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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卫子夫忙向阿娇行礼。
阿娇则是一努嘴,愤恨道:“狐媚贱蹄子!”
馆陶长公主看了看阿娇,这时候怎能出言不逊?怎能失了一个皇后的大度?即便再不愿意看到这个贱婢也不要表露出来才好!馆陶长公主猛给阿娇使眼色。
阿娇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失言了。她咳了一声又道:“卫子夫,本宫的衣服可是你来洗的?”
“皇后娘娘,自从卫子夫来到洗衣房,洗过的衣服都是管事派发的,哪个宫里的没有定数!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婢子从未洗过皇后宫里的衣服!”
卫子夫倒是显得颇为冷静。
天,她们洗衣房何时有了这样的规定,她竟然从未洗过皇后宫里的衣服。
阿娇翻了翻白眼,这个管事也太胡作非为。
“管事呢!”馆陶长公主一声怒吼。
管事哆哆嗦嗦、慌慌张张的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阿娇厉声喝道。
管事早已吓得瘫软地上。洗衣房里的差事本来是分好人固定洗哪个宫的衣服,可是她却收了底下人送来的好处,她收人钱财总归要做点事情,便把好洗的衣服,容易出风头的衣服,宫里红人的衣服,给了那些给她钱财的人。
皇后的衣服她自然没给卫子夫。
“皇后娘娘,您是后宫之主,您的衣服,小的从未敢怠慢,都是交给手脚麻利干活出众的婢女们来洗,这个卫子夫她是新来的,她,她手脚不利索,她干活不好,小的怕把皇后娘娘的衣服洗坏了,就没有分给卫子夫!”
自作主张!她就是要让卫子夫洗坏她的衣服!
管事这样说了,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后也不好再说什么,正想斥责她们几句下个台阶就走,却听馆陶长公主道:“是吗?这个卫子夫竟然偷懒,还把宫人的衣服经常洗坏?那就要受到惩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规矩可不可坏掉了。来人,掌嘴!”
阿娇看了一眼馆陶长公主,这就替她出气了。
卫子夫只觉眼前晕晕的,她刚顶着大太阳,洗了整个洗衣房多半的衣服,这会真的想休息一下。
她有气无力道:“馆陶长公主,这里是皇宫,这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冷冷的声音像一把利剑刺向馆陶长公主。她不能管,那么她的女儿总能管。
她给皇后示意。皇后冷笑一声道:“小小婢女竟敢出言不逊,公然侮辱长公主,掌嘴!”
话刚一落下,陶儿就像发出的箭一般来到卫子夫跟前。啪啪打了起来。
陶儿阴着脸,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打的卫子夫的脸呼呼流血。
馆陶长公主得意洋洋的看了看阿娇,像是再说,对付这样的贱婢就得这样!
卫子夫挣扎来了几下,但无奈她的胳膊已经累得无力,只好任由陶儿打着。
第两百一十一章 留下来()
骄阳似火,蝉声鸣人,更给这样的夏日增添了几分愤懑与焦躁。一阵风拂过,顿如夏日里的冰泉入体,甚是清凉。
可这样的时刻,卫子夫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凉意。
卫子夫已经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她只觉得眼前黑黑的,有时会出现一些小星星,发出灿烂的金光,甚是美丽。
只是她耳朵里轰鸣一片,已然也听不清陶儿嘴里说了什么。
皇后看着快要倒下的卫子夫,眉眼俱笑。她开心的笑快要延伸到太阳穴了。笑后,皇后看着卫子夫“哼了一声,像是嘲讽又像是挑战。
跟她斗?她踩死她就像踩死只蚂蚁。
对,她娘说的对,即便那个狐狸精被打死了又何妨?皇帝敢拿她怎么样?最多不过是收回几个月的执掌六宫的权力,活着软禁她几个月,但这几个月后,她依然是皇后。
除了他,她可以高枕无忧。
“住手!”皇太后呵道。
众人一见是皇太后呵太皇太后驾到,不由的都瞎了一跳。就连馆陶长公主都没想到这样热的天,她母后不在房内午休,跑到这个洗衣房里来做什么?随即,她又看了看辛志。
难道是她谋划好的?
馆陶长公主白了一眼辛志,就连忙过去扶住太皇太后。
“母后,这么热的天,您不在宫里避暑,怎就跑出来了?仔细您的身体,让馆陶好不担心!”
馆陶长公主就会向着太皇太后撒娇。
她的三个儿女,现在只剩她一人了,她不撒娇,谁还会来撒娇?
太皇太后没有理会馆陶长公主,径直像卫子夫走去。
“来,孩子,起来!让老婆子看看,你伤的怎样?”
卫子夫强忍着难受的身子站起,可是还没站起来就倒下了。
馆陶长公主和阿娇都不能理解,太皇太后怎的以慈悲为怀了?对一个洗衣房的贱婢竟然如此关心?
这事就要从皇太后说起。皇太后看到自己的儿子是真心喜欢卫子夫。她又暗地里观察了卫子夫,觉得这个姑娘品行上等,就给彘儿出了个主意。让卫子夫悄悄的接近太皇太后,得到太皇太后的喜爱。彘儿就趁着深夜带卫子夫去过太皇太后处。
太皇太后甚是喜欢卫子夫。太皇太后对卫子夫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皇太后道:“母后,卫子夫晕了过去,先送回臣妾宫里吧!”
太皇太后道:“叫御医去太后宫里!”
馆陶长公主和阿娇还是一脸蒙圈,这,这不是在做梦吧?太皇太后莫不是老糊涂了?
“母后!”馆陶长公主又叫了一声,她不会中邪了吧!听说南疆的巫术极其盛行,不会被什么摄了魂魄吧?
馆陶长公主还不死心,又上前晃了晃太皇太后的胳膊。
太皇太后急了道:“我老婆子好的很,倒是你跑这里来做什么?以后没有皇帝的传召不准来后宫!”
馆陶长公主像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愣愣的看着太皇太后。
这,这。
皇太后见状忙道:“皇后,你怎么这么胡闹?哀家跟你说了要谨守宫规,你倒好先行不端!”
皇太后这是要皇后当着众人的面认错吗?她堂堂皇后处置一个洗衣房的婢女怎么了?难道她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了吗?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错,她才不肯!
阿娇没好气的看了看皇太后,又看了看馆陶长公主,气的跺了跺脚,一转身就走了。
皇太后越发觉得阿娇这个孩子太任性刁蛮了些,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太单纯有些事情又没有主见,最容易被别人影响。
这样的一国之母,怕是不能平衡各宫。
卫子夫被抬到了太后宫里。御医来看过只道,并无什么大碍,只是操劳过度又加上晒了日头,挨了巴掌,才一时昏倒的。
卫子夫喝了汤药,精神好转,她幽幽的张开眼睛,看到皇太后就坐在床前看着她,不由得一惊,便起身行礼。
皇太后看了眼卫子夫道:“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卫子夫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只低着头,并没有说话。
皇太后又道:“皇宫内就是这样,本来你可以在鲁元公主府内好好的做一个歌姬,是哀家看你做事得体又稳重,才把你招进了宫里,这才给你带了这么多的麻烦,孩子,深宫之中,争斗从未休止,阿娇皇后是馆陶长公主的女儿,她是刁蛮任性惯了的,馆陶长公主也是个厉害的女子,今天这件事,若不是哀家和太皇太后及时赶到,只怕你现在就小命不保了。馆陶长公主的势力不可小觑,连哀家都得忌惮三分,孩子,你若是怕了或者腻了,哀家可以放你出去!”
卫子夫沉思了片刻。
她们越愤怒就意味着皇帝越喜欢她,才让她们失去理智。
自打她进宫那刻起,她就发誓定要光耀门楣,他们卫家一定要出人头地。她再不能忍受父亲、母亲被人瞧不起了,她再不能忍受弟弟为了上学就得求爷爷告奶奶的托人、找人才能进学堂。凭什么那些官家大户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上学?凭什么他们就得低人一等?凭什么他们要处处看人脸色?
卫子夫幽幽叹了口气。
她能到宫里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不能就因为这点小困难就躲避。这不是她卫子夫的性格。知难而上,迎刃而解才是她的性格。
她一定能为他们卫家争得一席之地。
卫子夫摇了摇头,又像皇太后磕头道:“承蒙皇太后不嫌弃,卫子夫愿意侍奉皇太后,不愿意出宫!”
侍奉皇太后?
辛志一愣。
“卫子夫,你的好意,哀家心领了,你若不走还是只能在洗衣房,若要人提拔你,只有皇帝,哀家恐怕是有心无力了!洗衣房虽然苦点,但是里面的人很是复杂,最能磨炼一个人的心性,若五年后皇帝还没能提拔你,哀家会尽力把你调到哀家身边!”
五年?
洗衣房做满五年就可以出宫了!
还没有人能在洗衣房做满五年!
卫子夫犹豫一下,又看了看皇太后,点了点头。'。'
第两百一十二章 结局风起()
“呀!”晓米惊呼一声。
皇太后的鬓角已是白发苍苍。她端坐在梳妆镜前,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晓米,哀家有白发了吧?”
晓米忙摇头,安慰道:“皇太后的头发好的很,根根都是黑黝黝的,哪里有什么白发呢!”
辛志苦涩一笑。
她的头发,她知道。
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今也只能作为别人的陪衬了。辛志眼里闪过卫子夫的样子。她的一头秀发才交好。黑黑亮亮,如瀑布般顺滑,让人看了都要难忘。
“晓米,卫子夫现在怎样了?”
辛志拿起了手边的铅粉,问的漫不经心。
“皇太后,阿娇皇后已经被牵往了长门宫,椒房殿已经空了下来,卫子夫还在洗衣房洗衣,皇帝倒是经常去看望她,洗衣房的管事不敢对卫子夫有半点的刁难,向供着一个大佛。”
晓米又给皇太后梳了梳后边的头发。她把后边的头发暂时先挽上一个大圆发髻。
晓米对卫子夫的事情并不以为然,她就是一个婢女,凭她怎么厉害,还能翻了天去?这馆陶长公主的势力终归要在乎的,还有太皇太后窦家的势力现在都在馆陶长公主手里,若是得罪了阿娇皇后,那么这些势力势必威胁皇帝。
辛志倒是抿了抿嘴。
这男女之事,终归不是他们为人父母的说了算。
阿娇皇后若是不那么蛮横霸道,兴许彘儿念着小时候的情谊还会对皇后另眼相看,可坏就坏在馆陶长公主仗着她家的势力,阿娇也就肆无忌惮的仗着她家里的支持,总是觉得皇帝亏欠了她,应该对她更好一些。至少,现在的情况,她们是不满的。
皇帝是个血性汉子,他至今记得老皇帝临走前跟他说的话,皇帝应该有皇帝的尊严和威仪,宁流血不流泪。
阿娇皇后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每每使他难堪,这样的皇帝做着又有何意思?
“晓米,皇帝现在对阿娇皇后和馆陶长公主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提起这个,晓米就觉得皇帝刚刚真不应该对着她们发火。万一惹恼了她们,皇帝的位子恐怕是要难做了吧!
“皇太后,刚刚奴婢听说,皇帝发火了,阿娇皇后在长门宫,馆陶长公主来看望她,后来馆陶长公主来找皇帝质问,还口口声声说,说”晓米迟疑。
皇太后预感到事情的不妙,问道:“晓米,说什么?”
晓米顿了顿,小声道:“说皇帝的位子,是她们给保住的,要不是她馆陶长公主出力,这个皇帝得到位子早就不是皇帝的了,皇帝就是个白眼狼,现在坐上了这个位子倒是不认她们母女了。皇帝就是个翻脸不”
“够了!”辛志可想而知,馆陶长公主发起火骂起人来,那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的。
晓米吓了一跳。皇太后最近很少发脾气。这次倒是来的猛烈又毫无征兆。
也是,自己的儿子被骂的这么难听,做娘的怎就不恼怒?
晓米偷偷的瞄了眼辛志。
辛志闭着眼睛,攥了攥手。
现在这样的情况,不容得她再一再退让。馆陶长公主仗着当时保了皇帝登基,就一直作威作福,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她再退让,定会让馆陶长公主更加肆无忌惮。
阿娇皇后她也规劝过,可是她的性子跟她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认为皇帝欠她们家的,就应该对她百依百顺。现在为了争宠,竟然跑去洗衣房给卫子夫喝了避子汤。
避子汤,这是害怕卫子夫怀了皇帝的骨肉。
阿娇于皇帝成婚已经三年�