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妫诔苫橹螅岵换岚纤退晌衿渌蚱抟谎模嬲姆蚱蓿�
可是,人世间,偏偏缺的就是假如。
在回去的马车上,段宸璟和她面对面地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想来也是,他和她没有什么好交流的。他的事情她无权过问,两人成亲三年,聊得最多的话题,就是他的妹妹安灵讌了。
两人各想心事,也不知马车走了多久,然后慢慢停下,只听外面的车夫说了句:“王爷,到了。”
白赋染也没有磨蹭,立马站起身掀开遮挡的帘布,想要下马车,却冷不丁听到坐在她身后的人开口说了一句:“我都听到了。”
白赋染心里一咯噔,身体仿佛僵硬了一样,站在原地保持着掀帘布的姿势,久久没有动静。
他听到了?听到什么了?
白赋染的心里没有底,只觉得自己心跳的速度加快,有一种被人赤裸裸地窥视的羞耻感。
她索性不说话,等着段宸璟的下文。
段宸璟慵懒地抬眼看向她,眉宇间毫无半点温度,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骤降到零点,和刚刚在偏殿外面等她的时候,判若两人。
“你在里面和太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成亲三年,我原本以为你我之间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我没想到,你会对我……生了一些根本不应该存在的感情……”
白赋染感觉自己的鼻子酸酸的,所以,他听到了她对弘熈说,她爱他了。现在,他说的这么直白,根本不应该存在的感情……是啊,她根本就不应该爱上他,也没资格爱上他……
她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放下掀开一半的帘子,背对着他站着。
段宸璟顿了顿,接着说:“如果我做了什么事情让白小姐你误会了,宸璟在此给白小姐你赔不是。我还是那句老话,白小姐在我这涧水轩,一直都是一个自由人,不需要受任何拘束的。”
白赋染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冷静得可怕,没有转过身去看段宸璟,平静地开口说:“所以,你现在是要赶我走了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我段宸璟这一辈子,只认定她是我的妻。所以,还请白小姐你终止对宸璟的感情吧。”
“那个女孩,是今晚坐在对面的那位小姐吗?”其实,从一进门,她就看出他看那位小姐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用膳的时候,虽然他在帮她夹菜,可是他还是会有意无意地去看坐在对面的那个女孩。
段宸璟“嗯”了一声,“她叫汪梦凝,虽然她那马虎大意的性格,已经完全不记得我是谁了。可是,我一直都记得她,以前的事不重要,只要我知道自己爱着她就好了。我相信,来日方长,她迟早会爱上我的。”
白赋染的眼泪一直在不停地往下掉,这是他对她说的,最为柔情的一段话。可是话的字里行间,没有一句关于她。
她深吸了几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是那么哽咽,“好,我知道了。从现在开始,我会努力管好自己的情绪,不让你觉得有任何负担。另外,祝你和那位汪小姐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后,她近乎逃也似的跑向自己住着的房间。任由泪水在脸上肆虐,模糊了视线,脚步却依旧不减。
她“啪”地一声关上房门,无力地靠着门蹲在地上,抱着双膝把头埋进膝盖,双肩开始颤抖。
果然,人到了伤心的时候,连哭的声音都没有力气发出来。
他一口一个白小姐的叫她,他让她结束对他的不必要的感情,他告诉她,她喜欢的另有其人,他……
第二十四章()
白赋染只觉得心痛得厉害,明明她不想把这种话说出来的,她只是想把自己对他的这一份感情深藏在心底,永远都不要有只言片语有所提及。
可是今晚,她为了让太子不要再对她有所纠缠,才表明了心迹。可是,她不想让段宸璟知道。就算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她也不想让他察觉一二。
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无力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床榻。屋子里没有点灯,显露出了夜的漆黑本质。如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将她的身影渐渐淹没在这冰冷的夜色当中。
段宸璟坐在瀑布顶端,看着原本潺潺的流水走到悬崖边上,然后飞流而下,蔚为壮观。
他还记得刚到涧水轩的时候,他的师傅指着这瀑布对他说:“水正是因为没有了退路,所以成为了瀑布。”
就像他一样,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也只能奋勇向前,别无选择。
可是,他今晚是很开心的。只因为他见到了汪梦凝,还和她成为了朋友。想起那个丫头随时都可以剑拔弩张地看着他,然后没由来地把他大骂一顿,他就觉得很开心。
他和汪梦凝的初识,是在他逃亡的路上。那次他和师傅躲过了最凶险的一次追杀,顺利到达了江南。
在江南的一座山丘上歇脚的时候,遇到了来踏青的汪梦凝。
正值春暖花开的时节,仿佛一切生命都被赋予了新的生机与活力,也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汪梦凝就一个人踏着春风走来,让本在溪边打水的他瞬间失了神丢了魂。
他记得她那天穿的是一件粉色的薄衫,与周围初绽的桃花相成一色,一边跑一边为甩开了家丁丫鬟的跟随而暗自得意。
而她与他,就在相隔不足五步的距离,正面对上了。
“你也是来踏青的吗?”
汪梦凝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并不惧怕生人,用如身边泉水般清澈而又稚嫩的嗓音开口问他。
他站在原地没作任何回答。
汪梦凝歪着小脑袋,狐疑地看着他,然后抓抓脑袋自言自语地说:“难道这个奇怪的小哥哥是个哑巴?”
段宸璟被她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应该作何解释。师傅告诉过他,不能对任何一个人透露自己的身份,不然会遭来杀身之祸。
虽然眼前这个小女孩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性,但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小心为妙,毕竟他肩负着不轻的使命,如果因为自己大意告诉了她,而让自己陷入了绝境,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正在思索间,汪梦凝已经拉住他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他低头一看,只见她塞给他的是一块通身乌黑的石头,上面还有很多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的洞。
“这是我特别喜欢的一块石头,据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看你穿得破破烂烂的,身上也有一些伤,想是遭遇到了什么不幸的变故。我的教书师傅说,萍水相逢的人,也是上辈子修来的有缘人。这块石头就送给你了,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他呆愣在原地看着她,觉得她就像此时的时节一样,让人春风拂面心旷神怡。
她的温婉如画,她的笑魇如花,一直都在他心里回荡,这一回荡就是十几年。
然后,她的家丁丫鬟们也都追了上来。她不满地嘟着嘴,说了句:“无趣。”就转身离开了。
走了几步路,突然又回过头来,“小哥哥,我叫汪梦凝,家住在江南那条最热闹的街市尽头,门上的牌匾写着‘汪府’两个字。你离老远就能看到了,记得来找我玩哦。我爹娘人都很好,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他们会帮助你的。”
说完,就一蹦一跳地走了。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手中紧紧地握着她给他的“能带来好运”的石头,暗自许下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的诺言。
段宸璟从怀里掏出那块石头,在月光下细细观摩着,修长的手指不断地摩挲,今晚又是一个无眠夜。
同样无眠的,还有汪梦凝。
她从宫中回来之后,就径自回了房间。
沁儿看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索性躺在床上对着屋顶发呆,走过去用手背探探她的头,担心地说:“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汪梦凝睁着一双大眼睛,嘟着小嘴,枕着手说:“没有,我就是感觉有点烦。”
“小姐你在烦什么?不会是想老爷和夫人了吧?”
“怎么可能!”汪梦凝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沁儿,“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我跟你讲啊,我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两个,高兴还来不及呢,想谁也不会想他们啊!”
沁儿汗颜,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姐啊……
“那小姐你在想谁呢?”
“我在想……”汪梦凝突然反应过来,转过脸看着沁儿,“好啊,敢套你家小姐的话了。”
“沁儿不敢。”可是她的表情,可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是满脸看好戏的样子。
汪梦凝突然起身,双手捧着沁儿的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严肃认真,一字一句地说:“我没在想谁。”
沁儿顿时眉开眼笑,漂亮的眼晴弯成月牙的形状,“小姐骗人。”
汪梦凝再次瞪大眼睛看着她,“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想谁。”
说完,自己也跟着笑了。
沁儿笑得更开心了,“看吧,连你自己都不信。从实招来,小姐到底在想谁。”
“哎呀,都说了我没有再想段宸璟了。”
说完,汪梦凝暗道一声“糟了”,连忙捂住嘴巴,恨不得赏自己两耳刮子。
她这心直口快,心里藏不住事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了呢。
“哦……”沁儿故意将尾音拉得老长,用手指着汪梦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汪梦凝局促地低着头,脸上的温度热得可怕。
沁儿蓦地凑近,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原来小姐在想宸璟王爷啊……唔……”
汪梦凝立马捂着她的嘴巴,面带羞涩却又佯装凶狠地看着她,支支吾吾地威胁道:“我警告你啊,你可别乱说。”
她捂得很大力,短短时间就让沁儿看见了满天金黄闪闪的小星星,仿佛下一秒就能登上通往极乐世界的阶梯。
她奋力地挣扎,终于挣脱了汪梦凝的魔爪。大喘了几口粗气之后,顺着气对汪梦凝说:“我说小姐,就算我不小心知道了你的小秘密,你也不至于杀人灭口吧?”
“再多说一句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真的杀人灭口哦。”汪梦凝举起拳头,朝着沁儿晃晃。
沁儿不以为意地用手甩甩刘海,“反正你又打不过我,随便你咯。”
汪梦凝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她不满地把嘴撅得老高,“这算什么嘛,连你这个小丫头都敢欺负我了。”
沁儿对着她笑笑,“要是你觉得不公平的话,可以让宸璟王爷来收拾我啊。我听说宸璟王爷武功极高,就算是十个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他就可以替你出了这口恶气了。”
如果小姐真让主上来修理她,那她一定能够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要主上能让小姐开心,就算主上把萧媚儿书生他们几个通通打一顿也是可以的。
汪梦凝伸手打了她一下,让还在神游的沁儿瞬间回了神。
“我说,你那个满面春风的笑,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沁儿摸摸被她打的地方,红了一大片,委屈地说:“我哪有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明明就是小姐你在遐想什么和宸璟王爷的事情,然后赖给我嘛。”
汪梦凝抬起手作势要打,沁儿立马抱着头跑了出去,“小姐,很晚了,你该休息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啊,呵呵,明天再说。”
汪梦凝坐在床上,看着她关上的房门,“哼,算你跑得快。”
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起身吹了蜡烛,重新躺回床上,用头枕着手,又陷入了沉思。
虽然今晚和段宸璟虽是第一次见面,却给了她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两人已经是相视多年的老友,经常在一起谈笑风生一般。
感觉跟他在一起,没有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反而很安心,似乎和他在一起多久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这是她第一次,对异性有这种另类的感觉。
“段宸璟,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可是明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但是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又作何解释?
汪梦凝就这样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夜,直到天边开始泛出鱼肚白,才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恍恍惚惚间,她梦到了自己置身在一片桑竹桃源,微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粉色的花瓣被吹向空中。
随着风的方向旋转几圈,又重新飘落到地面。有的飘零到水中,随着水流向远方流淌,远随流水香。
在竹林的边缘处,有一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