征跟萧冬至应该是有一定交情的。既然施德征跟萧冬至是有一定交情的话，那么当时为什么要派出于坤明去亿州找萧冬至这个省电视台台长，而不是施德征通过自己和萧冬至的私人感情来干预这件事情。
难道施德征就是……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可是窦一凡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施德征从他和于坤明两人进门到现在脸上都是十分的平和，连一点点的情绪外露都没有。如果在这些人面前泄露出任何一点怀疑的话，窦一凡估计他以后肯定会死得很惨。就算他现在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可是一想到被人家发现自己无意之中抓住了人家的某些秘密，窦一凡的后颈就开始发凉。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似乎恒古至今都是不变的真理。想通了这一点，窦一凡开始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手掌，一声不吭地低垂着脑袋。装傻是必须的，可是，该怎么汇报自己和萧冬至的关系却成了窦一凡最纠结的问题。
窦一凡还没来得及考虑好如何汇报他跟萧冬至的关系就听到于坤明似乎已经停止了说话，他不由得侧了侧脸看了一眼突然停顿下来的于坤明，满脸的无辜。
“一凡，市长叫你呢！”于坤明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嘲弄，可是窦一凡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许掩饰不过的幸灾乐祸。
“施市长，您请吩咐！”窦一凡回过神来，现在还不是自己能够独自yy的时候，赶紧朝施德征点了点头，笑得十分的谦卑。
“小窦，你说说看吧！对这次任务有什么补充的吗？”施德征往椅背靠了靠，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整暇以待地看着窦一凡。
“施市长，其实在出发之前我并不知道于主任要找的人是萧哥，呃，萧台长……嗯，这一切都是巧合，巧合。”窦一凡抬眸看了一眼施德征，勇敢地迎上施德征那双淡漠得让人永远捉摸不透的眼睛。他有意在对萧冬至的称呼上犯了一个必须的错误，之后有带着慌乱的神情纠正了过来。
窦一凡心里清楚在施德征面前不能邀功，当着于坤明的面，他更不能说错任何话。以窦一凡对于坤明这个小肚鸡肠的上司的了解，此次汇报如果有一丁半点损害到于坤明的利益的话，他窦一凡以后的小鞋大把有得穿。
况且，已经将施德征的心思摸了个七七八八的窦一凡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自己冲上去顶枪口当炮灰。看着面前有坑而勇敢往下跳的不是勇者，更不是智者，而是一个莽夫。在市府办遭受了两年冷遇的窦一凡现在可不愿意去充当一个莽夫。
“巧合？呵呵，的确也是十分巧合的。小窦，这一次工作做得很好。于主任对你的评价也挺高的。好好向于主任学习学习，尽快成长起来。”施德征从座位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隔着宽大的办公桌上下打量着窦一凡，对面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年轻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谢谢施市长教导！这一次能够顺利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最关键的还是于主任的指导。如果没有于主任的指导，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入手才好。如果要说工作做得好的，还是于主任劳苦功高。”窦一凡也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他不敢盯着施德征看，只得把目光落在身边的于坤明身上。看着于坤明那张皱纹可以夹死几只苍蝇的老脸由诧异到铁青，窦一凡差点没把嘴角的笑意给暴露出来。
“哎，不是，市长，我只是……”直到窦一凡把话说完，于坤明才意识到自己被面前这个看起来十分老实的小子给摆了一道。可是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的于坤明张了张嘴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简直就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原本是想把窦一凡带到施德征面前让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心机的年轻人在市长大人面前邀邀功的，却没想到窦一凡不仅不敢邀功而且还将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他的身上来。这一下于坤明是真正慌乱了。他和施德征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亲密。平日里有一个贴身秘书徐一鸣横在他和施德征中间已经足够让于坤明窝火的了，没想到连自己手下的兵也不声不响地给他挖了个坑。
“老于呀，虽然现在还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但是也不用过度的谦虚。过度谦虚就是虚伪了。小窦是个年轻人，工作经验还不是太丰富。你是市府办的老人儿了，该手把手教教这些年轻人了。对了，市府办不是没有副主任吗？老于，该给年轻人们放放手了。小窦这个年轻人不错，可以培养培养。”听到窦一凡老老实实地将功劳退还给于坤明，施德征的目光再次落在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什么的于坤明脸上。他大手一摆，淡淡地说了一句让于坤明感觉到五雷轰顶的话来。
“市长，我……其实，我没有……”于坤明心里十分的委屈，可是嘴里却不敢再做争辩。听施德征的意思，前天晚上在电话里的关心已经因为窦一凡的这句话而发生了质的改变。
“谢谢施市长的赏识！可是，小窦的资历尚浅，还不能……还需要于主任多多提点。”听到施德征话里有话的敲打着于坤明，窦一凡心里乐开了花，却不敢不表现出自己的必要的恭敬和惶恐。
“嗯，先下去工作吧！”施德征并没有因为窦一凡的这句话发生什么表情变化。他只是淡淡地扫了耷拉着脑袋的于坤明和一直没有表现出欣喜若狂的窦一凡，朝门口方向看了看，示意一直站在不远处扮演透明人的徐一鸣送两人出去。
044 市长大人挖的坑（）
窦一凡抬眸朝施德征点了点头，又朝徐一鸣微微地咧了咧唇，之后就规规矩矩地跟于坤明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默默地往门口方向走去。
一直到走出了市长办公室，窦一凡心里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可是他这一口气还没有完全松懈下来，他的眼角余光就立刻接受到于坤明怨毒的仇视。感受到于坤明心里的愤恨，窦一凡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心里暗自苦笑。恐怕施德征这些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用等到今天上午下班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市政府大楼了。施德征的这些话一传出去，恐怕他窦一凡以后在市府办的日子就更加的难过了。
群居动物大都这样。你弱小的时候总有大把人鄙视你，欺负你；当你好不容易强大一回的时候，却有更多数量的人妒忌你，仇视你，恨不得一脚把你踩成地下泥。或者，这些事情可以简单地理解为群居动物的‘森林法则’。
如果可以的话，窦一凡还真是希望施德征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说起类似于‘小窦这个年轻人可以培养’之类的话来，特别不要在小肚鸡肠的于坤明面前说起这话。但是，在施德征这种高维度生命眼里，他窦一凡就是低维度生命。对高维度生命来说，低维度生命就是虫子，他们是不会在意虫子的意见的。不知道为什么，当窦一凡跟着于坤明往电梯口走去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曾经在某一本小说里面看到的这么一句话。或者，估摸着就是这么一句，也未必就是原汁原味的表达。
九楼市长办公室，徐一鸣拎着一个保温壶悄声地走近办公桌。偷偷地打量了一下重新在办公桌后面的高邦椅坐下的施德征，徐一鸣识相地保持着缄默。尽管知道施德征并没有喝过杯子里的茶，也清楚就算要续水，施德征也未必会喝，可是徐一鸣却不敢直接坐回自己的办公桌那边等待施德征唤他。
“你怎么看？”就在徐一鸣重新盖好杯盖，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时正在闭目养神的施德征突然淡淡地开口了。
“说不好！不过于坤明这个老滑头一直都这样的，对下面的这帮年轻人一直不愿意放手，可能是不怎么放心吧！”明知道施德征想问什么，可是徐一鸣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绕了一个圈耍了个太极。徐一鸣这句话看起来并没有说到问题的实质，但是却将窦一凡和于坤明一分为二来说。这不得不说是徐一鸣对窦一凡这个年轻人的不卑不亢和灵活还算是有几分赏识的份上在施德征面前帮着说说好话。
“那个窦一凡跟萧冬至到底什么关系？”施德征没有继续问同一个问题，而是绕到了另外一个角度上来了。徐一鸣跟在施德征身边也有不少的日子了，主仆两人也算是彼此深入了解的。有些话根本就不用说全说透，两人就已经心照不宣了。
“以前没有听说过萧部长跟这个窦一凡有什么亲戚关系，不过这一次他还是打了个漂亮战，不是么？”徐一鸣把手中的保温壶放在办公桌上，冲施德征笑了笑，表示了自己的明白。
这一次施德征并没有让秘书科的人出去办理这件事情也是想向市委书记郭铭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进出市政府大门的很多人心里都明白于坤明这个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也只能算是一个摆设了。
市政府设有秘书科，大大小小三个秘科都有一个科长也就是市政府的副秘书长。一个副秘书长手下还各自带着好几个秘书，每个市长副市长手里还有自己的贴身秘书。这样的人员安排，在大事小事上根本就没有市府办什么事儿了。在一些地级市里面，市政府的职能科室里面干脆就不设立市政府办公室了。
按照常理，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归市政府秘书长管。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连徐一鸣这一个副秘书长都可以随时给于坤明脸色看。当然，原因就在于徐一鸣除了一个副秘书长的衔头之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身份，那就是市长施德征的贴身秘书。
或者正是因为于坤明明白自己的位置已经越来越向可有可无方向进化了，所以他这一次才会想尽千方百计跟施德征套套近乎，可是没有想到马屁没有拍成，反而拍在了马腿上。于坤明本想拉上窦一凡做替罪羊垫尸底的，却没想到窦一凡巧妙地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
就算是站在施德征身边的徐一鸣和于坤明不怎么对眼，他都不得不替这个跟自己一样级别的办公室主任捏一把汗。
话又说回来了，郭铭记将这次去省府找萧冬至这个关键人物的重担交给了施德征更是表示了市委书记对市政府这边的信任。
世界这么小，只要你的腿足够长绕着地球走一圈也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像郭铭记坐着一市第一把手的位置又怎么可能在省里面没有个把认识的人？
就算是萧冬至躲到黄金湘度假村里面，还不是照样有认识的人把他给揪了出来。萧冬至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面的。作为一个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萧冬至头上不是还有宣传部部长吗？再往大了说，不是还有省长省委书记吗？总不可能因为萧冬至是省电视台的台长就可以一手遮天吧！再说了，郭铭记屁/股下面的那个位置就是白白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郭铭记没有出动市委这边的人马去解决这个问题除了向施德征表明了对市政府这边的信任之外会不会有其它的意思？这一点就不是窦一凡当时能够想象到的了。
不过，窦一凡却清楚地知道他现在已经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特别是当他刚刚从九楼下来，还来不及从于坤明的黑色包公脸下解放出来就接到郑林曦电话的时候更是脑袋一阵轰鸣，根本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
045 左右为难（）
窦一凡手机里根本就没有存市委秘书长郑林曦的这个私人号码，更不要说他会想到郑林曦这个市委会亲自给他打电话的份上了。
刚刚走出三楼电梯，窦一凡就站在电梯口傻傻地接通了郑林曦的电话。窦一凡以他不多的人格魅力发誓，要是他知道那个电话是郑林曦的，打死他也不会在于坤明充满怀疑的愤恨目光中接通的。
“郑大秘的电话？”好不容易在原地等到窦一凡跟郑林曦说完电话，于坤明犹豫着问了一句。
于坤明的犹豫是有道理的。按照常理，郑林曦怎么也不可能会亲自打电话给窦一凡这个在舟宁市里面光有背影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小办公室人员。可是再怎么按照常理也抵不过窦一凡刚刚接通电话那一声不由自主地称呼。
郑大秘，整个舟宁市政府办公大楼都熟知的一个称呼，怎么就随随便便地从窦一凡的嘴里惊呼了出来呢？
于坤明本来是不打算多此一举地问窦一凡的，可是窦一凡在黄金湘度假村跟萧冬至把兄弟似的关系却不得不让于坤明多了一个心眼。他心里暗自在嘀咕，会不会真的是他看走眼了。难道窦一凡真的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人物？难道窦一凡身后真的是有人给他稳稳地撑住腰板？所以，窦一凡才会不顾施德征的暗示费那么大的力气尽量地平息了电视台对舟宁市矿场的报导。
如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